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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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司也星一頓,眉頭下意識不願承認的皺起來，“我有什麽可開心的？”
他眼睫飛速眨動。
秦鳶也沒有難為他的意思，忍俊不禁笑了下。
司也星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笑容,臉色急切,“我沒有開心，我真沒有,我就是好奇。”
“行，那你接著試吧，祝你早日成功哦。”秦鳶還用那種笑容看著他，挑挑眉掛斷了視頻。
司也星還想說什麽也被堵住，一時哽在心頭。
秦鳶性格跳脫，天馬行空，就是喜歡瞎聯想,說的好像是他希望紀欠喜歡他似的。
不知名的東西阻攔著司也星不要再想下去，他呼出口氣,將手機丟在一旁，在比學校舒適一萬倍的大床上攤成張餅。
不知道此刻對面的紀欠心緒如麻,他渾渾噩噩，堪稱低效率的處理完工作，長時間盯著電腦讓他的眼睛疲憊幹澀,身體僵硬。
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司也星已經走出書房兩個多小時了。
他手肘撐在桌子,在燈光照射下，手背上青筋尤為明顯。
那只好看的手按了會發脹的太陽穴，從抽屜中拿了瓶眼藥水,仰起頭滴入眼睛裏。
閉著眼睛，在一片寧靜的黑暗之中,剛剛被壓下的東西就重新覆蓋上來，濃墨重彩的畫面在腦海裏不斷循環。
皮膚雪白的少年占據他身旁的位置，把勺子放進水紅的嘴唇中，唇瓣上沾上一點白色的粘稠液體，眼睛因為吃到好吃的而微微瞇了下，睫毛蓋住眼尾。
隨後十分親密的，將剛剛在觸碰過他嘴唇的勺子，就那麽遞到紀欠嘴邊。
眼神中滿含著期待，直勾勾看著他，一眨不眨，極為專註，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般。
那勺子上或許還沾著少年唇內的味道，混雜著酸奶和水果的甜味，就那麽毫不設防地送到他嘴邊。
紀欠的指尖無意識落在自己唇上，仿佛已經嗅到了那種氣味。
不是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嗎？
怎麽可以對男人做出這樣的表情，真是好笨，如果不是自己，而是對……葉西園或者其他人做出這樣的表情，他們可能就趁機占了這個便宜吧。
光是這麽想著，他的心沈下來。
起身關掉桌子上方的燈，單手撈起桌子上乖巧的小熊，他出門來到司也星門前，手握在冰涼的門把手上，靜靜佇立。
像是陷入了某種困境。
黑沈沈的夜晚是白日的前奏。
司也星倒黴蛋迎來了這學期課最多的一天，並且從今天開始，他又要開始新的實驗項目。
一想到要見到大家，還可以快點開始實驗學習，他還挺開心的，在安靜的群裏歡快地蹦跶，精力充沛的不像個大學生。
馬不停蹄忙碌一天，他幾乎沒有好好坐下來休息過一分鐘。
回到宿舍的司也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滿臉的生無可戀嗎，恨不得直接癱倒在地，躺在宿舍的地板上。
但是他是個文明人，所以他只能癱在桌子上。
紀欠看到他這幅模樣，便幫他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司也星努力笑了下，“謝謝。”
直到休息夠了，精神恢覆些許，他起身走進衛生間將殘留的疲勞洗去，隨意拿毛巾擦拭就丟到一旁。
他頭發還在不停滴水，但他懶得在意那麽多。
他坐在椅子上。
身後邊樂昶邊套外套邊嚷著，“我和潘賀去小吃街，你倆有什麽想吃的沒？”
司也星看著自己的手機響起，是秦鳶的視頻通話。
邊樂昶沒聽到回答，又喊：“司也星？紀欠？你們都不要？”
司也星忙說：“超大杯檸檬水，感恩！”
紀欠則沒要。
邊樂昶這才像是滿意了，瞎調侃幾句，離開拍上門。
司也星接通視頻通話，看到戴著眼鏡的秦鳶，鏡片上倒影著光，從上面看得出她在看電腦。
“怎麽了？”
“你看我給你發的了嗎？”秦鳶隨口問。
“還沒呢，我今天累死了，都沒空看手機，你發了啥？”他生無可戀，白天那點激情早已隨著今天的疲憊而消失不見。
秦鳶看他這麽累，樂了，安慰道：“等你忙完了，姐帶你整點好的。”
“行，就等你這句話了。”司也星笑著，渾身放松靠在椅子上，把視頻開成小屏，退出去看秦鳶發的東西。
他眉頭一皺，“安洛？”
“對啊，安洛停課了，畢竟還是學校的名人嘛，不知道什麽原因。”秦鳶單手撐在下巴上，看著司也星，“我記得你們是朋友來著，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不是朋友了。”司也星：“上次見他都是好久之前了。”
秦鳶不提，他真的要忘記這個人了。
