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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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司也星懷疑自己幻聽了,可是紀欠的表情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幽深的瞳孔認真的註視著他，等待著回答。
司也星反應過來什麽,轉頭看向宿舍裏,正吃螃蟹的邊樂昶。
曾經認為荒謬的想法無法控制地再次浮現在心頭，不斷徘徊,最後如天色一般變深。
司也星記得自己最後好像說了考慮一下。
他在床上癱了很久才回神，猛地坐起身，面色慌亂。
曾經不太註意到的細節在這時突然在腦海中再次放映、放大，變成重點。
邊樂昶和他打鬧的時候，紀欠總是會打斷他們，仿佛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玩鬧。
還因為他和邊樂昶打鬧，拉著他去湖邊談了一次,差點把他氣哭。
紀欠的理由是司也星是gay，該和同性保持距離。
司也星也接受了這個說法,之後便盡量註意起了他和同性的距離。然而去他家的時候，紀欠這個很在乎距離的人,沒有選擇住酒店，而是選擇了和他這個gay同床共枕。
今天，他和邊樂昶說話的時候,紀欠也朝他這裏看了好幾眼，時刻關註著他的動態……
如果換個人,司也星真的要覺得對方喜歡自己了，但紀欠可是明明白白說過自己不喜歡男人的。
司也星淺棕色的頭發被自己揉的淩亂，他抱著手機,打開萬能的互聯網，亂七八糟一頓查,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紀欠不會是個深櫃吧？
據他所知紀欠可並沒有喜歡過女孩子，那他怎麽保證自己就是個直男呢。
今天下課去吃螃蟹的路上，紀欠還突然之間就把他摟在懷裏，莫名其妙非帶他走遠路，也不知道為什麽。
但若是假設他是個深櫃，這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今晚對比前幾日格外的悶熱，司也星坐起身挪到靠近紀欠的床尾，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動靜，看樣子紀欠是睡著了。
司也星翻身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擡起頭，鏡中人劉海沾上了水，成了一縷一縷的，被冷水浸潤過的臉頰依舊紅彤彤。
他摸著自己的額頭，懷疑自己可能要發燒。
心上像是有小貓在跑來跑去，癢癢的，有些害怕，有些躁動。
像是曾經有一天不小心喝了加濃的美式，那種心悸到沒法休息的感覺，簡直折磨人。
爬回到床上，司也星翻來覆去睡不著，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簡直像網上說的那些普信男。
因為別人的一兩個動作，就普通且自信的幻想別人喜歡自己。
司也星現在恨不得過去把紀欠拽起來，問他為什麽讓自己去他家住？到底是直男，還是深櫃？
可是他膽小。
最後他的求助還是落到了秦鳶身上，雖知道秦鳶肯定沒睡，他還是小心翼翼問她睡了沒。
心中隱隱期待她早睡，千萬別回自己。
事總是不如人願，他也知道，秦鳶這個點不可能睡覺。
司也星咬著自己的拇指，打不出字來。
萬一他說了秦鳶笑話他怎麽辦，這起碼夠秦鳶笑話他一年，他還活不活了。
秦鳶：【怎麽了？不說話？】
……
【有個八卦，我舍友也是個gay，他剛剛說他有個朋友平時對他還挺好的，他有點懷疑。】
【繼續。】秦鳶的八卦欲望立馬上來了，狂發了幾個吃瓜專用的表情包。
司也星放下手機，停止手上的動作。
網上都說朋友一般都是那個人自己，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明顯。
【人呢？說東西只說一半，明天暗殺你。】
【剛剛我室友又說了，我去聽了，他邊說我便打字。】司也星舔舔自己的嘴唇，感覺這樣的可信度看起來更高一些。
【他朋友真的對他挺好的，還知道他喜歡吃什麽東西，人還很大方，我還見過一次，長得也挺帥。】
秦鳶：【多帥？】
司也星：【紀欠那樣吧，差不多。】
秦鳶不信：【怎麽可能？？咱們學校有這號人？】
司也星：【……外校的，c大的，葉西園那個學校，知道吧。反正就是這個朋友不僅給他送那種情侶用的東西，還讓我舍友去他外面的房子住。。不懂，他讓我們給他出主意，我哪裏有經驗，就問問你嘛。】
秦鳶：【邊樂昶？？還是那個黑皮潘賀，居然是gay？】
司也星用力抿住唇，完蛋。
【打碼，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真沒想到】秦鳶表示，【不確定對方的意思嗎？可以去試試啊。】
司也星有點心虛看了眼紀欠的方向，【怎麽試，他說他是直男。】
秦鳶那邊許久沒有回消息，司也星只能刷視頻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沒多久，秦鳶居然發來一個文件。
【這是我姐們幾個一起搞得，給邊樂昶發過去，順便告訴他，我不做同妻，別給我發傻逼表情包了。】
司也星：……
闖禍了。
他連文件夾都來不及打開，連忙解釋，【不是邊樂昶！不是邊樂昶！是旁邊宿舍的來我們宿舍嘮嗑，都說了打碼，舍友只是個代名詞。】
秦鳶：【啊這樣啊，那我把他加回來，差點誤會了，嘿嘿。】
司也星欲哭無淚，這麽一通下來打了個哈欠，慢慢倒在枕頭上。
他沒有打開文件夾，打算留著明天再看。
他有預感，今天晚上看的話，又要睡不著了。
天氣稍稍回暖，手機上顯示接下來一周都是晴天。
“考慮好了嗎？”去校外新開餐館的路上，紀欠突然說。
他接著說：“小路一只貓住，只有阿姨每天照顧它，我們去住就可以照顧他了。”
不得不說，紀欠抓住了司也星的愧疚心理。
小路是他帶回家的貓，他一走了之，把它丟給了怕貓的紀欠，本身就已經很不負責任了。
若是其他人，小路還不知道會怎麽樣，現在再次見到他們，要是能補償他們也挺好的。
司也星將手機塞回口袋，抿了下嘴唇，“……我再考慮一下唄，做決定之前肯定要先想好才行啊。”
起碼，也要先搞清楚紀欠的性取向才行。
總不能稀裏糊塗就跟人同居了。
“你幹嘛非要讓我一起住啊，離學校這麽近，還住宿舍？”司也星試探問著，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紀欠臉上。
突然間，被人拽住了袖口，過了馬路才松開。
紀欠朝他看來，若有所思點點頭，嘴角掛著一點淺淺的笑意，“自己一個人住有點孤獨，有個朋友應該會好點。”
“嗯？？”司也星他瞪著圓潤弧度的眼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因為孤獨？所以才找他一起住？
紀欠疑惑問：“怎麽了？”
司也星緩緩轉頭避開他的視線，幹笑，“看不出來你還害怕一個人啊。”
他低下頭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瓣，嫣紅的耳垂在發絲間若隱若現。
他昨天晚上在想些什麽東西？還深櫃，還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
果然夜晚就是會讓人失去理智，真是什麽都敢想。
他慶幸自己沒和紀欠問出來，不然真的要逃離這個星球才有臉繼續生存下去，別做人了。
到了店裏，兩人順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只簡單穿了衛衣的秦鳶也到了。
這是家新店，他們之前都沒有來過，秦鳶環顧一圈，舉著手機又拍攝一圈，照了幾張相。
司也星看她過來，捧著臉調侃：“不愧了未來的秦大記者，拍照的樣子好專業哦~~”
秦鳶一怔，隨即臉上居然少見的浮上羞赧的神色，她嫌棄擺擺手坐下，“得了吧，假死了。”
