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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四個大佬認作兒子是什麽體驗

如果可以,阮時樂一定邊哭邊拖著這群瘋子,把他們關進瘋人院。

這都是什麽啊,簡直太奇怪了。

阮時樂反覆詢問是不是把他認作星星了,但是屠亮頂那光亮的腦袋晃得都要長草了。

阮時樂被圍成了一團,四個中年在絞盡腦汁彌補剛剛突兀熱情帶來的奇怪,努力打消阮時樂的戒備心。

這四個男人,很久未體驗到游說的艱難,一向都是別人在他們面前熱忱的解說拉關系。

像是很久不用嘴巴,此時只能笨拙的哄人。

然而,阮時樂堅硬的像塊石頭。

阮時樂雙手抱臂,面色冷酷一言不發,完全是防禦抵抗姿態。

心中打定主意,在謝玦過來前,他絕對不會說一個字。

腦袋精明的杜無量見狀,咳嗽一聲,把三個兄弟喊一邊商量對策。

阮時樂悄悄轉動眼珠子,見他們鬼鬼祟祟低頭聚在一起,心裏更加證實了幾人十分有問題。

這幾人看似商量,實則在名為【提籃橋再就業】的群裏瘋狂艾特謝玦。

四人三言兩語就刷屏了十幾條消息,但是謝玦一條都沒回覆。

刀嘯天急得顴骨上的刀疤都皺巴巴的,哪有一點黑幫大佬的氣勢,搓著十指鑲嵌著的戒指,對竹常發道, “老四,你倒是出個註意。”

這四個人裏,老大屠亮頂憨厚忠義,老二杜無量奸詐彌勒佛,老三刀嘯天剛勇暴躁,老四竹常發斯文敗類。

竹常發扶了扶金絲鏡框, “憑什麽問我。”

杜無量瞇著眼笑呵呵,語氣卻不善, “因為今天說好了都穿唐裝,你一個人背地搞西裝金絲眼鏡,我們這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竹常發摸了摸鼻梁,而後緩緩露出一個深意的笑,其他三人見狀又腦袋湊近。

“這能行”屠亮頂疑惑。

“年輕人管這叫愛情的力量。”杜無量有些琢磨的認可。

“行,我就負責威逼利誘。反正演壞人我熟。”刀嘯天摸著手腕露出的一截青龍刺青尾巴。

四人剛好商量完對策,就聽見背後阮時樂一副得救歡喜的聲音。

“謝玦!你終於來了。”

謝玦的輪椅還未駛近,阮時樂連忙不疊跑近,躲在謝玦身後,指著角落裏鬼影重重的四人:

“就是他們,非要給我珠寶。”

阮時樂還悄悄附耳給謝玦道, “慌亂中我還留意了下,幾乎都是真的。”

“你說他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硬塞給我這個陌生人。”

阮時樂的眼神,狡黠中透著一點天然無知的單純,小腦袋湊在謝玦耳邊,發絲蹭的謝玦耳廓有些發癢。像是小伴侶撒嬌告狀似的親昵。

謝玦微微偏頭,看向阮時樂安撫道, “不要緊,我來解決。”

阮時樂重重點頭,看著那四個人於暗中朝他們走來,手指不自覺抓著謝玦的肩膀,另一只拳頭已經蓄力待發了。

竹常發率先沈聲道, “謝總,剛剛不歡而散,沒想到又見面了。”

“關於和謝家的合作,我想我們沒必要再進行了……”

謝玦擡眼看去,竹常發人模狗樣的裝陌生大佬前輩,氣場壓迫拿捏的不錯,阮時樂抓著他的肩膀都稍稍用力了些。

甚至落在耳邊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像是脖子上盤了一條臨近炸毛不斷哈氣的小貓。

謝玦目光如炬,一眼就看透他們這幾人想要圓場子,從他這裏入手讓阮時樂降低戒備。

而他們的關系確實還不是時機爆出來,人前關系鬧得僵硬更好。

謝玦十分配合,語氣裏隱隱有些懇切, “竹總,您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們團隊研發已經突破新階段了,不能斷了這筆資金。”

