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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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在樓下看到許寧野的車，葉念自然地往六樓瞄了一眼。又玩突然襲擊。
許寧野攤在沙發上，剛洗過的頭發像風吹過的草甸子，向她展開兩條胳膊：“到我懷裏來！”
葉念放下包，洗了手才過去，兩個人眼對眼地盯著對方。
十天不見，暧昧的柔情蜜意分分鐘要擦槍走火。一個安靜眷念的吻之後，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是在床上度過的。
歸巢的水鳥‘啊啊’地叫著，從窗戶外面飛過。天上只有漂浮的，鑲有暗邊的雲，月亮和星星還沒有出現。
“我餓了。”許寧野趴在凹陷的枕頭上，閉著眼睛說，像身心滿足的孩子。已經幹透的頭發，在燈光下黑得耀眼。
葉念蜷在床頭看書，聽見後低頭看著他，“想吃什麽？”
“粥和杏仁大頭菜。”
葉念煮好粥，怕許寧野吃不飽，又蒸了饅頭和香腸，叫他起床。
吃完後，告訴他要把房子讓給葉昕結婚。
“你想好了？”許寧野問。
“我是為安安考慮，想讓他有個好的成長環境。葉昕結婚以後，一家人擠在我媽那兒的確不行，租房子也不現實。”
“你不是說這裏是家，怎麽舍得？”
“跟我的回憶比起來，還是安安的幸福更重要。大家都在往前走，只有我還在想著以前的事。”
“我沒有意見。”許寧野說。
“我媽讓我去跟她住。”
“那不行，我怎麽辦？這件事聽我的。”
“聽你的？”
“還用說嗎，去我那兒呀。”
許寧野想說：不如我們也結婚吧。還是忍住了。葉永成的事還沒告訴宋湘梅，求婚他也有計劃，不能這麽馬虎。
“去你那兒。”葉念重覆。
“這沒什麽好猶豫的，你的我的都一樣。我在你這兒都賴了半年了，你也要學學我隨遇而安的精神啊。”
“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葉圓圓，咱們已經見過了雙方父母，符合官宣要求，去我那兒住名正言順，除非你想讓我倒插門。”
葉念笑，“我跟我媽說說。”
“這才像話，”許寧野高興了，“周末在虹灣運動館裏有場搏擊邀請賽，是我們讚助的，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你們有人參加比賽嗎？”
“有啊，老碼頭那邊的盛力搏擊俱樂部，我和兩個朋友合夥辦的，俱樂部去年和前年都得了冠軍。”
葉念想了想，“我問問邢勇要不要去？他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行。虹灣運動館離他不遠。”
收拾完碗筷，葉念給邢勇發了消息，邢勇說自己會去。
那周剩下的時間裏，葉念陸續打包好了自己的東西。兩只行李箱，三個紙箱，所有的生活也就是這樣。
周六搬家到公寓後，葉念花了半天時間整理。許寧野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燉魚和沙拉。
“現在吃還是等一下？”從料理臺到客廳那邊的距離有點遙遠，葉念大聲喊話。
“我先去洗個澡。”他繞到她身邊，親了親勤勞主婦的臉頰，找到了讓人愉快的‘家庭感’。
葉念脫掉圍裙，洗手擺飯。
忽然聽見許寧野在叫她，走進房間，在浴室門外問他怎麽了？
“小粉呢？”他揚著聲音說。
“在窗戶邊的掛鉤上。”說完她笑了。
晚餐就坐在料理臺邊吃。為了慶賀搬家，許寧野倒了兩杯紅酒，遠處的音響若有似無地流淌出輕快的曲子。
“真安靜。”葉念看著窗外漸漸融入黑暗的祟江。
“如果我不在，會覺得害怕嗎？”
“可能會。”
“要不要把月餅接過來？”
“它還是在菜園裏更幸福。”
“如果家裏有孩子，就不會寂寞了。”
“為了不寂寞生個孩子嗎？”
“那倒不是，”他笑著放下杯子，“不過聽我媽說，我很小的時候，總說要把賺的錢都存起來養兒子。”
“怎麽會那麽想？”
“應該是我爸的影響吧。我爸是家庭責任感很重的人，因為他辛苦，我和我媽才能一直無憂無慮，”許寧野停下來，接了一個電話，告訴葉念：“他們聽說我搬回來了，想讓我們去酒吧裏坐坐。”
“我也去？”