隨便插科打諢幾句，司也星瞥了眼也在看手機的紀欠，視線才落到自己手裏的號碼，聽播報還有兩桌就到他們了。
對面秦鳶手機傳來劈裏啪啦的打字聲，他好奇問：“你現在就要發出去啊？”
他知道前幾天秦鳶和同學在星球裏一起開了個號，在寫什麽東西。
這是她的愛好，高中的時候秦鳶就是那個掌控全校事件的信息樞紐，幾乎知道全校大部分的事情也樂忠於這些。
然而相對的，她也愛分享這些，這也是他擔心秦鳶會把自己性取向的原因。
秦鳶認真打著字，沒有來得及回答他，許久才松了口氣，像是發了出去。
她撩了下頭發，盡顯姿態，“知道新聞三要素嗎？真實性，時效性，新鮮性。我當然要做最快發出去的那個人，給大家提供選擇，告訴他們這裏有家店啊。”
司也星聽著，感覺她仿佛在閃著光，眼睛亮晶晶的，輕輕鼓掌，“好厲害，肯定會對別人有幫助的，等會還可以把好吃的菜也寫上去。”
秦鳶用力點頭，對於自己朋友支持自己喜歡的事情很歡喜。
很快號碼變化，有服務員推著小推車將菜送來。
菜擺好，司也星起身去給大家拿米飯。
這家店的米飯在幾個電飯鍋裏現煮，好處是不限量，只是需要客人自己去拿。
司也星排著隊，望見秦鳶和紀欠都低頭在看手機，也沒什麽人看他，有些鬼鬼祟祟打開了秦鳶發給他的文件——鑒gay指南。
他這一天都和紀欠待在一起都沒有時間看，此時不免被這個名字雷到。
不過裏面的內容看起來還算說得過去，還把標題給放大了幾個字號。
鑒gay指南第一招——身體接觸！
裏面還給他舉了例子，可以碰碰對方的手臂，碰碰腿，看對方會不會快速挪開。
司也星本已經打消了念頭，只當是自己想多了。
可當把米飯拿過去坐在位置上，看著旁邊紀欠曲著的長腿時，心中浮現一個想法，來都來了，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十月的一天溫差相對大起來，晚上冷白天熱。
今天司也星穿了件剛到膝蓋的日系直筒短褲，上面就配了件白衛衣，整個人乖巧的味道都要溢出來了。
他面色如常地往嘴裏送東西，和秦鳶搭話，桌子下的腿慢悠悠朝著紀欠的方向靠近。
他沒想到看起來那麽近的距離，行動起來如此的遠，他額頭發熱，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出去一米還沒有靠到紀欠。
手將筷子握的緊緊的，將手背上的筋骨都勒的明顯。
他悄悄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的腿就出去幾厘米，看上去跟沒動似的。
……
瞄準方向，他扭動身體調整位置，咳了兩聲，打算裝作不小心靠過去。
“誒，星星，昨晚那個你給那個朋友發過去沒啊，他說怎麽樣啊？”
秦鳶突然開口，司也星猛然擡頭，迅速將腿收回，心跳如鼓，“收到了，好，太好了，他非常感謝你。”
秦鳶挑挑眉，視線從他的手上挪到別的方向，漫不經心說：“不止是我的功勞啦，還有我一整個宿舍的小姐妹。”
她笑起來，正欲再說什麽。
被一旁聽著的紀欠打斷，他眉頭輕皺，轉頭向司也星，“你們說的是？”
“……沒什麽，就是讓鳶姐幫忙寫了個東西，她不是寫新聞的嘛，比較專業。”司也星說得像煞有介事，手中的勺子不斷戳著米飯。
“這跟我學新聞有——”什麽關系？
秦鳶話還沒說完。
“對了！我生日你送的禮物是什麽來著，我都忘記拆了。”
司也星連忙打斷她的話，欠揍的說：“可能是禮物太多了，忘記了你的。”
秦鳶原本臉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什麽？沒有拆我送的禮物？你在逗我嗎？”
眼看著秦鳶咬牙切齒，話題也扯開了。
司也星伸手摸著自己的鼻子，深刻感受到了隱瞞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他找補，“不過吧，那天拆出來一個巨——好看的手表，我一看就覺得是個大美女送的，嘖，也不知道是誰。”
……
“這還差不多。”秦鳶傲嬌翻了個白眼，“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有了別的朋友就不在乎老朋友了。”
“不會啦。”司也星笑著，搖晃著自己的腿，忽然發現不太對勁，自己的腿好像一直在撞著什麽東西。
他緩緩低頭，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很自然的和紀欠的腿貼到了一起，而對方輪廓面精致的臉上面色如常，仿佛沒有察覺，並沒有挪開的意思。
隔著兩層布料，對方的溫度變調的傳達過來，侵入他的皮膚。
司也星僵硬地直起身板，全身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與紀欠接觸的腿部，那塊肌膚好像不是他的了，沒有感覺，開始麻木。
兩人都一動不動。
就在司也星舔舔嘴唇，心裏覺得第一招中了的時候，緊緊相貼的溫度突然消失，紀欠起身離開了位置。
司也星楞住，看著紀欠離開的身影，心空落幾秒，茫然起來。
貼了很久又離開的怎麽算。
紀欠在櫃子上撐著自己，低頭看著自己存在感強烈的腿。呼吸粗重擾亂著他的思緒。
他想到司也星的小腿，白生生的，運動痕跡很少，連肉都是軟的，和他的截然不同。
如果剛剛自己不起身，紀欠都要懷疑自己會去伸手捏司也星的腿肉，看看大腿是不是也是那樣。
真是瘋了。
紀欠單手按著太陽穴，指節明顯，他回過神，蜷蜷手指，去拿了三瓶飲料。
司也星接過紀欠給他拿的飲料，慢吞吞說了句：“謝謝。”
紀欠忍住自己不去看司也星露在外面的那一節小腿，視線來到司也星的臉上。
他發現司也星喝水總是小口小口的，嘴唇被浸濕，一點點的喝，就像是只可愛的小動物，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小動物，一只小金絲熊。
司也星被他看得脊背發麻，連喝水都不敢喝，視線因為心虛而飄忽不定。
擰上瓶蓋，他囁嚅：“我臉上有東西啊？”
紀欠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他，移開了視線，“沒有。”
司也星低下臉：“哦。”
對面的秦鳶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一瓶飲料很快見底。
“……我要去衛生間。”司也星站起來，食指戳了下紀欠硬邦邦的肩膀。
他的位置在裏側，要出去，必須要紀欠站起來。
紀欠擡眼看他，問：“要我一起嗎？”
司也星：……？
“我自己就可以了。”
上個衛生間為什麽會需要別人一起啊？
紀欠一起身，司也星便逃跑般快步離開。
拿米飯的時候他就觀察過衛生間的位置，此時沒有猶豫迅速沖了過去，倏地，一個黑衣銀發的男人從廁所出來，闖入視線。
司也星眉心一跳，及時錯開沒有撞上，快步沖進衛生間隔間。
沒有註意到男人扭頭，微微怔楞的表情。
沈馳收回視線，甩甩手上洗手留下的水漬，又想起那個人，嘴角勾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總是這樣，看到和他相似的人會陷入恍惚，就像上次在酒吧，還有許許多多次。
明明他自己心裏清楚，對方根本不在國內，卻還是抑制不住抱有期待。
假如知道是哪個國家，他絕對會踏上尋找他的旅程，可惜他連對方在什麽國家都全然不知，更別說尋找他。
註意到自己變動起伏的情緒，沈馳算是再次明白了什麽叫初戀的威力。
還是一場被自己搞砸的初戀。
沈馳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那一天，也是在衛生間。
他在那個少年身上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後，下意識就把視線也落到了其他好看的男生身上。
至今，沈馳已經忘記了當時那個男生長什麽樣子，雙眼皮還是單眼皮，他卻明晰到深刻記得司也星的表情。
是嘲弄的笑容，冷冷一瞥，之後就像是沒看到一般錯開他們。
他當時只顧著自己慌亂，忘記了攔住少年離開的步伐。
他記得對方的身體似乎是顫了一下，如同搖搖欲墜的枝丫，仿佛是心痛到了極點，又壓抑著，不讓自己展現到表面上，把一切痛苦都深深埋葬起來。
