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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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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赫連容激烈反抗起來。

他拼了命的想要推開蕭凜,而蕭凜每被赫連容一分力道推開,便用十倍的力道壓制回去——在體力上,赫連容壓根就不是蕭凜的對手,最終,他被蕭凜鎖住雙手重重摁壓在荒草淩亂的地上。

望著被狼狽壓制在地、動彈不得赫連容,蕭凜確定,以赫連容當下力道確實有可能以那種極強力道射出匕首,將殺手擊斃。

只可惜,這種強勁力道只是瞬時間的爆發力,無法持續太久。

氣息微喘,蕭凜以勝利者的姿態低頭凝視赫連容咧咧嘴,“你輸了。”

“放……唔唔……”赫連容張口欲訓斥,然而,剛吐了一個字,便被蕭凜以唇封住了口。

含住那雙柔軟的唇極盡舔舐、啃咬,而後舌尖撬開唇瓣,意圖叩開兩排玉瓷似地牙關,探進更深之處。

然而,赫連容緊緊咬住牙齒,任蕭凜強攻還是誘哄就是不松口。

凝著那雙倔強的眼,蕭凜眸色深沈。將鉗制赫連容雙手的手騰出一只,捏住赫連容的下頜骨,微一用力,便迫使赫連容張開了嘴,迎接他更深的侵占。

蕭凜的吻很兇很重。濡濕的唇舌灌滿赫連容整個口腔,橫掃每一處縫隙,像是強盜一般劫掠席卷走所有的一切。在唇舌的野蠻攻掠的同時,蕭凜又將屬於自己的氣息填滿每個角落。

口中氣息被掠奪一空,赫連容被吻的喘不上氣來。唇舌相纏攪動太多水無法吞咽而下,沿著兩人膠著一起的唇間縫隙潺潺而下,順著赫連容細白的脖頸,滴落進他交疊規嚴的衣襟之中。

很快,赫連容那雙冷淡的眸子裏便氤氳了水汽,不覆清冷。

蕭凜凝著赫連容漸漸被染紅的眼尾,閉上雙眼,更深的吻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吻夠了的蕭凜終於松開了對赫連容的鉗制。

甫一松手,赫連容擡起手一巴掌沖蕭凜扇了過來。

赫連容早就被他親軟了,這一巴掌也軟綿綿地沒什麽力道,打在蕭凜臉上比被蚊子咬一下重不到哪裏去。

舌尖頂了頂被打的一側臉頰,蕭凜擡眼目光沈沈地看向赫連容。

顫抖的收回手,赫連容眸底通紅,咬唇冷聲道:“士可殺不可辱。蕭凜,若是你真那般憎惡我的話,殺了我,別用這種作踐人的方式羞辱我,孤不是青樓妓館裏任你肆意呷弄的娼、妓!”

話落,他不待蕭凜說話,踉蹌起身,拂袖而去。

望著那倉皇逃似地背影,蕭凜雙手攏緊。

赫連容說的不對。

方才他之所以吻赫連容並非是想要羞辱他,更沒有將他當成娼妓。

他只是氣,氣赫連容為了那個陸平雲將自己置身險境,氣他用那麽冷淡的眼神看他……

可赫連容這麽做又有什麽不對?蕭凜心想道。

陸平雲是赫連容極力拉攏的對象,助他脫險便是保住了一顆有用的棋子。

而他與赫連容早就恩斷義絕,兩人中間更是橫亙著血海深仇,赫連容對他不比從前再正常不過——他對赫連容不也是很不好嗎?

赫連容沒有做錯,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不該因為嫉妒吃醋就氣惱親吻赫連容……蕭凜倏地瞠目。他,他吃醋?

還是為了赫連容?!!

不,他不可能為了赫連容吃醋的,他又不喜歡他!

不喜歡嗎?不喜歡他為何你總是對他想入非非?方才若不是場合不對,你怕是要在這席天幕地下強要了人赫連容了。心底有個聲音如是譏笑道。

蕭凜甩掉那個聲音,臉色黑如鍋底。一定是被早間赫連德成那蠢貨說赫連容好斷袖的那番話給誤導了!

一定是!

按下心底再次冒出的異議聲,蕭凜強硬地給自己不正常的行為找了個‘恰當’的由頭。

勉強過了自己心裏這一關,蕭凜一擡眼,瞥見赫連容瘦削的身影徑直越過馬車,正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竟是打算靠雙腳走回去。

被挑過腳筋的人,平時就算站著,時間久了雙腳都會疼痛不已。赫連容真要走回去,那他這雙腳可以不用要了。

蕭凜微頓了下,擡腳快步追了上去。

赫連容還在氣頭上不願理會蕭凜,但蕭凜攔在他前面,不肯讓路。

赫連容冷冷瞪著蕭凜。

“你可以選擇自己上馬車還是我抱你上馬車。”蕭凜道,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你知道,我這人向來是說到做到的。”

威脅的話蕭凜說的無賴又坦然。

赫連容氣紅了眼。但,勢比人強,赫連容瞪了蕭凜一會兒後,不甘不願地轉身上了馬車。

蕭凜唇角禁不住彎了彎,但隨即又收斂起來。

當務之急,他要盡快核實赫連容是否真的喜歡男子。若此事為虛,那赫連德成將此事告知自己的動機便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想要證查證赫連德成所言,只需找到李丘即可。從東宮與李丘有幾分交情的侍衛口中得知,李丘被兵部革職之後便通過家裏親戚的門路,在位於城北的武械庫尋了份看守的差事。