“當然，離這裏很近，我騎車帶你去。”
不久，他們一起走出公寓大門，沿著江邊騎行。葉念靠在許寧野結實的背後，微側著腦袋，看路燈和行人倒退著掠過，長發飛揚在微涼的風裏。
月亮也升起來了。
周日的虹灣體育館，路邊的停車場裏塞滿了各式車輛，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男人們和忙碌的工作人員，也有一些年輕靚麗的姑娘。
作為賽事讚助商，高智有媒體專員代表出席，與許寧野無關。作為盛力搏擊俱樂部的股東，許寧野註定躲不了清閑。
他去應酬時，葉念在外面等邢勇。
靜默的等待，葉念朝著入口的方向，偶爾看看周圍。坐在一輛灰色老式轎車裏的中年人，碰上她無意識的視線後，緊張地轉過頭去。
邢勇是從家裏走過來的。身上的藍格紋襯衫和卡其色長外套幹凈而清爽，像秋日裏徐徐涼風。
“走了很久嗎？”葉念問。
“剛好半個小時。”
“好像是桂花的味道……”她聞到空氣裏的變化。
“對，”邢勇打開背包，一小把金燦燦的桂花露出真容，“碰到一個老奶奶坐在路邊賣這個，年紀很大，就買了。”
“用藍線紮起來很漂亮。”葉念隨口說。
“喜歡嗎？”邢勇把花拿出來，“給你吧，我帶著有點怪。”
“那就謝謝了。”葉念大方接過去，因為拿在手裏不方便，還是放進了挎包。”
場館入口豎著賽事海報，走進去，運動館中央是嚴陣以待的搏擊擂臺，藍白色的擂臺四周，圍繞著醒目的高智標志。
時間還沒到，看臺上的人約有五成左右，葉念和邢勇在距離擂臺很近的內圈裏，找到了貼著他們名牌的座位。
“葉念。”聽到有人在旁邊叫她，葉念看過去，是吳宏羽的的妻子張婕。
這時候，許寧野也終於出現了，走過去時一笑：“很高興見到你，邢勇，葉念經常會提起你。”
邢勇站起來，冷靜地看著他。
許寧野，葉念的男朋友。在工廠門衛的登記簿上，邢勇看到過他的名字。
“以前接觸過搏擊嗎？”許寧野禮貌地和邢勇寒暄，邢勇也禮貌地回答。
貼座位名牌的人應該只是隨手安排，葉念夾在許寧野和邢勇中間，看著他們側著身體，帶著同樣鄭重的神情閑聊。
“好像是桂花的味道……”許寧野疑問地看著葉念。
“對，在我包包裏。”
“噢，放在包裏好嗎？要不要我送到車上去？”許寧野問。
“不用那麽麻煩。”
周圍不時有人出現，響亮地和許寧野打著招呼，片段式的問候互相交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自信又有魅力的男人’旁觀的邢勇這樣給許寧野定義。被自信心守護著的許寧野親切而真誠，淡淡笑容背後是溫和輕盈的善意，目光沈穩。邢勇清楚地體會到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
開場式啟動後，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裙的搏擊寶貝們在臺上卷起鼓噪的浪潮，不斷檔的流程一直接力下去。上午場比賽結束時，許寧野邀請邢勇一起去吃飯。
“不用了，我跟朋友還有約。”邢勇背上包，笑著對許寧野和葉念點點頭。
“那好，下次再聚。”許寧野認真地說。
“小學弟很可愛，花是他送的？”邢勇走後，許寧野問葉念。
“你怎麽知道？”葉念很奇怪。
“他也有桂花的味道。”
葉念從包裏拿出那小把花，粒粒小的花朵掉了一點，“邢勇來的時候，看見有個老人在賣，就買了。”
“我記得你對花粉過敏，所以剛才才說要幫你送到車上去。”
“已經不過敏了。”
“是嗎？太好了，一直都不敢給你買花。我還發愁，要是結婚典禮上不能用花，該怎麽設計呢？”
“你想得可真多啊！”葉念還沒說完，吳宏羽夫婦和別的一些人都聚了過來，問許寧野去哪兒吃飯？
許寧野想了想，“去黃嘉的咖啡館吧，離的不遠。每人一份套餐加咖啡，照顧自己人的生意。”
沒錯，大家都附和。
於是烏泱泱的一群人都奔向了停車場。
下午，邢勇在回家的路上察覺到了異常。
從虹灣體育館出來以後，他去大學同學家還校園卡。同學剛起床，約了朋友搓麻將。那幾個人帶了不少吃的，邢勇也認識，大家一起熱鬧了會，又看他們玩了會，邢勇才回去。
邢勇註意到了身後那輛灰色的老式轎車。
剛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這輛車就跟在他後面不遠，當時車的輪胎壓到了什麽東西，啪啦一響。邢勇因此有了印象。
