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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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劉浩明的事情平息後，葉念給邢勇寄去一張購物卡表示感謝。隔天，購物卡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邢勇只是添加葉念為好友，靜靜呆在她的手機裏。
八月末的一天，邢勇突然出現在德友，進了朱欣的辦公室。
後來，葉念收到邢勇的消息：他要在公司待到下班時間，想順便請她吃個飯。
葉念回答可以，但必須由她來請。邢勇只能同意。
午休的時候，葉念陪戴蕊蕊去了商場。雖然和張竟仍處於冷戰狀態，戴蕊蕊並沒有忘記張竟媽媽九月的生日。帶著似乎漫不經心的情緒，她常和葉念四處逛逛，尋找合適又不貴的東西。
從商場裏出來後，她們遇到了盧菁菁。
戴蕊蕊把手裏的飲料杯扔進垃圾桶，快步追上去，冷淡地問：“盧菁菁，你做的事敢不敢承認？”
盧菁菁臉一熱，立刻反問：“蕊蕊，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戴蕊蕊瞪著盧菁菁，想吞了她似的，“你為什麽到處打聽張竟？我跟他還沒分手，你就急著要上位？”
盧菁菁臉紅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有力氣在這裏怪我，怎麽不管管你男朋友，讓他別做莫名其妙的事。你們兩個都挺莫名其妙的，自己不知道嗎？”
見葉念過來了，盧菁菁扭頭就走。
戴蕊蕊看著她的背影，氣呼呼地說：“葉念，你看她那副德行，還說我莫名其妙！我雖然看不見，別人也會把張竟的情況告訴我。盧菁菁向張婕打聽張竟的消息，還加了他好友。跟我裝糊塗，臉皮真夠厚的。”
葉念正好勸她：“你和張竟都不願讓步，這樣下去真不行，再耗下去，感情都變成怨念了。”
而且，同樣的處境裏，戴蕊蕊明顯吃虧。男人可以招蜂引蝶，女人不能輕舉妄動。說不定張竟就是吃準了這點，才對盧菁菁的試探半推半就。
“張竟，他要是真敢跟盧菁菁怎樣，我絕對饒不了他！”戴蕊蕊恨不得把張竟捏在手裏，扔在地上，像對待小強那樣，用力踩踩扁。
葉念想起不知在哪裏看過的話：放不下自尊心，是因為愛的不夠深。對嗎？要怎麽愛，才叫夠深？
三點鐘以後，葉念接到了許寧野的電話：“下班我來接你。”
“不行，今天和同事約了吃飯。上次幫過我的邢勇。”葉念小聲說。
“改天再請他行嗎？”
“已經說好了，你有事？”
“有啊。”
“什麽事？”
“我定了餐廳吃飯，你說過的第味閣。”
“咱們的改天吧，這個時候放人家鴿子，挺難為情的。”
“那我去接你，八點差不多了吧？”
“好，地址我再發給你。”
傍晚，葉念走出信源大廈，看見邢勇站在不遠處的路邊。他穿著藏藍色的挽袖襯衫，白T恤，略寬松的深色棉麻長褲和帆布鞋，斜背著挎包的邢勇，在車水馬龍的背景裏對她微微一笑。
葉念有一瞬間的不確定，很快明白過來：突兀的陌生感，來源於邢勇今天沒有戴眼鏡。從前碰面時，他都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工廠裏的灰色工作服。
“等了很久嗎？”葉念客氣地招呼。
“沒有，被落日的影子迷住了。”
在葉念身後宏偉的大樓幕墻上，雲層暗色深沈，夕陽亮色輝煌，帶著風雲莫測的變換。葉念回頭看一看，笑，“我以前也很喜歡，慢慢就習以為常了。”
