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四次相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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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四次相遇（上）
天色昏昏沈沈，或許是下雨的前兆。
路柏寒握緊了拳頭，冷漠地看著眼前五個男孩。
五人中站在最中心位置、體型也最胖的高個子男孩，顯然是這群人中的老大，趾高氣揚地說：“路柏寒，你跪下來學聲狗叫，今天我們就放過你。”
路柏寒聞言直勾勾地看向他，“孬種。”
被路柏寒嘲諷的語氣刺激到，胖高個聲音不由的尖銳了些許：“媽的，你他媽就是欠揍！”
其他四個男孩默契地圍了上去，其中一個瘦小個陰險地悄悄走到路柏寒背後，打算踹他一腳的時候，突然脖子被衣領一勒，有人拎著他的後衣領，像拎一只貓一樣把他拎到半空中。
“以多欺少可不是好孩子該有的行為。”
瘦小個蹬著腳掙紮，“誰偷襲我？快他媽把老子放下來！”
其他男孩卻驚恐地盯著男人，他們看得明明白白，男人是憑空出現的！
胖高個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是什麽東西？”
那人把瘦小個放回地上，瘦小個立刻跑到胖高個的身邊，叉著腰，底氣十足，正打算開口罵人的時候，旁邊另一個男孩扯了扯他的袖子，對他小聲說了兩句，瘦小個囂張的氣焰頓時熄滅了，眼裏同樣帶上了驚恐的神色。
男人懶洋洋地說：“你們站在我的墳上吵吵鬧鬧，打擾了我的休息，這筆賬要怎麽算啊？”
“……”五個男孩瑟瑟發抖，相互間貼得更緊了。
胖高個咽了咽口水，為了老大的面子，強撐著說：“你是鬼？！騙人的吧！”
男人摸了摸下巴，露出陰險的笑容：“我一個人待了幾百年也實在無聊透頂，剛好你們幾個小孩能看見我，索性把你們抓到地下陪我好了！”
說完，男人朝前邁了一步，胖高個強行鼓起的勇氣瞬間像氣泡一樣被戳破了，他尖叫一聲，“鬼要抓我！！！”
他轉身抱著頭逃得比老鼠還快，其他四個男孩見狀，腳底抹油似的，跟著一起跑了。
他們走遠後，男人才轉身看向路柏寒。
小小的柏寒好可愛！男人，也就是時柯，心尖被萌得發顫，非常想要伸手捏一把小路總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
與此同時，路柏寒也在認真地觀察著這個憑空出現、穿著一身休閑裝的成年男人。
看著小路柏寒戒備的眼神，時柯忍住了手癢。
他笑瞇瞇地說：“你為什麽不跑？我可是鬼，你不怕我嗎？”
路柏寒皺眉：“鬼沒有影子，你有影子。”
時柯：“那只是你們人類的說法，其實我們鬼和人一樣，是有影子的。”
路柏寒：“鬼不會像你這樣……”他皺了皺鼻子，想不出來用什麽詞語形容。
時柯：“因為我活著的時候很開心，死了後也是一個開心鬼。”
“……”
路柏寒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他幾眼，肯定地說：“你在騙我。”
時柯聳肩：“騙你我有什麽好處嗎？”
路柏寒：“大人騙小孩不用因為有好處，只因為他們可以騙。”
時柯：“……”
柏寒小小年紀就已經這麽成熟了嗎？！完全不像個小孩。
時柯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再逗弄小路柏寒了，“好了，不要說我了，來說說你吧，他們為什麽要欺負你？”
“不是他們欺負我，是我要欺負他們，”路柏寒高昂起頭，“如果沒有你，我會把他們都打趴下。”
時柯：“……”
不愧是你啊柏寒，年幼的柏寒也是一個小霸總呢。
時柯：“好吧那我換個說法，他們為什麽要來招惹你？”
路柏寒反問：“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警惕心這麽強啊。時柯在心裏嘆了口氣，難掩心疼。
“其實我剛剛確實在騙你，我不是鬼，我是來幫助你的神仙。”
“我怎麽知道你現在不是騙我？”
“你的夢想是成為像西門吹雪一樣的劍客。”時柯心想，幸好他從黎叔那裏得知了不少路柏寒的童年秘辛，“我說對了吧？神仙是無所不知的！”
路柏寒一驚。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前這個男人怎麽知道的？
路柏寒想不通，但他仍然不會這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抿著嘴一言不發。
這時，他看見眼前的男人擡起手臂，一個看表上時間的動作，可奇怪的事，男人的手腕上根本沒有表。