那嘲弄的笑容說到底是在笑他自己的真心吧，居然會蠢到喜歡自己。
之後呢，或許是背對著他的時候臉頰上已經布滿濕漉漉的眼淚，大哭一場後決定離開，再也不見他。
沈馳雙手握拳，他真的不能想這些，一想起來，就仿佛能身臨其境的感受到少年那天的痛苦，痛苦之後離開的決絕。
他想起了安洛。
少年現在或許就是那樣的打扮，那樣乖順的長相吧。
他也只能卑劣的從別人的身上汲取他的溫度了。
想著去拿瓶水，沈馳沒直接回包廂，而是走向外面的公共用餐區。
他面容鋒利而冷漠，又因為那頭無機制的銀發極其引人註目，幾乎是走到哪裏都會引起許多人的註意。
在那些視線中，他敏銳捕捉到一道不同的，他回望過去，倒是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是紀欠。
沈馳詫異地勾起唇，發現紀欠對面還坐著一個女人，穿著隨意，散著頭發，不像是普通的關系。
帶著一種挑事的心態，沈馳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走過去。
女人眼睛微微睜大一點，手上的動作停住，似乎在驚訝他為什麽過來，簡直像是被他迷住了，但這種事太常見，沈馳並沒有沒有放在眼裏。
紀欠則再次無視了他，在手機上跟什麽人說話，又是這幅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的姿態，讓人憎惡。
沈馳居高臨下道：“好久不見啊，紀欠。”
紀欠看了眼他來的方向，那一瞬間才看起來像個人，回過頭，便恢覆漠然。
無視往往要比直白的厭惡威力更大。
……
沒人理會他。
有人在朝著這邊看，沈馳磨磨牙，在長久的沈默之下，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個小醜一樣在蹦跶。
他冰冷的視線回頭和看他的人對視上，那人便立馬移開視線，回過頭向秦鳶時，沈馳已經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你們是在約會嗎？”他輕笑，他對自己外貌很自信，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秦鳶尷尬搖搖頭，“不是，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沈馳自然不信，他扯著嘴角，想要抽根煙還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他就是用這種話術敷衍你的？”
沈馳覺得自己在拯救一個被騙的無辜少女，揭露紀欠的罪行，“你不知道這家夥是gay吧，別被他騙了。”
“不是。”之前紀欠一直沒說話，到這會才開口，他放下手機，“我已經說過我跟安洛沒有過任何關系，別把誰都想的跟你一樣。”
見他出聲反駁，沈馳挑挑眉，這下更確定了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沒有過任何關系？”他覺得可笑，“據我所知，之前在你們學校裏發他照片是你吧，對著自己曾經的舊情人這麽報覆真的好嗎，這位私生子先生。”
“現在，又開始霍霍小姑娘，真不是人啊。”
見紀欠表情沒有什麽波動，沈馳還挺失望的，仿佛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
可想起正在進行的合作，沈馳躁郁的情緒得到了舒緩，甚至有點掌握先機的得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此時看紀欠只覺得可笑，畢竟他馬上就會把紀欠踩在腳底下了。
司也星上完廁所，又按照紀欠說的，去給他拿了個勺子過來。
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茫然問：“你們怎麽了？”
秦鳶身體前傾，心有餘悸般低聲：“剛剛來了個男的。”
“誰啊？”司也星疑惑看向紀欠，想要從他這裏得到回答。
紀欠給他提過去一張幹紙巾，“只是一個認識的人。”
司也星接過紙巾擦手，感覺紀欠就是不想和他說。
不過身為他最好的朋友，秦鳶很快就在手機上給他通風報信。
秦鳶說過來的男人一頭銀發，長得還挺帥的，就是說話夾槍帶棒，不太好聽，看起來就不太像個好人。
說紀欠是gay，還提到紀欠是私生子，舊情人之類的話，感覺認識很久了。
司也星傻眼，他就離開那麽一會，居然發生這麽多，還冒出個不知名男人。早知道他就憋著了。
雖然很想知道，但是紀欠不想說，司也星也就不再多問什麽。
傍晚又冷起來，回學校宿舍的路上，風專註的往司也星露出來的那一節小腿上刮。
他大步走在前面，紀欠墜在不遠的身後。
“天冷了，別穿短褲了。”
司也星只想快點回宿舍，悶悶道：“嗯。”
紀欠腿長，只需要幾步就追上來，站在他身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紀欠擋風，他腿上不再有那種被風猛烈刮著的感覺。
反倒是紀欠的聲音裏混著風，“是沈馳。”
司也星停住腳步，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他緩了下才把這個名字和記憶中的人對上，“沈馳？”
“去找我說話的那個人。”沈馳看著他的表情：“你記得他。”
司也星當然記得，沈馳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沒想到正如故事梗概中那樣，他們的鬥爭從小到大，還在進行當中。
自己平時的生活和商戰小說這個題材太遙遠，紀欠不說，他都不會想起這是一本小說，這個世界太真實，司也星現在根本沒辦法把身邊的人看做紙片人。
他許久沒說話，紀欠垂下眸，聲音平淡：“你去衛生間，他跑到我面前，造謠我和秦鳶是那種關系，還說我是私生子，沒資格和他在一個地方吃飯，大概就這些。”
“他這麽說？”司也星睫毛顫動。
他原以為沈馳好歹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哪怕小時候是個壞小孩，長大之後會改過自新。
畢竟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哪個小說會讓品行不正常的人做主角呢？
冷風淩冽，紀欠嘆口氣：“沒事，這麽多年，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出現在哪裏他也會出現在哪裏，我已經習慣了，再說了，我本來就是。”
司也星嘴唇動了動，紀欠臉上有著說不清的低落。
也不知道這情況誰才是反派，在他看來，紀欠明明才是那個更適合做主角的人。
“不是。”司也星搖頭，“你才不是，你母親是被騙的，我們都知道。沈馳也一直是個瘋子，別聽瘋子說話。”
紀欠靜靜凝視他片刻，微微彎腰與他面對面問，“今天要去外面睡嗎。”
他頓了頓，“宿舍的床我有點伸不開腿。”
司也星下意識低頭去看他的腿，確實很長，竟奇妙的很有說服力。
他繼續往前走，“為什麽住宿舍，明明房子就在外面。”
“害怕。”紀欠一臉平靜的說。
司也星：……
還是這個回答。
看在紀欠今天身心受創的份上，司也星勉為其難同意陪他住一晚上，畢竟……他也更喜歡睡大床。
路過學校附近的小吃街，司也星嘴饞，又去買了份水果撈。
等待的時候，視線落到一旁的套圈上。
不遠處正躺著一只淺藍與白色相間的玩偶小熊，幹幹凈凈的，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註視著司也星，像是再說：好心人，看我多可愛，帶我回家吧~
讓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想要？”耳旁是紀欠的聲音。
司也星收回視線，“不想要。”
男人輕笑一下，“我還沒說是什麽，你就不想要。”
司也星的臉上慢慢暈開羞惱的紅，擡頭瞪了紀欠一眼，“所以呢？”
