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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讓一讓，讓一讓”。
搬著沈重道具的工作人員粗著嗓子大聲嚷著，帶著一身汗氣風風火火地從人群中穿過。
“服裝助理！服裝助理呢？”
穿著工作服的女子手握對講機，一臉的不耐煩，在人群中一面維持著即將入場的秩序，一面急急地環顧四周。
又有工作人員塞了一群人進來，推搡著前面的人再往前擠一擠挪一挪位置。
狹窄的舞臺候場區因為因為一下塞了太多準備登臺的人員進來，而顯得更為逼仄。
前臺開啟了大功率的設備準備暖場，機械電子纖細又刺耳的電流聲滋滋地刮著每個人的耳膜。
有人不小心磕碰到其他人，引起一陣不滿的責罵騷動。
……
所有人都蠢蠢欲動。
一道薄薄的幕墻外面就是他們向往的舞臺。
燥熱、壓抑、野心、欲望……
開場樂突然響起。
季予皺了下眉，不舒服地按了按耳朵。
大功率的音響轟鳴出的音浪讓他的耳朵有了一瞬間失聰的錯覺。
舞臺上瞬間開啟的五顏六色射燈，讓只有幾步之遙的候場區更為焦躁了起來。
明明早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的彩排和預熱，但他還是沒有能夠適應這種嘈雜的環境。
來參加這場電視節目，也是偶然。
半個月前機緣巧合地，他接到充當節目中的一位選手的制作助理的工作。說的是無需拋頭露面，幫選手做完樣衣就完了。
報酬很不錯，季予幾乎沒有怎麽思考就同意了。他需要錢。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沒想到這樣的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他只是個影視劇的戲服設計。
但連他這樣終日埋頭於劇組的小設計，也知道當前這檔綜藝火熱的程度。
這檔設計秀流程簡單，選手根據每期主題設計樣衣，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加上時不時會請幾位當下炙手可熱的明星作為飛行嘉賓捧場，再配合個別參賽選手有意無意的抓馬表演，收視率和討論度意外的不錯。
很多經紀公司因此都想著辦法往裏面塞自己家的新人，即使只是做個助理跑個龍套，只要露了臉，事後配合一波熱搜炒作安排，保不齊就紅了。
他原本只想來見識一下。
這會兒，怎麽也會站在這裏了呢……他苦笑。
季予的耳朵還在被動地接受著前臺主持人浮誇熱情的介紹。
“季予。”他的身旁的人叫著他的名字，沖他笑著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齒。
“準備登臺了，怎麽心不在焉的。不會是緊張吧。”
季予的這個同組選手，頗為自來熟。
對方說自己剛從國外畢業回來，在國內不認識人，才拜托朋友楊姐幫忙找個臨時助理錄節目，結果楊姐就給他送來了自己。
季予還記得當時楊姐問自己願不願意進節目組的時候，自己驚訝又意外的表情。
他一句“為什麽”還沒來的及說出口，楊姐就幽幽地說：“別問，問就是大概我是個天使吧。”
季予對自己設計及動手的能力很有把握，倒不至於緊張。
他也對著那人笑了一下：“不緊張，音響的聲音有點大，一時沒適應。”
那選手一晃神：“別沖我笑……”
季予：“啊？”
“你，你，你笑起來有點好看啊。”那人做出不服氣的樣子，“沒人和你說過嗎。楊姐故意安排你過來吧。”
但是剛說完，他又怕自己的玩笑沒有被理解，忙解釋說：“我開玩笑的哈。”
季予頓時失笑。
這個叫鐘錦錦的男生和自己差不多大，看起來應該是家世比較好的那種公子哥，但卻並沒有一些富二代常見的“公子病”。
季予一度覺得是楊姐給自己的特別安排，畢竟只是進組幫襯的這一個星期裏，季予已經感受到了選手之間太多的勾心鬥角。
見季予沒有介意，鐘錦錦直接打開了話匣子：“你看咱們這個服裝設計的比賽啊，這感覺怎麽弄得跟個娛樂圈選秀似的。別說，還挺像模像樣的……”
“之前有幾個人我瞧著他們就不像是來搞設計的，布料輔料都分不清，打版制版也不會，怎麽做衣服？拿臉做啊……”