但是，男人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場怪事不是嗎？
“時間快到了。”他聽見男人小聲嘀咕。
男人的出現是有時間要求的嗎？路柏寒想起了家喻戶曉的灰姑娘童話。
時柯放軟聲音，哄求道：“你就告訴我吧，讓我知道原因又不會對你造成危險。”
確實，男人知道原因其實對他不會有影響。路柏寒想，而且……男人是一個成年人，如果想要害他，他早就下手了。
路柏寒：“因為明天是我的生日。”
時柯眨眼：“什麽？”
路柏寒面無表情地說：“因為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父親的另一個兒子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來打我。”
時柯沈默了。路柏寒小時候過的什麽日子，他再清楚不過。
路柏寒冷冷地看著男人，他能想到，眼前的男人會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然後說一些自以為是安慰或是憤慨的話。
惺惺作態的成年人，惡心。
半晌後，男人終於開口了：“原來明天是你的生日呀，祝你生日快樂！”
什、什麽？路柏寒瞬間擡起頭來，死死地盯著男人。
時柯苦惱地說：“可是我現在身上沒有錢，不能給你買禮物和生日蛋糕。”就算他有錢，也不知道這個年代能不能用。
蛋糕……禮物……路柏寒不禁伸手捏了一下耳朵。
“對了！”時柯眼睛一亮，他從牛仔外套口袋裏掏出鑰匙，鑰匙扣上掛著一個毛絨小貓吊墜。
時柯利落地取下毛絨小貓吊墜，“這個就當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好了。”他蹲下身，向路柏寒遞去。
路柏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毛絨小貓吊墜，擡起手，試探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貓的臉。
好！可！愛！
時柯不能呼吸了，他終於忍不住，另一只手快速地摸了一把路柏寒的頭。
rua到小柏寒了！軟乎乎，摸了還想摸！
路柏寒猛然往後一跳，像只被人類偷襲後氣憤不已的貓，炸起渾身的毛，眼珠一動不動，警惕地盯著時柯。
“不要生氣嘛，我不碰你了。”男人笑瞇瞇地說，“快點把禮物拿過去吧，還是說，你不喜歡吊墜？但是沒有辦法，我身上只有這個了。”
“等到下次，我再給你補上一個禮物吧，還有蛋糕。”
下次？路柏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他接過了吊墜。
時柯：“說起來，明天是你的幾歲生日啊？”
路柏寒：“八歲。”
八歲……時柯臉上的笑一僵。
他咬著嘴唇，想了想，還是說：“明天你的父親會對你發火，但你沒有任何錯，是他有病，遇到壞事後遷怒到了你身上。你明天記得離他遠遠的，別給他這個機會。”
時柯看了眼倒計時，加快了語速，“還有，路宅的地下室裏有一張你母親的照片，如果你找到了它，記得把它藏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不要藏在你房間裏，你弟弟會偷偷進你房間翻你的東西。”
路柏寒瞪大了眼睛，不管怎麽本質上他還是個小孩，情緒大的時候掩蓋不了自己的情緒，臉上的驚訝一覽無餘。
他正要開口的時候，男人像是爭分奪秒地說了一句。
“最後，柏寒，祝你八歲生日快樂！”
路柏寒：“餵，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消失了。
消失地徹徹底底，眼前什麽都不剩，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也沒了，讓路柏寒忍不住懷疑他是在做夢。
不，也不是什麽都沒留下。
路柏寒拎起毛絨小貓吊墜在眼前，抿著嘴一言不發。
“謝謝。”好一會兒後，他才對著毛絨小貓的臉小聲地說。
男人是第一個祝他生日快樂的人。
他的生日在路家是一個忌諱，沒人提起。家裏如此，外面更是了，他也從來不對任何人說他的生日，就算有人問起，他也不會回答。
路柏寒撿起地上的書包，拍幹凈灰塵，走出學校大門。
這時他突然發現，原本以為要下雨的天，灰沈沈的烏雲竟然散開了。
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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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昏沈沈，或許是下雨的前兆。
