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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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記
“好，我知道了。”
塗山啟掛掉電話，又發了一條信息給白芷柔。辦公室相距不遠，白芷柔一會就趕到了。
“你說的是真的？思歸有消息了？”
白芷柔妝容精致，可額頭耷拉下的幾根頭發表明她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平靜。
塗山啟當然能理解白芷柔的心情，他拉起白芷柔的手坐下，“聽小小的意思，思安身邊有一人非常可疑。”
“可疑？難道還不能確定嗎？”
“是。”
外貌方面自不必說，通過法術偽裝極為容易，塗山啟直擊重點，“思安打探過她的靈根，是個普通人。”
白芷柔起初有些不懂塗山啟的意思，可幾乎一瞬間她便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若她真是思歸，這說明思歸的修行遠遠高於思安？”
白芷柔是清楚思安的資質的，與她同齡的族人的修為大多停留在三階，這一輩的修為可達到五階的，怕是一只手都可以數清。由此可知思安可以算是天之驕子了。
白芷柔當然迫切希望找到女兒，現在卻不安起來，“會不會弄錯了？”
思歸雖在不告而別前已修煉出四條尾巴，修為高於思安也不是不可能，可那畢竟是因走火入魔而造成的。
“眼下也只能你我二人一同前去看看了。”
塗山啟於一百年前突破八階，白芷柔也已突破七階，確是辨認思歸的絕妙人選。
“思歸應當不會已經修煉出九尾了吧？”
若真如此，是命數，老天爺也不想讓自己找到思歸吧。
*
思歸“正襟危坐”於南秋羽家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招待用的水果、零食。
“三思第一次來我們家，不要客氣。”
收到南秋羽父母熱情款待的思歸有些不自在，自己只是蹭了一下車，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那時南秋羽拉著思歸“落荒而逃”進自家車中，原以為只有老爸一人來接自己，卻意外在副駕駛位上看到了同來的老媽。
南秋羽的老媽莊知夏向來熱情，看到南秋羽帶著室友，她忍不住寒暄起來。
“三思啊，感謝你照顧我家秋羽，她呀，自小愛賴床。”
“媽！”
短短幾分鐘，老媽已經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糗事抖落的一幹二凈，南秋羽掙紮著向前搖晃起莊知夏的身子，“不要再說了。”
看見南秋羽與家人的互動，思歸由衷地高興：姐姐這一世能與父母關系融洽真是太好了。
“三思，也不知道你家裏人以後會不會來接你，如果他們沒時間，就和秋羽一起回來吧。”
“就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怎麽行呢。”南秋羽是知道三思家情況的，“你一個人住在杭城，也沒有個照應。”
於是，說著說著，莊知夏無論如何也要將思歸帶回家中。
“就在我們家吃一頓飯吧。”
“是啊，不就多一雙筷子嘛。”
連一直在開車保持沈默的南父都發話了，思歸拒絕不得只能應允，“謝謝叔叔阿姨。”
飯吃完已過了晚上七點，現在是九月下旬，太陽已經下山，只能看見小區裏的點點燈光。
這下應該可以回去了吧？
“阿姨，我......”
“外面天都這麽黑啦，要不今晚就留下來吧，明天再回去。”
“是啊，我姐姐她已經去上學了，房間剛好空著呢。”
對於南家人的挽留，思歸也有預料，可現下她還不想和“姐姐”及其家人產生過多聯系。
做事講究循序漸進，思歸不想出差錯。
“天這麽黑了，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回家，不安全。”
莊知夏說得確實有理，思歸有些忘了，自己現在是一個女高中生，確實容易讓人擔心安全。
“可，我沒帶換洗衣服......”
“這你放心，秋羽有好幾件睡衣，等下我讓她拿給你一件。至於換下來的衣服嘛，就全部丟洗衣機洗掉，一個晚上過去肯定也差不多幹了。”
思歸慣不會拒絕人，既然莊知夏都這麽說了，自己只好留下了。
“謝謝阿姨，麻煩你們了。”
*
“三思，這是我姐姐的房間，被子已經鋪好了。”
南秋雨領著思歸繼續往前走，“這是我的房間，有點亂......”