“哦，我還想著，能不能從你這裏套點什麽東西，寫寫東西呢。”秦鳶整個人都洩了氣。
司也星頭發上的水滴落，全都流到了背上、胸前，將皮膚與衣服布料黏到一起。
陽臺的冷風灌進來，頓時又冷又難受，雞皮疙瘩都冒出頭了。
他忍住將背後的布料拉了拉，“應該是出了什麽事吧，肯定不會隨便停課的，我問問別人。”
秦鳶連忙點點頭，“好啊。”
陽臺被關上的聲音傳來，司也星轉頭，看到是紀欠，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笑。
秦鳶道：“不會是那個吧，你記得之前有人爆出他私生活不太好，還有照片呢。不過後來辟謠了，可是我看那個照片就是他呀。”
司也星當然記得，而且能確定那就是安洛，不過那些照片很快就消失不見，之後大家就都淡忘了這件事情。
頭上濕漉漉的發忽然被一雙大手用毛巾包裹住，司也星一懵，慢半拍看向手機內的畫面。
紀欠正站在他身後，用自己的毛巾擦拭著他的頭發。
秦鳶瞪著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向後仰，瞬間掛掉了視頻。
司也星茫然拿起手機，打算問秦鳶什麽情況，但顧慮著紀欠還在幫他擦頭發。
怕自己不小心一扒拉，被紀欠看到一些他跟秦鳶的胡言亂語。
還是選擇將手機扣下。
紀欠的動作很輕柔，也很舒服，但司也星覺得這個心安理得的享受有點不禮貌，還是客氣了下。
“我自己來吧。”他伸著白皙的一截手臂，去接毛巾。
紀欠道：“又不是沒有幫你擦過。”
司也星想著也是，以前紀欠還給他吹過頭發呢，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他們還是兩個初中生。
頭上的水珠被擦掉，沒有濕頭發糊在脖子上，他好受許多，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莫名有點得寸進尺，擡眼小心翼翼問：“那你會幫我吹頭發嗎？”
吹頭發可比擦頭發累多了，如果紀欠不幫他，他今晚就這麽睡了，反正不是冬天，不吹也不會感冒。
他自知理虧，又連忙補充：“下次我也幫你吹。”
紀欠輕笑一聲，借著擦頭發的力度揉著他的頭發，“行。”
聽到這個回答，司也星滿意的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紀欠開著小風，溫度中等，溫熱的風吹拂過他的手指，他的指縫中穿梭著司也星柔軟的發絲，像是在摸乖順的小貓毛。
他嘴唇微彎，竟覺得這樣一直幫司也星吹頭發也挺好的。
他可以一直留著長頭發，他留長發很好看。
吹幹後，他不忘在司也星桌子上找到他的小梳子，垂著眼，把他的頭發一縷縷梳順。
司也星慢悠悠睜開眼睛，像是剛剛睡了一會，伸了個懶腰，眼神有點茫然。
他後知後覺摸了下自己的頭發，才發現已經幹了，而且很順，比他自己吹得好很多，紀欠絕對是廢了時間和心思的。
這樣想的，他突然不好意思和紀欠再說句謝謝。
明明是自己不要臉要求的，他現在卻很難為情，整個人變得扭捏。
紀欠真的好好啊……
他瞥了眼紀欠，他又在看電腦，好像一天有處理不完的工作似的。
真希望他們的事情都可以少一點，有時間一起出去玩玩。
沒有打擾紀欠，他輕手輕腳爬上床。
幹爽的頭發枕在枕頭上很舒服，不用擔心把枕頭弄濕。
多虧了紀欠。
或許是剛剛小憩了一會，現在居然沒有那麽疲憊了。
他打開手機，秦鳶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每一條都透著對方濃濃的情緒。
秦鳶：
【救命，我看到了什麽？】
【司也星，你把我當你們paly的一環嗎？】
【太傷害我了！！】
【誰家兄弟給自己朋友吹頭發啊，我姐們都不給我吹。你還那麽自然，不會已經發生很多次了吧，這不會是你們的日常吧。】
【你今天去他床上睡好了嗚嗚嗚，我就說，哪個男人給自己朋友送情侶手鏈。】
司也星抓著手機的手一抖，心跳都漏了拍，耳邊仿佛有火山要噴發，讓他頭都要冒煙。
秦鳶在口出什麽狂言。
司也星：
【沒有經常啊！就是今天我太累了，他才幫我，平時又不會，你誤會了嗚嗚嗚】
【可惡，你在想什麽，男人的友誼就是這樣的啊，你又不是沒見過男生都坐腿呢，吹頭發算什麽。】
司也星解釋著他們的行為是正常的。
秦鳶卻不買賬：
【如果你們坐腿，疊疊樂，我反而不覺得有什麽了……可是你們吹頭發誒，他還摸你臉了！】
摸臉？
司也星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開始努力回想，半天也沒有回憶起來，紀欠什麽時候摸他的臉，反而把自己的臉頰想的紅彤彤。
他沒有感覺到就是沒有！
他堅定打字：【沒有！明明就是沒有！】
【我看見了。】
司也星急著跟秦鳶對線，都沒發現邊樂昶回來了。
邊樂昶叫了幾遍沒有把人叫出來，走過去將司也星的簾子撩起一塊，探進頭，看見他急的赤紅著臉，對著手機劈裏啪啦打字。
