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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了回到家時，客廳只有姚萍一個人在。這個時間點，於慧和於飛一定是在自己的房間，至於於光迪一定是在書房忙碌。
姚萍看見她回來，趕緊上前關心：“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呢？吃飯了沒？”
“吃了。”陸知了不鹹不淡地回答她。
面對她這樣冷淡的態度，姚萍心裏很不是滋味，卻又不能幹涉什麽。畢竟，是她對不住這個孩子。
“那你趕緊上樓休息吧，上了一天的課也累了。”姚萍依舊扮演著一個貼心的母親，事事周到，滴水不漏。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她依舊是個寄人籬下的小孩。
走到樓梯中段的陸知了停住了腳步，垂落在腿邊的右手悄悄握緊了拳頭，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媽媽，我想申請住校。”
這個計劃，她是蓄謀已久。開學的時候班任提到過高二開始可以申請住宿，晚自習也會相應開放，讓學生逐漸熟悉高三的節奏。她在得知可以申請住校的時候，早就想要和姚萍商量了。但考慮到姚萍對她的控制欲，計劃就暫時擱置了。今天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她討厭每天要和於慧扮演姊妹情深的戲碼，也受夠了寄人籬下要看人眼色的生活，可要逃離這個家，滿打滿算還需要兩年的時間。寄宿是目前唯一可以選擇的。
“不可能！”姚萍平常溫婉慣了，難得對她說一次重話。“你要申請住校，是在怨恨媽媽平日對你的關心不夠嗎？”
“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陸知了平靜的眼底掀起一陣波瀾，她的媽媽，永遠都不懂她。
姚萍上前停在她身邊，壓低了嗓音說道：“反正我就是不準，你申請住校，你就真的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那我現在天天住在這裏就是這個家的人了嗎？”陸知了呼吸急促地反問，“我姓陸，不姓於。”
姚萍瞬間啞口無言，只能眼眶含淚地看著這個已經變得亭亭玉立，卻又無比陌生的女兒。
陸知了側過頭，倔強地咬著唇說：“媽媽對不起，我累了，先回房間休息。”
她逃離般的腳步踩斷了這搖搖欲墜的母女情。
*
第二天天未亮，肖齊就從床上爬起來，拿出昨天洗幹凈的校服，騷氣地往衣服上噴上一點橘子味的香水。雖然昨天陸知了沒說，但他還是察覺到，她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把校服整整齊齊地燙了一遍後，肖齊臭美地穿上校服，站在鏡子前確認自己的著裝沒問題，拿過昨晚他連夜去買的雙肩包，裏面還塞滿了各種零食小蛋糕，準備見到陸知了就把這些小零食送給她。
背起書包，踩著比昨天還要早上十分鐘的點馬不停蹄地往小區門口趕，腳步輕快的他像極了和女朋友第一次約會的樣子。
陸知了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肖齊就迫不及待地舉起手朝她的方向揮了揮，生怕她沒看到自己。
陸知了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一口大白牙，心裏那點郁悶隨之消散：“你起這麽早？”
“不早，我也就剛到。”肖齊從包裏摸出一瓶溫熱的牛奶，“這給你喝。”
陸知了看著他變戲法似的從包裏摸出牛奶，好奇地往他背後看了一眼：“你是哆啦A夢嗎？”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吧。”肖齊盡心盡責地做著一只合格的舔狗。
“我們走吧。”陸知了平常喜歡走路上下學，花的時間也不多，半小時的路程權當是運動，在路上還能看看風景，聽聽英語。
“嗯。”
路上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摸出耳機準備帶上，帶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人，她停住了手，瞟了他一眼：“我習慣在上學的時候聽英語，你會介意嗎？”
說好的一起上學，卻不跟他說話，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跟路人有啥區別？
沒想到肖齊完全不介意，搖著頭說：“沒關系，我也聽英語。”
他為了她不尷尬，裝模作樣地從包裏摸出耳機帶上，點開播放器打算聽音樂。陸知了笑著帶上耳機，專心地投入到她的英語聽力中去。
陸知了聽英語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跟著念。街上車水馬龍，就算是小聲練習口語也不會打擾到別人。女孩嗓音清脆，不黏糊，發音也相當英式，和學校教授的美式口音完全不同。本想點開音樂軟件的肖齊停下手，果斷關了屏幕，就這樣帶著耳機，光明正大地偷聽陸知了練習口語。