“我雖然也不是什麽牛逼的設計師，但好歹咱也是國外服設專業畢業回來的，沒有一輪游出局，我家的老爺子已經樂得拄著他那拐杖跳踢踏舞了……”
“你看見那面那個誰了沒有，那個叫殷什麽的，前半賽程我就覺的他挺厲害的了，聽說得過好幾個服裝設計屆新星獎……”
“我還聽說……唔……”
季予在鐘錦錦滔滔不絕的時候剝了一顆糖迅速塞進他的嘴裏。
鐘錦錦立馬轉換了話頭，含著糖，大舌頭地說：“哇，你哪裏來的糖？”
季予說：“還緊張嗎？”
鐘錦錦嘴裏囫圇著：“被你看穿了啊，嘿嘿，我緊張的時候就容易話多。”
他又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你不緊張，我緊張才是。”
季予有點奇怪：“你都走到這裏了，還緊張？”
這一個星期的接觸下來，季予對鐘錦錦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他心直口快又略帶點被原生家庭保護的很好的單純，日常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真做起事來又能悶頭幹一下午不走神。
他一向表現的很松弛，季予和他相處的很舒服，很少見到他像現在這樣喋喋不休。
“今天不一樣。”鐘錦錦含著糖嘟囔著。
“嗯？”季予反問。
“今天來了新的飛行嘉賓，等會錄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鐘錦錦糊弄著說。
季予這時還以為鐘錦錦也是個追星族。
不過倒是讓他有點好奇，到底是哪個明星能讓鐘錦錦這樣的人都緊張起來。
開場的氣氛已經被烘托到讓人很想跟著一起躁動的程度，鐘錦錦又自顧自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有的美的，季予沒聽清楚。
直到主持人說：“……歡迎這期特邀的飛行嘉賓，雖然他不願意提但我們都懂的人氣影帝——傅丞明先生！……”
頓時，後臺這裏等待出場的人群也跟著主持人落下的話音沸騰起來。
有人高喊“傅神，我是你的粉絲！”“傅神，我愛你！”等等，誇張的表現被隨行的攝像盡數錄下，想來剪輯後又會是異常精彩的彩蛋物料。
季予一楞。
傅丞明。
這三個字仿佛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靜無波的湖面，季予的心頓時開始了些許慌亂。
是那個人，這期的飛行嘉賓，怎麽會是傅丞明。
後面主持人說了什麽，又放了什麽音樂，暖場的dancer們又表演了多久，他仿佛都聽不到了。
他攥住自己的手心，按捺著。
最後，他像是終於沒有忍住一般，季予稍微擡了下頭，偏了一個不很明顯的角度，這個角度稍稍能夠透過舞臺側邊的走道縫隙，看到前臺的場景。
他從縫隙中看到前臺搖曳絢麗的鎂光燈碎片、偶爾擋住了縫隙又很快挪開的開場表演的舞者、對面觀眾席上影影倬倬的觀眾輪廓。
原來這個角度，看不到嘉賓席。
季予沒有意識到自己松了一口氣，又不著痕跡地低下了頭。
那個人就在前面，隔著候場區這塊薄薄的幕布板。
“看吧。”鐘錦錦說，“今天來的，是傅大——影帝。”他聲調拖的很長。
隨後他看了一眼季予，樂了：“剛你還不緊張呢。”
身旁的其他選手依然在興奮地躁動著，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試圖從後臺窺探到前臺現場一二。
“哇，傅大影帝怎麽會來這個節目？我們是火了嗎？”
“火了火了，傅神來了我們必火。”
“剛只聽說會空降個大牌的嘉賓，沒想到是傅丞明啊！”
“傳聞他不是一直不怎麽上綜藝節目的麽？”
“聽說是節目組特意邀請的。嗨，管他呢，這期要好好表現，肯定要爆的。”
……
舞臺旁邊的工作人員掐著音樂漸收的時間點安排季予他們這群人準備入場。
賽程過半，到現在一共只剩下十二組選手，季予和鐘錦錦他們在第六位入場，不前不後。
幾位比較耀眼的明星級選手自然是排在前面入場，頗會制造話題的drama型選手也當仁不讓。
鐘錦錦對能不能多點曝光一直是無所謂的態度，他一路沒心沒肺是真的憑借實力真刀真槍的走到了現在。
但他對待今天來到的賽事評委嘉賓卻如此緊張。
