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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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那是什麽東西？
司也星目瞪口呆,無意識後退半步。
臥室床上那個黑白相間碩大的球是什麽東西？
他脫口而出一句，“貓呢？”
紀欠拿著嶄新的逗貓棒戳著那球軟趴趴的肚子，球沒有丁點的反應,仰躺著睡在那裏,腹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紀欠眼中劃過一絲疑惑，“這裏。”
司也星感覺自己幻視一個中年油膩男躺在床上,怎麽叫也叫不醒。
他喉頭一哽，對紀欠招手，“算了，還是別打擾他睡覺了。”
紀欠將手中的逗貓棒扔到床邊，轉身朝門口走去。
明明之前的聲響都沒有吵醒它，但偏偏就這麽一點動靜，它眼皮一動,睜開了眼睛。
發現有外人後，拼命擡起自己的腦袋看了眼。
對上它漂亮瞳孔的那一刻,司也星屏住呼吸。
雖然小路已經和他的記憶中大不相同，但是這不妨礙他們的重逢。
他依舊記得小時候兩個手掌就能捧起來的小貓,會蹭著他的手臂喵嗚喵嗚地叫喚、撒嬌。
司也星那聲音帶著一種懷念，不只是對小路，也是對過去,“小路。”
小路看了他一眼，又瞥見紀欠,隨後失力放下自己的腦袋，再次閉上了眼，仰躺著發出鼾聲。
……
紀欠帶著他去到另一間寬闊、一塵不染的房間。
獨特的一點是,這件臥室的天花板是淡淡的淺藍色，和他小時候在妖族的房間別無二樣,不免再次勾起了司也星的回憶。
“我在你隔壁。”紀欠隨意靠在門框處，姿態是少見的散漫。
司也星一頓：“那剛剛那間？”
“是它的房間。”紀欠理所當然說。
司也星這才想起，不管是貓砂盆還是貓碗水盆，都是在那間房間裏面。
紀欠解釋：“它需要隱私。”
司也星若有所思點頭，應了聲，沒想到當年那麽怕貓的紀欠把小路養到這麽大，還能獨自住一個房間。
而且那扇門的門下面有貓門，也並沒有限制它的自由。
紀欠還怪盡心盡力的。
晚上的飯是紀欠親自動手，司也星不好意思在主人做飯的時候，自己這個客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便來到廚房問自己有沒有什麽可以幫的上的。
紀欠桃花眼靜靜註視他幾秒，仿佛在問他有沒有自知之明。
司也星耳根一紅，退到門口的位置，紀欠最終讓他在旁邊看著就行。
他居家服袖子被擼到了小臂，肌肉緊實筋絡明顯，專註做菜的模樣很是溫和。
司也星很快就聯想到了網上看的一個詞“人夫感”。
紀欠這些年的變化比起他來說過於明顯，好像進入了一個飛快成長的階段，已經變成全新的大人。
而司也星，還常常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幹啥幹不行，幹飯第一名。
紀欠做了四道菜，因為有些沒有材料，便點了外賣點了幾樣，擺了滿滿一大桌。
司也星夾了塊肉放進嘴裏，立馬兩眼放光，激動道：“好吃！”
紀欠雙臂都放在桌子上，註視著他，“喜歡就行。”
司也星接著快速往自己嘴裏放了幾塊，腮幫子鼓起，卻發現紀欠一動不動，連筷子都幹幹凈凈。
忍不住開口，“你怎麽不吃啊？一定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啊。”
紀欠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沒經過大腦思考一般，“小倉鼠一樣，很可愛。”
……
司也星眼睛瞪圓，不明白紀欠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心臟亂跳。
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型是倉鼠，他基本確定紀欠沒有認出他，不然也不會這麽好的帶他回家，還給他做飯吃。