“老板，已經付款了，麻煩先給我們放著。”說完，他便隔著袖子握著司也星細瘦的手腕，走向一旁套圈的攤位。
攤位上人不多，紀欠跟老板拿了20個圈放到司也星手上。
本來是要拿50個，但司也星非說自己20個就可以套到，十分有自信。
……
可愛長著大眼睛的小熊似乎又什麽魔力，不讓人套到的魔力……
司也星躬著腰，拿著最後兩個套圈，瞄準了又瞄準。
他自己都說了20個就可以，如果套不到就在紀欠面前丟大臉了。司也星臉頰微紅，微涼氣溫背上出了細細的汗。
他孤註一擲拋出去。
紀欠手裏拿到水果撈回來剛好看到他丟歪的圈，“人都有不擅長的事。”
“那你幫我。”司也星結果水果撈，將最後一個圈塞到他懷裏。
紀欠接過最後一個附註希望的圈，盯著中間的小熊，試探著手中的力度，圓圈劃過空氣，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飛了出去掉到地面上。
……
紀欠：“我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見他有些尷尬，司也星頓時感覺沒那麽丟人了，反正紀欠也套不到。
心理平衡多了。
最後紀欠花了50塊錢，幹脆把小熊買了下來。
“送給你。”
“謝謝。”他小聲說。
把千辛萬苦的得來的小熊抱在懷裏，被風吹著，都不那麽冷了。
很多人的夜生活剛剛開始，他們已經一起回到房子裏。
一開門就是小路等在門口，一個勁的在司也星的小腿上蹭蹭，左蹭右蹭。
司也星心中一熱，把還帶著他溫度的小熊放到紀欠懷裏，自己把十來斤的小路抱起來，竟有點費勁，“怎麽又重了。”
小路忽然掙紮起來，不滿的喵喵叫。
司也星無奈，只能把他放在地上，他已經習慣了小路能聽懂人話，還討厭別人說它胖這個事實了。
小貓氣呼呼轉身離開。
司也星餘光看見紀欠徑直回了自己房間，路上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說回去要處理一下工作。
司也星獨自去了廚房，廚房內整潔而幹凈，調料之類的雜物都統一放在一個抽屜櫃中，筷子和碗又放在另一個裏面。
拿了個勺子，他獨自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看著手機，邊往嘴裏送水果撈。
吃著吃著，他的思緒已經飄到天上去。
【鑒gay指南第二招——私人物品的接觸。
比如使用他的私密物品，或者，共用筷子勺子之類的東西，直男一般是不能接受這種行為的哦。】
看著自己手中的勺子，不銹鋼上倒影著他慢慢變熟的臉頰。
他在幹什麽？別說是不是直男了，司也星自己也不能接受……
兩分鐘後，司也星小心翼翼推開書房厚重的木門，露出自己的頭。
紀欠只開著桌子上的燈，導致書房暗暗的，他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的眼鏡，顯得他格外的斯文認真。
司也星已經很久沒見他戴過這副眼鏡了，竟覺得他戴眼鏡的樣子比平時還要好看。
而之前，他沒有過這種感覺。
“吃水果撈嗎？”司也星小聲問。
紀欠聽到他的聲音，轉頭摘下眼鏡，對著他輕笑。
司也星便立馬抱著水果撈推開門進來。
紀欠指指滿滿一墻的書櫃下面，“那裏還有個椅子。”
司也星過去把水果撈放到桌子上，又把木頭椅子搬過來，才發現剛剛拿回來的小熊被紀欠放在書桌上坐著。
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在紀欠面前往自己嘴巴裏送了一勺酸奶。
看著紀欠筆記本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忽然反應過來，“這些是我可以看到的嗎？”
“當然可以。”紀欠的視線從他紅潤的嘴唇轉移到他的眼睛上。
司也星下意識咬住自己小小的唇珠。
他靠近紀欠，距離突然變近，明亮的眼睛一錯不錯盯著他，用勺子盛起一塊哈密瓜，將裹著酸奶的哈密瓜送到紀欠嘴邊。
眼睛裏似乎有點期待，像是很期待他吃掉這塊哈密瓜。
紀欠楞住，嘴唇動了動。電腦中傳來試探的聲音，“……大老板？”
他忙回神，操作鼠標把語音通話掛掉。
這下司也星傻了，他放下勺子，“你剛剛在通話？”
“你進來的時候已經掛掉話筒了。”紀欠說著搖頭，咳嗽了聲。
無形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發酵。
司也星有點坐立難安，屁股仿佛被火烤著。
他看著桌子上的水果撈，一鼓作氣，再而直接偃旗息鼓，已經鼓不起勇氣了。
他問：“……還吃嗎？”
“算了，不是很餓。”紀欠重新戴上眼鏡。
司也星覺得這是一種驅逐的信號，好像在說：我要工作，你可以出去了。
他覺得自己是個識眼色的人，慢吞吞抱起水果撈，“那我出去了。”
紀欠頓住，幾秒後才點點頭，“行。”
司也星輕輕把門關上，書房安靜下來。
紀欠呼出口氣，扯了下領口才發現自己穿著T恤，根本沒有什麽勒著他。
出了書房，司也星邊吃著水果撈，漫無目的的走到健身間外面。
健身算是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了。
給小路餵了根貓條，跟它和好。
他獨自吃完水果撈，洗幹凈勺子把它放回原位，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目光直直看著文件，下面說，如果前兩條都中了也先別懷疑，因為關系太好的朋友也有可能會共用東西，他可能只是不太註意。
司也星心想不是，紀欠連這條都沒有中。
他感覺紀欠是不想和他共用一個勺子的，紀欠生活中也有些潔癖的意思，床鋪房子都一絲不茍。
他又往下翻翻，把下面的幾條提前看了，看到最後瞪大了眼睛，立馬關上文件。
這時，消息框彈出微信。
秦鳶：【你那位不是你，的盆友試探的怎麽樣？】
司也星頭微微後仰，沈默了，隨後便是海浪一般洶湧過來的尷尬。
【啥意思，他還沒有跟我說。】
秦鳶：
【別裝了弟弟，你根本逃不過姐姐的法眼。】
【邊樂昶說你沒回宿舍，你之前說過紀欠在學校附近有一套房子。而且今天看紀欠的表情，他壓根昨天晚上那回事。還有你們手上一模一樣的手鏈，你一個勁扯開話題，當我跟你一樣傻傻的呢？】
【你不就是懷疑紀欠是深櫃嗎？】
司也星：【淚流滿面jpg.】
秦鳶：【所以試探的怎麽樣呢，第幾條了？讓我給你出出主意。】
司也星：【嗚嗚嗚，第二條。】
秦鳶：【靠，所以還真是你自己啊。】
司也星：……
秦鳶：【開玩笑。】
司也星把剛剛的情況將給秦鳶，連紀欠的一個表情都沒有放過，說他多麽多麽的排斥。
【然後我就回房間了，他還在工作。】
秦鳶：【他不中，你不開心？】
【沒有！我開心！就是覺得我們的關系是不是沒有我想的那麽好。】司也星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鏈，拍了個照片給秦鳶發過去，【這確實是紀欠送給我的，是情侶款，我懷疑很正常吧，不許笑話我。】
秦鳶直接打了視頻過來，她已經卸完妝，身後還有幾個小姐妹。
司也星瞪大眼睛，連忙移開臉，壓低聲音，“你幹嘛？”
秦鳶和她的朋友說了什麽，就自己上床了，司也星看著她戴上耳機，才放心。
“手鏈是挺好看的。”秦鳶說：“為什麽會懷疑你們的關系呢？有個人願意在假期的時候來到你家，還給你過生日，照顧你，不是那種關系也肯定是好朋友啊。”
“他讓我搬出來和他住，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是害怕一個人……”司也星悶悶道。
秦鳶：“所以你希望他不是害怕，而是單純的想和你一起住？”
“才不是！”司也星連忙搖頭，生怕秦鳶誤會了他的意思。
將臉埋在被子裏，好一會才出來，“算了吧，其實沒什麽可試探的。”
“那你要不要接著試試？”秦鳶食指扣著下巴，回憶起來，“我怎麽記得他和你喝過同一瓶水呢。”
