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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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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想開

聽著仲易的話,鄒熙雲很合時宜的微低頭,面帶含羞。

鄒熙雲比房亦卿年紀略長一些,神態韻致都看起來略成熟些。此刻她立足於仲易身側,倒真是十分般配。

一向遇事冷靜的房亦卿,看到這一幕之時,心中竟莫名的惱!

不等仲易答話,房亦卿搶先一步替他答:“本宮看著也挺般配,想來之前是本宮亂點鴛鴦譜了。”

房亦卿這話裏帶刺,聽得仲易十分不舒服。即便知道她說的是氣話,可他眼裏只看到二人。相談甚歡。

一想到昨日她在那種情形下,還拒絕自己,二人成親也是匆忙。

仲易袖中的手逐漸收緊拳頭:“亦卿說的也是,就是不知雲兒什麽意思。”

他果真是心裏有鄒雲熙的。看著二人,房亦卿心頭猶如被一盆涼水,瞬的澆滅剛那股怒火。

也是,一個是青梅竹馬的妹妹,一個是十歲後才相識的玩伴;一個是病中嬌女,一個是虎門將女。仍哪個男人,都會選鄒雲熙吧。

房亦卿斂眉:“只要雲兒同意,挑個吉祥日子,從側門擡進王府就是。”

鄒熙雲心下大喜,可她也並未表現出來。

她知道,仲易是看到房亦卿和仲蔔淵,才松口答允讓自己進府。

要想松動仲易和房亦卿的關系,還要讓另一個人,替她先進去。

鄒熙雲擡袖:“嫂嫂這是說的哪裏話,慣叫雲兒不好意思的。雲兒是沒有這個心思,但那戶部侍郎家的表小姐,確是傾慕向文哥哥已久。不知,皇嫂是否介懷她……”

她沒順著自己的話,進府。卻令房亦卿有些意外。她反手送個人進王府,又想做甚,是想挑撥她與仲易之間的關系?

還真應了那句話,表面上越是無害的人,私下裏你還越是要提防。

任由她去折騰,若仲易將來是坐那個位置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根本不現實。

早也是,晚也是,早些讓自己適應也好。

仲易見房亦卿眸中略帶失望,這才頓覺事態已開始不受自己控制起來,不由得蹙眉。

他註目看向房亦卿,只希望房亦卿不要答應。

可房亦卿顯然不想,也不願去,讀懂他眼裏的意思:“王爺遲早要納妃,本宮這點容人之度還是有的。時辰不早,本宮有些乏,先回未央宮。”

房亦卿頭也不回的甩袖離去,仲蔔淵眼看著二人漸生嫌隙,心中不禁有些小雀躍。

仲蔔淵打小就知道,鄒雲熙對自己的皇叔青睞有加。原以為她就是個渴望康覆、渴望自由的小妹妹。

今日一見未曾想,這鄒雲熙這般攻於心計!比後宮的後妃,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房亦卿想了想,自己今後即將要過的日子,心中又頓覺索然無味。心中想著事,腳下的步子生風,比起平常略快些。

仲蔔淵跟著她的步子走著走著,逐漸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當即止步叫住她。

房亦卿隨後步子一停,仲蔔淵見狀心中猶然又揚起希望,以為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仲蔔淵正欲說些什麽,挽回感情,卻見房亦卿轉身福了福身子。

她起身嚴肅的看著仲蔔淵:“方才人多,亦卿不便開口,怕拂了陛下面子。”

沈眸,她的聲音略帶些許清寒:“此間只有你我二人,亦卿也將話說清楚。如今亦卿已嫁作他人,從前都是過往,如塵煙散去。還請陛下自重!隨後還請陛下莫要和亦卿一同進未央宮,免得王爺再誤會。”

說完,房亦卿轉身擡腿就走,片刻都不曾停留。

嫁仲易之事,是她沒得選。如今和仲蔔淵避嫌,也是不想讓人,再在此事多費唇舌。

這一世,她對仲蔔淵,只有恨。哪怕他現在對自己態度轉變,也只是因自己變了。

上一世,仲易因她為仲蔔淵所裹挾,這情她記下,這一世她還。

本來房亦卿對他還有所遐想,如今,且等她大事成,便和他和離!