竹常發沒說話,其他三人都擺著臉色,懶得搭理的樣子。

四個人三個發福大胖子,落在地上的身影膨脹的可怕,尤其阮時樂那道細長的身影正在地上暗暗對峙著,像一桿孤零零的長木倉面對著一堵城墻。

阮時樂有些擔憂了,果然之前謝玦和這些人談話鬧得不愉快,結下疙瘩梁子了。

周煥說這些人是資本圈的半壁江山,想來謝玦還是很有壓力的。

阮時樂悄悄撤回暗暗進攻的影子,擰著眉頭乖巧道, “謝玦人很好的,他只是脾氣又臭又硬。”

謝玦剛準備扭頭反駁,阮時樂一個手掌用力,肩膀被掰正壓回了。

“剛剛是謝老爺子強行安排他的,他剛剛進了叛逆期……”阮時樂咬著嘴巴,急得無語倫次。

“對,就是這樣。”

謝玦修長的手指撓了撓眉心,轉頭想給阮時樂說沒有二十七歲的叛逆期。

但兩人太有默契了,謝玦剛側頭唇角微動,阮時樂就迅速拿手心捂住謝玦的嘴巴。

扭頭的動作一滯,一瞬間,果味甜膩的酒氣襲來,謝玦眼底輕微顫動。

所有的觸覺神經被迫集中在手指輕壓的薄唇上,阮時樂剛剛握著一杯冰的白蘭地,此時發甜的酒味通過指尖餵到了他的嘴裏。

他抑制吞咽的生理沖動,舌尖暗藏緊抿的唇縫後,低垂的眼眸深黑的幽暗。

白嫩指尖的液體悄無聲息浸染著幹燥發熱的唇瓣,薄唇的紋理逐漸靡紅濕潤,甚至一絲絲香甜濕氣鉆入了唇縫深處,喉結輕輕蠕動。

而原本冰涼的指尖也染上了薄唇的溫度和氣息,指腹生了潮紅。

像是被欲而不自知的小魅魔蠱惑。

他有些炫目微醺,不由地屏氣。

謝玦雙手緩緩交疊置於腹前,不動神色往下遮掩,黑眸下垂盯著那白皙冰涼的手指,眼裏逐漸生了暗波。

呼吸屏的有些熱,上下唇瓣微微張合,那帶著甜膩酒意的手指卻無知無覺順著縫隙侵入深了些,猝不及防的,舌尖碰到了一截圓潤的冰涼的東西。

嗡的一聲。

謝玦耳邊的聲音模糊一片,鬼使神差的,他松開緊抿的唇瓣,微微顫動著,輕輕貼了貼指尖,像是於暗處小心翼翼的祈禱親吻。

酥麻瞬間從心口湧起,激得唇瓣細細顫抖。謝玦壓下晦暗的神色,紅著耳垂呼吸有些難以控制。

灼熱的呼吸帶著不安分的唇瓣觸碰到阮時樂的手心,阮時樂心裏也湧起一絲微妙的怪異。

他只當謝玦那張毒嘴又要開口辯駁,偏頭瞪了眼謝玦。

一副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的氣勢。

見謝玦老老實實的低著腦袋,繼而轉頭繼續和幾人商量, “你們不要和一個晚輩計較嘛。”

還賣慘道, “不要和我老板計較,我還等著他發工資。我離開謝玦討不到生活。”

對面幾個人先是一楞,而後察覺到阮時樂人是長大了,但是腦子長的有些慢。放心似的呼了口氣,而後面色更加深沈了。

刀嘯天陰沈著臉,顴骨上的刀疤露在微光下顯得格外嚇人。

謝玦始終低垂著頭,像是被阮時樂禁錮住的囚犯,那抹白膩漂亮的手肘搭在謝玦肩膀上,虛環著男人脖頸,薄粉的指尖始終捂著謝玦的嘴巴。

竹常發瞇了瞇眼,眼神有些看戲的熱鬧,言語卻施舍的薄涼, “看你老板也挺可憐的。”

刀嘯天也道, “行,我們不計較也可以,不過,剛剛我們老二也就是這個大肚子的,因為思念成疾,看到一個長得像他兒子的就發瘋,我們哥兒幾個只能陪著他瘋。”

屠亮頂和藹的笑道, “在他病情沒好轉起來,你要扮演他兒子的角色。”

阮時樂圓眼一怔,而後看向杜無量,剛剛還很狐貍精明的眼睛,此時空洞枯寂無聲。

見阮時樂看過來,眼裏重新煥發光彩,嘴裏吶吶喊著兒子。

阮時樂眼底有些動搖。

謝玦擡手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手背,低掩著眼瞼,從指縫中透出的聲音有些低悶, “阮時樂,我不需要你為我這麽做。”

