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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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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

仲易被她弄得面紅耳赤,喘著粗氣,看著自己懷中的人:“你是認真的麽?”

見他眼底好不遮掩的渴望,房亦卿的心更慌,她別過頭去不與他對視:“亦卿讓桑竹備了醒酒湯,王爺先醒醒酒吧。”

房亦卿說完,就從他的懷中鉆了出去。

仲易被她這幅若即若離的樣子,惹得惱了,還未等她離開臥榻,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房亦卿被這一拽,腳下一滑,又重新坐回他身側。

這般大的力氣,不像是個不會武的書生樣。房亦卿順著他的手看去,被仲易抓著的地方,傳來陣陣微痛。

自己這幅身子也算久經沙場,怎麽會他稍一用力拽,就這般刺痛。

果然,他還有事瞞著自己。

房亦卿眸中剛因拒絕仲易的愧疚,驟然間消散。

用力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仲易見她一臉漠然,腦中忽然浮現出,她十五歲那年對仲蔔淵一見傾心的樣子。一股無名之火,直接竄上仲易的頭頂!

也不管房亦卿是否願意,仲易擡手用力攬過她的腰肢,將她強行摟入自己懷中。

口中噴灑著酒氣,仲易紅著臉問她:“房亦卿,你是不是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過本王。本王在你心裏又是什麽,報覆仲蔔淵的手段?”

他的話問楞了房亦卿,擡頭看著眼前的仲易,房亦卿一時之間忘了掙紮,也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

他垂著眼,扁著嘴,眼裏滿滿都是委屈和不信任。他紅著臉問自己的樣子,像極了在學堂沒取的好成績的孩子,低著頭等父母批評和安慰。

見房亦卿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仲易看著那張口脂被自己親個幹凈的唇,忍不住又要湊上去。

這次房亦卿反應過來,提前擡手擋在了自己和他之間。

毫無意外的仲易親在了她的手掌上,可他也不惱,拿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

閉上眼,仲易像個孩子一般,頭靠在她的膝蓋上。

呢喃著話還存在嘴邊:“亦卿,本王何時才能走到你的心裏啊。”

看著自己膝上,像個孩子般熟睡的仲易,房亦卿淺嘆,擡手輕撫他鬢角的發絲:“仲易,你放心,且等你日後羽翼豐滿。”

房亦卿並未看到的是,話說完的那一刻。已然熟睡的仲易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待房亦卿醒來之時,太皇太後身邊的文莨嬤嬤,已然在屋外恭候多時。

房亦卿知道,她是來取初紅的。

起身從抽匣中,取出上次未用完的“血”

仲易昨日醉酒,今早醒來頭有些疼。

將那“血”滴些在被褥間,房亦卿收起“作案工具”

仲易饒有興致的看著,做這事時臉不紅氣不喘的房亦卿。

“這是什麽,和人血倒是很像。”

“雞血加墨汁,再加一些墻灰。”看他這模樣,怕是昨夜發生何事,已全然忘記。

醉酒就會如此麽,怪不得上一世被仲蔔淵,送去自己的房裏。

“昨夜……”仲易若有所思的問道。

“昨夜王爺什麽都沒做,還說了些胡話。不過亦卿未曾放在心上。”

滴這血也不過是走個規矩。她早就入住平王府,在外人眼裏,早已不是處子之身。

昨夜房亦卿睡得不是很好,而宮中另一個人也徹夜未眠,那便是—鄒熙雲。

昨兒太皇太後的人,還來邀自己參加他們的婚宴。

看著院墻外,喜炮連天,普天同慶。鄒雲熙的心裏,又何止不是滋味,簡直快要窒息。

今日,她最心愛的向文哥哥,就要娶別人為妃。

坐在窗前,鄒熙雲的指間扣著手中的書,直至那書頁被硬生生地戳破。

“小槐,什麽時辰了?”

小槐擡手替她披上披風,略有些心疼的說:“已是戊時,小姐,不早了,睡吧。”

想到仲易此刻佳人在懷,鄒雲熙心中就郁氣久結,直接摔了手中的書。

“房汴芙那個沒用的東西。”眼波流轉,鄒雲熙像是想到什麽:“我記得戶部侍郎家,有個表小姐,一直愛慕平王遲遲為肯嫁人是麽?”

“是。只是聽說,這回賜婚,那個表小姐一病不起。現下,人正在臨城養病。”聽到她和自己一樣生病,鄒雲熙就覺得諷刺。

眼珠子一轉,鄒雲熙附耳小槐。

大婚第二天,要進宮去給太皇太後和太後請安。

正好嬤嬤來拿初紅,房亦卿夫妻倆,就跟著嬤嬤一起進宮。

太皇太後這次見了房亦卿,雖仍舊不是很喜,但也不及上次那般刁難她。

太後倒是很喜歡她,畢竟只一步之差,她就成仲蔔淵的後妃。

“亦卿呀,好好養著身子,等來年給皇弟舔個小王爺。”聽到太後這句話,鄒熙雲心下越發嫉妒起來。

擡手給太皇太後布菜,鄒熙雲淺笑:“皇嫂可要好好休養,千萬別再舞刀弄棒的。”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房亦卿笑了笑沒有回話,等著下人布好菜。