但他依舊因為紀欠踩中了這個點而緊張。
不過更多的是……紀欠誇他居然用了可愛。
“可愛？”司也星摸著自己滾燙的脖頸，繼續低頭吃東西。
這就是直男吧，撩死人不償命。
若是對面不是紀欠，換一個不認識的帥哥，司也星懷疑自己都要臉紅心跳，懷疑對方喜歡自己了。
司也星嘴唇亮晶晶的，紀欠看著，有種回到多年前的錯覺。
當時都是司也星在給他投餵，催促他吃飯，而現在他們的角色終於得到調換。
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滿足感。
在這個房子裏，和自己的好朋友住在一起。
紀欠願意給他每天做飯，一起去上學或者工作，更或者旅游出行。
司也星喜歡睡懶覺，他就去健身室健身，結束之後洗個澡再去做早飯，這個時候司也星一般就會醒來……
他眸子微瞇，側頭看了眼窗外暗下來的大片天空。
司也星沒有愛人更好。
紀欠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才像是聊家常一樣開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你是同性戀的呢？”
司也星對於這種性取向的問題總是有點敏感，他吞吞吐吐，“高中時候。”
一聽是高中，紀欠嘴角上揚一點。
那就不是沈馳。
但是他在司也星高中的時候就已經以新身份認識他，還成了不錯的朋友。
司也星也一直都說他什麽事情都告訴自己。
確實是這樣，司也星連他欺負過自己這件事情都說了，紀欠不用回憶，司也星絕沒有跟他說過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
“怎麽發現的呢，如果不冒昧的話。”
司也星似乎在回憶，停下了手上吃飯的動作，“很簡單啊，就是喜歡上了一個男生，然後平時身邊也很多女生朋友，但我都是一種朋友的心態，就知道了。”
“哦。”紀欠：“目前看來，我們這裏同性戀是不能結婚的。”
這貌似也算司也星喜歡男生唯一的優點了。
“我沒有想那麽遠。”司也星小弧度搖頭，臉上帶上了落寞，“我和我喜歡的那個人吧，只是朋友關系，而且他是個直男，我也沒有妄想到結婚那步。”
他說完，又補充：“他太好了，我有點配不上他。”
“配不上？”紀欠放下筷子，自言自語般說：“怎麽會。”
司也星卻是不願意再說了，他挑開話題，“今天晚上可要早點睡啦，我好不容易才能見我媽媽一次呢，不然我們可以聊一晚上，哈哈哈。”
碗放進洗碗機，司也星進房間前看到了紀欠的房間，格局與他的差不多，只是裏面桌子上放著一個很顯眼的機車模型。
有點眼熟，司也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第二天早上六點，司也星在車上叮囑紀欠，“千萬別把我是gay的事情不小心說給我媽媽哦，拜托了。”
紀欠認真，“絕對不會。”
紀欠今天也有他自己的計劃，若是司也星的母親認出他的話，他打算最好借著這個機會，戳穿這層窗戶紙。
司也星總不能一直以“路路”的身份與他相處，就算司也星自己沒關系，紀欠也不願意一直這樣裝。
兩人停好車，便等在出口處。
兩個人的樣貌站在那裏吸引著不少人的目光，紀欠私底下的衣服都是帶著點機車感的，沒有西裝跟他符合，不過長得好、身材又好的人貌似穿什麽衣服都合適。
司也星則就穿著前一天的衛衣外套，也不知道什麽癖好，把衣服的帽子戴在頭上，微張嘴唇，張望著出口處。
紀欠一直註意著司也星的表情，他期待看著出口處，忽然眼睛一亮，笑得如同見了媽媽的小朋友。
紀欠也立馬跟著他的視線去看，卻並沒有看到司也星母親的身影，面容帶上疑惑。
司也星從他身邊離開，蹦蹦跳跳沖到一個中年女人面前。
女人拖著一個行李箱，戴著眼鏡，面容嚴肅卻在看到司也星的那一刻溫柔下來，如同熙日的風，卻只對自己的孩子展露。
司也星抱了下女人，“媽……”
姜瑞雲看著自家兒子撒嬌的模樣，擡擡眼鏡，客觀評價，“還不如在本市上學，來了這裏，瘦了很多。”