“你在幹嘛，還要不要檸檬水啊？”他問。
司也星都沒有擡眼看他：“要要要，謝謝。”
“那我分一小杯行嗎，路上不小心撒了一杯。”
“行行行。”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邊樂昶出去找了給杯子倒了半杯，再遞上來的時候裏面還有半杯，剛剛好一人一半。
司也星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檸檬水接過，靠墻盤腿坐著，把檸檬水放在自己腿旁。
他被子疊著，床上雖有些淩亂，但很平，檸檬水平穩放在床上沒問題。
【我忽然想起，你家只有三個房間，那個房間不能進，紀欠不會就是在你的房間睡得吧……】
司也星一時之間無力反駁，打字的手指頓住。因為事實就是這樣的，那幾晚紀欠確實是在他的房間睡的。
【睡一個房間能證明什麽，我不信有人沒跟同性朋友睡過一張床。】
秦鳶：
【小基佬，可問題就在你和那些男的不一樣啊。】
【別叫我小基佬！】司也星氣得咬牙切齒，挪動身子想要躺下。
可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他臉上全部的情緒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感受著濕潤起來的屁股，伸手摸著自己的床鋪，懷疑自己在摸一件剛剛洗過的衣服，一手的水。
他楞楞低頭，還殘留一點的檸檬水塑料瓶在他腿中間，顯得很可憐。
司也星覺得自己更可憐。
他張了張嘴，放下手機，連忙拿起自己床頭的一件衣服放在床上吸水，若是在側邊也就算了，他忍忍還可以睡，但偏偏是在最中間，還一大片。
幾乎倒在了正中間，一大攤，不知道的人都要懷疑他尿床了。
邊樂昶要是全都倒走該多好啊，為什麽那麽善良要給他留一半！
他眉頭死死皺著，背上急出一背的薄汗，拿各種東西開始吸水，將床單扯起來，發現下面的褥子也沒能幸免。
做了努力之後最後於事無補……
司也星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好樣的，門禁了。
他抱頭坐在床尾，想著自己在床尾縮一晚上的可能性。
看著僅剩一點檸檬水的杯子，他不客氣的拿起來將最後一點灌進嘴裏。
不能浪費。
他摸了把自己屁股，有點崩潰。
除了自己的三人此時都在下面，有兩個在打游戲，一個在處理工作，他一下去就能被看到。
不過那還能怎麽樣，早晚都要被發現，倒上水還好，要是明天晾床單的時候被誤會尿床就完了。
十幾分鐘後，司也星實在頂不住了，慢吞吞下了床，一臉‘看不見我’輕手輕腳拿出自己的內褲和褲子，小心翼翼朝著衛生間走去。
“呀，你屁股上咋了？”邊樂昶回頭摘下耳機，大聲問，“尿上了？”
……
司也星漲紅著臉，惡狠狠回頭，“還不是都怪你，誰讓你沒把蓋子蓋嚴，全撒我床上了。”
“啊？”邊樂昶一楞，起身幾步去看他床上，發出驚訝的聲音，“我去。”
探出頭的時候，司也星已經進到了衛生間。
他換好褲子，出來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麽辦，只能先縮在椅子上看手機。
秦鳶或許是許久看他沒有回消息，小心翼翼道：
【我開玩笑的啦，我知道你們只是好朋友。】
司也星怕她擔心，縮在椅子上打字，【不小心把飲料灑在床上了，沒事，你早點睡吧。】
司也星坐了很久，直到邊樂昶打完游戲伸懶腰準備上床，他才一臉幽怨開口，“餵，邊樂昶，你害我今晚沒有地方睡。”
他知道不是邊樂昶的問題，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不小心把杯子撞倒，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原本的第一人選是紀欠，可是他一想到要和紀欠擠一張床就很別扭，心裏麻麻癢癢，下意識覺得不可以。
但若是邊樂昶就顯得好接受多了。
“那咋辦？”邊樂昶扣扣自己的腦袋，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想要開口說什麽，突然止住了話頭，轉頭：“你要不和紀欠擠擠？”
司也星下意識看向紀欠，他像是聽到別人提到自己，面容微微詫異，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可以。”
“啊……”司也星臉上的遲疑很明顯，忍不住朝他走進，“我還是和你吧，我把他床上弄臟了咋辦？”
邊樂昶聽到這話，無語道：“你倒是不怕把我的床弄臟。”
“不是，紀欠有點潔癖啊。”司也星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臉的懇求。
可床上的邊樂昶看著眼神涼颼颼如刀光劍影的紀欠，瑟縮一下。聽到自己手機響起，他道：“等下。”
打開手機，他看到自己微信上橙色的轉賬，倒吸一口涼氣。