阮時樂抿了抿嘴角,腦袋像是急速運轉燒幹了,淡紫眼瞳游神片刻。

一,被大佬強行認兒子,報酬是千萬珠寶。

二,還能幫助謝玦和大佬們打好關系,啪啪打臉謝家。

三,謝玦是有良心的,他賺錢了會給自己分紅。

總結就是入股不虧。

阮時樂茫然的眼神頓時爆發亮意,興奮道, “行!但是你們不能針對謝玦。”

“你們要是對謝玦不好,我就中止合約。”

清脆響亮的聲音落入耳裏,謝玦的唇角壓不住,輕咳一聲道, “阮時樂,謝謝你。”

熱氣呼的手心有些濕麻,像千絲萬縷的神經在輕顫似的,阮時樂瞬間抽回了手掌。

謝玦低頭垂眸,似自嘲一般, “你不要可憐我……”

原本搓著手心的阮時樂,立馬捏著謝玦的手道, “不會,你是最棒的。”

謝玦緊繃的嘴角,到底沒有忍住,翹了起來。

從阮時樂視線看去,謝玦的側面輪廓依舊冷厲,下垂的烏黑睫毛甚至有幾分破碎感。阮時樂心裏不知為何有些酸意,拍著謝玦的後背鼓勵他。

沒輕沒重的一巴掌下來,謝玦嘴角的弧度差點繃不住的咳嗽。而身體裏極力隱藏的熱意,頓時借機冒出了皮表,冷峻的臉上有一絲熱意。

冷白的手指輕扯了扯領帶,禁欲的氣質裏,多了一絲可窺探的性感荷爾蒙。

阮時樂看得有些癡了,謝玦回眸一掃,嘴角幾不可察的揚了揚。

“阮時樂,口水流出來了。”

“我,我哪裏有!”阮時樂臉頓時紅撲撲的。

謝玦輕笑,擡眼就見對面四人各個望天望地。

他們也見慣不慣了。

他們冷酷六親不認的玦哥在小星星,咳,小樂樂面前,一向翹嘴好釣的很。

最後阮時樂收了禮物,然後還加了微信。

他們速度很快,分工十分默契,一會兒,群名被杜無量改成了“歡迎少爺回家”,而剛剛那張醜的各種齜牙咧嘴的照片,被設置成了群頭像。

點進去一看,杜無量和屠亮頂兩人都胖出取景框了,腦袋和嘴角的笑意都只有一半,十分詭異。

然後各自昵稱也改了。

ATM黑馬分行-屠亮頂

ATM水鬼分行-杜無量

……

牛的。

阮時樂恍恍惚惚,看著謝玦冷臉把他們送走了。

謝玦看著阮時樂脖子上掛了好幾串,手指,手腕都被戴了珠寶,他擡手撥了撥阮時樂脖子上的翡翠串珠,壓到他的鉆石項鏈了。

“喜歡嗎”

不喜歡就壓箱底。他那裏還有很多阮時樂會喜歡的珠寶。

阮時樂攏了下胸前的珠寶,像是批發商中獎似的,嘿嘿傻笑了下。

“不喜歡,但它值錢啊。”

謝玦嘆了口氣,安排人帶來珠寶箱,把阮時樂剛收到的熱情見面禮裝好。

阮時樂還是沒有真實感,他甚至想喝幾口酒,壓壓驚。

“去酒吧區嗎”

“不去。”

謝玦神情有些不自在,甚至按了電動輪椅往暗光區裏藏了藏。

阮時樂聳聳肩,習慣謝玦的不去。

謝玦看著阮時樂遠離的背影,扶額隱匿在昏暗中,抿著嘴角,耳垂還有那處……還在持續發熱中。

怎麽能沒忍住,好輕挑。

但剛剛是阮時樂先動手的……

酒水區搭建了一個露天的酒吧,布魯斯藍調性感慵懶的響著,曲調不急不躁娓娓道來。

月色與光影交織成一暗淡角落,有人跳舞,也有人接吻,浪漫優雅的氣息帶著點捕捉不住的暧昧。

吧臺的調酒師,正欣賞著朦朧不清的人影和氣氛。

晦暗低重的光影中,有一少年懶懶洋洋的走近,真絲花襯衫像裹著羊玉脂絲滑,卻只能看到纖細的頸項和秀巧的鎖骨,一絲白膩淹沒在第二顆紐扣。

調酒師抿了口酒,性感深V營造的不夠暢快,如果解開第三顆口子,絕對是吸睛的尤物。

調酒師有些遺憾,看著花襯衫的少年走近,朝他點頭投去一個微笑。

“果酒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給你調配一款自制的酒水嗎”

