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跪下雙膝,打斷脊梁,祈求神明

關燈
第四十一章 跪下雙膝,打斷脊梁,祈求神明

李醫生在極端無語的情緒中給江景鳶處理好了傷,然後把消炎的藥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盯著裴謹,“以後再這樣胡鬧不愛惜身體,除非是生孩子,否則別再叫我過來。”

裴謹本來老實地聽著訓,聞言擡眸,“怎麽,你還有辦法讓男人生孩子,然後轉做產科醫生??”

李醫生冷哼一聲,“我要有辦法你還想生不成。”

裴謹思索了一下,瞥了一眼江景鳶,淡笑著道,“也不是不可以。”

李醫生快被氣炸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裴謹,堂堂一個大家族的一家之主,一個男人,居然會想替對方生孩子。“裴謹,你頭到底癢不癢?”

裴謹沒撘話。

李醫生憑空比劃出好大一個圓,“你長腦子了,好大一個戀愛腦!”

裴謹嘴角抽了抽,扶額,讓忠叔送客。等到房間裏都安靜了下來,只留了床頭的燈,“還疼嗎?”他關切地問對方。

暖黃的燈光,讓他的五官渲染上了溫柔的光暈。

“對不起裴先生,是我荒唐了。”江景鳶道歉,情緒一上來,他自己確實也沒法控制住。

裴謹摸了一把他柔軟的頭發,“怪我,平日裏總是說些莫名的話逗你,才讓你受傷都會想這些事,不是阿鳶的錯,是我的問題。”他捧著青年的臉,“要是明天發燒了,我可是大罪過。”

李醫生說得對,裴謹真的長了名為江景鳶的戀愛腦,連他自己都覺得偏愛得過分了。

自己要是騙他,他估計都會笑著把一切送給自己吧。

江景鳶蹭著他的掌心,眉眼含笑,“怎麽辦裴先生,我感覺,我好像要被你寵壞了。”

“沒事兒。”裴謹垂著眸,“寵壞了好,就留在我身邊,我寵一輩子。”他有些困倦,今天這樣的姿勢,確實太耗費精力,又擔心了這麽半天,裴謹有些睜不開眼,關了燈,順著江景鳶的引導,躺在了對方沒有受傷的左邊,摟著青年勁瘦的腰身,“趕緊休息吧,阿鳶,晚安。”

“晚安,裴謹。”



裴謹雖然看似體弱,但是精力的變態程度早在他們的初夜江景鳶就見識到。於是照例的,早上五點還沒到,裴謹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江景鳶單手抱住他的腰,“裴先生,起這麽早?”

“我動作太大吵醒阿鳶了嗎?”裴謹皺著眉,關切地望向對方,“還是傷口疼得沒有睡好。”

“都不是。”江景鳶看了眼墻上的鐘,仰著頭看他,“裴先生,五點都還沒到,您擺睡了三個小時,這是要去做什麽?”

“阿鳶接著睡,我去鍛煉鍛煉身體。”裴謹輕輕掙開他,起身穿衣服。

江景鳶挑眉,也跟著起了床,“正好,我看著裴先生鍛煉。”

“…”裴謹無奈,“你得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一會再睡回籠覺也可以。”胳膊包紮著,江景鳶單手拿著褲子,乖巧地舉著,“裴先生,幫幫我。”

裴謹只得幫他穿好,“我其實不是去鍛煉,只是到祠堂,去誦誦經而已。”

快一米九的極其大只的江景鳶像個乖寶寶一樣地配合他穿衣服,早春還有些冷,裴謹給對方套上了藍色的連帽衛衣,只有簡單的印花字母,再撘條直筒的白色牛仔褲,真是清爽鮮嫩的大學生啊。說起來,對方今年也才二十三吧,好像今年大學畢業。

“裴先生是每日都在為我們未來平安順遂求佛念經嗎?”江景鳶跟著男人走向祠堂,“還包括每月有半個月都要吃素。”

裴謹一邊笑著一邊推開祠堂的大門,佛祖面前,貢品已經擺好了,忠叔甚至還端了盆水過來,洗手,才拿上佛珠和清香。“同阿鳶說了,我上輩子可是大惡人,所以得虔誠地贖罪積功德,才能好好地同阿鳶在一起啊。”

燭火晃動,穿著黑色唐裝的男人,滿眼碎光,淺笑著道。

他上了香,很鄭重地拜了三拜,然後手指摩挲著白玉佛珠手串,閉著眼,低聲念誦著經文。

江景鳶也上了香拜了拜,正想跪下來,裴謹卻道,“不用在這跪著了,我自己作的孽,趕緊回去休息。”

他眼睛都沒有睜,卻把他的一舉一動都註意好了。

“可是裴先生是為了同我在一起,才在這跪著。”江景鳶很會抓關鍵詞,他看著佛像,威嚴慈悲,悲憫眾生。

他想,衛競川說的肯定有些是真的,而裴謹也承認自己上輩子沾染了太多血腥,是個“大惡人”,那麽對方在那樣紛爭的年代裏還能讓一個君王忌憚怨恨,他該是怎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他一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是如今,江景鳶側眸看去,男人微微低著頭,身形清瘦,虔誠地吟誦著,恨不得把自己低到塵埃裏。

他一定是為了和自己在一起,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不得善果,走投無路,只能跪下雙膝,打斷脊梁,祈求著神明。

九國時,距今已經過去了幾百年,江景鳶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有沒有可能——這已經不是他的第一次轉世,而裴謹,已經經歷過了他的多少次轉世,才有如今的重逢。

他的心裏又酸又澀,於是江景鳶磕下頭。



誦經兩個小時,到了七點,去吃了早餐後,裴謹就要往公司趕。

江景鳶要跟著去,於是裴謹吩咐好秘書陸沁準備好對方愛看的書,就帶著對方去。

車已經不是原來的勞斯萊斯幻影,而是換成了邁巴赫,江景鳶當然不知道原來的那輛車已經賄賂給了蕭庭逸,只當是富豪的奢侈生活。

結果兩人還沒有上車,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慌不擇路地跑了下來抓著江景鳶的手,十分驚恐害怕地道,“老江,救救我,不然我要被餵鱷魚了!”

帽子下面的人,分明是方世明。

“怎麽了?”江景鳶不解,“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被餵鱷魚。”

裴謹也看了過來,陡然被大佬盯上,方世明顯得更加卑微了,低著頭,“我…我…”

“手放開,趕緊說。”裴謹淡淡地道。

方世明一哆嗦,趕緊松開手,可憐巴巴地道,“我把衛總給睡了。”

“哈?!”江景鳶震驚了,方世明真的是個有本事的。

裴謹募地來了興致,笑,“把衛總給睡了,是衛競川嗎?”

方世明卑微地看著裴謹,點頭,“裴裴裴總,看在我是你的前任的份上,可不可以救救我,我要被剁成肉沫的。”

“別,你可不是我的前任。”裴謹打開車門,一副很興奮的樣子,眼睛裏全是讚賞,“來,上車仔細地說,你是怎麽把衛競川給睡了的。”

於是江景鳶瞇著眼看著裴謹把方世明迎了自己,然後又笑瞇瞇地拉著江景鳶,仿佛偷了腥的狐貍,大尾巴歡快地揺著,“阿鳶,快來,這可是一等一的好事,果然都是因果報應啊。”江景鳶覺得,如果現在四下無人,裴謹一定會叉腰仰天狂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