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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潮湧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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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潮湧04

勵驀岑話音一落,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滯了。

胡總、趙經理和陳詩悠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許雲淅臉上。

許雲淅也不知道勵驀岑說的是真是假,見他邁開雙腿,兀自往斜對面的安全通道去, 便在眾目睽睽之下, 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乖乖地跟了上去。

幾個剛下班的同事過來坐電梯, 瞥到許雲淅跟著勵驀岑上樓的身影, 都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覷。

直到進了電梯, 他們才好奇地詢問陳詩悠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詩悠一五一十地說道:“小勵總說雲淅交上去的專利資料有很多問題,讓她去他辦公室,改完再下班。”

同事們沒想到小勵總竟然會親自抓一個編外小員工的資料, 驚訝之餘, 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來,

“雲淅也太大意了, 資料交上去之前怎麽不先給戴工審核……”

“戴工只是負責帶她而已,又不是她領導, 不用幫她審核吧?”

“哎,那她也太慘了,被大BOSS親自揪出問題, 還是‘很多’問題, 小勵總那麽嚴厲, 不會一氣之下,把她送回智和去吧?”

大部分都是同情和擔心她的人,但也有極少數不同的聲音,

“這有什麽慘的, 如果是我,能和小勵總單獨呆在一個辦公室, 不要太開心哦!”

“就是,說不定她是故意搞出那麽多問題,制造和小勵總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陳詩悠並不讚同這種說法,“我看雲淅被小勵總叫走的時候一臉懵逼,應該不是故意的,而且,她有男朋友。”

“是嗎?她男朋友做什麽的,和她一個事務所的嗎?”

陳詩悠搖頭,“聽說是高中同學,還在京市讀研究生……”

許雲淅並不知道同事們在背後如何議論自己,她只是垂著腦袋默默地跟在勵驀岑身後。

樓道裏安靜極了,只有兩人的腳步聲時而交錯、時而重疊。

直到踏上26樓的走廊,勵驀岑都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仿佛她真的是個極其不負責任的、錯漏百出的小員工。

快到辦公室的時候,楊特助從工位裏頭站起身來,笑著與兩人問好。

勵驀岑點了下頭便折向左手邊的辦公室,許雲淅則慢下腳步沖楊特助微微一笑。

卻在轉身的瞬間,發現勵驀岑握著門把手等在敞開的門邊,射向她的眸光壓在眉骨之下,暗沈沈的,仿佛風雨將至的陰晦天空。

許雲淅心頭一凜,忙收了笑,低著頭快步進了門。

關門聲剛落下,勵驀岑的嗓音就從身後傳來,“戒指為什麽不戴?”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淡,可稍一回味,就能感覺到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

她轉過身去,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勵驀岑就先替她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又怕被同事看到說不清?”

這話裏的諷意很明顯。

許雲淅想他一個人坐在這大辦公室裏,根本不知道那些外表幹練的精英們,有著一顆多麽八卦的心。

上周在員工餐廳吃午餐的時候,她親眼看見隔壁桌一個剛剛訂婚的女生,是怎樣被周圍的同事們輪番“盤問”的。

他們的問題層出不窮,比如,未婚夫幾歲了,哪裏人,做什麽工作的,怎麽認識的,談了多久了,父母是做什麽的,婚房買在哪裏,首付出了多少……

林林總總,事無巨細,問完之後,還有人要看男方的照片。

如果結的是“真婚”,問問倒也無妨。

可她結的卻是隨時都可能結束的“形婚”,男方還是整個集團的老大……

要是戴上婚戒,同事們肯定會打破炒鍋問到底。

而她卻只能像剛才在樓下應付陳詩悠那樣,不停地編造謊言。

俗話說,“謊言如蕁麻,玩弄會刺手。”

謊話編得多了,總有露餡的時候。

許雲淅想把這些道理分析給勵驀岑聽,可沒等她整理好措辭,他就先開了口:“我馬上要去開會,你在這裏等我,我盡量把會議控制在半小時內。”

許雲淅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借口“資料有很多問題”,把她叫來辦公室,是要她等他開完會,然後一起回家?

見他拿了筆記本電腦就要出門,許雲淅忙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大晚上的,你還準備走回去?”

男人側身停在寬大的實木門旁,沈著臉,將裹了寒霜一般的話冷冰冰地丟給她,

“屈傑的事才過去多久,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許雲淅知道他是為她著想,可這態度……是不是有點過了?

五年前,即便她真的犯了錯,他也不會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教訓她。

是因為中午和姚婧聊得不愉快,所以心情不好嗎?