放下手機，他說：“我床上有鼻屎你介意嗎？我晚上懶得找衛生紙，都抹床單上了，不過放心，他們都硬了，不會粘到你身上的。”
司也星：……
他欲言又止，臉色難言，沈默許久才說：“你好誠實啊。”
司也星跟潘賀不熟，微信上都只有加微信第一天的那句，‘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一般說什麽都在群裏。
他萬萬沒想到。
潘賀卻在這時候突然開口，“你可以來跟我睡，我沒有在床上摳鼻屎的愛好。”
“……可以嗎？……”司也星後退回自己椅子上，並不是很想和跟潘賀一張床，他們真的很不熟。
潘賀看了眼手機，再擡頭的時候，“不過我經常打籃球，身上有汗味，不喜歡洗澡，或許會有味道，你可以接受的話。”
司也星沒想到自己的兩朵室友的床上都這麽一言難盡，也那麽的誠實，但他們都是出於好意，他心裏還是挺感激的。
“謝謝啊，不過算了吧。”
紀欠有些懶散靠在櫃子，嘴角勾著點淺淺的弧度。
在司也星看過來時，他放平嘴角，“我床上應該挺幹凈的，你不介意的話。”
最終，紀欠和潘賀幫著他把床單放進衛生間用水泡著。
司也星本想著抱自己的被子過去紀欠床上，被紀欠阻止，“可能會放不下，很擠。”
他便只帶著自己的的枕頭鉆過去，如他所說，紀欠的床上真的很幹凈，沒有任何雜物。
他一般連手機都是放桌子，不會帶上床。
而且他居然是朝著司也星的方向睡的，司也星意識到自己居然一直用腳對著紀欠，有點尷尬地渾身繃緊，一直坐在床尾。
單人床本就小，現在裏面還有兩個成年男人，尤其是紀欠的體型比普通的成年男人都大，讓空間變得更加逼仄狹小。
好在開了陽臺，床簾又被撩起來。
不然光是兩個人的呼吸都要把這個空間變得炙熱不已，無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靠近欄桿的一邊，側過身子背對著紀欠，一只手抓著欄桿。
他不敢面對他，也無法面對他。
渾身燙的仿佛空氣中有火在燒，他沒有蓋被子，而是把自己的部分身體暴露在涼爽的空氣之中，讓它為自己降溫。
他今天這麽累，本以為到晚上可以睡個好覺，誰知道出了這些事情。
現在別說疲憊，腦細胞異常的清醒，甚至活躍。
他閉著眼睛，強行要求自己快點睡著。
不讓自己在意自己的身側睡著一個大男人，他昨天還在懷疑那個男人的性取向。
身後忽然有人輕拍他的肩膀，只是一下，他眼睛立馬瞪得渾圓，變得草木皆兵。
一點都睡不得，太清醒了。
“睡了嗎？”紀欠語氣淡淡的，卻有點微不可察的低落意味，雖然很少，但還是被司也星很敏銳捕捉到。
雖然他很想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可是紀欠好心好意讓自己睡他的床，那樣也太不是個人了。
司也星只能悶悶開口，“還沒。”
紀欠沒有說話，但司也星能感受到紀欠是對著自己的，後脖頸處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頻率，讓司也星想要躲閃逃避。
他又過了一會才開口，“……你不想和我一張床嗎？”
“……我感覺，你好像更想和邊樂昶一起。”
司也星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紀欠的失落，自己睫毛也忍不住顫動，他不想讓紀欠誤會，忙解釋：“不是的，我怕把你的床弄臟了。”
“嗯？”紀欠道：“可是你很幹凈。”
“但是你更幹凈。”司也星說：“別多想，我和你關系最好啦。”
……
“是嗎？”紀欠語氣明顯就是不相信，但也沒再說什麽。
司也星咬著自己的唇，心仿佛被揪著，他轉過身面對紀欠。
紀欠此時平躺著，見他轉過來，便也朝著司也星的方向側躺著。
月光從掀起的簾子中映照進來，司也星清晰看得到紀欠的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
他一下一下扣著自己的指腹，看著紀欠認真說：“真的，我跟你關系最好了。”
空間有些安靜，許久，面前的紀欠才聲音微啞，“嗯。”
司也星能看清楚他的臉，代表紀欠也能很清晰的看得到他。
看到他一張一合的嘴巴，看到他光潔的脖頸，認真的眼睛，側躺著時候臉頰的軟肉。
看上去很想讓人摸一下。
他喉嚨艱澀，難以再開口說什麽，司也星身體動了幾下，他立馬明白司也星是想轉過去，但是因為自己這麽看著他，他不好意思。
可紀欠卻不想給他這個臺階下，繼續看著他，“我今天發消息你不回。”
“我有點忙，假期結束，又要進入實驗室了，而且今天的課好滿。”說起這裏，司也星就忍不住抱怨起來，“誰說大學很輕松的，一點都不輕松。”
紀欠靜靜看著他的側臉，看他嘟嘟囔囔說著什麽。
他也沒聽進去，只是靜靜凝視司也星的側臉。