司也星一頓，頓時坐起身子，“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所以第二條也中了，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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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也星懷疑自己幻聽了,可是紀欠的表情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幽深的瞳孔認真的註視著他，等待著回答。
司也星反應過來什麽,轉頭看向宿舍裏,正吃螃蟹的邊樂昶。
曾經認為荒謬的想法無法控制地再次浮現在心頭，不斷徘徊,最後如天色一般變深。
司也星記得自己最後好像說了考慮一下。
他在床上癱了很久才回神，猛地坐起身，面色慌亂。
曾經不太註意到的細節在這時突然在腦海中再次放映、放大，變成重點。
邊樂昶和他打鬧的時候，紀欠總是會打斷他們，仿佛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玩鬧。
還因為他和邊樂昶打鬧，拉著他去湖邊談了一次,差點把他氣哭。
紀欠的理由是司也星是gay，該和同性保持距離。
司也星也接受了這個說法,之後便盡量註意起了他和同性的距離。然而去他家的時候，紀欠這個很在乎距離的人,沒有選擇住酒店，而是選擇了和他這個gay同床共枕。
今天，他和邊樂昶說話的時候,紀欠也朝他這裏看了好幾眼，時刻關註著他的動態……
如果換個人,司也星真的要覺得對方喜歡自己了，但紀欠可是明明白白說過自己不喜歡男人的。
司也星淺棕色的頭發被自己揉的淩亂，他抱著手機,打開萬能的互聯網，亂七八糟一頓查,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紀欠不會是個深櫃吧？
據他所知紀欠可並沒有喜歡過女孩子，那他怎麽保證自己就是個直男呢。
今天下課去吃螃蟹的路上，紀欠還突然之間就把他摟在懷裏，莫名其妙非帶他走遠路，也不知道為什麽。
但若是假設他是個深櫃，這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今晚對比前幾日格外的悶熱，司也星坐起身挪到靠近紀欠的床尾，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動靜，看樣子紀欠是睡著了。
司也星翻身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擡起頭，鏡中人劉海沾上了水，成了一縷一縷的，被冷水浸潤過的臉頰依舊紅彤彤。
他摸著自己的額頭，懷疑自己可能要發燒。
心上像是有小貓在跑來跑去，癢癢的，有些害怕，有些躁動。
像是曾經有一天不小心喝了加濃的美式，那種心悸到沒法休息的感覺，簡直折磨人。
爬回到床上，司也星翻來覆去睡不著，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簡直像網上說的那些普信男。
因為別人的一兩個動作，就普通且自信的幻想別人喜歡自己。
司也星現在恨不得過去把紀欠拽起來，問他為什麽讓自己去他家住？到底是直男，還是深櫃？
可是他膽小。
最後他的求助還是落到了秦鳶身上，雖知道秦鳶肯定沒睡，他還是小心翼翼問她睡了沒。
心中隱隱期待她早睡，千萬別回自己。
事總是不如人願，他也知道，秦鳶這個點不可能睡覺。
司也星咬著自己的拇指，打不出字來。
萬一他說了秦鳶笑話他怎麽辦，這起碼夠秦鳶笑話他一年，他還活不活了。
秦鳶：【怎麽了？不說話？】
……
【有個八卦，我舍友也是個gay，他剛剛說他有個朋友平時對他還挺好的，他有點懷疑。】
【繼續。】秦鳶的八卦欲望立馬上來了，狂發了幾個吃瓜專用的表情包。
司也星放下手機，停止手上的動作。
網上都說朋友一般都是那個人自己，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明顯。
【人呢？說東西只說一半，明天暗殺你。】
【剛剛我室友又說了，我去聽了，他邊說我便打字。】司也星舔舔自己的嘴唇，感覺這樣的可信度看起來更高一些。
【他朋友真的對他挺好的，還知道他喜歡吃什麽東西，人還很大方，我還見過一次，長得也挺帥。】
秦鳶：【多帥？】
司也星：【紀欠那樣吧，差不多。】
秦鳶不信：【怎麽可能？？咱們學校有這號人？】
司也星：【……外校的，c大的，葉西園那個學校，知道吧。反正就是這個朋友不僅給他送那種情侶用的東西，還讓我舍友去他外面的房子住。。不懂，他讓我們給他出主意，我哪裏有經驗，就問問你嘛。】
秦鳶：【邊樂昶？？還是那個黑皮潘賀，居然是gay？】
司也星用力抿住唇，完蛋。
【打碼，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真沒想到】秦鳶表示，【不確定對方的意思嗎？可以去試試啊。】
司也星有點心虛看了眼紀欠的方向，【怎麽試，他說他是直男。】
秦鳶那邊許久沒有回消息，司也星只能刷視頻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沒多久，秦鳶居然發來一個文件。
【這是我姐們幾個一起搞得，給邊樂昶發過去，順便告訴他，我不做同妻，別給我發傻逼表情包了。】
司也星：……
闖禍了。
他連文件夾都來不及打開，連忙解釋，【不是邊樂昶！不是邊樂昶！是旁邊宿舍的來我們宿舍嘮嗑，都說了打碼，舍友只是個代名詞。】
秦鳶：【啊這樣啊，那我把他加回來，差點誤會了，嘿嘿。】
司也星欲哭無淚，這麽一通下來打了個哈欠，慢慢倒在枕頭上。
他沒有打開文件夾，打算留著明天再看。
他有預感，今天晚上看的話，又要睡不著了。
天氣稍稍回暖，手機上顯示接下來一周都是晴天。
“考慮好了嗎？”去校外新開餐館的路上，紀欠突然說。
他接著說：“小路一只貓住，只有阿姨每天照顧它，我們去住就可以照顧他了。”
不得不說，紀欠抓住了司也星的愧疚心理。
小路是他帶回家的貓，他一走了之，把它丟給了怕貓的紀欠，本身就已經很不負責任了。
若是其他人，小路還不知道會怎麽樣，現在再次見到他們，要是能補償他們也挺好的。
司也星將手機塞回口袋，抿了下嘴唇，“……我再考慮一下唄，做決定之前肯定要先想好才行啊。”
起碼，也要先搞清楚紀欠的性取向才行。
總不能稀裏糊塗就跟人同居了。
“你幹嘛非要讓我一起住啊，離學校這麽近，還住宿舍？”司也星試探問著，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紀欠臉上。
突然間，被人拽住了袖口，過了馬路才松開。
紀欠朝他看來，若有所思點點頭，嘴角掛著一點淺淺的笑意，“自己一個人住有點孤獨，有個朋友應該會好點。”
“嗯？？”司也星他瞪著圓潤弧度的眼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因為孤獨？所以才找他一起住？
紀欠疑惑問：“怎麽了？”
司也星緩緩轉頭避開他的視線，幹笑，“看不出來你還害怕一個人啊。”
他低下頭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瓣，嫣紅的耳垂在發絲間若隱若現。
他昨天晚上在想些什麽東西？還深櫃，還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
果然夜晚就是會讓人失去理智，真是什麽都敢想。
他慶幸自己沒和紀欠問出來，不然真的要逃離這個星球才有臉繼續生存下去，別做人了。
到了店裏，兩人順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只簡單穿了衛衣的秦鳶也到了。
這是家新店，他們之前都沒有來過，秦鳶環顧一圈，舉著手機又拍攝一圈，照了幾張相。
司也星看她過來，捧著臉調侃：“不愧了未來的秦大記者，拍照的樣子好專業哦~~”
秦鳶一怔，隨即臉上居然少見的浮上羞赧的神色，她嫌棄擺擺手坐下，“得了吧，假死了。”
隨便插科打諢幾句，司也星瞥了眼也在看手機的紀欠，視線才落到自己手裏的號碼，聽播報還有兩桌就到他們了。