“朱總監想調我到公司技術部。”他們一起往前走時，邢勇說，“我是T大機電系畢業的，葉老師你是我的學姐。”
“是嗎？”葉念愉快地重新打量起小學弟，“你想進公司？”據葉念所知，廠裏一線的待遇不比公司差，而且比坐班更自由。
“對，已經和朱總監談好了。”
“公司和日本合作共建的項目要啟動了，需要熟悉工廠的人參與，朱總監調你上來，應該是這種考慮。技術部很好噢，每年都有去國外的學習機會。”葉念有心給他鼓鼓勁。
邢勇輕輕看她一眼，拘謹地轉過頭去。
距離信源大廈不遠的久潤百貨裏，有家很好吃的茶餐廳。葉念和邢勇很幸運地得到了最後一張桌子。
“你今天沒有戴眼鏡。”葉念說。
“啊，”邢勇笑笑，“我的視力其實沒有問題，戴眼鏡只是習慣。”
“習慣戴眼鏡？”葉念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戴了……”
燒臘和點心都送上來，打斷了邢勇的話。葉念有點好奇地觀察著他。
邢勇垂著眉，看著服務生忙碌，睫毛長而黑，微微一顫擡起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機智而柔和，上面是兩道堅毅的濃眉。
葉念覺得他是個好看的孩子。
和同事的關系相比，顯然學姐和學弟的身份更讓他們覺得珍惜，一起聊的話題也都圍繞著T大。
“我喜歡西南食堂的牛肉湯。”邢勇說。
葉念很驚訝，“我也喜歡。以前每個周末晚上都會去吃一次，當作獎勵自己。”
“我遇見過你……”邢勇說這句話的樣子，像是等了很久。
“真的？”葉念難以想象。
“你喜歡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吃完以後會停在那裏發一會呆。”
“天吶。”葉念小聲感慨，既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
邢勇說：“我還喜歡待在圖書館的F區，那裏都是冷門古籍，關鍵是最裏面有張桌子，可以坐在那裏看一整天。”
葉念笑起來，“我也知道。是那種老式的木桌子，紫紅色的油漆，亮晶晶地很光滑。我去圖書館的時候，也會悄悄藏在那裏，特別安靜。”
“葉老師喜歡看什麽書？”
“叫我葉念吧，我最近在看推理小說，掉進坑裏的感覺。”她報出作者，坦誠自己一口氣追到了第五本。
“我也很喜歡他。結構完美無缺，文字利落有深度，沒有故弄玄虛。”
“我更喜歡他前期的幾本，特別有生命力的感覺，很動人。”
話題像不斷線的水流，一個個接力下去。葉念的手機輕輕震動，劃開屏幕，她驚覺已經到了八點，而她還沒有告訴許寧野：來接她的地址。
葉念回覆了許寧野的消息，對邢勇說：“已經這麽晚了，你是開車來的嗎？”
“沒有，我住在南市區。到公司的話，坐地鐵很方便。”
他們笑笑不再說話，簡單吃過飯，在久潤門口道別。“邢勇，二號機房的事，真的謝謝你。”一直沒有提到的事情，葉念在這個時候認真道了謝。
“沒什麽。”邢勇小聲回答。
葉念穿過人行道，走到許寧野身邊。他習慣站在外面等她，而不是坐在車裏。
“我不喜歡別人在告別時，看你的眼神。因為被迫害妄想癥的緣故，我總覺得他們一個個都對你動機不純。”許寧野牽住葉念的手時，開著玩笑。
“你在示範：怎樣巧妙地激勵下屬？”
“我在示範：怎樣諂媚地恭維老婆。據說女人越誇越漂亮。”他在昏暗的晚風裏露出燦爛的笑容。
葉念一副牙被酸倒的表情，邊走邊說：“真沒想到，原來邢勇是我的學弟，一聊起學校裏的事就忘了時間。”
“是嗎？早知道我也念T大。師兄和學妹，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葉念吃飯的時候說了太多話，這時就不接腔了。笑笑的，兩個人拉著手轉進了停車場。