九月末的清晨，青山市的街頭已經不熱了。清涼的微風掃過，撩起女孩的碎發，露出她略蒼白的側臉。假裝在聽音樂的肖齊餘光全在左手邊的女孩身上。她身上還是那股廉價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窄窄的肩上背著不小的雙肩包，款式也不是名牌，就普普通通的一個。全身上下最貴的應該是那只已經有了歲月痕跡的手表，連表帶也要斷不斷的。
和他這個背著名牌包，穿著名牌鞋，用著大牌手機的肖家公子相比，還真是窮苦學生。陸知了沒說什麽，肖齊已經為她在心底刻畫了一個因為寄人籬下，堪比灰姑娘的形象。
不知不覺中，兩人溜達到了昨日的早餐店，陸知了停下腳步指了指店內：“我早餐都在這兒吃，你要吃嗎？”
“吃。”肖齊摘下沒有音樂的耳機，跟著她走進店裏。
熟悉的老板娘看到陸知了和一個帥小夥一起來吃早餐，眼神散發著八卦的光芒：“同學，今天要吃什麽？”
“老板娘，我要一份小籠包。”陸知了轉頭看向對面坐著的男孩，“肖齊，你要吃什麽？”
“我要兩份小籠包，還要豆漿。”肖齊耳根有點熱，聽到女孩叫他的名字，他的大心臟好像一下子失衡了，跟煙花似的劈裏啪啦地炸開。
陸知了聽到他要豆漿，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送給她的牛奶，他只備了一瓶。還是刻意為她準備的。
“肖齊，其實下次你可以不用送我牛奶。”
肖齊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眼神緊張地問她：“你不喜歡喝牛奶嗎？”
陸知了搖頭：“不是，只是你現在還在長身體，牛奶應該你喝才對。”
她說他還在長身體的階段，她這是在關心他嗎？肖齊紅著耳朵，羞澀地底下了腦袋：“我可以備兩瓶，我們一人一瓶，你太瘦了。”
陸知了咬著小籠包，含糊地“唔”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得到她的同意，肖齊吃東西更香了。
“肖齊，你人真好。”陸知了笑著，真心地誇獎了他一句。
嘴裏塞了一只小籠包的肖齊楞在了原地，眨巴著眼不解，她這是要給他發好人卡的節奏嗎？
嘴裏香香的食物瞬間索然無味，難道他的初戀要無疾而終了嗎？
等等，他怎麽就把陸知了當成自己的初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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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了回到家時，客廳只有姚萍一個人在。這個時間點，於慧和於飛一定是在自己的房間，至於於光迪一定是在書房忙碌。
姚萍看見她回來，趕緊上前關心：“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呢？吃飯了沒？”
“吃了。”陸知了不鹹不淡地回答她。
面對她這樣冷淡的態度，姚萍心裏很不是滋味，卻又不能幹涉什麽。畢竟，是她對不住這個孩子。
“那你趕緊上樓休息吧，上了一天的課也累了。”姚萍依舊扮演著一個貼心的母親，事事周到，滴水不漏。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她依舊是個寄人籬下的小孩。
走到樓梯中段的陸知了停住了腳步，垂落在腿邊的右手悄悄握緊了拳頭，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媽媽，我想申請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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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姚萍平常溫婉慣了，難得對她說一次重話。“你要申請住校，是在怨恨媽媽平日對你的關心不夠嗎？”
“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陸知了平靜的眼底掀起一陣波瀾，她的媽媽，永遠都不懂她。
姚萍上前停在她身邊，壓低了嗓音說道：“反正我就是不準，你申請住校，你就真的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那我現在天天住在這裏就是這個家的人了嗎？”陸知了呼吸急促地反問，“我姓陸，不姓於。”
姚萍瞬間啞口無言，只能眼眶含淚地看著這個已經變得亭亭玉立，卻又無比陌生的女兒。
陸知了側過頭，倔強地咬著唇說：“媽媽對不起，我累了，先回房間休息。”
