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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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

白良玉聽著那聲音,只覺得似乎在哪裏聽過似的,可印象又不是很深,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其他人聽到聲音,也紛紛抻著脖子往臺上看去,也不知道什麽人竟然敢在見證了雲止仙尊的實力之後還敢主動提出挑戰的。

片刻後,臺上便多出了一個人。

下面的觀眾紛紛開始議論: “誒,這人是誰啊,哪個門派的,怎麽從來沒見過”

“對啊,這是哪兒冒出來的”

“……”

臺上浮雲仙門主事兒的小弟子看著莫名出現在臺上的人,看著他揚聲問了一句: “閣下是哪個門派的弟子,我這邊做個記錄。”

那人卻只是轉頭輕笑了一聲: “無門無派,只是聽聞雲止仙尊厲害,所以才想來這兒湊湊熱鬧罷了。”

主事兒的小弟子一聽,微微皺了皺眉,覺得這人連來處都不敢說,弄不好就是來鬧事兒的。

“這場比試,參賽者必須是各大仙門的弟子或者各大仙門內部的人,閣下無門無派,按規矩不能參加這場比試,還請閣下下臺。”

那人聞聲,不屑道: “我來這兒既不是為了你們的浮沈劍來的,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非要守你們的規矩,按你們的規矩來。”

他說完,轉頭看了懷浮霜一眼,直接問道: “我只是想和雲止仙尊切磋切磋,雲止仙尊若是不願意的話,我立馬就走。”

臺下眾人一聽,這才明白臺上之人是奔著雲止仙尊懷浮霜來的。

不過放眼當今修真界,敢如此跟雲止仙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叫板兒的人,除了這人,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真的有些本事,還是腦子不太清醒。

而且從雲止仙尊的角度來看,雲止仙尊剛剛已經贏得了比賽,贏得了浮沈劍,自然沒有再去跟這無名小卒比試的必要。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雲止仙尊不會同意這無名小卒的要求時,臺上的雲止仙尊卻開口同意了。

“來。”

下面的觀眾又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

白良玉這會兒也看清了臺上的人,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剛開始那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魔族時故意給他和懷浮霜指錯路讓他們掉入秘境的景平。

白良玉對這人印象本來就不好,這會兒又在這仙門大會看到他,心底頓時就有些替懷浮霜擔心。

倒不是擔心懷浮霜打不過他,實在是那景平為人心機太深,沒安好心,說不定會做些什麽下作的事也不一定。

在魔族時吃過的虧還歷歷在目,他此番又跟到了仙門大會來,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可懷浮霜之前都已經被他騙過一次了,為什麽今日還要答應他。

白良玉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時刻密切關註著臺上的情況。

白良玉不知道兩人現在已經交手幾個回合了,甚至也看不清兩人出手的速度,只能看到有兩抹快到只有殘影的影子在眼前交替挪動,打得不可開交。

白良玉不禁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剛才那些跟懷浮霜比試的人,不過片刻功夫就敗下陣了,可這景平竟然能跟懷浮霜打這麽久,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是個平手。

他怎麽不知道這本小說裏面還有修為這麽高的人

什麽時候竟然有能跟懷浮霜匹敵的存在了

難道是因為他到來的,讓這個世界發生波動之後,不但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還改變了這個世界原本的設定麽

“精彩!”

謝然一邊看著,一邊感嘆道: “想不到修真界竟還有能接得住你師兄十幾招的人,這人倒也算得上是個天才了。”

白良玉看得正入神,沒聽到謝然跟他說話。

謝然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皺著眉頭一臉緊張的模樣,笑著輕聲喚了他一聲: “小白”

白良玉原本緊張的神經被謝然那一道聲音打斷,仿佛腦海裏的某根弦在一瞬間斷了,緊張的情緒也被這一聲呼喚沖散了些許,但也只是些許罷了。

他轉過頭,視線卻仍舊停留在臺上,密切關註著這兩個人的動作,嘴上輕聲問: “前輩,你叫我了”

謝然看著他那片刻也不敢放松的模樣,輕聲笑了笑道: “別緊張,十招之內,你師兄必勝。”