仲蔔淵還未到,這家宴還未能開始。

見房亦卿不接話,鄒熙雲也不再追著,而是挽著太皇太後的胳膊哄老人家開心。

仲易自昨夜後,就像是故意的,一路上來也不怎麽和房亦卿說話。

邊關戰事吃緊,這桌上卻是山珍海味,數不盡數。房亦卿看著眼前的美味珍饈,心中只覺枉然。

仲蔔淵負手而來,看著房亦卿與太後調笑,心中約莫不是滋味。

“兒臣給母後,太皇太後,皇叔……皇嬸,請安。”仲蔔淵說完,便坐於鄒熙雲身側。

這不坐不要緊,一坐,正對著房亦卿,倒是令房亦卿看著覺著十分登對。

一個功於心計,一個內裏陰壞。倒很是登對的一對。

說著,也不顧身旁的仲易,擡袖掩笑:“嫂子您瞧著,雲兒和蔔淵是不是很是般配啊。”

這一話說的,鄒熙雲以郡主身份在這後宮待慣了,平日裏不覺著。

房亦卿一說,她這才發覺,自己竟和仲蔔淵坐地這般親近。面色上一陣尷尬,此刻再換座位,倒是顯得有些多餘。

仲蔔淵剛登基,只納了一屆秀女,這才第二屆還頗生事端。這後宮裏也沒個主心骨,著實令太後有些頭疼。

經房亦卿這麽一說,太後又一看,眼前不禁一亮。

雖說鄒熙雲的身子不好,可調養至今,房事也該沒什麽問題。

這鄒熙雲是太後看著長大的,又十分得太皇太後寵愛,說不準還真能是個能說體己話的人。

“母妃您覺著呢,本宮倒覺著亦卿說的是呢。”

鄒雲熙冷冷的看向對面,房亦卿也不虛,不躲也不怯迎上她的目光。

房亦卿面帶微笑,眼裏波瀾不驚,心想,早些斷了你的心思省的你折騰。

正當太皇太後要開口,鄒熙雲忽然眼眶一濕:“雲兒承蒙先帝和您垂愛,這才得以在宮中養病,如今這幅病身子,又怎敢拖累蔔淵哥哥。”

這話說得,直叫太皇太後心疼地不行。

“哎喲,哀家這苦命的雲兒。”

真是我見猶憐,這鄒雲熙比房汴芙還要厲害一些啊。

房亦卿也不著急,左右現在她不用回邊關,有的是時間和她慢慢玩。

仲易見她突然改話鋒,要給鄒雲熙和仲蔔淵點鴛鴦譜,面色一冷。

仲易被太皇太後拉著嘮家常,房亦卿嫌屋裏悶,就出了承乾宮在後園子走走。

正巧碰上在這候著的仲蔔淵,二人打了個照面,房亦卿並未躲閃,微微笑著低頭行了個簡禮。

鄒熙雲眼看著房亦卿往園子裏去,便故意尋了個話茬,帶著仲易跟了上來。

二人一路說笑,鄒雲熙假裝驚訝,故意用不是很大的聲音驚聲道“那不是皇嫂和蔔淵哥哥麽,這兒如此僻靜,難不成他們……”

鄒熙雲欲言又止,叫人浮想聯翩。

仲易拂袖立於樹下,冷眼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二人。

他們站的隱蔽,卻不是很遠,二人說些什麽他們也能聽得清楚。

仲蔔淵見她氣色不錯,又想著昨日她定是與自己的皇叔,繾綣在懷。心中猶如吃了一記悶棍,卻說不出哪裏不適。

“你……皇嫂昨日好生得意,又是十四軍相送,又是共騎一匹戰馬。”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仲蔔淵是房亦卿的夫君,在這兒幹吃悶醋。

隨著仲蔔淵的話,仲易的臉是越來越凝重,周身甚至開始彌散殺意!

見目的達到,鄒熙雲乖巧的站在仲易身側,滿意的等著房亦卿說錯話。

她就不信,舊愛在前,房亦卿能把持的住。

房亦卿低眉沈吟片刻,再擡頭,四目相對,眼裏寫滿覆雜的情緒。

看著她這幅樣子,仲易擡手將身側的樹枝,捏碎!仍有樹枝刮傷自己的手,鮮血順著樹枝滲下。

鄒雲熙看著心疼不已,拉過仲易的手,掏出帕子就替他擦拭傷口。

“向文哥哥,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呀。”聲音不大,卻足以令仲蔔淵和房亦卿聽到。

房亦卿轉頭,正巧看著鄒雲熙拉著他的手,眼裏滿是心疼的給他擦手。那動作眼神,要多親密就多親密!

咬牙不語,房亦卿就這樣看著他們。

仲蔔淵與仲易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挑釁和殺意,都不再掩飾。

“席間皇嫂說雲兒和朕十分般配,依著朕看,雲兒倒是和皇叔更配。皇嫂您看呢?”像是火上澆油,又似加油添醋,總之仲蔔淵這話是說到房亦卿的心坎上了!

想起那夜入眠之際,他為鄒雲熙洗脫,還有鄒雲熙幾次三番為難自己。

這種種,他不清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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