“不會......”
思歸四處打量起來，很簡潔的房間，只是有點違和感，乘秋羽在找衣服，思歸在屋內走動。
“原來是這樣。”
房間裏部分地方放置著與少女不搭嘎的驅邪物什。
“這件睡衣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啊，好。”
南秋羽順著思歸的視線看去，“怎麽了嗎？”
“秋羽你難道對道教感興趣嗎？”
“道教？”南秋羽靠近置於桌前的桃木劍，“你說這個啊，只是用來驅邪用的，我從小便會經常做噩夢，爸媽便替我求了這些東西。”
想起前幾日晚上的異常，思歸連忙問道：“噩夢？什麽樣的？”
似乎意識到自己過分緊逼，思歸繼續補充：“我只是有些好奇。”
二人坐在床邊，思歸聽著南秋羽娓娓道來。
聽到的內容越多，思歸內心愈加驚喜：這些內容，確實是姐姐前幾世的親身經歷，只是秋羽似乎把這當做夢境了……
“我也覺得很離譜，可我還是覺得......”
南秋羽欲言又止，她摩挲著指頭，將話題一轉，“三思你覺得，前世今生是否真的存在？妖魔鬼怪也是真的存在的嗎？”
前一秒，思歸還認為南秋羽不會對這種神鬼之事想太深，下一秒，思歸便被嚇到了。
“很難說，或許都存在吧，可也沒有人經歷過，誰知道呢……”
“我見過。”
“什麽？”
塗山思歸，這個壽命長達八百多歲的狐妖，真切地被嚇到了，難道自己沒做好掩飾？
“你怎麽看待塗山思安？”
聽到了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名字，思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近期自己關於思安的印象。
“脾氣有些古怪但本質不壞的同學？”
“不，沒那麽簡單，我們最好離她遠點。”
南秋羽覆又將開學前的事告訴了思歸，“她們先是做出了我難以理解的動作，再是用我只在夢境中聽到過的的名字稱呼我，很古怪。”
“這些事情告訴我沒事嗎？”
思歸故意裝出有些害怕的樣子，內心卻在努力理清今天接受到的信息。
沒想到思安和白小小這麽久之前就找上了南秋羽，這也能解釋為什麽思安與南秋羽會在同一所學校。無論她們找到秋羽是偶然還是必然，待在她身邊的自己一定不能被認出。
“三思，你在發呆嗎？”
南秋羽站起身來，“也是，一下子和你說這麽多，你應該也難以相信，那你先去洗澡吧，浴室在隔壁，有什麽不清楚的可以問我哦。”
*
南秋羽躺在房間床上，手雖然機械性地刷著手機屏幕，思緒卻是飄到九霄雲外。
“今天我怎麽全都說出來了呢？還是和一個只認識半個月的新同學。”
要知道，就連一向關心自己的父母，自己都沒全盤托出。
聽著隔壁熱水器“轟轟”的噪聲，是三思在洗漱。
“明明只認識半個月，待在三思身邊卻會莫名地安心，好像自己與她認識了許久......”