白良玉這才把視線從臺上挪開,轉眼看著謝然,聲音嚴肅又認真: “真的”

謝然: “嗯,你數著。”

白良玉轉過頭,一邊看著,一邊大致數著,數到八的時候,那人果然敗下陣來。

臺下眾人見狀,紛紛開始發自內心的為這場精彩的比試叫好。

可白良玉卻依舊沒有放下心來,那景平心機那麽深,說不定還憋著什麽壞呢,得讓懷浮霜離他遠一點。

浮雲仙門主事兒的小弟子見懷浮霜贏了,立馬在臺上宣布道: “好,我宣布,了塵仙門雲止仙尊勝,浮沈劍從此以後,便歸了塵仙門雲止仙尊所有。”

他話音剛落,原本站在臺下一邊等候的拿著浮沈劍的小弟子就走上臺來,把那浮沈劍雙手奉上,遞給了懷浮霜。

景平雖然輸給了懷浮霜,面上卻絲毫沒有任何挫敗感,他看著懷浮霜剛拿走的浮沈劍,笑著稱讚了一聲: “不愧是上古神劍,雖然跟雲止仙尊你的太古劍比起來差了一點,卻也是整個修真界數一數二的神劍了。”

懷浮霜手中拿著浮沈劍,看著景平,微微蹙了蹙眉,眼中瞳孔微微縮了縮。

景平看著他盯著自己的模樣,笑了一聲: “雲止仙尊果然厲害,佩服佩服。”

懷浮霜輕聲道: “景兄修為如此高深,卻屈居魔族,實在是屈才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白良玉已經走到了臺上。

他略有些防備地看了景平一眼,然後走到懷浮霜身邊,第一次主動拉住了懷浮霜的手腕,在他耳邊輕聲道: “師兄,我們走吧。”

景平看著他眼中那防備的神色,和那警惕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他拉著懷浮霜的手腕的模樣,輕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臺下眾人看著白良玉,忍不住驚嘆道: “剛上臺那小弟子,是不是剛開始跟雲止仙尊一起上臺抽簽兒的那個”

“對,就是他。”

“他跟雲止仙尊什麽關系啊,不是說雲止仙尊最討厭別人觸碰麽為什麽這個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拉雲止仙尊的手啊”

“哎,人家畢竟是一個仙門的,肯定很熟,說不定,外面只是瞎傳的,說不定人家對自家仙門的小弟子並不討厭呢”

“不是吧,我之前去了塵仙門送東西的時候,還有幸見過他一回,他連坐的位置都跟其他人隔著十萬八千裏遠,完完全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怎麽可能能容許有人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拉著他的手。”

“莫非,他們兩個是……”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傳到白良玉耳中,白良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光顧著警惕景平了,竟一時間當眾拉了懷懷浮霜的手。

為了避免臺下人誤會,白良玉立馬松開了手。

可還沒等他把手拿走,身邊一直沒動作的人竟當著臺下那麽多人的面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回去。”

白良玉楞怔片刻,掙紮著想要把手抽開,可懷浮霜卻握得很緊,絲毫沒有給他把手抽開的機會。

“師兄,你先松開,不然他們……會誤會的……”

白良玉聲音很低,還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像懷浮霜那麽註重名聲,那麽在乎面子的人,他只要這麽一說,懷浮霜肯定能立馬反應過來,放開他。

可他等了許久,懷浮霜也沒有放開他的手。

白良玉微微蹙眉,就聽到耳邊那一聲帶著些許詢問的清冷的聲音: “你怕被人誤會”

“我……”

白良玉猶豫了片刻,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若有似無的輕輕的嘆息聲,不知道是不是他聽錯了。

片刻後,懷浮霜慢慢松開了他的手,還大聲在他旁邊道了一句謝: “多謝師弟來扶我。”

臺下眾人一聽這人是懷浮霜的師弟,拉手腕只是為了攙扶,這才停止了議論,慢慢散開了。

白良玉轉頭看了懷浮霜一眼,輕聲問道: “師兄剛才不是認出來景平了麽,為什麽還要跟他比試”

“想看看他的修為如何。”