所以，當他從豎在路口的大凸面鏡子上再看到這輛車，疑惑像草一樣長了出來。邢勇從鏡子前面走過去，瞥見：灰色轎車裏的禿頭中年人正看著他的背影。
不久後，隨著日方的設備運抵工廠，邢勇開始常駐郊縣，葉念隔三岔五也會過去一趟。那天，她和邢勇一起回來時，發覺他總是東看西看，像在尋找什麽。
邢勇告訴她灰色轎車和禿頂中年人的事，葉念仔細回憶那天在運動館的見聞，並沒有任何相關的線索。
“後來他出現過嗎？你記不記得車牌號？”葉念問。
“上班坐地鐵的時候看到過一次，車牌不記得，當時沒考慮到。”
“每天都跟著你？”
“我知道的只有兩次。”
“有可能是誤會嗎？”
“會嗎？”
葉念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小心點也沒錯，你一個人住要不要緊？”
邢勇聽得心裏發毛，想了想說：“我今天去同學那兒睡吧。剛好安裝設備的事忙，明天就不回來了，在工廠宿舍住一段時間。”
他們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晚上，葉念把邢勇‘被跟蹤’的事告訴了許寧野。許寧野沒有輕易下結論，問葉念要了邢勇的電話，說有時間會再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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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野攤在沙發上，剛洗過的頭發像風吹過的草甸子，向她展開兩條胳膊：“到我懷裏來！”
葉念放下包，洗了手才過去，兩個人眼對眼地盯著對方。
十天不見，暧昧的柔情蜜意分分鐘要擦槍走火。一個安靜眷念的吻之後，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是在床上度過的。
歸巢的水鳥‘啊啊’地叫著，從窗戶外面飛過。天上只有漂浮的，鑲有暗邊的雲，月亮和星星還沒有出現。
“我餓了。”許寧野趴在凹陷的枕頭上，閉著眼睛說，像身心滿足的孩子。已經幹透的頭發，在燈光下黑得耀眼。
葉念蜷在床頭看書，聽見後低頭看著他，“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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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煮好粥，怕許寧野吃不飽，又蒸了饅頭和香腸，叫他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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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安安考慮，想讓他有個好的成長環境。葉昕結婚以後，一家人擠在我媽那兒的確不行，租房子也不現實。”
“你不是說這裏是家，怎麽舍得？”
“跟我的回憶比起來，還是安安的幸福更重要。大家都在往前走，只有我還在想著以前的事。”
“我沒有意見。”許寧野說。
“我媽讓我去跟她住。”
“那不行，我怎麽辦？這件事聽我的。”
“聽你的？”
“還用說嗎，去我那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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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那兒。”葉念重覆。
“這沒什麽好猶豫的，你的我的都一樣。我在你這兒都賴了半年了，你也要學學我隨遇而安的精神啊。”
“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葉圓圓，咱們已經見過了雙方父母，符合官宣要求，去我那兒住名正言順，除非你想讓我倒插門。”
葉念笑，“我跟我媽說說。”