“有嗎？”司也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體型有變化，“我穿的衣服太松吧，我可一頓沒有少吃。”
他揚揚下巴，到不遠處高大矜貴的青年，“我朋友。”
姜瑞雲視線落在男人的外套上，面不改色低聲：“做什麽的？”
“學生啊，能做什麽。”司也星小聲回，見紀欠往這邊看，便帶著姜瑞雲過去，介紹道：“紀欠，這是我媽，她姓姜。”
姜瑞雲直接說自己的名字，“姜瑞雲。”
一向反應能力為人處世都很不錯的紀欠卻蹙著眉頭，楞在原地，好一會啞著嗓子問好：“姜，阿姨，你好，我是…路路的朋友。”
“路路？”姜瑞雲見司也星一臉心虛，沒有點破他，“你好，紀欠。”
他們先將姜瑞雲的東西送到了原本訂的酒店，放下行李，開車往紀欠訂的酒店駛去。
早上他們出來的時候只吃了點紀欠做的面，早已饑腸轆轆，肚子咕咕叫。
自從接到姜瑞雲之後，司也星就發現紀欠隔一會就恍惚失神，連話都不說了。
姜瑞雲也不是愛說話的性格，一個賽一個的沈默。
手機上，姜瑞雲發了消息。
媽媽：兒子，你朋友家裏是不是挺有錢的。
司也星擡眼在車內後視鏡對上姜瑞雲的眼睛，她挑了下眉，表情不悅。
司也星低下頭。
Oxygen：是挺有錢的，媽媽你放心，他人很好的，不然也不會幫忙帶我來接你呀。
媽媽：那就好，不要花別人的錢。
姜瑞雲給他轉了三千塊。
媽媽：看樣子等會去的餐廳不便宜，你來買單。
司也星在鏡子裏對著媽媽點點頭。
不出姜瑞雲的意料，紀欠帶他們去的餐廳光是看布置和服務就知道不便宜，服務人員恭恭敬敬的，光是飲料就上了五種。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司也星好不容易見一次姜瑞雲，興致勃勃開始從開學講，也不忘帶上紀欠一起說話。
講到秦鳶去酒吧的那天，司也星惡狠狠說：“我當時直接打開我的手機，一秒之內開了直播，媽你也知道我有多少粉絲。”
他帶著點驕傲，“我就是要讓這種敗類被所有人看見啊，我猜起碼幾千萬個人看到他的模樣了。”
他又扯上紀欠，笑盈盈看他，“然後紀欠也來了，那還是我們第一次交流呢，他直接帶了酒吧的老板過來，然後又幫我們安排了酒店。”
姜瑞雲笑了下，評價著，“大學生活挺精彩。”
一旁的紀欠問：“什麽直播？”
“某音啊，你沒有嗎？”司也星詫異，這個全民都玩某音的年代，除了他媽媽以外居然還有人不玩。
紀欠輕輕點頭：“聽說過，知道大概得運行模式，但沒有下載過。”
司也星展開手掌心，招呼道：“手機手機，我幫你下載，上面買東西挺便宜的。”
紀欠將黑色的手機拿出來，他的手機光禿禿的連個手機殼都沒有，也沒有密碼。
紀欠看了眼姜瑞雲的方向，閉了閉眼，轉身對司也星說：“……我去個衛生間。”
司也星隨意點點頭，找到他手機上的appstore，搜索某音。
姜瑞雲見人離開，開口，“星星，你把錢給人家轉過去吧，一來就把我們安排到這個房間，看樣子是會員或者就是人家家裏的。”
“哦哦。”司也星都沒註意到，不過姜瑞雲向來都是正確的，他也習慣了。
在等待某音下載的時候，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給紀欠轉了兩千過去。
他看了剛剛的菜單，這些加起來八百多，但是上次紀欠還給他和秦鳶點了壽司。
雖然他還了烤鴨，但價格明顯不對等。
姜瑞雲對他的教育又是不能虧欠別人。
收到信息，紀欠的手機亮起。
司也星隨意掃了眼，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看到了紀欠給他的備註——司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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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也星目瞪口呆,無意識