在他說累了，才開口：“以後會輕松的，你可以每天做你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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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也星一頓,眉頭下意識不願承認的皺起來，“我有什麽可開心的？”
他眼睫飛速眨動。
秦鳶也沒有難為他的意思，忍俊不禁笑了下。
司也星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笑容,臉色急切,“我沒有開心，我真沒有,我就是好奇。”
“行，那你接著試吧，祝你早日成功哦。”秦鳶還用那種笑容看著他，挑挑眉掛斷了視頻。
司也星還想說什麽也被堵住，一時哽在心頭。
秦鳶性格跳脫，天馬行空，就是喜歡瞎聯想,說的好像是他希望紀欠喜歡他似的。
不知名的東西阻攔著司也星不要再想下去，他呼出口氣,將手機丟在一旁，在比學校舒適一萬倍的大床上攤成張餅。
不知道此刻對面的紀欠心緒如麻,他渾渾噩噩，堪稱低效率的處理完工作，長時間盯著電腦讓他的眼睛疲憊幹澀,身體僵硬。
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司也星已經走出書房兩個多小時了。
他手肘撐在桌子,在燈光照射下，手背上青筋尤為明顯。
那只好看的手按了會發脹的太陽穴，從抽屜中拿了瓶眼藥水,仰起頭滴入眼睛裏。
閉著眼睛，在一片寧靜的黑暗之中,剛剛被壓下的東西就重新覆蓋上來，濃墨重彩的畫面在腦海裏不斷循環。
皮膚雪白的少年占據他身旁的位置，把勺子放進水紅的嘴唇中，唇瓣上沾上一點白色的粘稠液體，眼睛因為吃到好吃的而微微瞇了下，睫毛蓋住眼尾。
隨後十分親密的，將剛剛在觸碰過他嘴唇的勺子，就那麽遞到紀欠嘴邊。
眼神中滿含著期待，直勾勾看著他，一眨不眨，極為專註，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般。
那勺子上或許還沾著少年唇內的味道，混雜著酸奶和水果的甜味，就那麽毫不設防地送到他嘴邊。
紀欠的指尖無意識落在自己唇上，仿佛已經嗅到了那種氣味。
不是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嗎？
怎麽可以對男人做出這樣的表情，真是好笨，如果不是自己，而是對……葉西園或者其他人做出這樣的表情，他們可能就趁機占了這個便宜吧。
光是這麽想著，他的心沈下來。
起身關掉桌子上方的燈，單手撈起桌子上乖巧的小熊，他出門來到司也星門前，手握在冰涼的門把手上，靜靜佇立。
像是陷入了某種困境。
黑沈沈的夜晚是白日的前奏。
司也星倒黴蛋迎來了這學期課最多的一天，並且從今天開始，他又要開始新的實驗項目。
一想到要見到大家，還可以快點開始實驗學習，他還挺開心的，在安靜的群裏歡快地蹦跶，精力充沛的不像個大學生。
馬不停蹄忙碌一天，他幾乎沒有好好坐下來休息過一分鐘。
回到宿舍的司也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滿臉的生無可戀嗎，恨不得直接癱倒在地，躺在宿舍的地板上。
但是他是個文明人，所以他只能癱在桌子上。
紀欠看到他這幅模樣，便幫他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司也星努力笑了下，“謝謝。”
直到休息夠了，精神恢覆些許，他起身走進衛生間將殘留的疲勞洗去，隨意拿毛巾擦拭就丟到一旁。
他頭發還在不停滴水，但他懶得在意那麽多。
他坐在椅子上。
身後邊樂昶邊套外套邊嚷著，“我和潘賀去小吃街，你倆有什麽想吃的沒？”
司也星看著自己的手機響起，是秦鳶的視頻通話。
邊樂昶沒聽到回答，又喊：“司也星？紀欠？你們都不要？”
司也星忙說：“超大杯檸檬水，感恩！”
紀欠則沒要。
邊樂昶這才像是滿意了，瞎調侃幾句，離開拍上門。
司也星接通視頻通話，看到戴著眼鏡的秦鳶，鏡片上倒影著光，從上面看得出她在看電腦。
“怎麽了？”
“你看我給你發的了嗎？”秦鳶隨口問。
“還沒呢，我今天累死了，都沒空看手機，你發了啥？”他生無可戀，白天那點激情早已隨著今天的疲憊而消失不見。
秦鳶看他這麽累，樂了，安慰道：“等你忙完了，姐帶你整點好的。”
“行，就等你這句話了。”司也星笑著，渾身放松靠在椅子上，把視頻開成小屏，退出去看秦鳶發的東西。
他眉頭一皺，“安洛？”
“對啊，安洛停課了，畢竟還是學校的名人嘛，不知道什麽原因。”秦鳶單手撐在下巴上，看著司也星，“我記得你們是朋友來著，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不是朋友了。”司也星：“上次見他都是好久之前了。”
秦鳶不提，他真的要忘記這個人了。
“哦，我還想著，能不能從你這裏套點什麽東西，寫寫東西呢。”秦鳶整個人都洩了氣。