“這才像話，”許寧野高興了，“周末在虹灣運動館裏有場搏擊邀請賽，是我們讚助的，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你們有人參加比賽嗎？”
“有啊，老碼頭那邊的盛力搏擊俱樂部，我和兩個朋友合夥辦的，俱樂部去年和前年都得了冠軍。”
葉念想了想，“我問問邢勇要不要去？他一個人也挺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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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剩下的時間裏，葉念陸續打包好了自己的東西。兩只行李箱，三個紙箱，所有的生活也就是這樣。
周六搬家到公寓後，葉念花了半天時間整理。許寧野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燉魚和沙拉。
“現在吃還是等一下？”從料理臺到客廳那邊的距離有點遙遠，葉念大聲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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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脫掉圍裙，洗手擺飯。
忽然聽見許寧野在叫她，走進房間，在浴室門外問他怎麽了？
“小粉呢？”他揚著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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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就坐在料理臺邊吃。為了慶賀搬家，許寧野倒了兩杯紅酒，遠處的音響若有似無地流淌出輕快的曲子。
“真安靜。”葉念看著窗外漸漸融入黑暗的祟江。
“如果我不在，會覺得害怕嗎？”
“可能會。”
“要不要把月餅接過來？”
“它還是在菜園裏更幸福。”
“如果家裏有孩子，就不會寂寞了。”
“為了不寂寞生個孩子嗎？”
“那倒不是，”他笑著放下杯子，“不過聽我媽說，我很小的時候，總說要把賺的錢都存起來養兒子。”
“怎麽會那麽想？”
“應該是我爸的影響吧。我爸是家庭責任感很重的人，因為他辛苦，我和我媽才能一直無憂無慮，”許寧野停下來，接了一個電話，告訴葉念：“他們聽說我搬回來了，想讓我們去酒吧裏坐坐。”
“我也去？”
“當然，離這裏很近，我騎車帶你去。”
不久，他們一起走出公寓大門，沿著江邊騎行。葉念靠在許寧野結實的背後，微側著腦袋，看路燈和行人倒退著掠過，長發飛揚在微涼的風裏。
月亮也升起來了。
周日的虹灣體育館，路邊的停車場裏塞滿了各式車輛，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男人們和忙碌的工作人員，也有一些年輕靚麗的姑娘。
作為賽事讚助商，高智有媒體專員代表出席，與許寧野無關。作為盛力搏擊俱樂部的股東，許寧野註定躲不了清閑。
他去應酬時，葉念在外面等邢勇。
靜默的等待，葉念朝著入口的方向，偶爾看看周圍。坐在一輛灰色老式轎車裏的中年人，碰上她無意識的視線後，緊張地轉過頭去。
邢勇是從家裏走過來的。身上的藍格紋襯衫和卡其色長外套幹凈而清爽，像秋日裏徐徐涼風。
“走了很久嗎？”葉念問。
“剛好半個小時。”
“好像是桂花的味道……”她聞到空氣裏的變化。
“對，”邢勇打開背包，一小把金燦燦的桂花露出真容，“碰到一個老奶奶坐在路邊賣這個，年紀很大，就買了。”
“用藍線紮起來很漂亮。”葉念隨口說。
“喜歡嗎？”邢勇把花拿出來，“給你吧，我帶著有點怪。”
“那就謝謝了。”葉念大方接過去，因為拿在手裏不方便，還是放進了挎包。”
場館入口豎著賽事海報，走進去，運動館中央是嚴陣以待的搏擊擂臺，藍白色的擂臺四周，圍繞著醒目的高智標志。
時間還沒到，看臺上的人約有五成左右，葉念和邢勇在距離擂臺很近的內圈裏，找到了貼著他們名牌的座位。