路柏寒握緊了拳頭，冷漠地看著眼前五個男孩。
五人中站在最中心位置、體型也最胖的高個子男孩，顯然是這群人中的老大，趾高氣揚地說：“路柏寒，你跪下來學聲狗叫，今天我們就放過你。”
路柏寒聞言直勾勾地看向他，“孬種。”
被路柏寒嘲諷的語氣刺激到，胖高個聲音不由的尖銳了些許：“媽的，你他媽就是欠揍！”
其他四個男孩默契地圍了上去，其中一個瘦小個陰險地悄悄走到路柏寒背後，打算踹他一腳的時候，突然脖子被衣領一勒，有人拎著他的後衣領，像拎一只貓一樣把他拎到半空中。
“以多欺少可不是好孩子該有的行為。”
瘦小個蹬著腳掙紮，“誰偷襲我？快他媽把老子放下來！”
其他男孩卻驚恐地盯著男人，他們看得明明白白，男人是憑空出現的！
胖高個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是什麽東西？”
那人把瘦小個放回地上，瘦小個立刻跑到胖高個的身邊，叉著腰，底氣十足，正打算開口罵人的時候，旁邊另一個男孩扯了扯他的袖子，對他小聲說了兩句，瘦小個囂張的氣焰頓時熄滅了，眼裏同樣帶上了驚恐的神色。
男人懶洋洋地說：“你們站在我的墳上吵吵鬧鬧，打擾了我的休息，這筆賬要怎麽算啊？”
“……”五個男孩瑟瑟發抖，相互間貼得更緊了。
胖高個咽了咽口水，為了老大的面子，強撐著說：“你是鬼？！騙人的吧！”
男人摸了摸下巴，露出陰險的笑容：“我一個人待了幾百年也實在無聊透頂，剛好你們幾個小孩能看見我，索性把你們抓到地下陪我好了！”
說完，男人朝前邁了一步，胖高個強行鼓起的勇氣瞬間像氣泡一樣被戳破了，他尖叫一聲，“鬼要抓我！！！”
他轉身抱著頭逃得比老鼠還快，其他四個男孩見狀，腳底抹油似的，跟著一起跑了。
他們走遠後，男人才轉身看向路柏寒。
小小的柏寒好可愛！男人，也就是時柯，心尖被萌得發顫，非常想要伸手捏一把小路總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
與此同時，路柏寒也在認真地觀察著這個憑空出現、穿著一身休閑裝的成年男人。
看著小路柏寒戒備的眼神，時柯忍住了手癢。
他笑瞇瞇地說：“你為什麽不跑？我可是鬼，你不怕我嗎？”
路柏寒皺眉：“鬼沒有影子，你有影子。”
時柯：“那只是你們人類的說法，其實我們鬼和人一樣，是有影子的。”
路柏寒：“鬼不會像你這樣……”他皺了皺鼻子，想不出來用什麽詞語形容。
時柯：“因為我活著的時候很開心，死了後也是一個開心鬼。”
“……”
路柏寒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他幾眼，肯定地說：“你在騙我。”
時柯聳肩：“騙你我有什麽好處嗎？”
路柏寒：“大人騙小孩不用因為有好處，只因為他們可以騙。”
時柯：“……”
柏寒小小年紀就已經這麽成熟了嗎？！完全不像個小孩。
時柯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再逗弄小路柏寒了，“好了，不要說我了，來說說你吧，他們為什麽要欺負你？”
“不是他們欺負我，是我要欺負他們，”路柏寒高昂起頭，“如果沒有你，我會把他們都打趴下。”
時柯：“……”
不愧是你啊柏寒，年幼的柏寒也是一個小霸總呢。
時柯：“好吧那我換個說法，他們為什麽要來招惹你？”
路柏寒反問：“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警惕心這麽強啊。時柯在心裏嘆了口氣，難掩心疼。
“其實我剛剛確實在騙你，我不是鬼，我是來幫助你的神仙。”
“我怎麽知道你現在不是騙我？”
“你的夢想是成為像西門吹雪一樣的劍客。”時柯心想，幸好他從黎叔那裏得知了不少路柏寒的童年秘辛，“我說對了吧？神仙是無所不知的！”
路柏寒一驚。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前這個男人怎麽知道的？
路柏寒想不通，但他仍然不會這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抿著嘴一言不發。
這時，他看見眼前的男人擡起手臂，一個看表上時間的動作，可奇怪的事，男人的手腕上根本沒有表。
但是，男人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場怪事不是嗎？
“時間快到了。”他聽見男人小聲嘀咕。
男人的出現是有時間要求的嗎？路柏寒想起了家喻戶曉的灰姑娘童話。
時柯放軟聲音，哄求道：“你就告訴我吧，讓我知道原因又不會對你造成危險。”
確實，男人知道原因其實對他不會有影響。路柏寒想，而且……男人是一個成年人，如果想要害他，他早就下手了。