“你媽他們是下周三回來嗎？”上車後，許寧野問。
“對啊，葉昕能回來太好了。”
“你哥在烏拉圭做什麽工作？”
“什麽都做過，最近兩年在修車。”
“他和你說過回來後的打算嗎？”
“葉昕想自己開個修車店吧，我媽希望他先成家。”
“慢慢來吧。”許寧野體貼地笑笑，“我後天要出差，會盡量趕回來接他們。”
“沒關系，我自己去機場就行。”
“那我把車留下，他們行李多，你的可能裝不下。”
回到家以後，葉念去洗澡。許寧野打了幾個電話，坐下時看見葉念的手機閃了閃。
她出來時，他提醒她。
“是邢勇，告訴我有幾本書很好看。”她放下手機，水潤潤又紅著臉的樣子，在許寧野眼裏亮了。
他心猿意馬地站起來去洗澡，洗得認真又幹凈，刷好牙，咕嚕了一口漱口水，對著鏡子確定了自信的眼神。
“圓圓，十點了。”許寧野走過去，淡淡的影子壓在葉念身上。
“恩？”葉念懵懂地擡起頭，遲疑兩秒，從他熱切的眼睛裏找到了答案。
月亮掛在天上，有顆模糊的星遙遙相對。
葉念蜷曲著身體，靠在許寧野懷裏，松弛得無聲無息。
愛愛的熱汗還黏在兩人緊貼的皮膚間，她用完了力氣，許寧野不同，他不會累，喜歡抱著她說話。
“今天在路邊等你的時候，有個很可愛的小姑娘過來拉著我。”
“怎麽回事？”
“好像認錯了我是她爸爸，超小一個，走路還有點不穩。”
“沒有大人跟著她嗎？”
“有，應該是保姆。”
“你很喜歡孩子？”
“可愛的當然喜歡，像我表弟那樣會告密的可以扔到北極去了。以後我們先生一個男孩，再生一個女孩，哥哥和妹妹。”
他溫柔的話語，像浮在水面的漣漪，從葉念耳邊慢慢地散開，淡去。
“怎麽不說話？”催促的意思，他的手沿著她柔細的腰際向上。
“我沒想過以後的事……”她轉動身體。
肌膚的摩擦，又點燃了他的火。葉念順從地接納他，陷入足夠誘出靈魂的愛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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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葉念收到邢勇的消息：他要在公司待到下班時間，想順便請她吃個飯。
葉念回答可以，但必須由她來請。邢勇只能同意。
午休的時候，葉念陪戴蕊蕊去了商場。雖然和張竟仍處於冷戰狀態，戴蕊蕊並沒有忘記張竟媽媽九月的生日。帶著似乎漫不經心的情緒，她常和葉念四處逛逛，尋找合適又不貴的東西。
從商場裏出來後，她們遇到了盧菁菁。
戴蕊蕊把手裏的飲料杯扔進垃圾桶，快步追上去，冷淡地問：“盧菁菁，你做的事敢不敢承認？”
盧菁菁臉一熱，立刻反問：“蕊蕊，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戴蕊蕊瞪著盧菁菁，想吞了她似的，“你為什麽到處打聽張竟？我跟他還沒分手，你就急著要上位？”
盧菁菁臉紅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有力氣在這裏怪我，怎麽不管管你男朋友，讓他別做莫名其妙的事。你們兩個都挺莫名其妙的，自己不知道嗎？”
見葉念過來了，盧菁菁扭頭就走。
戴蕊蕊看著她的背影，氣呼呼地說：“葉念，你看她那副德行，還說我莫名其妙！我雖然看不見，別人也會把張竟的情況告訴我。盧菁菁向張婕打聽張竟的消息，還加了他好友。跟我裝糊塗，臉皮真夠厚的。”
葉念正好勸她：“你和張竟都不願讓步，這樣下去真不行，再耗下去，感情都變成怨念了。”
