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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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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反抗

“啾啾,你知道我是相信你的,你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要什麽九轉靈石,搭上你的一條性命,你說,我就會信的。”

啾啾的語氣激動了起來:“不,主人,我跟你說了五世,五世你都不相信,最後你都是陷入了別人的騙局,殺了我,親手……殺了我。所以從上一世開始,我不再告訴你我是誰,果然主人沒有殺我。”

“我……親手殺了你五世嗎?”花棄霜神情黯淡了下來,像是落幕的星星,“那我真是活該。”

啾啾跳來跳去安慰著她:“主人,啾啾沒有怪你的意思,今世我們定有不一樣的結局的,九轉靈石定會助你。”

“上一世,到底是誰殺了你,又是誰殺了葉一玄?”花棄霜至今都不知道,她和葉一玄的誤會,出在哪裏。

“我是因妖契而死,至於殺死葉一玄其人……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啾啾說完,一揮翅膀,讓花棄霜親眼看個明白。

這個無名小卒不過是離王的追隨者,也是前朝的保太子一派,他癡迷到冒著大不韙的罪名偷偷打造了一柄同離王一模一樣的寶劍,半夜喬裝打扮,以離王影子的名義,殺了葉歸雲和其屬下素心,想來還是不解恨,將葉歸雲的屍體紮了個千瘡百孔,這才拂袖離去。

他還真的只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無名小卒,以信仰神一般信仰著葉一玄,但當王後花棄霜稱帝,帶兵征戰四國,所向披靡。此無名小卒聽到傳聞後,不敢相信他曾經信仰的神被王後關在金籠子裏百般折磨,他親自潛進王宮一看,果真如此,他心中的離王崩塌,神明隕落,他用那柄仿造出來一模一樣的寶劍自盡,追隨他的神明而去。

花棄霜看完這些,她想起上輩子確實在看奏折時,曾看到過在民間發現有戶人家私自鍛造離王寶劍,不過主人已然吊死,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原來是這個“無名小卒”引發了一系列的事情。

她苦笑了一聲,只說:“是我不信任他,今生,我一定要把握好。”

喜轎落下,花棄霜自行從喜轎裏走出來,但是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不見花亦然。

今世的花家可和上一世大相徑庭,她記得重生之前全部的記憶。

父王花修道臨死前不可置信的對兇手葉一玄說:“你既然已經負了我全族,就不要再負棄霜了……”

大哥花亦然被俘虜拖走那一刻還在大喊:“棄霜!不要出來!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逃得遠遠的……逃到天涯海角去……”

二妹花亦然待她最好,此次重傷也是為她擋劍。花棄霜當場大喊為何如此傻,她就算是受傷也會很快痊愈,被刺一劍又不會死啊。花亦然渾身是血,但還是艱難地擠出個笑說:見你有危險,我心急,給忘了。

拉棺槨的金鳳凰是先她一步到的,她剛想呼喊,且聽頭頂傳來啾啾的長嘯,她擡頭看去,就見到二妹的屍首竟被掛在山門之前!

“亦然!”

花棄霜騰空飛過去,抱住花亦然的屍體,卻發現二妹的手腳都被長釘釘在了上面!

你們真是好狠,連一具屍體都不肯放過。

花亦然作為魔族最小的公主,雙手從未沾過一點罪惡,她終日就愛鉆研美食,搗鼓那些難吃到極點有如酷刑的新菜,她“何德何能”,讓仙門如此鞭屍報覆她。

當花棄霜落地時,山門口已然站滿了仙門弟子,各個刀劍出鞘,將她團團包圍。

“魔女!放下屍體,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花棄霜懷中的屍體冰涼,她大喊道:“叫葉一玄出來!”

“仙首名諱也是你一個戰敗魔女敢直呼的?”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將花棄霜放在眼裏。

一個戰敗的魔族公主,陣前做小伏低卑微求和,是仙首大人心善,放了魔族僅剩的這些廢物茍且偷生。

如今她還敢大呼小叫?

有了第一個就敢有第二個。

另一個女修上前,劍尖都要抵在花亦然的屍首上,她威脅道:“還不放下屍體?!”

花棄霜聞聲看去,脫口而出:“錦華?”此人和錦華公主長得一模一樣。

錦華有些害怕,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說:“你竟知道我是誰?休想與我套關系,魔族殺了我父母,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你落在我的手上,不管仙首大人如何處置我,你作為魔族公主,必須償還!”說著,她一劍刺來,定要花棄霜死。

“師妹不要沖動。”有其他弟子攔住了錦華,場面突然變得混亂起來,因為對魔族有仇恨的不止錦華一個人,有人要打,有人要攔,一時間他們打成一團,倒是無人去管花棄霜了。

花棄霜抱著花亦然,她的心裏五味陳雜,上一世你心狠手辣險些將我虐殺,今世你乖巧懂事卻替我擋劍,我定要護好你的屍首,她想要將花亦然手腳上的長釘拔/出來,卻發現這釘子拔不出來,竟然又是透骨釘。

“住手!”