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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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欠拿著嶄新的逗貓棒戳著那球軟趴趴的肚子，球沒有丁點的反應,仰躺著睡在那裏,腹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紀欠眼中劃過一絲疑惑，“這裏。”
司也星感覺自己幻視一個中年油膩男躺在床上,怎麽叫也叫不醒。
他喉頭一哽，對紀欠招手，“算了，還是別打擾他睡覺了。”
紀欠將手中的逗貓棒扔到床邊，轉身朝門口走去。
明明之前的聲響都沒有吵醒它，但偏偏就這麽一點動靜，它眼皮一動,睜開了眼睛。
發現有外人後，拼命擡起自己的腦袋看了眼。
對上它漂亮瞳孔的那一刻,司也星屏住呼吸。
雖然小路已經和他的記憶中大不相同，但是這不妨礙他們的重逢。
他依舊記得小時候兩個手掌就能捧起來的小貓,會蹭著他的手臂喵嗚喵嗚地叫喚、撒嬌。
司也星那聲音帶著一種懷念，不只是對小路，也是對過去,“小路。”
小路看了他一眼，又瞥見紀欠,隨後失力放下自己的腦袋，再次閉上了眼，仰躺著發出鼾聲。
……
紀欠帶著他去到另一間寬闊、一塵不染的房間。
獨特的一點是,這件臥室的天花板是淡淡的淺藍色，和他小時候在妖族的房間別無二樣,不免再次勾起了司也星的回憶。
“我在你隔壁。”紀欠隨意靠在門框處，姿態是少見的散漫。
司也星一頓：“那剛剛那間？”
“是它的房間。”紀欠理所當然說。
司也星這才想起，不管是貓砂盆還是貓碗水盆，都是在那間房間裏面。
紀欠解釋：“它需要隱私。”
司也星若有所思點頭，應了聲，沒想到當年那麽怕貓的紀欠把小路養到這麽大，還能獨自住一個房間。
而且那扇門的門下面有貓門，也並沒有限制它的自由。
紀欠還怪盡心盡力的。
晚上的飯是紀欠親自動手，司也星不好意思在主人做飯的時候，自己這個客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便來到廚房問自己有沒有什麽可以幫的上的。
紀欠桃花眼靜靜註視他幾秒，仿佛在問他有沒有自知之明。
司也星耳根一紅，退到門口的位置，紀欠最終讓他在旁邊看著就行。
他居家服袖子被擼到了小臂，肌肉緊實筋絡明顯，專註做菜的模樣很是溫和。
司也星很快就聯想到了網上看的一個詞“人夫感”。
紀欠這些年的變化比起他來說過於明顯，好像進入了一個飛快成長的階段，已經變成全新的大人。
而司也星，還常常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幹啥幹不行，幹飯第一名。
紀欠做了四道菜，因為有些沒有材料，便點了外賣點了幾樣，擺了滿滿一大桌。
司也星夾了塊肉放進嘴裏，立馬兩眼放光，激動道：“好吃！”
紀欠雙臂都放在桌子上，註視著他，“喜歡就行。”
司也星接著快速往自己嘴裏放了幾塊，腮幫子鼓起，卻發現紀欠一動不動，連筷子都幹幹凈凈。
忍不住開口，“你怎麽不吃啊？一定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啊。”
紀欠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沒經過大腦思考一般，“小倉鼠一樣，很可愛。”
……
司也星眼睛瞪圓，不明白紀欠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心臟亂跳。
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型是倉鼠，他基本確定紀欠沒有認出他，不然也不會這麽好的帶他回家，還給他做飯吃。
但他依舊因為紀欠踩中了這個點而緊張。
不過更多的是……紀欠誇他居然用了可愛。