“秋羽，秋羽，該你去洗了。”
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南秋羽睜開眼，自己不知何時竟睡著了。
“三思，我睡了多久了？”
“從我進去浴室到現在，應該有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這麽短的時間竟然都能睡著，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嗜睡了。更不妙的是，自己的腦子也開始昏昏沈沈的，連眼前的人都有些看不清了。身子開始發熱，腦子裏出現另一道聲音……
“思歸……思歸……”
*
“秋羽，你醒啦？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南秋羽擡了擡胳膊，除了身子有些沒力氣，沒有其他不適。
“我這是怎麽了？”
“哎喲，你這孩子嚇死我了，好端端的怎麽暈倒了，還好三思那時候在你跟前。”
南秋羽用餘光尋找，能看到三思正坐在自己屋中的椅子上，難道她一直坐在那？
“現在幾點了？”
“十點，”莊知夏拿過來一個電子體溫計往南秋羽額頭一靠，“37.3°C，還有點發燒，但總算降溫了。”
聽到自己不算高的體溫和如此晚的時間，南秋羽說什麽也要讓老媽趕緊回去休息，“你們明天還要上班呢，我一個人沒事的。”
“賺錢哪有你重要，我沒事的。”
“阿姨，你們就先去休息吧，秋羽我幫你們照顧，就當是以後我蹭你們家的車應該做的。”
當然，會不會蹭車以後再說，但現在肯定要先讓別人安心。
莊知夏本有些猶豫，可在這時機下不恰當的哈欠徹底打敗了自己的堅持，她走前將門輕輕帶上，“麻煩你了。”
雖說老媽總算走了，但......南秋羽悄悄聞了下腋下，感覺有股汗臭味，沒記錯的話自己還沒洗澡。
南方的九月末相比八月是降了些溫，可依舊是異常濕熱，大汗一場後，睡衣黏在身上，好不自在。若是在平時，南秋羽定是要天天洗漱的。
在一旁的思歸看到了南秋羽的小動作，“要我幫你準備熱水和毛巾嗎？不用怕我麻煩。”
既然三思都這麽問了，自己的舉動定是被瞧見了，南秋羽強忍住尷尬，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
“需要我幫忙嗎？”
思歸遞過一條擰幹的毛巾，此時南秋羽還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思歸有些擔心她能否自己順利完成洗漱。
話音剛落，南秋羽像是突然恢覆精力搬坐起，“我一個人就可以！”
就算大家都是女生，南秋羽還是做不出讓同齡人幫自己擦拭身子這事。
“好，”思歸看到了秋羽臉上的一抹紅暈，知道她是害羞了，“那我就在門外等著，你好了再叫我。”
應該過去了才兩三分鐘，屋內傳來了悶悶的聲音，“三思，你可以進來一下嗎？”
這兩三分鐘內，南秋羽可以說是掙紮著洗漱了，可這病實在奇怪，自己竟然一點力氣都使不出，流出的汗比擦掉的汗還多。無奈，只得向三思求助了。
思歸剛進門，還不需要秋羽解釋，看到那滿臉通紅的臉蛋，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起初，南秋羽還十分羞澀，特別是剛脫掉上衣時，手在胸前死死攥住被子，生怕它滑下。
漸漸的，感受到三思的貼心照顧，縈繞在內心的緊張感也消散了。
“三思好會照顧人啊，感覺和我完全不像是同齡人呢。”至少自己無法做到有條不紊地照顧其他人。
南秋羽感受到背後拿著毛巾的手頓住了，“毛巾有些幹了，我再去浸一下水。”
嗯？感覺三思是不是回避了這個話題？
“你......”
“前面，你是要自己擦嗎？”
“哇，我自己來就好了。”
南秋羽接過毛巾，手開始慌亂地隨便擦拭。
“這樣是擦不幹凈的，應該……等等，你胸前的是什麽？”
“啊！你怎麽還在看著啊？”
南秋羽將毛巾擋在胸前，她以為三思已經轉過身子，哪想得到她還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抱歉，因為你沒說……”
“算了算了，沒事的，是我沒說清楚。”
南秋羽將上衣套上，“至於你剛才說的那個，那是胎記啦。”
“胎記？”
思歸記得，盼倩胸前應當是沒有這個胎記的，投胎轉世，每一世的特征都會傳下去，那這個胎記，難道和姐姐的傷痕是對應的嗎？
人在上輩子因何而死，傷痕在下輩子便會化為胎記。思歸記得這個說法。
“這個胎記是不是在心臟的正上方？”
南秋羽將手放在胎記上，心臟強有力的鼓動自皮膚下傳來。
“是，不過三思你怎麽知道……”
如果只是不小心瞄到，對它所處的位置會這麽清楚嗎？
南秋羽擡頭，她從未在三思臉上看到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思歸抿唇，卻無法掩飾眼角的笑意。
