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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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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女將

房亦卿沒有多言,長劍一揮,劍止,人頭落地。

滾燙的淚,順著她的眼角墜落。心就像是被什麽猛地刮傷,鮮血淋淋的傷口裸露在外,只能這樣疼著。

眾將士驚呼,秦副將的人見副將已死,本還想持劍上前。但看著房亦卿這幅不要命的架勢,當即還是棄劍投降。

張敬上前,跪在地上,扶手低頭抱拳,帶頭高聲擁護:“除奸佞,斬小人。此後,我等定以將軍馬首是瞻。”

張敬說完,眾將士當即齊齊跪在地上,跟著齊喊。

房亦卿什麽都沒說,而是回了自己的營帳。吩咐張敬去準備棺材,讓文官書寫悼文,再備好文書準備面呈仲蔔淵。

做完這一切,房亦卿直接累的睡著。

這一路回來,她不但被殺手幾番阻攔,還未能見到祖父的最後一面。

如今祖父身死,鐵獅印也下落不明。自己未得請示,就直接先斬後奏,只怕回京之後又是一番事。

趁夜,張敬遞了水和幹糧進棺材,而後再幫房老將軍上最好的金瘡藥。

京都風雲翻湧,房老將軍坐在棺材裏,嘆氣:“後生,只怕,本將只能一直做個死人。”

張敬不解:“將軍這是何意?”

房老將軍擡眸:“這次是陛下要本將死,倘若本將活著,陛下還會不斷派人來。如今秦副將已死,房家軍無人接管,陛下定不會重罰亦卿。後生,你定要好好輔佐亦卿。”

經過這一遭,房老將軍算是完全信任張敬。

張敬點點頭,棺材旁被張敬鑿了幾個洞。以免房老將軍在裏面被悶著。

消息沒那麽快傳回京都,但東夏和北原定會先收到消息。東夏蠢蠢欲動,一收到消息必然有所動作。

此刻自己不能離開,唯有先讓張敬護送祖父的棺槨回去。

“報,將軍,丙小隊發現可疑人,在我軍糧草周圍轉悠。”

房亦卿蹙眉,東夏的人竟然動作這麽快。

“丙隊的人給本將去看糧草,謹防火星子。還有,甲隊帶火折子,今夜隨本將準備偷襲!”他們有所動作,那自己不如就搶得先機。

“是。”

整理祖父的鎧甲,房亦卿竟在頭盔中摸到,一塊巴掌大小的印!

面上不顯,心中卻大駭。若自己猜的不錯,此物應為號令房家十四軍的鐵獅印。

大軍中唯不見房家十四軍,恐怕就是在等這鐵獅印。

房亦卿不動聲色,將房老將軍的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祖父當真是聰明,將此物綁在頭盔裏面,就算為奸人所害,鐵獅印也不會為人所搶走。

身著鎧甲,房亦卿帶著一個小隊,暗戳戳地溜到東夏後方的糧草。

入夜,敵軍的人都疲乏,加上他們的註意力都在自己的營區。房亦卿先是撂倒兩個看守的兵,而後讓甲隊的人將火折子點亮,塞入糧草中。

做完這一切,天都快亮了。

糧草走火,東夏必然沒功夫管自己。

回到營帳後,房亦卿先讓張敬帶著棺槨回去,而後飛鴿傳書給仲易。讓他在京都接應張敬,安頓好祖父的屍身。

黑影先是拿了秦副將的首級,而後見房亦卿並不知房老將軍假死。便知,這鐵獅印,短時間內自己是找不到。

可,母親總在仲易那兒扣著,也不太好。黑影躊躇一番後,決定去黑市,找人做個假的。

將秦副將的首級丟給仲易,手裏握著假的鐵獅印,黑影看著眼前的仲易。

仲易擡手,寫了一張字條給黑銀:“拿著這字條去及樂閣,找梅卯丙。他會告訴你你娘在哪兒,行了,鐵獅印拿來吧。”

碧落紫玉做的鐵獅印,獅頭卻是軟鐵所制,小小的鐵獅極具威風。

把玩著剛到手的鐵獅印,仲易露出滿意的笑。

黑影看著他這樣子,不由得輕笑,笑容中略帶輕嘲:“仲易,早晚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仲易不以為意,拂袖轉身,欲要坐回去練字:“哦?你指的什麽,於你來說,本王從未後悔。”

黑影笑的更厲害:“房亦卿,你會在房亦卿身上後悔。你做的種種,要麽你就欺瞞她一輩子,要麽你就等著被反噬吧。”

