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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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

就在豐幽說出「希望邵雲早日出現」這句話的次日夜晚,月先生的消息來了。

當時邵純孜感覺手指微微作痛,低頭一看,綁在手指上的紅線自己顯現了出來。再看海夷,同樣如此。

如果這是月先生在向他們傳訊,那就意味著——

邵純孜詢問海夷應該怎麽做,海夷的回答是:「月先生會把我們帶過去。」

再將豐幽和邵廷毓也叫來,海夷把手上的紅線讓豐幽牽住,邵純孜也加以效仿,把自己的紅線放到邵廷毓手裏。

準備就緒。

眼前驟然紅光大放,當邵純孜回過神來,周圍的場景已然變換。

他首先註意到的,是矗立在不遠處的那幢大屋,宛如城堡。視線轉到另一邊,在大屋的後方,坐落著一座巨大的泳池。

此時此刻泳池兩邊,一邊是邵雲和無雙,並肩而立,看來邵雲的腿腳已經恢覆。

另一邊則是月先生和辟邪,似乎已經與敵人對過招,並吃了虧,月先生常戴的帽子都沒在了。

「邵雲!」邵純孜大叫。

邵雲輕輕蹙眉,顯然沒有預料會出現這幾個不速之客。

「把人帶走。」他向無雙說。說的這個「人」自然就是月先生。原本想把事情就地解決,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他的話剛說完,立即有一條龍破空而出,直奔月先生飛了過去。

海夷指尖化出長鞭,一鞭抽在那條龍身上,龍痛得慘叫一聲,頎長的身軀在空中翻騰了幾下。

緊接著又有更多的龍現身,目標始終只有一個——月先生。

顯然無雙無意戀戰,只要把目標帶走即可。

海夷手上的鞭子轉而化用為繩索,一下子多出幾根。他每只手指都可以化出這種東西。

幾根繩索飛梭而出,扣住那幾條龍的脖子,一圈一圈環繞著勒住全身,緊緊控制了它們的行動。

龍怒吼著,身上開始電光閃爍,發出「劈劈啪啪」的巨響,象是要把身上的束縛生生炸毀。

海夷瞇起雙眼,剎那之間,與他手指相連的那幾根繩索上竄起紫色光芒,如同火炎般熊熊燃燒。

龍叫得更大聲,聲音中除了憤怒,更夾雜了痛苦,極力地扭動掙紮起來。

天空中只見群龍亂舞,電光與紫炎交相輝映,看上去居然非常華麗,而龍那淒厲的慘叫聲更將這幕光景襯托得無比淒艷。

「不準傷它們!」這一幕激怒了無雙,騰地飛身而起,直撲海夷。

突然有個黑影從海夷身後「嗖」一下沖了出去,把無雙半路攔截。

是豐幽,九節鞭已然出手,勾住無雙手中的白玉簫,連簫帶人甩了出去。

無雙被迫換了方向,還沒在地面上落腳,豐幽就緊跟著追擊過去。

邵純孜見這邊已經各自開戰,而那邊,邵雲正好落單,他立即跑上前去。

「邵雲!我們需要談談,我知道了很多事,你一定要聽我說!」邵純孜一邊跑一邊叫喊,生怕說不動邵雲,下一次再要找他就更是難上加難。

「還有哥也來了,你看到了嗎?是你說過你在乎我們……如果你真的在乎,就給點時間跟我們好好談談!」

邵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默然地看著邵純孜跑來,越來越近。

忽然舉槍,一發子彈射出去,子彈後方拖曳著鎖鏈,勾住邵純孜的脖頸,然後鎖鏈又迅速往槍口之內回縮,把邵純孜也一並拖了過去,帶到邵雲的面前。

邵雲讓他背對自己,一手扣住他的喉嚨,另一手舉槍瞄準他的太陽穴。

「都住手。」音量不大,但已經清晰傳達到每個人耳中。

看到這一幕,交戰中的幾人都即刻停手。

海夷眉心擰起,隨即放開,眼中凝著幾層寒霜:「你真的打算開槍?」

「我不知道。」這樣的回答,卻比肯定的回答更加令人心悸。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再加上那種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語氣,不禁讓人覺得無論他幹出什麽事都不奇怪。