她逃離般的腳步踩斷了這搖搖欲墜的母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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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未亮，肖齊就從床上爬起來，拿出昨天洗幹凈的校服，騷氣地往衣服上噴上一點橘子味的香水。雖然昨天陸知了沒說，但他還是察覺到，她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把校服整整齊齊地燙了一遍後，肖齊臭美地穿上校服，站在鏡子前確認自己的著裝沒問題，拿過昨晚他連夜去買的雙肩包，裏面還塞滿了各種零食小蛋糕，準備見到陸知了就把這些小零食送給她。
背起書包，踩著比昨天還要早上十分鐘的點馬不停蹄地往小區門口趕，腳步輕快的他像極了和女朋友第一次約會的樣子。
陸知了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肖齊就迫不及待地舉起手朝她的方向揮了揮，生怕她沒看到自己。
陸知了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一口大白牙，心裏那點郁悶隨之消散：“你起這麽早？”
“不早，我也就剛到。”肖齊從包裏摸出一瓶溫熱的牛奶，“這給你喝。”
陸知了看著他變戲法似的從包裏摸出牛奶，好奇地往他背後看了一眼：“你是哆啦A夢嗎？”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吧。”肖齊盡心盡責地做著一只合格的舔狗。
“我們走吧。”陸知了平常喜歡走路上下學，花的時間也不多，半小時的路程權當是運動，在路上還能看看風景，聽聽英語。
“嗯。”
路上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摸出耳機準備帶上，帶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人，她停住了手，瞟了他一眼：“我習慣在上學的時候聽英語，你會介意嗎？”
說好的一起上學，卻不跟他說話，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跟路人有啥區別？
沒想到肖齊完全不介意，搖著頭說：“沒關系，我也聽英語。”
他為了她不尷尬，裝模作樣地從包裏摸出耳機帶上，點開播放器打算聽音樂。陸知了笑著帶上耳機，專心地投入到她的英語聽力中去。
陸知了聽英語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跟著念。街上車水馬龍，就算是小聲練習口語也不會打擾到別人。女孩嗓音清脆，不黏糊，發音也相當英式，和學校教授的美式口音完全不同。本想點開音樂軟件的肖齊停下手，果斷關了屏幕，就這樣帶著耳機，光明正大地偷聽陸知了練習口語。
九月末的清晨，青山市的街頭已經不熱了。清涼的微風掃過，撩起女孩的碎發，露出她略蒼白的側臉。假裝在聽音樂的肖齊餘光全在左手邊的女孩身上。她身上還是那股廉價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窄窄的肩上背著不小的雙肩包，款式也不是名牌，就普普通通的一個。全身上下最貴的應該是那只已經有了歲月痕跡的手表，連表帶也要斷不斷的。
和他這個背著名牌包，穿著名牌鞋，用著大牌手機的肖家公子相比，還真是窮苦學生。陸知了沒說什麽，肖齊已經為她在心底刻畫了一個因為寄人籬下，堪比灰姑娘的形象。
不知不覺中，兩人溜達到了昨日的早餐店，陸知了停下腳步指了指店內：“我早餐都在這兒吃，你要吃嗎？”
“吃。”肖齊摘下沒有音樂的耳機，跟著她走進店裏。
熟悉的老板娘看到陸知了和一個帥小夥一起來吃早餐，眼神散發著八卦的光芒：“同學，今天要吃什麽？”
“老板娘，我要一份小籠包。”陸知了轉頭看向對面坐著的男孩，“肖齊，你要吃什麽？”
“我要兩份小籠包，還要豆漿。”肖齊耳根有點熱，聽到女孩叫他的名字，他的大心臟好像一下子失衡了，跟煙花似的劈裏啪啦地炸開。
陸知了聽到他要豆漿，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送給她的牛奶，他只備了一瓶。還是刻意為她準備的。
“肖齊，其實下次你可以不用送我牛奶。”
肖齊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眼神緊張地問她：“你不喜歡喝牛奶嗎？”
陸知了搖頭：“不是，只是你現在還在長身體，牛奶應該你喝才對。”
她說他還在長身體的階段，她這是在關心他嗎？肖齊紅著耳朵，羞澀地底下了腦袋：“我可以備兩瓶，我們一人一瓶，你太瘦了。”
陸知了咬著小籠包，含糊地“唔”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得到她的同意，肖齊吃東西更香了。
“肖齊，你人真好。”陸知了笑著，真心地誇獎了他一句。
嘴裏塞了一只小籠包的肖齊楞在了原地，眨巴著眼不解，她這是要給他發好人卡的節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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