說完,黑影最後一次消失在平王府。仲易負手立於書案前,久久未曾說話。

確實,他瞞著房亦卿許多,甚至有些事他也確實參與。房亦卿應該察覺到了吧,她這麽聰明,怎麽會被瞞一輩子呢。

黑影剛走,房亦卿的飛鴿就到了。

看著飛鴿上的內容,加上黑影的描述,仲易確定房老將軍身死。

下面,可以安排下一步了。

仲易執筆,又是一封飛鴿傳書飛出。

仲蔔淵也同一時間知道,秦副將事敗,但房老將軍死了。可房家的兵權,還是落在了房亦卿手上。

動不了房亦卿,可以動仲易啊。

仲蔔淵攆了攆自己的手,北原的國庫差不多要緩過來了。上次那個戴家小將,可是心心念念著房亦卿。不知他們三人沙場相見,會是衣服怎樣的場景。

又不知,如果當著他們的面,房亦卿受傷,他們倆誰會先去救她呢。

仲蔔淵這般想著,一道懿旨已然擬好。

“尹公公,去平王府宣旨吧。”

尹公公到府之時,仲易臉上毫無意外,他料到會有今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體恤皇叔皇嬸,兩地分居,特委派皇叔為奉旨欽差,前往古麗城與皇嬸小聚。欽此。”

尹公公笑的諂媚:“王爺,這是陛下心疼你們兩口子呢,還不快接旨。”

仲易隨手拿過聖旨,看也不看,淡淡的說:“太皇太後知道此事麽?”

尹公公拂塵輕擡,不耐煩地轉身:“這聖旨都下了,太皇太後老人家豈能不知。王爺不用擔憂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在宮中養著,好著呢。”

房亦卿吩咐自己要接張敬,棺槨還未到京都,自己不能離開。

道了一聲送客,仲易一封書信,讓周錚送去東夏的暗探。

牛家酒肆,鬥笠下,是一張乖巧可愛的臉蛋,朱唇柳眉,當真叫人看了就移不開眼。

那女子只身坐於仲易跟前,隨手拾起桌上的茶盞,輕笑:“王爺這般明目張膽,不怕你們的陛下知道麽?到時,再給王爺安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仲易擡手,茶入喉:“郡主這是哪裏話,若本王真的能這般容易被發現,郡主也跑不了啊。據本王所知,你二哥可虎視眈眈地看著你呢。”

話音落,郡主的手明顯一停,臉上的表情也明顯一滯。

不過,片刻後,東方郡主繼續笑道“哦,是麽,王爺這是說的哪裏話。”

仲易也不和她打太極,直奔主題:“本王要留在京都一段時間,但陛下的聖旨已下。此番要留京都,唯有你現身。”

東方郡主蹙眉,好一會都未曾開口。

她現身,無疑是拿東夏的帝君之位來賭博。

如若她那好二哥知道,她不在封府,而是在大周。只怕,她的二哥會趁此在國都興風作浪。

東方郡主輕擡眸,美艷的雙眸中閃著沈著:“我為何要幫王爺,要知道,王爺可從不曾答應做我東夏的夫婿呢。”說著,她那纖細若無骨的手,就往仲易臉上伸。

仲易眉頭稍蹙,躲開,而後抿一口茶:“郡主自重,東夏哪兒您放心,本王已派人送信給東夏帝君。就說,您是在替東夏,出使大周。至於您那好二哥,他會在沙場上與本王的夫人相見。”

東夏帝君是個多疑之人,只要稍在東夏皇室動點手腳,派人稍加挑撥。

東夏二皇子就會立刻,被帝君調到邊關去歷練。

畢竟,東夏帝君屬意的儲君人選,是自己眼前這位扮豬吃老虎的小郡主。

聽到夫人二字,東方郡主明顯有些不悅。她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搖晃著快空的茶盞:“夫人?這世上,唯有本郡主才配做你平王的夫人。她房亦卿,不過是一介武女罷了。”

仲易也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是麽,只是,郡主口中的小小武女,卻能讓你東夏吃大虧。”

仲易這邊剛說完,八百裏加急的軍報奔入京都。

那送情報的人臉上分明寫著欣喜,策馬而入,他口中大喊:“房將軍勝了,捷報,敵軍糧草被燒!”

手中茶盞被重重放在桌子上,聽到這話,東方郡主不由得蹙眉。

她的二哥根本不懂行軍打仗,去了只會擺皇子的架子。那將軍為人剛直,不服他,就直接被關了起來。

她的二哥原以為房老將軍死,就可以派人去查看,時機好就可偷襲。萬萬沒想到,房亦卿果決,直接帶著人燒了糧草。

陰著臉,東方郡主握拳:“王爺這是求人的態度麽?”

話裏包含著威脅,東方鈔這是急了。行軍打仗,最忌諱未出師,糧草被燒。

如今他們是回也回不去,來也來不了。

仲易慢悠悠的給自己斟茶,也不急著回她。

東方鈔見狀,抿唇偏過頭去,她生氣可短時間內又沒辦法。也不知,仲易安插的細作到底是誰,竟有如此能耐。

“郡主不必著急,前方戰事吃緊,你家二哥才回不去啊。郡主若能留本王在京都,本王便許諾郡主,要你二哥永遠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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