懷浮霜如實回答,之前在魔族一見,他沒來得及探探這景平的底子,如今既然有機會,自然還是探一探的好。

懷浮霜的話聽起來坦蕩又輕松,白良玉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師兄上次都被他騙了,這次還跟他比試,就不他再背地使壞用暗器什麽的麽”

懷浮霜腳步微微一頓,小白他這是……在擔心自己麽

“放心吧,我心裏有防備,即便他用暗器,也傷不到我的,上次在魔族,是找謝前輩心急,才故意忽略掉那些細節的。”

白良玉這才松了一口氣,也是,像懷浮霜這麽聰明的人,又怎麽會做那種沒有把握的事呢,是自己剛才一時入戲太深了,沒仔細思考。

謝然遠遠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忍不住問道: “那人你認識”

懷浮霜微微頷首,猶豫了片刻,才給出了個聽著有些模棱兩可的答案: “應該是……認識吧。”

謝然被他的回答弄的一頭霧水的,在他的認知裏,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絕不存在這種模糊的答案。

白良玉看謝然疑惑,好心在一旁替懷浮霜解釋道: “那人叫景平,之前我跟師兄去魔族尋找前輩的時候……”

等白良玉把大致情況都講了一遍,謝然才出聲: “這樣聽起來,確實不像什麽好人,而且之前在魔族,他肯定就是故意引你們下去的。”

“而且啊,我覺得小白懷疑的對,這種人就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做什麽事都是有目的的。”

“他來這仙門大會,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來跟你比試的。”

可說到這兒了,謝然又覺得有些說不通,來參加仙門大會的人,無非是為了名和利。

可這人無門無派,也未曾在臺上說過自己的名字,比試輸了也不不氣餒,也不是奔著浮沈劍來的,那他來這仙門大會的目的是什麽呢

越想不明白,謝然越覺得這人可疑。

白良玉聽謝然這麽說,也在一旁推測道: “上次在魔族,是他主動找師兄的,這次在仙門大會,他也是等師兄上場之後才露面的,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奔著師兄來的”

謝然瞇了瞇眼睛,深思了片刻,覺得小白說的似乎有那麽點兒道理,可如果真是奔著小懷來的,他既沒有打贏小懷,又沒有單獨跟小懷接觸,那他圖什麽呢

總該不會真的只是慕名而來,只想跟小懷比試的。

二人討論了半天,懷浮霜卻始終默默走在二人身邊,一直沒有說話。

白良玉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師兄你就不覺得奇怪麽他一個魔族的人,為什麽非要來參加仙門大會呢”

懷浮霜卻只是淡然道: “靜觀其變便可。”

他說完,握緊了手中的浮沈劍,剛想開口,柏七便從旁邊走了過來。

他先是開口道: “我直接帶著弦歌去尋玄機閣的消息了。”

“嗯。”

懷浮霜應了一聲,柏七聞聲點了點頭,而後又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來,轉身遞給白良玉道: “良玉,這個送你防身,以後出門在外,註意安全。”

白良玉看著那把匕首,那匕首外面的殼是鎏金的,手柄的地方還鑲嵌著一顆琉璃珠,看上去簡單又漂亮,他忙伸手接過,眼底流露出幾分驚喜之色: “謝謝柏七。”

懷浮霜看著那匕首,突然就覺得自己手上那把浮沈劍有些拿不出手了。

雖然那匕首肯定不及浮沈劍好,可到底是晚了一步,小白既已有了那匕首防身,還會願意多要他那一把浮沈劍麽

念及此,他不動聲色的把手往後一背,將剛贏來的浮沈劍默默藏在了身後,卻不知為何,明明剛才拿在手中還沒什麽的感覺的浮沈劍,這會兒握著,就覺得有些沈了。

白良玉將那匕首拔出來,仔細看了半晌,等收匕首的時候,才發現柏七和弦歌竟然已經離開了。

謝然看著懷浮霜把浮沈劍往後藏的動作,故意走到他身後,看了眼那浮沈劍,開口道: “你都已經有太古劍了,這浮沈劍不如便送給我吧,不然拿著那麽多劍也是累贅。”

懷浮霜沈默了片刻,反問道: “前輩不是已經有……”

謝然: “對啊,我要它也無用,要不給小白吧,小白正好沒有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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