海夷沈默無言。老實說,有那麽一瞬間他在想,假如事情再這樣下去,恐怕他也將不知道自己將會幹出什麽事。

「放了龍。」

邵雲手握人質,必然要提條件,「還有,不要難為無雙。」

「不行!」

邵純孜大喝,「不能放了龍,不能放過無雙!不然他們一定會把月先生帶走,然後……事情會變成怎麽樣?」

最後一句,其實不是在問任何人。他自己就知道答案。

如果月先生被這兩人帶走了,必定成為邵雲的「食物」。月先生是在幫他們這邊的,是同伴,他不能讓同伴出事。

更重要的,不能讓邵雲自取滅亡!

雖然邵雲此刻用槍指著他,讓他心寒到幾乎無法呼吸,但是,除非邵雲真的開了槍,否則他都絕對要堅信著——邵雲是不會開槍的。

他們是父子啊!

用力咬牙,壓下心頭那股想把魔力放出來的沖動。雖說魔力可以在關鍵時幫他一把,但如果時候不對,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壞了大事。所以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都必須忍住。

他扭頭向身後瞪去,一字一字擠出牙縫:「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會變成什麽樣?邵雲……爸爸!」

邵雲斜眼睨來,眼珠漆黑如墨,幾乎不見光芒閃爍,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邵純孜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至少,這個人在看著他,也在聽著他。

「你知不知道無雙是在利用你?」

他急切地說明真相,「他想利用你收集各種靈力,幫他找到一個叫混元界的地方,用你作為鑰匙打開那個地方的大門,然後……你知道你會怎麽樣嗎?你可能會死啊!」

短暫的緘默過後,邵雲回了一聲:「是嗎?」

是嗎?他真的有聽進去嗎?邵純孜吸了口氣,正要繼續說下去,又聽見:「你都知道了。」

邵純孜楞住:「你……」

瞳孔緊縮,臉上所有的表情徹底凝固,只剩下眼裏寫滿的不可置信,「難道你都知道?如果你知道,那你為什麽還要……」

頓了頓,猛然暴喝起來,「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到底在幹什麽?!」你瘋了嗎!

後面一句話沒來得及出口,忽然從他腹部刺出一道白光。那其實是從邵雲背後穿進來的,順便也貫穿了他。

那東西是一支長槍,持有者是辟邪。

為什麽辟邪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誰都不知道,誰也沒有料到。

「雲兒!」

「小春子!」

「純孜!」

幾個聲音交疊在一起。

無雙直接沖向辟邪,一腳踢到辟邪肩上,踢得他踉蹌幾步,旋即揮簫打中他的脖子,把他打飛出去跌進了泳池。

至於海夷和邵廷毓則去看護邵純孜,邵廷毓還詢問情況,海夷則二話不說,直接療傷。

那邊,無雙也開始給邵雲療傷。

驀然「嘩啦啦」一陣水聲,一顆碩大的腦袋從泳池中冒了出來。

那不是邵純孜在世間見過的任何動物,眼下他也無暇看得太仔細,只大概知道那是一只四足之獸,身軀大得離譜,從頭到腳通體白色——

也不知是直覺還是什麽,邵純孜居然一眼就認出,那是辟邪!