鐘錦錦說：“幸好等下有你在我旁邊，不然我可能要繃不住。”
原本的節目流程裏，季予他們這種臨時助理是不用登臺的，只會在跟拍樣衣制作的流程裏露個臉，充當個本分的“工具人”。
也不知道是哪家經濟公司斡旋了許久，使出了什麽通天本事，硬是讓節目組改了流程。
不然現在自己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季予為了緩解他緊張的情緒，調侃他說：“看不出來你也追星。”
鐘錦錦立刻回道：“我可不是他的粉絲。”
“……？”季予。
鐘錦錦欲言又止嘟囔著：“你不知道。總之……唉，好煩。”
季予：“你和傅……”
“是仇人。”
“？！”
鐘錦錦嘆氣道：“不是……說來話長。總之等下我不行了你就替我說說臺本，你多露露臉也挺好的，別浪費了你這張臉。”
鐘錦錦哀怨地看著季予：“有點……好看吶。楊姐偏心啊偏心。”
季予不是沒聽過別人對自己皮囊的讚美，只是他的境況不允許他多想這些無用之事。
他覺得鐘錦錦這樣衣食無憂的人，不太可能對自己的生活感同身受，也沒打算反駁他什麽。節目結束的時候，兩人的生活圈層，大概不會再有交集。
他於是幫鐘錦錦理了一下袖口，故作輕松道：“不怕我搶你風頭？”
鐘錦錦說：“大哥，我是天真但又不傻。這一個星期你幫我忙到腳打後腦勺，我們二十四小時綁一塊，你什麽人品我還是分得清的好吧。”
鐘錦錦形容的誇張，季予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有工作人員來提醒他們這組準備，季予於是推著一旁掛滿服裝的移動衣架，笑著說：“好啦，走吧。”
鐘錦錦哼唧哼唧，又碎碎念地提醒季予記得見機行事。
穿過後臺走向上場口的時候，季予想，傅丞明，他真的就在前面。
幾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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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工作人員塞了一群人進來，推搡著前面的人再往前擠一擠挪一挪位置。
狹窄的舞臺候場區因為因為一下塞了太多準備登臺的人員進來，而顯得更為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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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小心磕碰到其他人，引起一陣不滿的責罵騷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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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壓抑、野心、欲望……
開場樂突然響起。
季予皺了下眉，不舒服地按了按耳朵。
大功率的音響轟鳴出的音浪讓他的耳朵有了一瞬間失聰的錯覺。
舞臺上瞬間開啟的五顏六色射燈，讓只有幾步之遙的候場區更為焦躁了起來。
明明早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的彩排和預熱，但他還是沒有能夠適應這種嘈雜的環境。
來參加這場電視節目，也是偶然。
半個月前機緣巧合地，他接到充當節目中的一位選手的制作助理的工作。說的是無需拋頭露面，幫選手做完樣衣就完了。
報酬很不錯，季予幾乎沒有怎麽思考就同意了。他需要錢。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沒想到這樣的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他只是個影視劇的戲服設計。
但連他這樣終日埋頭於劇組的小設計，也知道當前這檔綜藝火熱的程度。