掠過武械庫外側高高的圍墻,一身夜行衣的蕭凜悄無聲息來到庫房外。居高臨下觀察了下四周的情形後,施展輕功落在院中。在距離他數丈開外便是武械庫的大門,兩名身著甲胄的看守立在門外,正困得抱著各自的兵器打瞌睡,而其中之一便是蕭凜此行要找的李丘。

蕭凜唇角微勾起,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對另一名看守的脖頸彈射而去。

那名看守悶哼一聲倒地。站在他對面的李丘立時被驚醒。李丘看看倒地不起的看守,以為他睡了過去,便不耐煩地擡腳踢了踢。

“餵!醒醒!老子困的半死都沒敢合下眼皮子,你倒好,竟還躺著睡了。餵!醒……”

“別叫了,他暫時不會醒了。”慢悠悠的聲音驀地響起,李丘神情一悚,扭頭看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道頎長身形如鬼魅一般自層層陰影之中緩緩浮現出來。那人身著濃黑夜行勁裝,黑色面紗遮面,只露出一雙如寒星曜石一般的瑞鳳目。

看著那雙眼,李丘楞了須臾神色驟變,失聲喊道:“是你!”

聞言,蕭凜訝然挑了挑眉。他很確定自己與這李丘從未見過,可這人竟然一眼就認出了他,而且還是在他做了偽裝的情況下。

“哦?你識得我?”蕭凜噙著笑意緩步朝李丘走去。

見蕭凜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李丘神色愈加恐懼。“是,是太子……太子殿下讓你來殺我的吧?”

蕭凜瞇了瞇眼,此人竟然還知道自己與赫連容聯手了。

見蕭凜不語,李丘便認定自己料對了。他一面覷視四周急尋逃命活路,一面哀聲懇求:“小人知錯,小人知錯了!求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人這一條狗命吧,小人,小人一定守口如瓶,不把您和太子殿下的事說出去……求求您,求求您高擡貴手饒小人一命吧!”

“不急,”蕭凜淡笑抽出腰間的匕首,在手中把玩,“你先說說,你怎麽認出我的吧。”

“小人,小人認得您的眼睛。”李丘覷著匕首,戰戰兢兢地吞了吞唾沫說道。

“我的眼睛?”蕭凜狐疑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是,是的。”李丘道:“小人在無意間看到,看到了太子殿下拿著您的畫像。”

起初赫連容是正對門的方向拿著畫像,是以,除了赫連容臉上癡情以及通過畫紙光影他勉強瞧出畫上所繪之人是個男子外,並沒有看清畫上男子的樣貌。直至後來,赫連容察覺他的窺視,驟然收起畫軸之時,才讓他瞥見一點畫中人的眉眼。

那雙眉眼與眼前人如出一轍。

畫像?聽到這兩個字,蕭凜神情巨震。李丘在殿外窺見赫連容看的畫像竟然是他的嗎?!

所以,赫連容喜歡的人,是他??!!!

瞧見眼前人突然楞住,李丘眼見機不可失,手中長矛猛地朝蕭凜狠狠戳刺而去,大吼道:“去死吧!”

蕭凜驟然回神,閃身躲開攻擊。

李丘見一擊未成,一面迅速撤回長矛朝一旁跑開,一面扯開嗓門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呀!有人搶武械庫了!”

武械庫院中雖看守較少,但在它的外側,有禁軍巡防營的巡邏。若是任他叫喊引來了巡防營的人,那可就麻煩了。

蕭凜斂眉,用腳背勾起地上另一名看守的長矛,調轉矛頭,將桿尾對準正在逃跑中的李丘用力踢去。腳下長矛似離弦之箭飛速射出,直直擊中李丘背部。

李丘慘叫一聲被擊倒在地。

蕭凜施展輕功掠至他近前。

“其實,此行我本不欲殺你的,奈何你偏要作死,竟膽敢用畫像之事欺騙我。”

蕭凜說的溫溫和和,臉上甚至還帶了些笑意。

卻聽得李丘心膽俱寒,他看著蕭凜手中那寒光淩厲地匕首,語無倫次求饒:“小,小人人,小人沒有,沒有欺騙您,那畫像上確確實是您……小,小人家中上有古稀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一家活口全都指望著小人這個頂梁柱……求,求求,求您饒小人一命!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呀……”

李丘頻頻以頭搶地,哭求蕭凜饒命。

“你的老母幼子活不活與我何幹?若是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麻煩點送他們與你一道下去。”蕭凜殘忍道,頓了頓,他瞧著抖如篩糠李丘,淡淡道:“那畫像眼下在何處?”

蕭凜表面上問的雲淡風輕,但其實內心已緊張地悄然提了起。

“在,在小人這裏。”李丘答,一面哭一面顫顫巍巍伸手探進懷中,“之前兵部的袁大人讓小人從東宮盜取畫像,小人拿到畫像後袁大人卻失蹤。怕袁大人哪日突然來取,小人便一直將畫像帶在身上……”

說著說著,李丘神色驟然變得狠厲。蕭凜心道不好,剛要閃身退避之時,漫天嗆人的粉末沖他揚灑過來。

蕭凜雙眼被粉末迷住,灼燒的刺痛令他睜不開眼來。目不能視物,耳邊聽到李丘逃跑聲及大聲喊人的聲音。

不能被人抓住,他得趕緊逃走。蕭凜踉蹌轉身,跌跌撞撞的朝他來時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翻墻逃出武械庫的院子,剛跑到街巷的蕭凜便聽到迎面有一隊人馬朝他走來。

“什麽人!站住!”有人在朝蕭凜喊道。

蕭凜頓住,全身肌肉繃緊,隱在長袖下的左手暗暗握緊了匕首。

紛雜的腳步聲在快速朝蕭凜移動,就在他準備迎接一場惡戰之時,忽然從暗巷中橫出一只手,將蕭凜扯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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