對面秦鳶手機傳來劈裏啪啦的打字聲，他好奇問：“你現在就要發出去啊？”
他知道前幾天秦鳶和同學在星球裏一起開了個號，在寫什麽東西。
這是她的愛好，高中的時候秦鳶就是那個掌控全校事件的信息樞紐，幾乎知道全校大部分的事情也樂忠於這些。
然而相對的，她也愛分享這些，這也是他擔心秦鳶會把自己性取向的原因。
秦鳶認真打著字，沒有來得及回答他，許久才松了口氣，像是發了出去。
她撩了下頭發，盡顯姿態，“知道新聞三要素嗎？真實性，時效性，新鮮性。我當然要做最快發出去的那個人，給大家提供選擇，告訴他們這裏有家店啊。”
司也星聽著，感覺她仿佛在閃著光，眼睛亮晶晶的，輕輕鼓掌，“好厲害，肯定會對別人有幫助的，等會還可以把好吃的菜也寫上去。”
秦鳶用力點頭，對於自己朋友支持自己喜歡的事情很歡喜。
很快號碼變化，有服務員推著小推車將菜送來。
菜擺好，司也星起身去給大家拿米飯。
這家店的米飯在幾個電飯鍋裏現煮，好處是不限量，只是需要客人自己去拿。
司也星排著隊，望見秦鳶和紀欠都低頭在看手機，也沒什麽人看他，有些鬼鬼祟祟打開了秦鳶發給他的文件——鑒gay指南。
他這一天都和紀欠待在一起都沒有時間看，此時不免被這個名字雷到。
不過裏面的內容看起來還算說得過去，還把標題給放大了幾個字號。
鑒gay指南第一招——身體接觸！
裏面還給他舉了例子，可以碰碰對方的手臂，碰碰腿，看對方會不會快速挪開。
司也星本已經打消了念頭，只當是自己想多了。
可當把米飯拿過去坐在位置上，看著旁邊紀欠曲著的長腿時，心中浮現一個想法，來都來了，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十月的一天溫差相對大起來，晚上冷白天熱。
今天司也星穿了件剛到膝蓋的日系直筒短褲，上面就配了件白衛衣，整個人乖巧的味道都要溢出來了。
他面色如常地往嘴裏送東西，和秦鳶搭話，桌子下的腿慢悠悠朝著紀欠的方向靠近。
他沒想到看起來那麽近的距離，行動起來如此的遠，他額頭發熱，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出去一米還沒有靠到紀欠。
手將筷子握的緊緊的，將手背上的筋骨都勒的明顯。
他悄悄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的腿就出去幾厘米，看上去跟沒動似的。
……
瞄準方向，他扭動身體調整位置，咳了兩聲，打算裝作不小心靠過去。
“誒，星星，昨晚那個你給那個朋友發過去沒啊，他說怎麽樣啊？”
秦鳶突然開口，司也星猛然擡頭，迅速將腿收回，心跳如鼓，“收到了，好，太好了，他非常感謝你。”
秦鳶挑挑眉，視線從他的手上挪到別的方向，漫不經心說：“不止是我的功勞啦，還有我一整個宿舍的小姐妹。”
她笑起來，正欲再說什麽。
被一旁聽著的紀欠打斷，他眉頭輕皺，轉頭向司也星，“你們說的是？”
“……沒什麽，就是讓鳶姐幫忙寫了個東西，她不是寫新聞的嘛，比較專業。”司也星說得像煞有介事，手中的勺子不斷戳著米飯。
“這跟我學新聞有——”什麽關系？
秦鳶話還沒說完。
“對了！我生日你送的禮物是什麽來著，我都忘記拆了。”
司也星連忙打斷她的話，欠揍的說：“可能是禮物太多了，忘記了你的。”
秦鳶原本臉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什麽？沒有拆我送的禮物？你在逗我嗎？”
眼看著秦鳶咬牙切齒，話題也扯開了。
司也星伸手摸著自己的鼻子，深刻感受到了隱瞞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他找補，“不過吧，那天拆出來一個巨——好看的手表，我一看就覺得是個大美女送的，嘖，也不知道是誰。”
……
“這還差不多。”秦鳶傲嬌翻了個白眼，“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有了別的朋友就不在乎老朋友了。”
“不會啦。”司也星笑著，搖晃著自己的腿，忽然發現不太對勁，自己的腿好像一直在撞著什麽東西。
他緩緩低頭，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很自然的和紀欠的腿貼到了一起，而對方輪廓面精致的臉上面色如常，仿佛沒有察覺，並沒有挪開的意思。
隔著兩層布料，對方的溫度變調的傳達過來，侵入他的皮膚。
司也星僵硬地直起身板，全身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與紀欠接觸的腿部，那塊肌膚好像不是他的了，沒有感覺，開始麻木。
兩人都一動不動。
就在司也星舔舔嘴唇，心裏覺得第一招中了的時候，緊緊相貼的溫度突然消失，紀欠起身離開了位置。
司也星楞住，看著紀欠離開的身影，心空落幾秒，茫然起來。
貼了很久又離開的怎麽算。
紀欠在櫃子上撐著自己，低頭看著自己存在感強烈的腿。呼吸粗重擾亂著他的思緒。
他想到司也星的小腿，白生生的，運動痕跡很少，連肉都是軟的，和他的截然不同。
如果剛剛自己不起身，紀欠都要懷疑自己會去伸手捏司也星的腿肉，看看大腿是不是也是那樣。
真是瘋了。
紀欠單手按著太陽穴，指節明顯，他回過神，蜷蜷手指，去拿了三瓶飲料。
司也星接過紀欠給他拿的飲料，慢吞吞說了句：“謝謝。”
紀欠忍住自己不去看司也星露在外面的那一節小腿，視線來到司也星的臉上。
他發現司也星喝水總是小口小口的，嘴唇被浸濕，一點點的喝，就像是只可愛的小動物，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小動物，一只小金絲熊。
司也星被他看得脊背發麻，連喝水都不敢喝，視線因為心虛而飄忽不定。
擰上瓶蓋，他囁嚅：“我臉上有東西啊？”
紀欠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他，移開了視線，“沒有。”
司也星低下臉：“哦。”
對面的秦鳶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一瓶飲料很快見底。
“……我要去衛生間。”司也星站起來，食指戳了下紀欠硬邦邦的肩膀。
他的位置在裏側，要出去，必須要紀欠站起來。
紀欠擡眼看他，問：“要我一起嗎？”
司也星：……？
“我自己就可以了。”
上個衛生間為什麽會需要別人一起啊？
紀欠一起身，司也星便逃跑般快步離開。
拿米飯的時候他就觀察過衛生間的位置，此時沒有猶豫迅速沖了過去，倏地，一個黑衣銀發的男人從廁所出來，闖入視線。
司也星眉心一跳，及時錯開沒有撞上，快步沖進衛生間隔間。
沒有註意到男人扭頭，微微怔楞的表情。
沈馳收回視線，甩甩手上洗手留下的水漬，又想起那個人，嘴角勾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總是這樣，看到和他相似的人會陷入恍惚，就像上次在酒吧，還有許許多多次。
明明他自己心裏清楚，對方根本不在國內，卻還是抑制不住抱有期待。
假如知道是哪個國家，他絕對會踏上尋找他的旅程，可惜他連對方在什麽國家都全然不知，更別說尋找他。
註意到自己變動起伏的情緒，沈馳算是再次明白了什麽叫初戀的威力。
還是一場被自己搞砸的初戀。
沈馳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那一天，也是在衛生間。
他在那個少年身上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後，下意識就把視線也落到了其他好看的男生身上。
至今，沈馳已經忘記了當時那個男生長什麽樣子，雙眼皮還是單眼皮，他卻明晰到深刻記得司也星的表情。
是嘲弄的笑容，冷冷一瞥，之後就像是沒看到一般錯開他們。
他當時只顧著自己慌亂，忘記了攔住少年離開的步伐。
他記得對方的身體似乎是顫了一下，如同搖搖欲墜的枝丫，仿佛是心痛到了極點，又壓抑著，不讓自己展現到表面上，把一切痛苦都深深埋葬起來。
那嘲弄的笑容說到底是在笑他自己的真心吧，居然會蠢到喜歡自己。