“我瞎猜的。你先睡吧，我幫你把水倒掉，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砰。”
三思將門帶上，徒留南秋羽一人在屋中淩亂。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有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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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妝容精致，可額頭耷拉下的幾根頭發表明她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平靜。
塗山啟當然能理解白芷柔的心情，他拉起白芷柔的手坐下，“聽小小的意思，思安身邊有一人非常可疑。”
“可疑？難道還不能確定嗎？”
“是。”
外貌方面自不必說，通過法術偽裝極為容易，塗山啟直擊重點，“思安打探過她的靈根，是個普通人。”
白芷柔起初有些不懂塗山啟的意思，可幾乎一瞬間她便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若她真是思歸，這說明思歸的修行遠遠高於思安？”
白芷柔是清楚思安的資質的，與她同齡的族人的修為大多停留在三階，這一輩的修為可達到五階的，怕是一只手都可以數清。由此可知思安可以算是天之驕子了。
白芷柔當然迫切希望找到女兒，現在卻不安起來，“會不會弄錯了？”
思歸雖在不告而別前已修煉出四條尾巴，修為高於思安也不是不可能，可那畢竟是因走火入魔而造成的。
“眼下也只能你我二人一同前去看看了。”
塗山啟於一百年前突破八階，白芷柔也已突破七階，確是辨認思歸的絕妙人選。
“思歸應當不會已經修煉出九尾了吧？”
若真如此，是命數，老天爺也不想讓自己找到思歸吧。
*
思歸“正襟危坐”於南秋羽家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招待用的水果、零食。
“三思第一次來我們家，不要客氣。”
收到南秋羽父母熱情款待的思歸有些不自在，自己只是蹭了一下車，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那時南秋羽拉著思歸“落荒而逃”進自家車中，原以為只有老爸一人來接自己，卻意外在副駕駛位上看到了同來的老媽。
南秋羽的老媽莊知夏向來熱情，看到南秋羽帶著室友，她忍不住寒暄起來。
“三思啊，感謝你照顧我家秋羽，她呀，自小愛賴床。”
“媽！”
短短幾分鐘，老媽已經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糗事抖落的一幹二凈，南秋羽掙紮著向前搖晃起莊知夏的身子，“不要再說了。”
看見南秋羽與家人的互動，思歸由衷地高興：姐姐這一世能與父母關系融洽真是太好了。
“三思，也不知道你家裏人以後會不會來接你，如果他們沒時間，就和秋羽一起回來吧。”
“就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怎麽行呢。”南秋羽是知道三思家情況的，“你一個人住在杭城，也沒有個照應。”
於是，說著說著，莊知夏無論如何也要將思歸帶回家中。
“就在我們家吃一頓飯吧。”
“是啊，不就多一雙筷子嘛。”
連一直在開車保持沈默的南父都發話了，思歸拒絕不得只能應允，“謝謝叔叔阿姨。”
飯吃完已過了晚上七點，現在是九月下旬，太陽已經下山，只能看見小區裏的點點燈光。
這下應該可以回去了吧？
“阿姨，我......”
“外面天都這麽黑啦，要不今晚就留下來吧，明天再回去。”
“是啊，我姐姐她已經去上學了，房間剛好空著呢。”
對於南家人的挽留，思歸也有預料，可現下她還不想和“姐姐”及其家人產生過多聯系。
做事講究循序漸進，思歸不想出差錯。
“天這麽黑了，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回家，不安全。”
莊知夏說得確實有理，思歸有些忘了，自己現在是一個女高中生，確實容易讓人擔心安全。
“可，我沒帶換洗衣服......”
“這你放心，秋羽有好幾件睡衣，等下我讓她拿給你一件。至於換下來的衣服嘛，就全部丟洗衣機洗掉，一個晚上過去肯定也差不多幹了。”
思歸慣不會拒絕人，既然莊知夏都這麽說了，自己只好留下了。
“謝謝阿姨，麻煩你們了。”
*
“三思，這是我姐姐的房間，被子已經鋪好了。”
南秋雨領著思歸繼續往前走，“這是我的房間，有點亂......”