求而不得的滋味最是折磨人,許雲淅同情他的同時,心底又忍不住泛起陣陣澀意。

她抿了抿唇,不再堅持自己走回去,“那我打個車……”

話還沒說完,肚子裏就傳來一陣嘰裏咕嚕的響聲。

她慌忙按住肚子,可還是被勵驀岑聽到了。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一滑,落在她按著肚子的手上,沈默兩秒,蹙眉問道:“沒吃晚飯?”

許雲淅窘得耳朵都紅了,她放下手,低頭“嗯”了一聲。

“為什麽不吃?”

“資料寫著寫著就忘了時間……”

“如果下次再被我抓到……”男人的話音忽然嚴厲起來,那充滿了威脅的語氣,讓許雲淅驀地想起初中學校裏人人懼怕的教導主任。

她壯著膽子擡起眼簾,就見勵驀岑繃著臉走到辦公桌旁,放下電腦之後,一邊拿一雙黑沈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一邊解開袖扣,然後慢慢卷起袖子——

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下次再不吃晚飯,就要……揍她嗎?

許雲淅心裏有點慌,見男人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朝自己走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以後一定……”她仰著頭,怯怯地望著停在身前的男人,保證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他義正詞嚴的嗓音蓋了下去,“我就告訴老爺子。”

許雲淅:“……”

氣勢做得這麽足,結果……只是去告狀?

許雲淅怔了一瞬,隨即微微嘟起臉,小聲埋怨道:“哥哥怎麽還打小報告呀?”

勵驀岑睨她一眼,拉起她的手就往門口去。

“去哪呀?”許雲淅一頭霧水。

男人腳步不停,只硬邦邦地丟給她兩個字,“吃飯。”

“可你不是還要開會嗎?”

“往後推。”

她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吃個飯還要他推遲會議……

許雲淅連忙剎住腳步,急急地說道:“不不不用了……”

堪堪握上門把手的男人擰著眉扭過頭來,那表情瞧著兇巴巴的,許雲淅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說道:

“等、等十分鐘以後,我自己、自己打車去就行……”

之所以要等十分鐘,是因為剛才在樓下,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她資料問題“很多”,要是走得太早,被有心的同事看到,那就解釋不清了。

勵驀岑見許雲淅堅持,盯了她幾秒之後,終於還是壓下心頭的火氣,無奈地妥協道:“我把車開到前面路口。”

原想著這樣她就不用擔心被同事撞見,沒想到她還是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道:“前面的路口也會被同事看到?”

面前的小姑娘一臉為難地點了點頭,“你的車……太紮眼了……”

勵驀岑:“……”

瞧著乖乖軟軟的小姑娘,執拗起來,還真教人無計可施。

勵驀岑沈著臉與她對視半晌,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即松開她的手,用下巴指了指窗邊的書桌,說:“去那兒坐著。”

說完便拉開門徑自出了辦公室。

大門隨即合上。

許雲淅以為他去開會了,緊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下來。

她從肩上卸下背包,走到桌旁坐下。

可勵驀岑並沒有去開會,他只是去找楊特助而已。

楊特助正對著電腦屏幕飛快地敲鍵盤,見他過來,連忙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問道:“小勵總,您有什麽吩咐?”

勵驀岑往他桌上掃了一眼,問:“有吃的嗎?”

楊特助正等著老板給自己加派工作,乍然聽到這句話,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楞地重覆道:“吃的?”

“對。”勵驀岑點頭。

“哦……”楊特助很快反應過來,俯身拉開邊櫃的門,從裏頭拎出一大袋東西遞給他,“您看這些可以嗎?”

他常常陪老板加班到深夜,為了及時補充能量,吃的喝的都準備得很充足。

勵驀岑接過袋子一看,見裏頭裝著各種肉幹、餅幹、薯片、巧克力、飲料——

盡是些垃圾食品。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可一想到辦公室裏頭那個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小姑娘,無奈地閉了閉眼,說:“我都拿走了,錢等會兒微信轉給你。”

“不用了,沒多少錢的!”楊特助的話音還沒落,勵驀岑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楊特助望著那扇自動關閉的深褐色大門,納悶地歪了歪腦袋——

跟了老板這麽久,從沒見他吃過零食,難道……

是給許工拿的?

不不不,從老板昨天剛換上的朋友圈封面來看,此時在辦公室裏等著被投餵的那位,應該是勵太太才對……

許雲淅並不知道自己在楊特助心裏的身份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正打算趁著這十分鐘把之前做好的初稿修一修,可剛把筆記本電腦從包裏拿出來,勵驀岑就去而覆返了。

許雲淅驚訝地看過去,發現他的手裏多了一大袋東西。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旁,將那個袋子遞到她手邊,用一種非常公式化的語氣說道:“先找點吃的墊墊肚子,十分鐘後讓司機送你回家。”

讓司機送……不是更不保險嗎?