之後呢，或許是背對著他的時候臉頰上已經布滿濕漉漉的眼淚，大哭一場後決定離開，再也不見他。
沈馳雙手握拳，他真的不能想這些，一想起來，就仿佛能身臨其境的感受到少年那天的痛苦，痛苦之後離開的決絕。
他想起了安洛。
少年現在或許就是那樣的打扮，那樣乖順的長相吧。
他也只能卑劣的從別人的身上汲取他的溫度了。
想著去拿瓶水，沈馳沒直接回包廂，而是走向外面的公共用餐區。
他面容鋒利而冷漠，又因為那頭無機制的銀發極其引人註目，幾乎是走到哪裏都會引起許多人的註意。
在那些視線中，他敏銳捕捉到一道不同的，他回望過去，倒是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是紀欠。
沈馳詫異地勾起唇，發現紀欠對面還坐著一個女人，穿著隨意，散著頭發，不像是普通的關系。
帶著一種挑事的心態，沈馳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走過去。
女人眼睛微微睜大一點，手上的動作停住，似乎在驚訝他為什麽過來，簡直像是被他迷住了，但這種事太常見，沈馳並沒有沒有放在眼裏。
紀欠則再次無視了他，在手機上跟什麽人說話，又是這幅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的姿態，讓人憎惡。
沈馳居高臨下道：“好久不見啊，紀欠。”
紀欠看了眼他來的方向，那一瞬間才看起來像個人，回過頭，便恢覆漠然。
無視往往要比直白的厭惡威力更大。
……
沒人理會他。
有人在朝著這邊看，沈馳磨磨牙，在長久的沈默之下，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個小醜一樣在蹦跶。
他冰冷的視線回頭和看他的人對視上，那人便立馬移開視線，回過頭向秦鳶時，沈馳已經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你們是在約會嗎？”他輕笑，他對自己外貌很自信，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秦鳶尷尬搖搖頭，“不是，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沈馳自然不信，他扯著嘴角，想要抽根煙還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他就是用這種話術敷衍你的？”
沈馳覺得自己在拯救一個被騙的無辜少女，揭露紀欠的罪行，“你不知道這家夥是gay吧，別被他騙了。”
“不是。”之前紀欠一直沒說話，到這會才開口，他放下手機，“我已經說過我跟安洛沒有過任何關系，別把誰都想的跟你一樣。”
見他出聲反駁，沈馳挑挑眉，這下更確定了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沒有過任何關系？”他覺得可笑，“據我所知，之前在你們學校裏發他照片是你吧，對著自己曾經的舊情人這麽報覆真的好嗎，這位私生子先生。”
“現在，又開始霍霍小姑娘，真不是人啊。”
見紀欠表情沒有什麽波動，沈馳還挺失望的，仿佛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
可想起正在進行的合作，沈馳躁郁的情緒得到了舒緩，甚至有點掌握先機的得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此時看紀欠只覺得可笑，畢竟他馬上就會把紀欠踩在腳底下了。
司也星上完廁所，又按照紀欠說的，去給他拿了個勺子過來。
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茫然問：“你們怎麽了？”
秦鳶身體前傾，心有餘悸般低聲：“剛剛來了個男的。”
“誰啊？”司也星疑惑看向紀欠，想要從他這裏得到回答。
紀欠給他提過去一張幹紙巾，“只是一個認識的人。”
司也星接過紙巾擦手，感覺紀欠就是不想和他說。
不過身為他最好的朋友，秦鳶很快就在手機上給他通風報信。
秦鳶說過來的男人一頭銀發，長得還挺帥的，就是說話夾槍帶棒，不太好聽，看起來就不太像個好人。
說紀欠是gay，還提到紀欠是私生子，舊情人之類的話，感覺認識很久了。
司也星傻眼，他就離開那麽一會，居然發生這麽多，還冒出個不知名男人。早知道他就憋著了。
雖然很想知道，但是紀欠不想說，司也星也就不再多問什麽。
傍晚又冷起來，回學校宿舍的路上，風專註的往司也星露出來的那一節小腿上刮。
他大步走在前面，紀欠墜在不遠的身後。
“天冷了，別穿短褲了。”
司也星只想快點回宿舍，悶悶道：“嗯。”
紀欠腿長，只需要幾步就追上來，站在他身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紀欠擋風，他腿上不再有那種被風猛烈刮著的感覺。
反倒是紀欠的聲音裏混著風，“是沈馳。”
司也星停住腳步，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他緩了下才把這個名字和記憶中的人對上，“沈馳？”
“去找我說話的那個人。”沈馳看著他的表情：“你記得他。”
司也星當然記得，沈馳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沒想到正如故事梗概中那樣，他們的鬥爭從小到大，還在進行當中。
自己平時的生活和商戰小說這個題材太遙遠，紀欠不說，他都不會想起這是一本小說，這個世界太真實，司也星現在根本沒辦法把身邊的人看做紙片人。
他許久沒說話，紀欠垂下眸，聲音平淡：“你去衛生間，他跑到我面前，造謠我和秦鳶是那種關系，還說我是私生子，沒資格和他在一個地方吃飯，大概就這些。”
“他這麽說？”司也星睫毛顫動。
他原以為沈馳好歹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哪怕小時候是個壞小孩，長大之後會改過自新。
畢竟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哪個小說會讓品行不正常的人做主角呢？
冷風淩冽，紀欠嘆口氣：“沒事，這麽多年，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出現在哪裏他也會出現在哪裏，我已經習慣了，再說了，我本來就是。”
司也星嘴唇動了動，紀欠臉上有著說不清的低落。
也不知道這情況誰才是反派，在他看來，紀欠明明才是那個更適合做主角的人。
“不是。”司也星搖頭，“你才不是，你母親是被騙的，我們都知道。沈馳也一直是個瘋子，別聽瘋子說話。”
紀欠靜靜凝視他片刻，微微彎腰與他面對面問，“今天要去外面睡嗎。”
他頓了頓，“宿舍的床我有點伸不開腿。”
司也星下意識低頭去看他的腿，確實很長，竟奇妙的很有說服力。
他繼續往前走，“為什麽住宿舍，明明房子就在外面。”
“害怕。”紀欠一臉平靜的說。
司也星：……
還是這個回答。
看在紀欠今天身心受創的份上，司也星勉為其難同意陪他住一晚上，畢竟……他也更喜歡睡大床。
路過學校附近的小吃街，司也星嘴饞，又去買了份水果撈。
等待的時候，視線落到一旁的套圈上。
不遠處正躺著一只淺藍與白色相間的玩偶小熊，幹幹凈凈的，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註視著司也星，像是再說：好心人，看我多可愛，帶我回家吧~
讓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想要？”耳旁是紀欠的聲音。
司也星收回視線，“不想要。”
男人輕笑一下，“我還沒說是什麽，你就不想要。”
司也星的臉上慢慢暈開羞惱的紅，擡頭瞪了紀欠一眼，“所以呢？”
“老板，已經付款了，麻煩先給我們放著。”說完，他便隔著袖子握著司也星細瘦的手腕，走向一旁套圈的攤位。
攤位上人不多，紀欠跟老板拿了20個圈放到司也星手上。
