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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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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

思安是在軍訓結束後才回的學校,她可不想冒著風險再暈倒一次,太丟人了。

“唉,想我一介狐族新秀,族長之女,之前都在老爸的公司裏擔任要職,現在卻要來上學。”

坐在白小小騷氣的紅色跑車裏,思安痛苦地抓了把臉。

“好啦好啦,也不是毫無進展,至少有了一個懷疑對象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可為什麽我一定要來學校啊。”

找到姐姐的途徑有很多,思安合理懷疑這是爸媽為了找個理由順便治治自己,她看向窗外,校門口就在不遠處了。

“和同學相處愉快哦,下周再見。”

“嘭。”

車門關上了。

伴隨著發動機響亮的聲音,白小小揚長而去。

思安到教室時第一節課正好錯過,因是開學第一天,走廊上也沒什麽人。

思安推開教室後面的門,看著坐滿人的教室,頓時有些無語。

糟了,這幾天都不在學校,座位應當是重新安排了,那麽自己的位子應該是哪個?

正在煩惱,南秋羽仿佛心有靈犀似的轉過頭,與思安四目相對。

“這裏,我旁邊。”

看口型,自己應該是南秋羽的同桌了。

思安蔫蔫地擠進位子,將書包放在椅子上。

座位真狹窄,手腳施展不開。

“我怎麽和你坐一起,塗三思呢?”

南秋羽正在寫剛剛布置的作業,聽到思安的提問,她擡起頭來,“因為位子是按身高排的嘛,三思她比較高,坐後面呢。”

思安轉頭,在後排看到了塗三思。這麽想來她確實蠻高的,背起自己也毫不費力。思安搖搖頭將註意力轉移到桌面,上面放著一沓課本……

差點忘記自己完成目標的同時,還要和這群人類一起上課,可自己從未接觸過什麽物化生政史地,這該怎麽辦?

思安看向窗外,越發埋怨起遠在鄴城,做出讓自己假扮高中生這種愚蠢決定的老爸了。

*

南秋羽覺得自己最近不對勁,不然為什麽每次看到有人靠近塗三思,心裏就會感到憋屈呢。

是,三思她性格好,外貌也出眾,大家難免喜歡接近她。

南秋羽知道這份奇怪的心情—占有欲。

為什麽?自己認識她不過一周,可這份心情就像狂風般席卷了自己,太過□□速,太過於莫名其妙了。

當天晚上,南秋羽再次做了那個熟悉的夢。

*

不知從何時起,入睡變為一件困難的事。也因此,與南秋羽同住一寢一星期,思歸對南秋羽的睡眠習慣有了大致的了解:入睡快,睡眠深。

可今夜卻聽到她在床上不斷發出臆語,屬實有些稀奇。

思歸左側躺向對面看去,多虧了這雙狐貍眼,對面發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楚。

“真像姐姐啊。”

尤其是閉上眼時。

那時無論在南府,還是在自己家中,二人總會同床共寢。姐姐不知道,昏暗的夜色中,她的一舉一動都被自己收入眼中。

不同的是……

“不對勁。”

南秋羽看起來像是被噩夢所困,嘴裏開始斷斷續續地發出嗚咽聲。

思歸坐起,“秋羽,快醒醒。”

可南秋羽依舊沒醒來,她的手撫上胸口,嘴巴大張,似因喘不過氣而痛苦。

思歸欲下床推醒她,可人還沒站起,對面的南秋羽忽的睜開眼。

“你、你醒了?沒事吧?”

思歸望向南秋羽,後者的眼睫半垂,不像是神志清醒的樣子。

就在思歸以為她是睡迷糊,想要躺回床上時,南秋羽霎時將雙眼瞪大,兩手一撐從床上坐起,像是順應噩夢的內容般開始大口喘氣。接著,她朝思歸看來,嘴裏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思、思歸,救救我……”

“姐、姐姐?!”

能喊出自己的名字,眼前這人定不是南秋羽,至少現在不是。

思歸沖下床,即刻對南秋羽施展了安魂咒。

南秋羽的呼吸變得平穩,可雙眼看起來也快合上了。

“快醒醒。”

思歸有些用力地晃動南秋羽的身體,可南秋羽已是精疲力竭,怎麽都無法醒來。

“嘖。”

八百年來,這是姐姐第一次認出自己,可轉瞬間這一切都仿佛是一場幻覺。

知道眼下做什麽都是徒勞,思歸替南秋羽蓋好被子,x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既然姐姐這次能想起來,以後也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思歸預感,姐姐或許再過不久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了。

*

“哈……”

南秋羽許久沒打這麽大一個哈欠了,昨晚又做了噩夢,有些沒睡好。

總感覺昨晚似乎還發生了什麽,但有些想不起來了。

“我的黑眼圈又要加深了……”

南秋羽蠕動著在床上換好衣服,這才發現隔壁床的三思竟然還沒起來。難怪有些不對勁,平時她都是負責叫自己起床的啊。

“三思,起床了,已經六點十分了。”

“嗯……”

聽到對床傳來一股含糊不清的聲音,南秋羽失笑。不知怎的,明明三思與自己是同齡人人,可她似乎比自己更穩重,是以,見到這一幕還真有些新奇。而這份笑聲在看到三思臉上大大的黑眼圈時達到頂峰。

“抱歉,”南秋羽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水,“你這是怎麽了,難道也做噩夢了?”