篤定這想法,房亦卿邁進未央宮。

仲易與鄒雲熙已然現行回來,二人圍著太皇太後,有說有笑一派和睦。

房亦卿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並未表現出來。

鄒熙雲用餘光看向房亦卿,見她又恢覆從前的清冷,不覺嘴角的笑中夾上幾絲嘲諷。

事情進展的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利,鄒熙雲已然悄悄找人去臨城。

且等她先見見這個表小姐,確認是個能辦事的人,再作安排。

仲蔔淵發現,房亦卿未和仲易一同回來,且回來後的仲易臉色有些陰沈。

心裏當即猜到,仲易在房亦卿那兒栽了跟頭。方才不悅的情緒,瞬時間緩和不少。

見房亦卿略顯疲態,仲易起身朝太皇太後行禮告退。

回去的路上,房亦卿一直不語,車內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馬車外,周錚和桌鞍也不知,自己主子今日是吃錯什麽藥。今日,去也沒話回也沒話,往日裏這會都已和王妃說笑了。

房亦卿滿腦子,都是那算不清的小賬,還有鋪子未來如何擴營。

她絲毫未註意,身旁的仲易,一直都在看著她。

“你當真不介懷麽?”仲易本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她的感受。可真當看到她毫不在意,心裏又想確認。

房亦卿單手靠在窗橫上,擡手撐著腦袋,閉眸:“多說無益,王爺還想想錢莊的事。三天後,孔家會開商宴,屆時該如何在這諸多的鋪子中,站住腳跟。”

大周每年四月中旬,都會開商宴。商宴主要是由孔、柳、何三家主持。

每年此時,都會有不同的鋪子和店家,來商宴想攀附關系,和尋求商機。

此時要能得除孔家外的兩家青睞,便能乘風而起。

錢莊的事,必然不能由仲易出面。可她一個女人,這種場合也不太好。

“此事本王會讓周錚出面,屆時,你以房家嫡女的身份,去旁聽。”

這不是明擺著以身份相壓,周錚是平王府的人,她又是平王妃。誰知道,是平王仲易想插手商界,還是當今陛下呢。

畢竟在外人眼裏,平王和陛下還是和睦相處的叔侄。

“這事由本宮和周錚去辦,王爺你……又去作甚?去接那臨城的表小姐?”看似無意卻是有意的試探。

還未回府就連,這表小姐如今身在何處都打聽好,還說自己不介懷。

能傾慕仲易到不肯嫁,想來也和從前的自已一般。

細涼的晚風吹著,閉著眼,任由晚風拂面:“世間最難得莫過兩情相悅,如若未有這心思,王爺就莫要負那表小姐。”

方才的心寬在她這句話後,瞬間徹底涼了下來。

仲易不語,讓這沈默肆意席卷二人。

經這些日子的學習,房亦卿勉強也能算算賬目。牛家就是雖重新開起,可除昔日的老酒客,便只得零星的新客。

這酒肆不賺錢還賠錢,讓房亦卿略頭疼。

想著從前,仲蔔淵竟能一步步蠶食整個商業鏈,房亦卿又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三天後的商宴在荀江湖畔舉行,屆時,可在城門擺下酒攤。

天氣炎熱,京都外趕來的商旅客人,定然十分口渴。

到時,就是吸納新客的好時機。

房亦卿立刻派人著手去安排,先命桑竹那些銀子打點,三日後看門的守城官。

再讓牛老板租一個獨輪車,帶上些上好的花窖、女兒紅。

這日頭這麽毒,還得租個茶棚。

讓周錚去夜露茶肆,借個小二來。

仲易這幾天也不在府裏,也不知在忙些什麽。房亦卿忙著酒肆,也就沒作多問。

“主子,不好了……”王府裏的長丫鬟淺春,一臉的驚慌失措推門進來。

淺春是王府裏最穩重的丫鬟,她這般著急忙慌的,怕是出了什麽大事。

“不要著急,慢慢說。”

平息一下自己的氣息,淺春道“陛下貼身的公公來傳旨,說是北原的戴將軍想與主子您賽馬!“

北原的將軍何時來京,怎麽平王府一點消息都沒有。

賽馬,這時節倒是很適宜。

北原戴家也是個大家族,北原重武輕文,曾一度令大周先帝揚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如今北原國庫空虛,此番前來,怕是為一緩國庫之虛。

賽馬是假,探底是真。

大周雖文武兼備,但仲蔔淵上位後,削兵權降官位。這一舉,大興文臣之勢。

但,列國並不清楚大周內部,只曉武將被削。許是想趁此,將心有不甘的武將們挑撥一番。

仲易此刻又不在府中,要是不去,仲蔔淵又不知要掛什麽帽子,在平王府頭上。

眼中略過片刻思索,房亦卿坐於妝鏡前:“淺春,給本宮梳妝,妝要濃厚。去,備馬裝,再挑一身華袍來。”

來得也好,正好借北原的人,向仲蔔淵敲敲耳邊鐘。

可以重文臣,但不能輕武將!

一襲華服,濃妝艷抹,卻難遮掩她的清麗。立於禦書房門前,遠遠地就瞧見仲蔔淵,正與一少年聊得開心。

立足於仲蔔淵身側的少年,面寬如玉,劍眉星目,渾身上下洋溢著熱烈和直爽。那寬厚的聲音,聽著令人十分心安。

“皇侄喚本宮前來,只為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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