司也星頭發上的水滴落，全都流到了背上、胸前，將皮膚與衣服布料黏到一起。
陽臺的冷風灌進來，頓時又冷又難受，雞皮疙瘩都冒出頭了。
他忍住將背後的布料拉了拉，“應該是出了什麽事吧，肯定不會隨便停課的，我問問別人。”
秦鳶連忙點點頭，“好啊。”
陽臺被關上的聲音傳來，司也星轉頭，看到是紀欠，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笑。
秦鳶道：“不會是那個吧，你記得之前有人爆出他私生活不太好，還有照片呢。不過後來辟謠了，可是我看那個照片就是他呀。”
司也星當然記得，而且能確定那就是安洛，不過那些照片很快就消失不見，之後大家就都淡忘了這件事情。
頭上濕漉漉的發忽然被一雙大手用毛巾包裹住，司也星一懵，慢半拍看向手機內的畫面。
紀欠正站在他身後，用自己的毛巾擦拭著他的頭發。
秦鳶瞪著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向後仰，瞬間掛掉了視頻。
司也星茫然拿起手機，打算問秦鳶什麽情況，但顧慮著紀欠還在幫他擦頭發。
怕自己不小心一扒拉，被紀欠看到一些他跟秦鳶的胡言亂語。
還是選擇將手機扣下。
紀欠的動作很輕柔，也很舒服，但司也星覺得這個心安理得的享受有點不禮貌，還是客氣了下。
“我自己來吧。”他伸著白皙的一截手臂，去接毛巾。
紀欠道：“又不是沒有幫你擦過。”
司也星想著也是，以前紀欠還給他吹過頭發呢，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他們還是兩個初中生。
頭上的水珠被擦掉，沒有濕頭發糊在脖子上，他好受許多，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莫名有點得寸進尺，擡眼小心翼翼問：“那你會幫我吹頭發嗎？”
吹頭發可比擦頭發累多了，如果紀欠不幫他，他今晚就這麽睡了，反正不是冬天，不吹也不會感冒。
他自知理虧，又連忙補充：“下次我也幫你吹。”
紀欠輕笑一聲，借著擦頭發的力度揉著他的頭發，“行。”
聽到這個回答，司也星滿意的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紀欠開著小風，溫度中等，溫熱的風吹拂過他的手指，他的指縫中穿梭著司也星柔軟的發絲，像是在摸乖順的小貓毛。
他嘴唇微彎，竟覺得這樣一直幫司也星吹頭發也挺好的。
他可以一直留著長頭發，他留長發很好看。
吹幹後，他不忘在司也星桌子上找到他的小梳子，垂著眼，把他的頭發一縷縷梳順。
司也星慢悠悠睜開眼睛，像是剛剛睡了一會，伸了個懶腰，眼神有點茫然。
他後知後覺摸了下自己的頭發，才發現已經幹了，而且很順，比他自己吹得好很多，紀欠絕對是廢了時間和心思的。
這樣想的，他突然不好意思和紀欠再說句謝謝。
明明是自己不要臉要求的，他現在卻很難為情，整個人變得扭捏。
紀欠真的好好啊……
他瞥了眼紀欠，他又在看電腦，好像一天有處理不完的工作似的。
真希望他們的事情都可以少一點，有時間一起出去玩玩。
沒有打擾紀欠，他輕手輕腳爬上床。
幹爽的頭發枕在枕頭上很舒服，不用擔心把枕頭弄濕。
多虧了紀欠。
或許是剛剛小憩了一會，現在居然沒有那麽疲憊了。
他打開手機，秦鳶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每一條都透著對方濃濃的情緒。
秦鳶：
【救命，我看到了什麽？】
【司也星，你把我當你們paly的一環嗎？】
【太傷害我了！！】
【誰家兄弟給自己朋友吹頭發啊，我姐們都不給我吹。你還那麽自然，不會已經發生很多次了吧，這不會是你們的日常吧。】
【你今天去他床上睡好了嗚嗚嗚，我就說，哪個男人給自己朋友送情侶手鏈。】
司也星抓著手機的手一抖，心跳都漏了拍，耳邊仿佛有火山要噴發，讓他頭都要冒煙。
秦鳶在口出什麽狂言。
司也星：
【沒有經常啊！就是今天我太累了，他才幫我，平時又不會，你誤會了嗚嗚嗚】
【可惡，你在想什麽，男人的友誼就是這樣的啊，你又不是沒見過男生都坐腿呢，吹頭發算什麽。】
司也星解釋著他們的行為是正常的。
秦鳶卻不買賬：
【如果你們坐腿，疊疊樂，我反而不覺得有什麽了……可是你們吹頭發誒，他還摸你臉了！】
摸臉？
司也星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開始努力回想，半天也沒有回憶起來，紀欠什麽時候摸他的臉，反而把自己的臉頰想的紅彤彤。
他沒有感覺到就是沒有！
他堅定打字：【沒有！明明就是沒有！】
【我看見了。】
司也星急著跟秦鳶對線，都沒發現邊樂昶回來了。
邊樂昶叫了幾遍沒有把人叫出來，走過去將司也星的簾子撩起一塊，探進頭，看見他急的赤紅著臉，對著手機劈裏啪啦打字。
“你在幹嘛，還要不要檸檬水啊？”他問。
司也星都沒有擡眼看他：“要要要，謝謝。”
“那我分一小杯行嗎，路上不小心撒了一杯。”