而且，同樣的處境裏，戴蕊蕊明顯吃虧。男人可以招蜂引蝶，女人不能輕舉妄動。說不定張竟就是吃準了這點，才對盧菁菁的試探半推半就。
“張竟，他要是真敢跟盧菁菁怎樣，我絕對饒不了他！”戴蕊蕊恨不得把張竟捏在手裏，扔在地上，像對待小強那樣，用力踩踩扁。
葉念想起不知在哪裏看過的話：放不下自尊心，是因為愛的不夠深。對嗎？要怎麽愛，才叫夠深？
三點鐘以後，葉念接到了許寧野的電話：“下班我來接你。”
“不行，今天和同事約了吃飯。上次幫過我的邢勇。”葉念小聲說。
“改天再請他行嗎？”
“已經說好了，你有事？”
“有啊。”
“什麽事？”
“我定了餐廳吃飯，你說過的第味閣。”
“咱們的改天吧，這個時候放人家鴿子，挺難為情的。”
“那我去接你，八點差不多了吧？”
“好，地址我再發給你。”
傍晚，葉念走出信源大廈，看見邢勇站在不遠處的路邊。他穿著藏藍色的挽袖襯衫，白T恤，略寬松的深色棉麻長褲和帆布鞋，斜背著挎包的邢勇，在車水馬龍的背景裏對她微微一笑。
葉念有一瞬間的不確定，很快明白過來：突兀的陌生感，來源於邢勇今天沒有戴眼鏡。從前碰面時，他都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工廠裏的灰色工作服。
“等了很久嗎？”葉念客氣地招呼。
“沒有，被落日的影子迷住了。”
在葉念身後宏偉的大樓幕墻上，雲層暗色深沈，夕陽亮色輝煌，帶著風雲莫測的變換。葉念回頭看一看，笑，“我以前也很喜歡，慢慢就習以為常了。”
“朱總監想調我到公司技術部。”他們一起往前走時，邢勇說，“我是T大機電系畢業的，葉老師你是我的學姐。”
“是嗎？”葉念愉快地重新打量起小學弟，“你想進公司？”據葉念所知，廠裏一線的待遇不比公司差，而且比坐班更自由。
“對，已經和朱總監談好了。”
“公司和日本合作共建的項目要啟動了，需要熟悉工廠的人參與，朱總監調你上來，應該是這種考慮。技術部很好噢，每年都有去國外的學習機會。”葉念有心給他鼓鼓勁。
邢勇輕輕看她一眼，拘謹地轉過頭去。
距離信源大廈不遠的久潤百貨裏，有家很好吃的茶餐廳。葉念和邢勇很幸運地得到了最後一張桌子。
“你今天沒有戴眼鏡。”葉念說。
“啊，”邢勇笑笑，“我的視力其實沒有問題，戴眼鏡只是習慣。”
“習慣戴眼鏡？”葉念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戴了……”
燒臘和點心都送上來，打斷了邢勇的話。葉念有點好奇地觀察著他。
邢勇垂著眉，看著服務生忙碌，睫毛長而黑，微微一顫擡起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機智而柔和，上面是兩道堅毅的濃眉。
葉念覺得他是個好看的孩子。
和同事的關系相比，顯然學姐和學弟的身份更讓他們覺得珍惜，一起聊的話題也都圍繞著T大。
“我喜歡西南食堂的牛肉湯。”邢勇說。
葉念很驚訝，“我也喜歡。以前每個周末晚上都會去吃一次，當作獎勵自己。”
“我遇見過你……”邢勇說這句話的樣子，像是等了很久。
“真的？”葉念難以想象。
“你喜歡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吃完以後會停在那裏發一會呆。”
“天吶。”葉念小聲感慨，既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
邢勇說：“我還喜歡待在圖書館的F區，那裏都是冷門古籍，關鍵是最裏面有張桌子，可以坐在那裏看一整天。”
葉念笑起來，“我也知道。是那種老式的木桌子，紫紅色的油漆，亮晶晶地很光滑。我去圖書館的時候，也會悄悄藏在那裏，特別安靜。”
