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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仿佛末日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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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仿佛末日狂歡

裴謹瞠目結舌,末了又無語又好笑,他主動上前去抱住江景鳶,“你才出車禍,縫了那麽多針,傷口裂開不是開玩笑的。”

江景鳶靠在他的肩上,語調平和,掌心輕輕摩挲著對方的腰側,“沒事的,我現在就是想確定裴先生是屬於我的。”

“我沒有包*他們。”裴謹深谙長嘴的重要性,“阿鳶是在吃醋。”

在裴謹身上,總是莫名地讓他安定,仿佛泡在溫泉水裏,全身都是暖洋洋的。都說每個人身上會形成自己獨有的氣味,裴謹身上就是清苦的中藥味還有令人安定的檀香味,這味道令他著迷,就像是對方經歷過流轉的時光,在大雨過後的深山寺廟裏,安靜地等著與他重逢。

“嗯。”他蹭著對方的頸側,“裴先生,我有些嫉妒他們,因為他們先得到你的偏愛。”

“沒有偏愛,他們怎麽可能同你比。”裴謹覺得吃醋的阿鳶可愛炸了,沒忍住戳了戳對方好看的背肌。

手感賊好。

“阿鳶可以設想一下,比如那個方世明,你覺得我會偏愛他那種清澈愚蠢的類型嗎?”無辜躺槍的方世明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江景鳶想到對方一驚一乍地說裴謹被鬼上身的場景,怎麽辦,好像真的吃不起醋來。

他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眼看著說不過對方,索性耍無賴,“可是,裴先生,我就是想要,會睡不著的啊。”

他想要的,他沒法不給。

“那…”裴謹遖峯猶豫了。

江景鳶蹭著他的耳廓,吐息讓那瑩白的耳朵染上粉色,“我躺著不動,裴先生,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傷口裂開。”說話間,那手指已經伸進了衣服下擺,觸碰上了如玉般的肌膚,“您動,不就好了。”

裴謹大腦的弦嗡地一下,原來是這個在上面的意思啊。

“可以嗎?裴先生。”江景鳶的嗓音壓低,大展魅惑術,那手已經采上了雪上之巔的紅梅,於是雪山顫了顫,抖落了一片片花瓣。

“嗯。”裴謹微抿著唇,他從來不會拒絕對方,於是他拿起了領帶,“阿鳶…要我系上嗎?”聲音嘶啞,欲海滔天。



年長的愛人虔誠地吻上年輕的愛人的眉眼和額頭上的紗布,他褪去衣衫,在燈光中,美好得像塊絕佳的璞玉。

領帶蒙住眼睛的那一刻,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其它的感官因此異常的敏銳。他聽到對方急促且沈重的呼吸,他像迷路鹿,有些迷茫,然後在對方的牽引下,慢慢走到正途。

劍鞘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長劍,冷光閃過,劍刃發出嗡鳴。

說實話,在猛烈的歡愉到來之前,是劇烈的痛楚,裴謹疼出了冷汗,卻仍然關切著,“阿鳶…我自己來,不要傷到…嗯…你。”

燈火映進江景鳶的眸中,但是他的眼睛裏,只有年長的愛人。

他用盡技巧地討好著自己,高仰的脖頸,白皙修長,仿佛要撐斷了,脆弱漂亮得像只仙鶴。

即使自己已經被折騰得快哭了,卻仍然帶著哭腔,詢問著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樣的人,怎麽會害他呢,愛他都還來不及。

於是他吻上他眼角的淚珠,青筋明顯充滿力量美感的胳膊,摟住了那細韌的腰。

星火璀璨,萬花盛放,這個夜,仿佛在末日狂歡,理智盡失。



裴謹第一次充分地感受到江景鳶頂著一張文雅精致的臉下的瘋狂與暴虐。

他又擔心對方的傷,又被折磨著不能釋放,只能帶著哭腔求饒,可是江景鳶總是壞心眼地吻著他,或唇或背脊,自己仿佛淌過這世上最磨人的刑法,直到眼前發黑,才被放過。

自己真的大錯特錯,以後萬萬不能,再說江景鳶不在這方面滿足自己了。

這樣鬧騰一番的結果是,江景鳶胳膊上的上果然崩開流血了。

於是等李醫生過來時,鼻尖一動,果然嗅到了房間裏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是裴謹的家庭醫生,也是裴氏私人醫院的院長,江景鳶的傷口是他處理的,哪怕那只是一個護士就能縫的針。

目光再一轉,傷者面色紅潤,一點也不覺得痛,仿佛神受了香火供奉,越發的風姿綽約,神意盡顯。

想完又自我唾棄一聲,什麽神,色神?

裴謹只是在睡衣外披著裏衣,後勁處還有一枚紅艷艷的草莓,豁,碩大的,真漂亮啊!

李醫生眉毛都要挑出天外。

裴謹轉過頭來讓開身,按著太陽穴,“李醫生,他傷口裂開了,麻煩你看看,有沒有要緊的。”

“能有什麽要緊的,出了車禍都還能生命大和諧。”李醫生簡直被氣笑了,“我算是見識到了,偶像劇也不見得是瞎拍,愛真的能止痛。”

裴謹輕咳著掩飾尷尬,這一世只有兩個人敢罵他。一個是江景鳶,另一個就是醫生了。

李醫生絮叨著拆開紗布,好家夥,挺瘋狂挺用力啊,線都扭成方格,皮肉翻卷,堪比馬裏亞納海溝!

“好家夥,沒救了,這胳膊廢了吧,反正也不想要!”李醫生一生氣,拆線時手上力氣都重了,“不要命了,去地府吧,你們日日做,反正鬼也不會疼,不會撐開傷口。”

裴謹哪裏還管醫生的奚落,眼看著江景鳶都疼出了冷汗,沒忍住焦急地道,“李躍,你輕點!他疼!”

李醫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一氣,直接把酒精往上倒,江景鳶疼得腮幫子都繃緊了,眼睛望向裴謹,有些可憐。

只能拆線,消毒,重新縫了再上藥,“我可是德國留學過來的博士,裴謹,你們兩口子胡鬧,拉我過來半夜一點過來縫針,我忍了,畢竟你們給錢。”李醫生越說越生氣,縫針手上用力些,江景鳶疼得都咬上嘴唇,裴謹恨不得把自己手拿過去給對方咬,被李醫生一把拍開。

“別擋著,他又不是生孩子,用不著咬你的手。小心別擋我眼睛,把他手筋挑斷了,那這胳膊就廢了!”

裴謹被嚇得臉色都白了。

江景鳶睫毛上都是濕意,“裴先生不用擔心,還好。”

“好什麽好,我看你是腦震蕩撞壞腦子了。”李醫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再開玩笑啊,你平日裏還知道問我如何給他調養身子,今天怎麽由著他胡鬧。”

李醫生掃了一眼裴謹,“裴總,裴大老板,車禍啊,十幾厘米的口子啊,你是瘋了啊,就不能忍忍,你家小男朋友身體再好,也不能這麽放縱。”

江景鳶想反駁,被裴謹制止住了,“嗯,我錯了,哪天我上你家去給你罵,你別在這罵他。”

護犢子簡直護到眼瞎,說都不能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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