這檔設計秀流程簡單，選手根據每期主題設計樣衣，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加上時不時會請幾位當下炙手可熱的明星作為飛行嘉賓捧場，再配合個別參賽選手有意無意的抓馬表演，收視率和討論度意外的不錯。
很多經紀公司因此都想著辦法往裏面塞自己家的新人，即使只是做個助理跑個龍套，只要露了臉，事後配合一波熱搜炒作安排，保不齊就紅了。
他原本只想來見識一下。
這會兒，怎麽也會站在這裏了呢……他苦笑。
季予的耳朵還在被動地接受著前臺主持人浮誇熱情的介紹。
“季予。”他的身旁的人叫著他的名字，沖他笑著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齒。
“準備登臺了，怎麽心不在焉的。不會是緊張吧。”
季予的這個同組選手，頗為自來熟。
對方說自己剛從國外畢業回來，在國內不認識人，才拜托朋友楊姐幫忙找個臨時助理錄節目，結果楊姐就給他送來了自己。
季予還記得當時楊姐問自己願不願意進節目組的時候，自己驚訝又意外的表情。
他一句“為什麽”還沒來的及說出口，楊姐就幽幽地說：“別問，問就是大概我是個天使吧。”
季予對自己設計及動手的能力很有把握，倒不至於緊張。
他也對著那人笑了一下：“不緊張，音響的聲音有點大，一時沒適應。”
那選手一晃神：“別沖我笑……”
季予：“啊？”
“你，你，你笑起來有點好看啊。”那人做出不服氣的樣子，“沒人和你說過嗎。楊姐故意安排你過來吧。”
但是剛說完，他又怕自己的玩笑沒有被理解，忙解釋說：“我開玩笑的哈。”
季予頓時失笑。
這個叫鐘錦錦的男生和自己差不多大，看起來應該是家世比較好的那種公子哥，但卻並沒有一些富二代常見的“公子病”。
季予一度覺得是楊姐給自己的特別安排，畢竟只是進組幫襯的這一個星期裏，季予已經感受到了選手之間太多的勾心鬥角。
見季予沒有介意，鐘錦錦直接打開了話匣子：“你看咱們這個服裝設計的比賽啊，這感覺怎麽弄得跟個娛樂圈選秀似的。別說，還挺像模像樣的……”
“之前有幾個人我瞧著他們就不像是來搞設計的，布料輔料都分不清，打版制版也不會，怎麽做衣服？拿臉做啊……”
“我雖然也不是什麽牛逼的設計師，但好歹咱也是國外服設專業畢業回來的，沒有一輪游出局，我家的老爺子已經樂得拄著他那拐杖跳踢踏舞了……”
“你看見那面那個誰了沒有，那個叫殷什麽的，前半賽程我就覺的他挺厲害的了，聽說得過好幾個服裝設計屆新星獎……”
“我還聽說……唔……”
季予在鐘錦錦滔滔不絕的時候剝了一顆糖迅速塞進他的嘴裏。
鐘錦錦立馬轉換了話頭，含著糖，大舌頭地說：“哇，你哪裏來的糖？”
季予說：“還緊張嗎？”
鐘錦錦嘴裏囫圇著：“被你看穿了啊，嘿嘿，我緊張的時候就容易話多。”
他又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你不緊張，我緊張才是。”
季予有點奇怪：“你都走到這裏了，還緊張？”
這一個星期的接觸下來，季予對鐘錦錦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他心直口快又略帶點被原生家庭保護的很好的單純，日常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真做起事來又能悶頭幹一下午不走神。
他一向表現的很松弛，季予和他相處的很舒服，很少見到他像現在這樣喋喋不休。
“今天不一樣。”鐘錦錦含著糖嘟囔著。
“嗯？”季予反問。
“今天來了新的飛行嘉賓，等會錄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鐘錦錦糊弄著說。
季予這時還以為鐘錦錦也是個追星族。
不過倒是讓他有點好奇，到底是哪個明星能讓鐘錦錦這樣的人都緊張起來。
開場的氣氛已經被烘托到讓人很想跟著一起躁動的程度，鐘錦錦又自顧自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有的美的，季予沒聽清楚。
直到主持人說：“……歡迎這期特邀的飛行嘉賓，雖然他不願意提但我們都懂的人氣影帝——傅丞明先生！……”