要不了多久,司機就會發現,她和他住在同一棟房子裏。

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一樣會引起漫天流言。

可勵驀岑已經讓步了,許雲淅不敢再觸他的逆鱗,只能寄希望那個司機是個口風很緊的人。

“好。”她接過袋子之後,又道了聲謝。

勵驀岑瞧她一眼,轉身便走。

一陣塑料袋的希希索索聲之後,小姑娘軟糯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哥哥……”

這聲“哥哥”叫得過於好聽了,勵驀岑的心底不由地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頓下腳步回頭看去,就見那穿著青灰色針織開衫的女孩兒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手裏舉著一桶泡面,半是期待半是小心地問道:“我想吃這個可以嗎?”

說了讓她墊墊肚子,她倒是胃口大。

吃完泡面,是不打算吃正餐了?

勵驀岑蹙起眉頭,“不行”兩個字剛到嘴邊,就見許雲淅指了指門外,很是貼心地說道:“如果你擔心味道太重,我出去吃。”

聽到“出去”兩個字,勵驀岑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之前她進來前,對楊特助露出的那個甜笑。

他的眼神驟然間冷下來,語氣生硬地反問道:“吃泡面就不怕被同事看到了?”

楊特助工位旁,有一塊半開放的等候區,她躲在最裏頭吃,應該不會被人看到。

再說他馬上就要去開會了,一般不會有人來辦公室找他匯報工作,至於楊特助……

早在她進盛瑞之前,他就見過勵驀岑大晚上地親自送她回家。

可公司裏至今沒傳出勵驀岑與她的流言,可見是個嘴巴嚴實的人。

許雲淅想著便說:“楊特助不是個多嘴的人。”

她才認識楊特助幾天,就那麽信任他?

勵驀岑只覺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頂。

從早上出門開始,她就一個勁地要和他劃清界限——

拒絕和他一起上班、拒絕公開他們的關系、拒絕辦婚禮、拒絕和他一起吃午餐、拒絕和他一起回家……

一整天下來,他胸口的郁氣越積越多。

而她評價楊特助的那句話,就像一把火,將他積壓在心底的氣全都點燃了。

許雲淅見勵驀岑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半晌都沒有出聲,只好忍住心底的食欲,放下泡面小聲說道:“你擔心得也有道理,關鍵時期,還是小心為妙……”

說起來,從前和他住在一起的時候,他也不讓她吃泡面。

唯一的一次,還是她厚著臉皮撒了好久的嬌才勉強讓他松口……

其實她平時也不愛吃這個,就是今晚實在太餓了,而其他的零食,不是太幹就是太甜……

勵驀岑見許雲淅一臉不舍地將泡面放回袋子裏,然後低著頭在一堆零食裏頭扒拉了好久,也沒找出想吃的來。

到底還是沒忍住,他板起臉扔過去一句,“想吃就吃!”

“誒?”許雲淅驚訝地擡起頭來,一雙茫茫然的小鹿眼眨了眨,想問他是留在這裏吃,還是出去吃……

可對上那張凜若冰霜的臉,嘴唇翕動兩下,終究還是沒敢問出口。

而面前的男人似是有讀心術般,沒好氣地說道:“就在這裏吃!”

雖然態度不怎麽好,可到底還是妥協了。

許雲淅忍不住笑起來,“謝謝哥哥!”

那清甜的笑意從彎彎的眉眼間溢出來,粉潤的兩片唇也高高翹起。

勵驀岑冷眼瞧著,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從未有過的陰暗念頭——

好想將她一把扯進懷裏,狠狠地欺負。

欺負到她哭,欺負到她啜泣求饒……

許雲淅當然不知道勵驀岑在想什麽。

見他直挺挺地立在幾步之外,抿著唇,拿一雙半斂的長眸定定地凝著自己,半晌都沒有要出門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哥哥還不去開會嗎?”

她的話瞬間將勵驀岑扯回了神。

他喉頭輕輕一滾,啞聲道:“不急。”

說著便繞去辦公桌後頭坐下。

剛剛不是要走嗎?

怎麽又不急了?