淩空傳來一聲,所有人還真的在同一時間停下了。

花棄霜的手掌心都被磨破了皮,留下一道道的紅印,今生不管她是什麽身份,透骨釘還是克她。

葉一玄禦劍而來,他一落地,眾弟子全部跪下行禮。

唯獨花棄霜抱著屍體站在這裏,她的目光從眾人的頭頂望過去,好似一眼看過了萬年,歷經滄海桑田。

葉一玄看著她的目光,他沒有愧疚,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一揮手,說:“拿下。”

花棄霜突然笑了,她不哭不鬧,也全然沒有往日的高冷驕傲,盡管她已經被扭著手臂跪在地上,她看著被搶走的花亦然,對葉一玄說:“名門正派,竟連一個死人都不放過嗎?”

“曝屍三日,以儆效尤,我空留如今為八大仙門之首,自然要做出表率,二公主貞潔烈女,不肯和親自裁,大公主茍且偷生,就不必提什麽尊嚴笑話了吧?”葉一玄冷冷地說,轉身再次禦劍飛走。

他只給花棄霜留下了一個背影,他的身上還穿著大典的禮服。

花棄霜身上又何嘗不是穿著喜服?

花棄霜的軒鳴劍被繳,但並沒有捆她,只將她推進了屋內,外面便關了門。

啾啾從她的袖中飛出來,環顧四周環境,說:“外面有結界。”

花棄霜自然感受到了,她右手運氣,在眼前一抹,看到外面的情況,外面的冊封大典還未結束,各大仙門推杯交盞,載歌載舞。

葉一玄召來一個弟子,耳語低聲交代:“待眾仙門離去,便將二公主的屍首收斂送回魔宮。”

那弟子微微一怔,抱劍說:“是。”

花棄霜右手握拳,眼前的景象消失,她看著啾啾落在腿上,她往後一躺,說:“今生不管葉一玄說什麽,我都會相信他。”

她手掌的傷口都已經愈合了,還是和上一世一樣。

啾啾欲言又止,它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跳上她的胸口,蹦蹦跳跳了半天,說:“主人,我們偷九轉靈石一事,恐會為上界所知,上界若是再改命數,那我們還是徒勞。”

“至少……上一世是我欠他的,今生我還給他。”

夜裏,喝得醉醺醺的葉一玄推開房門,他的懷中抱著一柄劍,正是軒鳴劍。

當葉一玄揮袖關門之後,門外的弟子全部離開,他瞬間換了一副神情,他根本就沒喝醉。

花棄霜端正地坐在床邊,歪頭看著葉一玄一步步走過來。

“大公主,好久不見。”葉一玄擡手將軒鳴劍扔了過去。

花棄霜一把接住,同時拔劍出鞘,軒鳴劍自然是絕世好劍,發出錚然一聲。

“一別三日,物是人非,確實好久不見,現在該如何稱呼你?左護法?仙首大人?”她的劍指著走到兩步前的葉一玄,劍尖就抵在了他的心口處。

“大公主不懂規矩?你該喚我夫君。”葉一玄說著,二指夾住了劍尖,二指一錯,嗡鳴的顫抖聲從劍尖直穿到劍柄,再到花棄霜的手臂,她的手像是摸到了火,突然縮回,軒鳴劍也脫手而出。

葉一玄說:“才一入魔界,我故意示弱被俘,好在大公主出手相救,如此恩情,某自然沒齒難忘。”

花棄霜故作震驚,嘆道:“原是被你騙了,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嗎?”

葉一玄坐了下來,緊緊地挨著花棄霜,沒有否認。

花棄霜面上震驚,內裏無感,因為她方才脫手落劍,也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原主……或者準確來說,重生前的花棄霜確實不是葉一玄的對手,可是現在重生後,這具身體的主人換她了,她有上一世的九轉靈石之力,那麽這天下,就不會有花棄霜的對手了。

二人四目相對,葉一玄揮手,床幔落下,他按著花棄霜的肩將她推倒。

花棄霜並不反抗,只是立刻說:“我不反抗,但有個條件。”

“別掃興。”葉一玄說著,動作卻停下了。

“我不反抗,但你要放了花亦然和花非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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