頓時，後臺這裏等待出場的人群也跟著主持人落下的話音沸騰起來。
有人高喊“傅神，我是你的粉絲！”“傅神，我愛你！”等等，誇張的表現被隨行的攝像盡數錄下，想來剪輯後又會是異常精彩的彩蛋物料。
季予一楞。
傅丞明。
這三個字仿佛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靜無波的湖面，季予的心頓時開始了些許慌亂。
是那個人，這期的飛行嘉賓，怎麽會是傅丞明。
後面主持人說了什麽，又放了什麽音樂，暖場的dancer們又表演了多久，他仿佛都聽不到了。
他攥住自己的手心，按捺著。
最後，他像是終於沒有忍住一般，季予稍微擡了下頭，偏了一個不很明顯的角度，這個角度稍稍能夠透過舞臺側邊的走道縫隙，看到前臺的場景。
他從縫隙中看到前臺搖曳絢麗的鎂光燈碎片、偶爾擋住了縫隙又很快挪開的開場表演的舞者、對面觀眾席上影影倬倬的觀眾輪廓。
原來這個角度，看不到嘉賓席。
季予沒有意識到自己松了一口氣，又不著痕跡地低下了頭。
那個人就在前面，隔著候場區這塊薄薄的幕布板。
“看吧。”鐘錦錦說，“今天來的，是傅大——影帝。”他聲調拖的很長。
隨後他看了一眼季予，樂了：“剛你還不緊張呢。”
身旁的其他選手依然在興奮地躁動著，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試圖從後臺窺探到前臺現場一二。
“哇，傅大影帝怎麽會來這個節目？我們是火了嗎？”
“火了火了，傅神來了我們必火。”
“剛只聽說會空降個大牌的嘉賓，沒想到是傅丞明啊！”
“傳聞他不是一直不怎麽上綜藝節目的麽？”
“聽說是節目組特意邀請的。嗨，管他呢，這期要好好表現，肯定要爆的。”
……
舞臺旁邊的工作人員掐著音樂漸收的時間點安排季予他們這群人準備入場。
賽程過半，到現在一共只剩下十二組選手，季予和鐘錦錦他們在第六位入場，不前不後。
幾位比較耀眼的明星級選手自然是排在前面入場，頗會制造話題的drama型選手也當仁不讓。
鐘錦錦對能不能多點曝光一直是無所謂的態度，他一路沒心沒肺是真的憑借實力真刀真槍的走到了現在。
但他對待今天來到的賽事評委嘉賓卻如此緊張。
鐘錦錦說：“幸好等下有你在我旁邊，不然我可能要繃不住。”
原本的節目流程裏，季予他們這種臨時助理是不用登臺的，只會在跟拍樣衣制作的流程裏露個臉，充當個本分的“工具人”。
也不知道是哪家經濟公司斡旋了許久，使出了什麽通天本事，硬是讓節目組改了流程。
不然現在自己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季予為了緩解他緊張的情緒，調侃他說：“看不出來你也追星。”
鐘錦錦立刻回道：“我可不是他的粉絲。”
“……？”季予。
鐘錦錦欲言又止嘟囔著：“你不知道。總之……唉，好煩。”
季予：“你和傅……”
“是仇人。”
“？！”
鐘錦錦嘆氣道：“不是……說來話長。總之等下我不行了你就替我說說臺本，你多露露臉也挺好的，別浪費了你這張臉。”
鐘錦錦哀怨地看著季予：“有點……好看吶。楊姐偏心啊偏心。”
季予不是沒聽過別人對自己皮囊的讚美，只是他的境況不允許他多想這些無用之事。
他覺得鐘錦錦這樣衣食無憂的人，不太可能對自己的生活感同身受，也沒打算反駁他什麽。節目結束的時候，兩人的生活圈層，大概不會再有交集。
他於是幫鐘錦錦理了一下袖口，故作輕松道：“不怕我搶你風頭？”
鐘錦錦說：“大哥，我是天真但又不傻。這一個星期你幫我忙到腳打後腦勺，我們二十四小時綁一塊，你什麽人品我還是分得清的好吧。”
鐘錦錦形容的誇張，季予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有工作人員來提醒他們這組準備，季予於是推著一旁掛滿服裝的移動衣架，笑著說：“好啦，走吧。”
鐘錦錦哼唧哼唧，又碎碎念地提醒季予記得見機行事。
穿過後臺走向上場口的時候，季予想，傅丞明，他真的就在前面。
幾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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