「月先生!快讓辟邪住手!」邵純孜叫道。

他一向感覺月先生和辟邪之間類似主仆,所以如果辟邪這是失控了或是怎樣,那麽最好就是讓他的主人來制止。

月先生歪著頭似有所思,忽然回過神來似的眨了眨眼:「哎呀,抱歉抱歉。」

無奈一笑,對辟邪招招手,「辟邪,退下。」

辟邪發出一聲低吼,從泳池中縱身躍出,回到了月先生身後,再沒有做出其他舉動。

邵純孜松了口氣,轉頭向邵雲看去,看到的依然是那張波瀾不興的臉,沒有絲毫端倪可尋。

不明白,實在不明白……

「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喃喃問著,目光一凜,「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告訴我,你跟我說說!」

「與其說長問短,不如直接撬開他的嘴。」

隨著這句話,豐幽飛身而至,手裏的九節鞭宛如蛇頭般咬向無雙的面門。

看來他已經鎖定了今次的對手。

邵純孜真是服了,這位陰帥大人到哪裏都這麽好戰。不過,如果他能幫忙制服無雙,那倒是好事。

無雙見敵人來襲,怕邵雲被卷入戰鬥,抓起邵雲就往空中一拋,有一條龍過來迎接,讓邵雲在它頭頂上落足。

下一瞬,一枚光彈在無雙腳下炸開。那本是攻擊他本人的,被他及時避開了。

那種光彈……邵純孜驚覺眼熟。

立刻向身邊看去,果然,邵廷毓已經變了模樣,像海夷一樣,臉上浮現出紫色的魔印,只不過頭發並沒有變長。他的手還舉在半空,顯然剛剛那枚光彈正是他的傑作。

現況一目了然。邵廷毓體內的妖魔力量開始暴動,又由於同愾咒的作用,身為施咒者的豐幽在攻擊無雙,所以邵廷毓也跟著向無雙發起進攻。

他疾步沖上前,揚手一揮,一道金光從他手中擲出,宛如一彎月牙豎著劈了出去。

無雙跳起閃避,而那片「月牙刀」還一路飛出,在地面上劃出長長一道裂口。

當來到豐幽身邊的時候,邵廷毓停了步,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回無雙。

這裏的戰鬥就交給他們了,邵純孜移開視線:「邵雲……」無雙固然要壓制,邵雲更不能讓他逃了。

「你沒問題?」海夷問。

「我沒事了,你去吧。」邵純孜答道。

剛才受的那記槍傷已經被海夷治愈得差不多,身體裏還殘留著一點不適,他可以忍受。目前最關鍵的還是要扣住邵雲。

海夷於是站起來,縱身向半空中飛去。

除了載著邵雲的那條龍退避以外,另外幾龍都向海夷迎擊而來,口裏吐出耀眼的電光。

海夷召出如淵劍,劍尖朝前,握劍的手肘擡高到與肩膀平行的位置,另一只手則托著那只握劍的手。

數龍口中吐出電光,統統與海夷的劍尖交會,仿佛連成一體。其實並不是龍有意這樣做,是海夷設法把所有電光都引到了劍上來。

同時,如淵劍刃中的流雲噴湧而出,逐漸化作一道紫色幻影,宛如某人的剪影。

那個幻影一躍而起,在更高的空中定身,它手中也有劍,握劍的姿勢與此刻的海夷如出一轍。

忽然,優雅地轉了個圈,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手裏的劍自然而然般隨之揮舞,蕩出一道圓弧,劍氣如梭,從那幾條龍頸上劃過。