阮時樂腦袋還興奮的有些暈,腳步一輕一重顯得沒骨頭,此時更是直接趴在吧臺上。

調酒師還自信道, “是根據你給我的初印象調配,你到時候可以看看準不準。”

調酒師花式調酒動作耍的很帥氣,容器裏放入極速冷凍的酒杯,再參入軟化顆粒的碎冰……金黃色的酒夜倒入酒杯裏,碎冰中暈染一抹明媚的澄黃,又將熾熱的草莓汁倒入其中,澄黃還未散落,底部又騰升一抹炙熱的紅。

酒夜澄澈明黃又火熱的紅,酒杯外壁沾滿了碎冰,更加激發了征服欲,想一嘗滋味。

調酒師將酒杯推至阮時樂面前,雅痞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眼裏是興味的篤定。

“如何這款酒我為你命名為初夏的雨後。”

阮時樂撐著下顎,端起酒杯看了下,而後抿了口,蹙眉道, “看著花裏胡哨,喝著甜的齁人,一般吧。”

他歪著腦袋,暈乎乎道, “你不能看到我穿花襯衫就覺得我花裏胡哨吧。”

調酒師微笑的面色一滯。

但阮時樂實在太對他胃口了,正如這款酒一樣,冰冷的外表下是純凈的黃和紅,未開發的純欲和熱情讓少年整個人看著嬌縱又不谙世事的無辜。

“方便加個微信嗎”

恰好阮時樂手心裏的手機震動,他剛拿起手機,就被一旁伸來的寬大手掌壓下了。

強勢的目光看著調酒師,低沈冷漠道, “不方便。”

阮時樂驚訝回頭,謝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一旁了。

他坐在高腳凳上,頭一次俯視坐輪椅的謝玦, “哇,你手好長啊,明明矮我這麽多,還能壓下我手機。”

“手指也好長啊。”阮時樂還感嘆道。

謝玦:……

“你不是不來嗎”

“……”

謝玦面色很難不冷,他看著調酒師神色陰冷,黑眸裏的占有欲讓調酒師很快反應過來,舉著雙手道, “sorry,我以為他一個人。”

“我如果知道他有男朋友,我不會要聯系方式的。”

阮時樂啊了聲, “他不是我……”

“閉嘴。”

阮時樂哦了聲,乖乖抿下嘴角,而後又張了張, “已閉。”

看戲的調酒師忍著笑意,謝玦漠然的掃了他一眼,而後對阮時樂伸手, “走吧。”

阮時樂已經長腿撐地,下了高腳凳,但看著面前伸來的手心,又懵懵懂懂的搭了上去。

但謝玦的紳士手,觸碰到指尖,便一觸即發。

阮時樂有些懵,這是搞啥

迷糊轉身的時候,身後的調酒師喊道, “小朋友,你酒忘記拿了。”

於是阮時樂又扭頭端起酒杯。

一口冰酒下肚,阮時樂腮幫子都爽麻了,滿足又誇張的伸著一截粉舌尖哈斯。謝玦見他毫不設防的樣子,蹙著眉頭道, “不要隨便給人加微信。”

“你微信錢包裏有四十多萬,今後我給你的加班費,績效獎金,節假日紅包都發微信,現在騙子手段層出不窮,就你那小腦袋能守住嗎”

阮時樂唇瓣沾染著水光酒意,十分讚同道, “對,不加微信從根源上杜絕詐騙。”

“嗯,腦袋靈光了一回。”

“嘖嘖,謝玦你難得誇我一次。”

調酒師沒想到搭訕被當做詐騙,有些哭笑不得。

看著傳聞中陰郁冷漠的謝大少爺,一本正經地哄騙小朋友,關鍵是小家夥眼裏滿是依戀信任。

不過也難怪男人看得緊,小朋友單純好騙又好看,誰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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