許雲淅瞧了眼靠在椅背低頭按手機的男人,壓下心裏的小小困惑,撕開泡面去接水。

大概實在太餓了,那味道聞著特別誘人。

三分鐘一過,她就迫不及待地叉起面條,剛要送進嘴裏,忽地想起那年吃泡面的情景。

那是高三剛開學不久,下了晚自習,她照例和溫漾一起回家。

溫漾心血來潮說想吃泡面,正好許雲淅也餓了。

再加上早上出門時,勵驀岑說今天會加班到很晚,讓她自己在外面買點吃的當夜宵。

她便跟著溫漾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桶泡面。

可進了門,卻發現勵驀岑正站在料理臺前系圍裙。

見到她手上的泡面,他頓時嫌棄地皺起眉,說那東西沒營養又不健康,讓她不要吃。

許雲淅一面不想勵驀岑太辛苦,加班回來還要給自己做宵夜;

一面也想嘗嘗泡面久違的味道,於是又是懇求,又是撒嬌,使勁渾身解數,才終於讓他敗下陣來。

可他也沒讓她泡著吃,而是將泡面在鍋裏煮開了,又加了牛肉卷、荷包蛋和青菜。

那濃郁的香味將許雲淅肚子裏的饞蟲全都勾了出來,但她還是忍著誘惑,把第一筷子面條夾給了勵驀岑。

勵驀岑正坐在她身旁,翻看她帶回來的物理卷子,瞥到她遞過來的面條,側眼問她:“你確定要分我吃?”

一筷子面條而已,有什麽確定不確定的?

許雲淅想也不想地點了頭。

“那哥哥自己來。”他接走她手上的筷子,把她面前的碗也一並挪走了。

然後把筷子插進碗裏,隨手那麽一攪,一大卷面條就被他提了起來!

而碗裏,除了牛肉卷之類的配菜,就只剩下寥寥幾根面,浸在湯汁底下,幾乎都看不見了!

他不是說這種垃圾食品最好不要吃嗎?

怎麽吃起來,比她還要饞?

見他張開嘴,就要把那卷粗得像紡錘一樣的面條往嘴裏塞,許雲淅急忙阻止他,“哥哥!”

勵驀岑聞言,頓住動作慢條斯理地朝她瞥來,“怎麽了?”

他的眼底滿是不解,許雲淅囁喏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呃,那個……”

見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自己手上那卷面條上,勵驀岑眨了眨眼,似是恍然,“剛剛不是說要給我吃?怎麽又舍不得了?”

誰知道他一口就要吃掉她大半碗面啊!

“不是舍不得,就是……嗯……”磕磕絆絆了好一會兒,許雲淅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眼睛也跟著亮起來,“要不這碗都給哥哥吃,我再去買一桶!”

她想,他一定也餓了,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

那她就順水推舟,全給他好了!

許雲淅自以為猜到勵驀岑的心思,登時站起身來,可剛擡腳要走,就被勵驀岑拽回了椅子上。

“小氣貓兒!”他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哥哥跟你開玩笑的!”

她把一整碗面都讓給他了,哪裏小氣了?

許雲淅不服氣地撅了撅嘴,隨後對上男人滿是笑意的眸子,半信半疑地問道:“哥哥真的不吃嗎?”

“哥哥哪能跟小孩兒搶吃的?”

他邊說邊把面碗推回她面前,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說道,“快吃吧,吃完哥哥給你講題。”

往事歷歷在目。

當時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如今回憶起來,似乎連空氣都是甜的。

那時候的她,並沒有對他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他也沒有陷進與姚婧的愛情糾葛裏。

他們如同一對真正的兄妹,純粹地親近著彼此。

許雲淅不由地想,如果他們一直以兄妹的關系走下去,那麽多年之後,他還會選擇與她“形婚”嗎?

“怎麽不吃?”

一道低緩的嗓音忽然從斜上方傳來,正沈浸在思緒中的許雲淅猛地回過神來。

她偏頭看去,就見勵驀岑拉開她身旁的椅子,目光落在她叉起的面條上,邊坐下邊問,“不是很想吃嗎?”

許雲淅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光顧著回憶,竟然連一口面都沒吃。

“嗯……剛才有點燙……”許雲淅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後將叉起的面條送進嘴裏。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她心頭一跳。

隨即就聽楊特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小勵總,知產部的趙經理來找您,請問現在有空嗎?”

知產部新上任的趙經理來了!

剛剛在樓下,勵驀岑以“專利資料問題很多”為由把她叫來辦公室加班的時候,趙經理就在場!

要是他進來,發現她不僅沒在修改資料,反而堂而皇之地坐在CEO身旁吃泡面,他會怎麽想!!

眨眼的功夫,許雲淅的心底就掠過諸多思緒。

她鼓著腮幫子,含著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面條,滿眼驚惶地沖身側的男人搖頭。

可勵驀岑卻像沒看到般,沖著門口揚聲說道:“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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