“葉老師喜歡看什麽書？”
“叫我葉念吧，我最近在看推理小說，掉進坑裏的感覺。”她報出作者，坦誠自己一口氣追到了第五本。
“我也很喜歡他。結構完美無缺，文字利落有深度，沒有故弄玄虛。”
“我更喜歡他前期的幾本，特別有生命力的感覺，很動人。”
話題像不斷線的水流，一個個接力下去。葉念的手機輕輕震動，劃開屏幕，她驚覺已經到了八點，而她還沒有告訴許寧野：來接她的地址。
葉念回覆了許寧野的消息，對邢勇說：“已經這麽晚了，你是開車來的嗎？”
“沒有，我住在南市區。到公司的話，坐地鐵很方便。”
他們笑笑不再說話，簡單吃過飯，在久潤門口道別。“邢勇，二號機房的事，真的謝謝你。”一直沒有提到的事情，葉念在這個時候認真道了謝。
“沒什麽。”邢勇小聲回答。
葉念穿過人行道，走到許寧野身邊。他習慣站在外面等她，而不是坐在車裏。
“我不喜歡別人在告別時，看你的眼神。因為被迫害妄想癥的緣故，我總覺得他們一個個都對你動機不純。”許寧野牽住葉念的手時，開著玩笑。
“你在示範：怎樣巧妙地激勵下屬？”
“我在示範：怎樣諂媚地恭維老婆。據說女人越誇越漂亮。”他在昏暗的晚風裏露出燦爛的笑容。
葉念一副牙被酸倒的表情，邊走邊說：“真沒想到，原來邢勇是我的學弟，一聊起學校裏的事就忘了時間。”
“是嗎？早知道我也念T大。師兄和學妹，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葉念吃飯的時候說了太多話，這時就不接腔了。笑笑的，兩個人拉著手轉進了停車場。
“你媽他們是下周三回來嗎？”上車後，許寧野問。
“對啊，葉昕能回來太好了。”
“你哥在烏拉圭做什麽工作？”
“什麽都做過，最近兩年在修車。”
“他和你說過回來後的打算嗎？”
“葉昕想自己開個修車店吧，我媽希望他先成家。”
“慢慢來吧。”許寧野體貼地笑笑，“我後天要出差，會盡量趕回來接他們。”
“沒關系，我自己去機場就行。”
“那我把車留下，他們行李多，你的可能裝不下。”
回到家以後，葉念去洗澡。許寧野打了幾個電話，坐下時看見葉念的手機閃了閃。
她出來時，他提醒她。
“是邢勇，告訴我有幾本書很好看。”她放下手機，水潤潤又紅著臉的樣子，在許寧野眼裏亮了。
他心猿意馬地站起來去洗澡，洗得認真又幹凈，刷好牙，咕嚕了一口漱口水，對著鏡子確定了自信的眼神。
“圓圓，十點了。”許寧野走過去，淡淡的影子壓在葉念身上。
“恩？”葉念懵懂地擡起頭，遲疑兩秒，從他熱切的眼睛裏找到了答案。
月亮掛在天上，有顆模糊的星遙遙相對。
葉念蜷曲著身體，靠在許寧野懷裏，松弛得無聲無息。
愛愛的熱汗還黏在兩人緊貼的皮膚間，她用完了力氣，許寧野不同，他不會累，喜歡抱著她說話。
“今天在路邊等你的時候，有個很可愛的小姑娘過來拉著我。”
“怎麽回事？”
“好像認錯了我是她爸爸，超小一個，走路還有點不穩。”
“沒有大人跟著她嗎？”
“有，應該是保姆。”
“你很喜歡孩子？”
“可愛的當然喜歡，像我表弟那樣會告密的可以扔到北極去了。以後我們先生一個男孩，再生一個女孩，哥哥和妹妹。”
他溫柔的話語，像浮在水面的漣漪，從葉念耳邊慢慢地散開，淡去。
“怎麽不說話？”催促的意思，他的手沿著她柔細的腰際向上。
“我沒想過以後的事……”她轉動身體。
肌膚的摩擦，又點燃了他的火。葉念順從地接納他，陷入足夠誘出靈魂的愛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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