幾秒後,幻影消失,龍寂然無聲地往下墜落。

「不!」無雙怒喝,他被豐幽和邵廷毓逼得無暇旁顧,現在再想去救援,已經太遲了。

猶如一只竭力掙脫牢籠的困獸,他嘶吼一聲,身形瞬間升上半空,眼中流淌出兩道血淚。

驟然間,他整個身形開始變化,頃刻就變成一條巨龍,渾身鱗片反射著熠熠銀光。

他本身並不是龍,這只是一種變化術,是龍源特別賜予他的法術。不同於尋常那些變形術,僅僅只化出一個外形,他的這種變化是從外到內都真正變得和龍一模一樣。

龍口大張,泳池中的水騰空而起,不一會兒就被他吸取殆盡。緊接著,又從他口中噴湧出來,瀑布似的朝下傾灑。

海夷已經回到邵純孜身邊,擡起手,手掌前方豎起一道無形的壁障,擋下那洪水呼嘯般的激流。

這種激流也只奔湧了短短十幾秒,畢竟水量有限,噴得又那麽兇,當然很快就用盡了。

之後再看,那些水居然全部凝結成冰,冰的厚度到達一米,仿佛方圓區域都化為了冰川。

唯有海夷和邵純孜這邊,以及豐幽和邵廷毓那邊,所在處空出兩個窟窿,裏面的人安然無恙。

見此情景,無雙更是怒不可遏,張口長嘯,嘯聲尖利之極。

邵純孜不得不緊緊捂住耳朵,那種聲音讓他說不出的難受,好像耳膜要被震破……不,連胸腔都快被生生撕碎了似的。

實際上,如果是一般人,真的會被當場震斷心脈而死。即便是他們這幾個不一般的人,也會感到極不舒服。

再這樣糾纏下去也是很煩人,海夷有意速戰速決,跳起來向無雙攻去。

就在這時,無雙忽然停止長嘯,身上的鱗片「刷刷刷」飛射而出,宛如雨下。每片龍鱗上都帶著電光……還帶著血。

割肉般的血。

海夷迅速回到邵純孜身邊,以免他受到那些淩厲如箭的龍鱗傷害。

漫天鱗箭密不透風地射來,即便是海夷也一時無法脫身,只能加以抵擋。

「無雙!」邵雲表情有些僵硬,馭龍朝無雙沖了過去。

海夷沒有錯漏戰場中的任何一處角落,立刻就註意到,在這麽密集的鱗箭之中,唯獨邵雲那邊卻有個死角……不,是無雙有意避開了他也說不定。

海夷抱起邵純孜,一邊抵擋鱗箭一邊朝邵雲追去。

邵雲已經快到達無雙附近,驟然轉身一掌拍來,但這卻只是個假象,他並不是要攻擊海夷,而是故意把掌心從海夷的劍刃上捅了進去,

好像感覺不到痛楚似的,他把手掌一直往前送,從劍尖直到劍柄,最後緊緊扣住海夷握劍的手,推著他往後飛退開來。

邵雲這樣一行動,就從龍身上離開了。而那條龍依舊朝無雙沖去,近到已經避不開鱗箭的距離,它就像求死般地用自己的身軀把無雙那渾身都是兇器的身軀卷了起來,往其他空間裏拖去。

眼看那二龍的身影漸漸在空氣中消隱,海夷一只手裏還抱著邵純孜,另一只手被邵雲扣住,只得用上應急手段。

幾縷長發,猶如是活著的生物般,靈活地攀上了邵雲的手和脖頸,越勒越緊,直到邵雲受不住地松開手。

海夷立即抽劍,揮劍,幹脆利落地砍斷邵雲的手筋,再把他一腳踹開,重重摔落在地。

然後海夷手中長鞭一甩,在龍尾即將消失之前,纏了上去。本想直接拖出來,但是……顯然沒有這麽容易。

也不要緊,只要他的鞭子還纏在龍身上,就可以追擊到那個空間去。

他把邵純孜放回地面上,正要行動,忽然聽邵純孜喚道:「海夷!」

海夷回頭看去,在邵純孜眼睛裏看到掩不住的擔憂。

今晚戰況激烈,邵純孜的憂慮自然也隨之激增。

海夷明白他的心思,略作考慮,問豐幽:「有空嗎?」

豐幽唇邊掀起一個了然的弧度:「有。」說完縱身跳上半空。

海夷手裏的鞭子還纏在已經身處另一空間的龍身上,制造出了一道類似於門縫的裂口。豐幽撕開那個裂縫,進入空間,邵廷毓緊跟上去,兩個身影迅即消失不見。

海夷收回了鞭子,留在原地,不再加入戰鬥。

邵純孜知道海夷是為他留下來的,感激地笑了笑,很快笑容就又斂去。

他重新看向邵雲,握了握拳:「為什麽?」

「……」

「為什麽?你說話啊!為什麽不說話,告訴我到底為什麽?你在想什麽!」翻來覆去只有這樣一問。

這是他最最不能理解的事。既然邵雲知道無雙在利用自己,甚至有可能會害死他,為什麽還要和無雙一起做這些事?