“行行行。”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邊樂昶出去找了給杯子倒了半杯，再遞上來的時候裏面還有半杯，剛剛好一人一半。
司也星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檸檬水接過，靠墻盤腿坐著，把檸檬水放在自己腿旁。
他被子疊著，床上雖有些淩亂，但很平，檸檬水平穩放在床上沒問題。
【我忽然想起，你家只有三個房間，那個房間不能進，紀欠不會就是在你的房間睡得吧……】
司也星一時之間無力反駁，打字的手指頓住。因為事實就是這樣的，那幾晚紀欠確實是在他的房間睡的。
【睡一個房間能證明什麽，我不信有人沒跟同性朋友睡過一張床。】
秦鳶：
【小基佬，可問題就在你和那些男的不一樣啊。】
【別叫我小基佬！】司也星氣得咬牙切齒，挪動身子想要躺下。
可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他臉上全部的情緒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感受著濕潤起來的屁股，伸手摸著自己的床鋪，懷疑自己在摸一件剛剛洗過的衣服，一手的水。
他楞楞低頭，還殘留一點的檸檬水塑料瓶在他腿中間，顯得很可憐。
司也星覺得自己更可憐。
他張了張嘴，放下手機，連忙拿起自己床頭的一件衣服放在床上吸水，若是在側邊也就算了，他忍忍還可以睡，但偏偏是在最中間，還一大片。
幾乎倒在了正中間，一大攤，不知道的人都要懷疑他尿床了。
邊樂昶要是全都倒走該多好啊，為什麽那麽善良要給他留一半！
他眉頭死死皺著，背上急出一背的薄汗，拿各種東西開始吸水，將床單扯起來，發現下面的褥子也沒能幸免。
做了努力之後最後於事無補……
司也星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好樣的，門禁了。
他抱頭坐在床尾，想著自己在床尾縮一晚上的可能性。
看著僅剩一點檸檬水的杯子，他不客氣的拿起來將最後一點灌進嘴裏。
不能浪費。
他摸了把自己屁股，有點崩潰。
除了自己的三人此時都在下面，有兩個在打游戲，一個在處理工作，他一下去就能被看到。
不過那還能怎麽樣，早晚都要被發現，倒上水還好，要是明天晾床單的時候被誤會尿床就完了。
十幾分鐘後，司也星實在頂不住了，慢吞吞下了床，一臉‘看不見我’輕手輕腳拿出自己的內褲和褲子，小心翼翼朝著衛生間走去。
“呀，你屁股上咋了？”邊樂昶回頭摘下耳機，大聲問，“尿上了？”
……
司也星漲紅著臉，惡狠狠回頭，“還不是都怪你，誰讓你沒把蓋子蓋嚴，全撒我床上了。”
“啊？”邊樂昶一楞，起身幾步去看他床上，發出驚訝的聲音，“我去。”
探出頭的時候，司也星已經進到了衛生間。
他換好褲子，出來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麽辦，只能先縮在椅子上看手機。
秦鳶或許是許久看他沒有回消息，小心翼翼道：
【我開玩笑的啦，我知道你們只是好朋友。】
司也星怕她擔心，縮在椅子上打字，【不小心把飲料灑在床上了，沒事，你早點睡吧。】
司也星坐了很久，直到邊樂昶打完游戲伸懶腰準備上床，他才一臉幽怨開口，“餵，邊樂昶，你害我今晚沒有地方睡。”
他知道不是邊樂昶的問題，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不小心把杯子撞倒，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原本的第一人選是紀欠，可是他一想到要和紀欠擠一張床就很別扭，心裏麻麻癢癢，下意識覺得不可以。
但若是邊樂昶就顯得好接受多了。
“那咋辦？”邊樂昶扣扣自己的腦袋，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想要開口說什麽，突然止住了話頭，轉頭：“你要不和紀欠擠擠？”
司也星下意識看向紀欠，他像是聽到別人提到自己，面容微微詫異，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可以。”
“啊……”司也星臉上的遲疑很明顯，忍不住朝他走進，“我還是和你吧，我把他床上弄臟了咋辦？”
邊樂昶聽到這話，無語道：“你倒是不怕把我的床弄臟。”
“不是，紀欠有點潔癖啊。”司也星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臉的懇求。
可床上的邊樂昶看著眼神涼颼颼如刀光劍影的紀欠，瑟縮一下。聽到自己手機響起，他道：“等下。”
打開手機，他看到自己微信上橙色的轉賬，倒吸一口涼氣。
放下手機，他說：“我床上有鼻屎你介意嗎？我晚上懶得找衛生紙，都抹床單上了，不過放心，他們都硬了，不會粘到你身上的。”