“不會......”
思歸四處打量起來，很簡潔的房間，只是有點違和感，乘秋羽在找衣服，思歸在屋內走動。
“原來是這樣。”
房間裏部分地方放置著與少女不搭嘎的驅邪物什。
“這件睡衣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啊，好。”
南秋羽順著思歸的視線看去，“怎麽了嗎？”
“秋羽你難道對道教感興趣嗎？”
“道教？”南秋羽靠近置於桌前的桃木劍，“你說這個啊，只是用來驅邪用的，我從小便會經常做噩夢，爸媽便替我求了這些東西。”
想起前幾日晚上的異常，思歸連忙問道：“噩夢？什麽樣的？”
似乎意識到自己過分緊逼，思歸繼續補充：“我只是有些好奇。”
二人坐在床邊，思歸聽著南秋羽娓娓道來。
聽到的內容越多，思歸內心愈加驚喜：這些內容，確實是姐姐前幾世的親身經歷，只是秋羽似乎把這當做夢境了……
“我也覺得很離譜，可我還是覺得......”
南秋羽欲言又止，她摩挲著指頭，將話題一轉，“三思你覺得，前世今生是否真的存在？妖魔鬼怪也是真的存在的嗎？”
前一秒，思歸還認為南秋羽不會對這種神鬼之事想太深，下一秒，思歸便被嚇到了。
“很難說，或許都存在吧，可也沒有人經歷過，誰知道呢……”
“我見過。”
“什麽？”
塗山思歸，這個壽命長達八百多歲的狐妖，真切地被嚇到了，難道自己沒做好掩飾？
“你怎麽看待塗山思安？”
聽到了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名字，思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近期自己關於思安的印象。
“脾氣有些古怪但本質不壞的同學？”
“不，沒那麽簡單，我們最好離她遠點。”
南秋羽覆又將開學前的事告訴了思歸，“她們先是做出了我難以理解的動作，再是用我只在夢境中聽到過的的名字稱呼我，很古怪。”
“這些事情告訴我沒事嗎？”
思歸故意裝出有些害怕的樣子，內心卻在努力理清今天接受到的信息。
沒想到思安和白小小這麽久之前就找上了南秋羽，這也能解釋為什麽思安與南秋羽會在同一所學校。無論她們找到秋羽是偶然還是必然，待在她身邊的自己一定不能被認出。
“三思，你在發呆嗎？”
南秋羽站起身來，“也是，一下子和你說這麽多，你應該也難以相信，那你先去洗澡吧，浴室在隔壁，有什麽不清楚的可以問我哦。”
*
南秋羽躺在房間床上，手雖然機械性地刷著手機屏幕，思緒卻是飄到九霄雲外。
“今天我怎麽全都說出來了呢？還是和一個只認識半個月的新同學。”
要知道，就連一向關心自己的父母，自己都沒全盤托出。
聽著隔壁熱水器“轟轟”的噪聲，是三思在洗漱。
“明明只認識半個月，待在三思身邊卻會莫名地安心，好像自己與她認識了許久......”