“葉念。”聽到有人在旁邊叫她，葉念看過去，是吳宏羽的的妻子張婕。
這時候，許寧野也終於出現了，走過去時一笑：“很高興見到你，邢勇，葉念經常會提起你。”
邢勇站起來，冷靜地看著他。
許寧野，葉念的男朋友。在工廠門衛的登記簿上，邢勇看到過他的名字。
“以前接觸過搏擊嗎？”許寧野禮貌地和邢勇寒暄，邢勇也禮貌地回答。
貼座位名牌的人應該只是隨手安排，葉念夾在許寧野和邢勇中間，看著他們側著身體，帶著同樣鄭重的神情閑聊。
“好像是桂花的味道……”許寧野疑問地看著葉念。
“對，在我包包裏。”
“噢，放在包裏好嗎？要不要我送到車上去？”許寧野問。
“不用那麽麻煩。”
周圍不時有人出現，響亮地和許寧野打著招呼，片段式的問候互相交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自信又有魅力的男人’旁觀的邢勇這樣給許寧野定義。被自信心守護著的許寧野親切而真誠，淡淡笑容背後是溫和輕盈的善意，目光沈穩。邢勇清楚地體會到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
開場式啟動後，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裙的搏擊寶貝們在臺上卷起鼓噪的浪潮，不斷檔的流程一直接力下去。上午場比賽結束時，許寧野邀請邢勇一起去吃飯。
“不用了，我跟朋友還有約。”邢勇背上包，笑著對許寧野和葉念點點頭。
“那好，下次再聚。”許寧野認真地說。
“小學弟很可愛，花是他送的？”邢勇走後，許寧野問葉念。
“你怎麽知道？”葉念很奇怪。
“他也有桂花的味道。”
葉念從包裏拿出那小把花，粒粒小的花朵掉了一點，“邢勇來的時候，看見有個老人在賣，就買了。”
“我記得你對花粉過敏，所以剛才才說要幫你送到車上去。”
“已經不過敏了。”
“是嗎？太好了，一直都不敢給你買花。我還發愁，要是結婚典禮上不能用花，該怎麽設計呢？”
“你想得可真多啊！”葉念還沒說完，吳宏羽夫婦和別的一些人都聚了過來，問許寧野去哪兒吃飯？
許寧野想了想，“去黃嘉的咖啡館吧，離的不遠。每人一份套餐加咖啡，照顧自己人的生意。”
沒錯，大家都附和。
於是烏泱泱的一群人都奔向了停車場。
下午，邢勇在回家的路上察覺到了異常。
從虹灣體育館出來以後，他去大學同學家還校園卡。同學剛起床，約了朋友搓麻將。那幾個人帶了不少吃的，邢勇也認識，大家一起熱鬧了會，又看他們玩了會，邢勇才回去。
邢勇註意到了身後那輛灰色的老式轎車。
剛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這輛車就跟在他後面不遠，當時車的輪胎壓到了什麽東西，啪啦一響。邢勇因此有了印象。
所以，當他從豎在路口的大凸面鏡子上再看到這輛車，疑惑像草一樣長了出來。邢勇從鏡子前面走過去，瞥見：灰色轎車裏的禿頭中年人正看著他的背影。
不久後，隨著日方的設備運抵工廠，邢勇開始常駐郊縣，葉念隔三岔五也會過去一趟。那天，她和邢勇一起回來時，發覺他總是東看西看，像在尋找什麽。
邢勇告訴她灰色轎車和禿頂中年人的事，葉念仔細回憶那天在運動館的見聞，並沒有任何相關的線索。
“後來他出現過嗎？你記不記得車牌號？”葉念問。
“上班坐地鐵的時候看到過一次，車牌不記得，當時沒考慮到。”
“每天都跟著你？”
“我知道的只有兩次。”
“有可能是誤會嗎？”
“會嗎？”
葉念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小心點也沒錯，你一個人住要不要緊？”
邢勇聽得心裏發毛，想了想說：“我今天去同學那兒睡吧。剛好安裝設備的事忙，明天就不回來了，在工廠宿舍住一段時間。”
他們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晚上，葉念把邢勇‘被跟蹤’的事告訴了許寧野。許寧野沒有輕易下結論，問葉念要了邢勇的電話，說有時間會再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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