司也星：……
他欲言又止，臉色難言，沈默許久才說：“你好誠實啊。”
司也星跟潘賀不熟，微信上都只有加微信第一天的那句，‘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一般說什麽都在群裏。
他萬萬沒想到。
潘賀卻在這時候突然開口，“你可以來跟我睡，我沒有在床上摳鼻屎的愛好。”
“……可以嗎？……”司也星後退回自己椅子上，並不是很想和跟潘賀一張床，他們真的很不熟。
潘賀看了眼手機，再擡頭的時候，“不過我經常打籃球，身上有汗味，不喜歡洗澡，或許會有味道，你可以接受的話。”
司也星沒想到自己的兩朵室友的床上都這麽一言難盡，也那麽的誠實，但他們都是出於好意，他心裏還是挺感激的。
“謝謝啊，不過算了吧。”
紀欠有些懶散靠在櫃子，嘴角勾著點淺淺的弧度。
在司也星看過來時，他放平嘴角，“我床上應該挺幹凈的，你不介意的話。”
最終，紀欠和潘賀幫著他把床單放進衛生間用水泡著。
司也星本想著抱自己的被子過去紀欠床上，被紀欠阻止，“可能會放不下，很擠。”
他便只帶著自己的的枕頭鉆過去，如他所說，紀欠的床上真的很幹凈，沒有任何雜物。
他一般連手機都是放桌子，不會帶上床。
而且他居然是朝著司也星的方向睡的，司也星意識到自己居然一直用腳對著紀欠，有點尷尬地渾身繃緊，一直坐在床尾。
單人床本就小，現在裏面還有兩個成年男人，尤其是紀欠的體型比普通的成年男人都大，讓空間變得更加逼仄狹小。
好在開了陽臺，床簾又被撩起來。
不然光是兩個人的呼吸都要把這個空間變得炙熱不已，無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靠近欄桿的一邊，側過身子背對著紀欠，一只手抓著欄桿。
他不敢面對他，也無法面對他。
渾身燙的仿佛空氣中有火在燒，他沒有蓋被子，而是把自己的部分身體暴露在涼爽的空氣之中，讓它為自己降溫。
他今天這麽累，本以為到晚上可以睡個好覺，誰知道出了這些事情。
現在別說疲憊，腦細胞異常的清醒，甚至活躍。
他閉著眼睛，強行要求自己快點睡著。
不讓自己在意自己的身側睡著一個大男人，他昨天還在懷疑那個男人的性取向。
身後忽然有人輕拍他的肩膀，只是一下，他眼睛立馬瞪得渾圓，變得草木皆兵。
一點都睡不得，太清醒了。
“睡了嗎？”紀欠語氣淡淡的，卻有點微不可察的低落意味，雖然很少，但還是被司也星很敏銳捕捉到。
雖然他很想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可是紀欠好心好意讓自己睡他的床，那樣也太不是個人了。
司也星只能悶悶開口，“還沒。”
紀欠沒有說話，但司也星能感受到紀欠是對著自己的，後脖頸處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頻率，讓司也星想要躲閃逃避。
他又過了一會才開口，“……你不想和我一張床嗎？”
“……我感覺，你好像更想和邊樂昶一起。”
司也星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紀欠的失落，自己睫毛也忍不住顫動，他不想讓紀欠誤會，忙解釋：“不是的，我怕把你的床弄臟了。”
“嗯？”紀欠道：“可是你很幹凈。”
“但是你更幹凈。”司也星說：“別多想，我和你關系最好啦。”
……
“是嗎？”紀欠語氣明顯就是不相信，但也沒再說什麽。
司也星咬著自己的唇，心仿佛被揪著，他轉過身面對紀欠。
紀欠此時平躺著，見他轉過來，便也朝著司也星的方向側躺著。
月光從掀起的簾子中映照進來，司也星清晰看得到紀欠的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
他一下一下扣著自己的指腹，看著紀欠認真說：“真的，我跟你關系最好了。”
空間有些安靜，許久，面前的紀欠才聲音微啞，“嗯。”
司也星能看清楚他的臉，代表紀欠也能很清晰的看得到他。
看到他一張一合的嘴巴，看到他光潔的脖頸，認真的眼睛，側躺著時候臉頰的軟肉。
看上去很想讓人摸一下。
他喉嚨艱澀，難以再開口說什麽，司也星身體動了幾下，他立馬明白司也星是想轉過去，但是因為自己這麽看著他，他不好意思。
可紀欠卻不想給他這個臺階下，繼續看著他，“我今天發消息你不回。”
“我有點忙，假期結束，又要進入實驗室了，而且今天的課好滿。”說起這裏，司也星就忍不住抱怨起來，“誰說大學很輕松的，一點都不輕松。”
紀欠靜靜看著他的側臉，看他嘟嘟囔囔說著什麽。
他也沒聽進去，只是靜靜凝視司也星的側臉。
在他說累了，才開口：“以後會輕松的，你可以每天做你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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