“秋羽，秋羽，該你去洗了。”
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南秋羽睜開眼，自己不知何時竟睡著了。
“三思，我睡了多久了？”
“從我進去浴室到現在，應該有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這麽短的時間竟然都能睡著，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嗜睡了。更不妙的是，自己的腦子也開始昏昏沈沈的，連眼前的人都有些看不清了。身子開始發熱，腦子裏出現另一道聲音……
“思歸……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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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羽，你醒啦？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南秋羽擡了擡胳膊，除了身子有些沒力氣，沒有其他不適。
“我這是怎麽了？”
“哎喲，你這孩子嚇死我了，好端端的怎麽暈倒了，還好三思那時候在你跟前。”
南秋羽用餘光尋找，能看到三思正坐在自己屋中的椅子上，難道她一直坐在那？
“現在幾點了？”
“十點，”莊知夏拿過來一個電子體溫計往南秋羽額頭一靠，“37.3°C，還有點發燒，但總算降溫了。”
聽到自己不算高的體溫和如此晚的時間，南秋羽說什麽也要讓老媽趕緊回去休息，“你們明天還要上班呢，我一個人沒事的。”
“賺錢哪有你重要，我沒事的。”
“阿姨，你們就先去休息吧，秋羽我幫你們照顧，就當是以後我蹭你們家的車應該做的。”
當然，會不會蹭車以後再說，但現在肯定要先讓別人安心。
莊知夏本有些猶豫，可在這時機下不恰當的哈欠徹底打敗了自己的堅持，她走前將門輕輕帶上，“麻煩你了。”
雖說老媽總算走了，但......南秋羽悄悄聞了下腋下，感覺有股汗臭味，沒記錯的話自己還沒洗澡。
南方的九月末相比八月是降了些溫，可依舊是異常濕熱，大汗一場後，睡衣黏在身上，好不自在。若是在平時，南秋羽定是要天天洗漱的。
在一旁的思歸看到了南秋羽的小動作，“要我幫你準備熱水和毛巾嗎？不用怕我麻煩。”
既然三思都這麽問了，自己的舉動定是被瞧見了，南秋羽強忍住尷尬，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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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幫忙嗎？”
思歸遞過一條擰幹的毛巾，此時南秋羽還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思歸有些擔心她能否自己順利完成洗漱。
話音剛落，南秋羽像是突然恢覆精力搬坐起，“我一個人就可以！”
就算大家都是女生，南秋羽還是做不出讓同齡人幫自己擦拭身子這事。
“好，”思歸看到了秋羽臉上的一抹紅暈，知道她是害羞了，“那我就在門外等著，你好了再叫我。”
應該過去了才兩三分鐘，屋內傳來了悶悶的聲音，“三思，你可以進來一下嗎？”
這兩三分鐘內，南秋羽可以說是掙紮著洗漱了，可這病實在奇怪，自己竟然一點力氣都使不出，流出的汗比擦掉的汗還多。無奈，只得向三思求助了。
思歸剛進門，還不需要秋羽解釋，看到那滿臉通紅的臉蛋，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起初，南秋羽還十分羞澀，特別是剛脫掉上衣時，手在胸前死死攥住被子，生怕它滑下。
漸漸的，感受到三思的貼心照顧，縈繞在內心的緊張感也消散了。
“三思好會照顧人啊，感覺和我完全不像是同齡人呢。”至少自己無法做到有條不紊地照顧其他人。
南秋羽感受到背後拿著毛巾的手頓住了，“毛巾有些幹了，我再去浸一下水。”
嗯？感覺三思是不是回避了這個話題？
“你......”
“前面，你是要自己擦嗎？”
“哇，我自己來就好了。”
南秋羽接過毛巾，手開始慌亂地隨便擦拭。
“這樣是擦不幹凈的，應該……等等，你胸前的是什麽？”
“啊！你怎麽還在看著啊？”
南秋羽將毛巾擋在胸前，她以為三思已經轉過身子，哪想得到她還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抱歉，因為你沒說……”
“算了算了，沒事的，是我沒說清楚。”
南秋羽將上衣套上，“至於你剛才說的那個，那是胎記啦。”
“胎記？”
思歸記得，盼倩胸前應當是沒有這個胎記的，投胎轉世，每一世的特征都會傳下去，那這個胎記，難道和姐姐的傷痕是對應的嗎？
人在上輩子因何而死，傷痕在下輩子便會化為胎記。思歸記得這個說法。
“這個胎記是不是在心臟的正上方？”
南秋羽將手放在胎記上，心臟強有力的鼓動自皮膚下傳來。
“是，不過三思你怎麽知道……”
如果只是不小心瞄到，對它所處的位置會這麽清楚嗎？
南秋羽擡頭，她從未在三思臉上看到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思歸抿唇，卻無法掩飾眼角的笑意。
“我瞎猜的。你先睡吧，我幫你把水倒掉，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砰。”
三思將門帶上，徒留南秋羽一人在屋中淩亂。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有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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