邵雲對此沒有任何解釋,始終沈默。

邵純孜氣恨交加,恨不得用工具把那張嘴給撬開!然而實際上卻是無計可施。

如果是為了逼供,還可以嚴刑伺候,可現在又不是那麽回事。

氣氛就這樣凝滯了好幾分鐘,豐幽和邵廷毓回來了。豐幽肩上還扛著一個人——正是已經恢覆人形的無雙,過來這邊,把無雙放在地上。

「他自己失去了意識。」豐幽淡淡地說。

曾聽邵純孜說過一些無雙的情況,豐幽對於無雙的突然昏迷並不疑惑,只是有些遺憾。

這一戰他還未夠盡興,敵人卻失去了戰鬥力。

遺憾歸遺憾,他也不可能勉強,接著又轉向邵廷毓,幽幽一笑:「你也可以休息了。」

伸出手,觸碰邵廷毓頸上的項鏈,引發出其中的封印。紅光綻放,邵廷毓便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同愾咒是讓邵廷毓和豐幽一同作戰,但現在,豐幽已經不攻擊誰了,邵廷毓也就沒有了攻擊的對象,可是體內的力量還在湧動著,無處宣洩。

反正目前的局勢已經得到控制。不如就讓他睡去也好。

接下來,重點又回到邵雲這邊。

海夷忽然出劍,劍尖直指地上人事不省的無雙。

「住手。」邵雲伸出雙手。

由於手筋被斷,手腕以下如同廢了,但手臂還可以活動,他用手腕相抵貼住劍刃,擡眼望著海夷,一字一字地說:「不要動他。」

「到現在你還是想護著他?」邵純孜咬牙切齒,眼都紅了,不僅僅是氣憤。

「明知道他要害死你,你還護著他?你到底怎麽了?你瘋了嗎……你瘋了是不是?!」

他倒抽一口氣,越質問越激動,「你說話啊!不要再裝啞巴!你給我解釋清楚,否則……我就讓他死!」

邵雲用手臂端起劍刃,把自己的喉嚨朝劍尖送上去,說:「那就先殺了我。」

「你——」邵純孜瞪圓了眼,再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感想才好。

震驚?困惑?失望?痛心疾首?

他真的不知道了。

歸根到底,也許仍然只有那三個字——為什麽?

「你到底想怎麽樣?」他問,聲音已經有氣無力。

老實說,如果事情每次總是這樣,一直一直這樣下去,他開始懷疑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就在這時,出乎意料地聽見邵雲說:「我跟你走。」

「你說什麽?」該不會是他聽錯了吧?

「你不是想阻止我嗎?」

邵雲臉色深沈,宛若死水,「我跟你走,你不要動無雙。」

「……」哈!這算怎樣?他變成惡人了嗎?是他把這個人逼到這樣無奈的嗎?!

邵純孜簡直氣得好笑,狠狠磨牙,「我當然要阻止你!我也肯定要把你帶走,至於無雙,我也不會放他走!」

邵雲不再多說。說什麽都沒用了。

邵純孜也沒精力再在這裏跟他糾纏個沒完,恰在這時,早已遠離戰場之外的月先生過來了,對海夷和邵純孜輕笑了笑:「看來已經沒有我的事。多謝你們及時趕到,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好,謝謝你。」邵純孜道謝。雖然辟邪做了點奇怪的舉動,但總體來說,這次還是多虧了月先生幫忙。

「別客氣。」月先生擺手。

海夷忽然說:「有些事我不想幹涉,但有的事,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月先生依然笑著,點了點頭,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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