路柏寒：“因為明天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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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柏寒面無表情地說：“因為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父親的另一個兒子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來打我。”
時柯沈默了。路柏寒小時候過的什麽日子，他再清楚不過。
路柏寒冷冷地看著男人，他能想到，眼前的男人會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然後說一些自以為是安慰或是憤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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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男人終於開口了：“原來明天是你的生日呀，祝你生日快樂！”
什、什麽？路柏寒瞬間擡起頭來，死死地盯著男人。
時柯苦惱地說：“可是我現在身上沒有錢，不能給你買禮物和生日蛋糕。”就算他有錢，也不知道這個年代能不能用。
蛋糕……禮物……路柏寒不禁伸手捏了一下耳朵。
“對了！”時柯眼睛一亮，他從牛仔外套口袋裏掏出鑰匙，鑰匙扣上掛著一個毛絨小貓吊墜。
時柯利落地取下毛絨小貓吊墜，“這個就當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好了。”他蹲下身，向路柏寒遞去。
路柏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毛絨小貓吊墜，擡起手，試探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貓的臉。
好！可！愛！
時柯不能呼吸了，他終於忍不住，另一只手快速地摸了一把路柏寒的頭。
rua到小柏寒了！軟乎乎，摸了還想摸！
路柏寒猛然往後一跳，像只被人類偷襲後氣憤不已的貓，炸起渾身的毛，眼珠一動不動，警惕地盯著時柯。
“不要生氣嘛，我不碰你了。”男人笑瞇瞇地說，“快點把禮物拿過去吧，還是說，你不喜歡吊墜？但是沒有辦法，我身上只有這個了。”
“等到下次，我再給你補上一個禮物吧，還有蛋糕。”
下次？路柏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他接過了吊墜。
時柯：“說起來，明天是你的幾歲生日啊？”
路柏寒：“八歲。”
八歲……時柯臉上的笑一僵。
他咬著嘴唇，想了想，還是說：“明天你的父親會對你發火，但你沒有任何錯，是他有病，遇到壞事後遷怒到了你身上。你明天記得離他遠遠的，別給他這個機會。”
時柯看了眼倒計時，加快了語速，“還有，路宅的地下室裏有一張你母親的照片，如果你找到了它，記得把它藏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不要藏在你房間裏，你弟弟會偷偷進你房間翻你的東西。”
路柏寒瞪大了眼睛，不管怎麽本質上他還是個小孩，情緒大的時候掩蓋不了自己的情緒，臉上的驚訝一覽無餘。
他正要開口的時候，男人像是爭分奪秒地說了一句。
“最後，柏寒，祝你八歲生日快樂！”
路柏寒：“餵，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消失了。
消失地徹徹底底，眼前什麽都不剩，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也沒了，讓路柏寒忍不住懷疑他是在做夢。
不，也不是什麽都沒留下。
路柏寒拎起毛絨小貓吊墜在眼前，抿著嘴一言不發。
“謝謝。”好一會兒後，他才對著毛絨小貓的臉小聲地說。
男人是第一個祝他生日快樂的人。
他的生日在路家是一個忌諱，沒人提起。家裏如此，外面更是了，他也從來不對任何人說他的生日，就算有人問起，他也不會回答。
路柏寒撿起地上的書包，拍幹凈灰塵，走出學校大門。
這時他突然發現，原本以為要下雨的天，灰沈沈的烏雲竟然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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