“不是,只是單純沒睡好。”

昨晚發生過那一切,任誰都睡不安穩吧。

*

“你們兩個做什麽了,黑眼圈都這麽深?”

南秋羽和思歸起晚了,到教室時早自習早已開始。

“做噩夢。”

南秋羽迅速回答完,而後從書包裏找出語文課本立起,再悄悄躲在書後面吃起早餐。

今天實在是沒有閑暇在食堂慢慢吃,幸好這一周位子靠墻,老師不會過多關註這邊。

“啊?”思安也將書立起,悄聲問道,“你們倆做了同一個噩夢?”

“怎麽可能。”

南秋羽不願再理思安,她將小蛋糕一口塞進嘴裏,又喝了一大口牛奶將它咽下。

“或許三思她也做噩夢了吧。”

課堂上的內容雖枯燥乏味,思安也沒有相關課程的基礎,可她學東西向來較同齡人快,不一會兒“任督二脈”就打通了。

“還蠻簡單的。”

今天布置的作業已經寫完了,若要對比,思安覺得它還沒修煉第一條尾巴難呢。

可這不經意間的感嘆傳到身邊人耳裏卻帶著十足的嘲諷味。

“簡單嗎?”

南秋羽瞟了眼思安的作業本,確實和答案都對得上。對比下,自己的草稿紙已經寫滿了,可作業依舊有部分空白。

沒想到這個同桌雖偶爾煩人,但腦子還蠻聰明的,南秋羽轉換態度,決定發揮同桌的最大用處。

“這道題怎麽算出來的?”

南秋羽用筆指了下倒數第二題,思安拿起自己的草稿本湊過去。

好像有股淡淡的香味飄來,好好聞。

“你聽懂了嗎?”

南秋羽回過神來,有些難為情,自己怎麽走神了……

“可以再講一次嗎?”

思安覆又用筆指著自己的寫題步驟,“因為B屬於A,所以……”

聲音清脆,思路清晰,看著草稿本的南秋羽又有些分神,她擡眸悄悄瞄了眼此時正認真講題的思安。

“她的側顏還蠻好看的……”倒不如說,這張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好看。

尤其是那雙狐貍眼,不知怎的讓南秋羽想起了影視劇中的妲己,只是思安的眼神不像妲己那麽嫵媚罷了。

“這次聽懂了嗎?”

“啊,嗯嗯。”

就算沒聽懂,南秋羽也沒有勇氣承認自己剛剛因什麽而分了神。

*

痛苦而漫長的兩周終於過去了,南秋羽以前從未住過校,感到有些難熬。

好在除了開學第一周因與軍訓連在一起需要連著住校兩星期外,從下星期起都變為每周五回家,周日上午返校。

南秋羽拖著行李箱在校門口的車站等候,下午與家中通過電話,爸爸會來接自己。

“欸,三思,”因久站想要緩解腿麻而四處走動的南秋羽在不遠處看到了剛剛走出校門的思歸,“你現在要回去嗎?”

“秋羽,”思歸小跑靠近,“我在這坐車回去。”

“這樣,說起來是我還不知道三思家在哪個位置呢。”

思歸用手指著站牌,“在中心公園附近……”

這麽近!自己家也在那附近啊!南秋羽激動地挽住思歸的手臂,“正巧我們順路,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無法拒絕南秋羽的盛情邀請,思歸試圖掩飾因肢體接觸帶來的羞澀感,小聲地回了句“好”。

兩人,尤其是南秋羽為這份巧合而驚喜,直到聽到周圍人的感嘆聲才回過神。

不知何時眼前停著一輛跑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開得起的。

“三思,我們換個位置吧。”

站在旁邊怪尷尬的,這又不是自己家的車……

南秋羽拉起思歸轉身欲走,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這不是思安的同學嘛。”

車窗下搖,車裏的女人摘下墨鏡,“你們好啊。”

“是、是你!”

對啊,既然思安在這所學校,自己也總會看到眼前這個人的。

說起來,開學前她們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麽?那條紅繩究竟是怎麽回事?她們的身份究竟是什麽,怎麽一開學便全忘了:思安和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類!

“啊,小小姐你到了。”

身後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南秋羽不需回頭都知道是思安。

“怎麽大家都在這?”

遠遠地就看到小小與人在交談,沒想到竟然是隔壁寢這兩人。

“我們在等車。”

“那要載你們一程嗎?”

思安將書包扔進車裏,這包可真重啊。

“是啊,就當是答謝你們幫助了思安。”

“不、不用了,我們有人來接的。”

雖說現在才想起來思安和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可或許是幾天的相處讓自己對思安放下了警惕,似乎有直覺在告訴自己:與思安相處—無事,與這個女人接觸—危險!

南秋羽環顧四周,想要找個理由離開。

看到了,爸爸的車就在不遠處!

“我們就先走了!”

南秋羽拉著思安的手,快速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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