本來是要拿50個，但司也星非說自己20個就可以套到，十分有自信。
……
可愛長著大眼睛的小熊似乎又什麽魔力，不讓人套到的魔力……
司也星躬著腰，拿著最後兩個套圈，瞄準了又瞄準。
他自己都說了20個就可以，如果套不到就在紀欠面前丟大臉了。司也星臉頰微紅，微涼氣溫背上出了細細的汗。
他孤註一擲拋出去。
紀欠手裏拿到水果撈回來剛好看到他丟歪的圈，“人都有不擅長的事。”
“那你幫我。”司也星結果水果撈，將最後一個圈塞到他懷裏。
紀欠接過最後一個附註希望的圈，盯著中間的小熊，試探著手中的力度，圓圈劃過空氣，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飛了出去掉到地面上。
……
紀欠：“我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見他有些尷尬，司也星頓時感覺沒那麽丟人了，反正紀欠也套不到。
心理平衡多了。
最後紀欠花了50塊錢，幹脆把小熊買了下來。
“送給你。”
“謝謝。”他小聲說。
把千辛萬苦的得來的小熊抱在懷裏，被風吹著，都不那麽冷了。
很多人的夜生活剛剛開始，他們已經一起回到房子裏。
一開門就是小路等在門口，一個勁的在司也星的小腿上蹭蹭，左蹭右蹭。
司也星心中一熱，把還帶著他溫度的小熊放到紀欠懷裏，自己把十來斤的小路抱起來，竟有點費勁，“怎麽又重了。”
小路忽然掙紮起來，不滿的喵喵叫。
司也星無奈，只能把他放在地上，他已經習慣了小路能聽懂人話，還討厭別人說它胖這個事實了。
小貓氣呼呼轉身離開。
司也星餘光看見紀欠徑直回了自己房間，路上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說回去要處理一下工作。
司也星獨自去了廚房，廚房內整潔而幹凈，調料之類的雜物都統一放在一個抽屜櫃中，筷子和碗又放在另一個裏面。
拿了個勺子，他獨自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看著手機，邊往嘴裏送水果撈。
吃著吃著，他的思緒已經飄到天上去。
【鑒gay指南第二招——私人物品的接觸。
比如使用他的私密物品，或者，共用筷子勺子之類的東西，直男一般是不能接受這種行為的哦。】
看著自己手中的勺子，不銹鋼上倒影著他慢慢變熟的臉頰。
他在幹什麽？別說是不是直男了，司也星自己也不能接受……
兩分鐘後，司也星小心翼翼推開書房厚重的木門，露出自己的頭。
紀欠只開著桌子上的燈，導致書房暗暗的，他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的眼鏡，顯得他格外的斯文認真。
司也星已經很久沒見他戴過這副眼鏡了，竟覺得他戴眼鏡的樣子比平時還要好看。
而之前，他沒有過這種感覺。
“吃水果撈嗎？”司也星小聲問。
紀欠聽到他的聲音，轉頭摘下眼鏡，對著他輕笑。
司也星便立馬抱著水果撈推開門進來。
紀欠指指滿滿一墻的書櫃下面，“那裏還有個椅子。”
司也星過去把水果撈放到桌子上，又把木頭椅子搬過來，才發現剛剛拿回來的小熊被紀欠放在書桌上坐著。
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在紀欠面前往自己嘴巴裏送了一勺酸奶。
看著紀欠筆記本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忽然反應過來，“這些是我可以看到的嗎？”
“當然可以。”紀欠的視線從他紅潤的嘴唇轉移到他的眼睛上。
司也星下意識咬住自己小小的唇珠。
他靠近紀欠，距離突然變近，明亮的眼睛一錯不錯盯著他，用勺子盛起一塊哈密瓜，將裹著酸奶的哈密瓜送到紀欠嘴邊。
眼睛裏似乎有點期待，像是很期待他吃掉這塊哈密瓜。
紀欠楞住，嘴唇動了動。電腦中傳來試探的聲音，“……大老板？”
他忙回神，操作鼠標把語音通話掛掉。
這下司也星傻了，他放下勺子，“你剛剛在通話？”
“你進來的時候已經掛掉話筒了。”紀欠說著搖頭，咳嗽了聲。
無形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發酵。
司也星有點坐立難安，屁股仿佛被火烤著。
他看著桌子上的水果撈，一鼓作氣，再而直接偃旗息鼓，已經鼓不起勇氣了。
他問：“……還吃嗎？”
“算了，不是很餓。”紀欠重新戴上眼鏡。
司也星覺得這是一種驅逐的信號，好像在說：我要工作，你可以出去了。
他覺得自己是個識眼色的人，慢吞吞抱起水果撈，“那我出去了。”
紀欠頓住，幾秒後才點點頭，“行。”
司也星輕輕把門關上，書房安靜下來。
紀欠呼出口氣，扯了下領口才發現自己穿著T恤，根本沒有什麽勒著他。
出了書房，司也星邊吃著水果撈，漫無目的的走到健身間外面。
健身算是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了。
給小路餵了根貓條，跟它和好。
他獨自吃完水果撈，洗幹凈勺子把它放回原位，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目光直直看著文件，下面說，如果前兩條都中了也先別懷疑，因為關系太好的朋友也有可能會共用東西，他可能只是不太註意。
司也星心想不是，紀欠連這條都沒有中。
他感覺紀欠是不想和他共用一個勺子的，紀欠生活中也有些潔癖的意思，床鋪房子都一絲不茍。
他又往下翻翻，把下面的幾條提前看了，看到最後瞪大了眼睛，立馬關上文件。
這時，消息框彈出微信。
秦鳶：【你那位不是你，的盆友試探的怎麽樣？】
司也星頭微微後仰，沈默了，隨後便是海浪一般洶湧過來的尷尬。
【啥意思，他還沒有跟我說。】
秦鳶：
【別裝了弟弟，你根本逃不過姐姐的法眼。】
【邊樂昶說你沒回宿舍，你之前說過紀欠在學校附近有一套房子。而且今天看紀欠的表情，他壓根昨天晚上那回事。還有你們手上一模一樣的手鏈，你一個勁扯開話題，當我跟你一樣傻傻的呢？】
【你不就是懷疑紀欠是深櫃嗎？】
司也星：【淚流滿面jpg.】
秦鳶：【所以試探的怎麽樣呢，第幾條了？讓我給你出出主意。】
司也星：【嗚嗚嗚，第二條。】
秦鳶：【靠，所以還真是你自己啊。】
司也星：……
秦鳶：【開玩笑。】
司也星把剛剛的情況將給秦鳶，連紀欠的一個表情都沒有放過，說他多麽多麽的排斥。
【然後我就回房間了，他還在工作。】
秦鳶：【他不中，你不開心？】
【沒有！我開心！就是覺得我們的關系是不是沒有我想的那麽好。】司也星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鏈，拍了個照片給秦鳶發過去，【這確實是紀欠送給我的，是情侶款，我懷疑很正常吧，不許笑話我。】
秦鳶直接打了視頻過來，她已經卸完妝，身後還有幾個小姐妹。
司也星瞪大眼睛，連忙移開臉，壓低聲音，“你幹嘛？”
秦鳶和她的朋友說了什麽，就自己上床了，司也星看著她戴上耳機，才放心。
“手鏈是挺好看的。”秦鳶說：“為什麽會懷疑你們的關系呢？有個人願意在假期的時候來到你家，還給你過生日，照顧你，不是那種關系也肯定是好朋友啊。”
“他讓我搬出來和他住，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是害怕一個人……”司也星悶悶道。
秦鳶：“所以你希望他不是害怕，而是單純的想和你一起住？”
“才不是！”司也星連忙搖頭，生怕秦鳶誤會了他的意思。
將臉埋在被子裏，好一會才出來，“算了吧，其實沒什麽可試探的。”
“那你要不要接著試試？”秦鳶食指扣著下巴，回憶起來，“我怎麽記得他和你喝過同一瓶水呢。”
司也星一頓，頓時坐起身子，“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所以第二條也中了，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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