“可愛？”司也星摸著自己滾燙的脖頸，繼續低頭吃東西。
這就是直男吧，撩死人不償命。
若是對面不是紀欠，換一個不認識的帥哥，司也星懷疑自己都要臉紅心跳，懷疑對方喜歡自己了。
司也星嘴唇亮晶晶的，紀欠看著，有種回到多年前的錯覺。
當時都是司也星在給他投餵，催促他吃飯，而現在他們的角色終於得到調換。
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滿足感。
在這個房子裏，和自己的好朋友住在一起。
紀欠願意給他每天做飯，一起去上學或者工作，更或者旅游出行。
司也星喜歡睡懶覺，他就去健身室健身，結束之後洗個澡再去做早飯，這個時候司也星一般就會醒來……
他眸子微瞇，側頭看了眼窗外暗下來的大片天空。
司也星沒有愛人更好。
紀欠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才像是聊家常一樣開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你是同性戀的呢？”
司也星對於這種性取向的問題總是有點敏感，他吞吞吐吐，“高中時候。”
一聽是高中，紀欠嘴角上揚一點。
那就不是沈馳。
但是他在司也星高中的時候就已經以新身份認識他，還成了不錯的朋友。
司也星也一直都說他什麽事情都告訴自己。
確實是這樣，司也星連他欺負過自己這件事情都說了，紀欠不用回憶，司也星絕沒有跟他說過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
“怎麽發現的呢，如果不冒昧的話。”
司也星似乎在回憶，停下了手上吃飯的動作，“很簡單啊，就是喜歡上了一個男生，然後平時身邊也很多女生朋友，但我都是一種朋友的心態，就知道了。”
“哦。”紀欠：“目前看來，我們這裏同性戀是不能結婚的。”
這貌似也算司也星喜歡男生唯一的優點了。
“我沒有想那麽遠。”司也星小弧度搖頭，臉上帶上了落寞，“我和我喜歡的那個人吧，只是朋友關系，而且他是個直男，我也沒有妄想到結婚那步。”
他說完，又補充：“他太好了，我有點配不上他。”
“配不上？”紀欠放下筷子，自言自語般說：“怎麽會。”
司也星卻是不願意再說了，他挑開話題，“今天晚上可要早點睡啦，我好不容易才能見我媽媽一次呢，不然我們可以聊一晚上，哈哈哈。”
碗放進洗碗機，司也星進房間前看到了紀欠的房間，格局與他的差不多，只是裏面桌子上放著一個很顯眼的機車模型。
有點眼熟，司也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第二天早上六點，司也星在車上叮囑紀欠，“千萬別把我是gay的事情不小心說給我媽媽哦，拜托了。”
紀欠認真，“絕對不會。”
紀欠今天也有他自己的計劃，若是司也星的母親認出他的話，他打算最好借著這個機會，戳穿這層窗戶紙。
司也星總不能一直以“路路”的身份與他相處，就算司也星自己沒關系，紀欠也不願意一直這樣裝。
兩人停好車，便等在出口處。
兩個人的樣貌站在那裏吸引著不少人的目光，紀欠私底下的衣服都是帶著點機車感的，沒有西裝跟他符合，不過長得好、身材又好的人貌似穿什麽衣服都合適。
司也星則就穿著前一天的衛衣外套，也不知道什麽癖好，把衣服的帽子戴在頭上，微張嘴唇，張望著出口處。
紀欠一直註意著司也星的表情，他期待看著出口處，忽然眼睛一亮，笑得如同見了媽媽的小朋友。
紀欠也立馬跟著他的視線去看，卻並沒有看到司也星母親的身影，面容帶上疑惑。
司也星從他身邊離開，蹦蹦跳跳沖到一個中年女人面前。
女人拖著一個行李箱，戴著眼鏡，面容嚴肅卻在看到司也星的那一刻溫柔下來，如同熙日的風，卻只對自己的孩子展露。
司也星抱了下女人，“媽……”
姜瑞雲看著自家兒子撒嬌的模樣，擡擡眼鏡，客觀評價，“還不如在本市上學，來了這裏，瘦了很多。”
“有嗎？”司也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體型有變化，“我穿的衣服太松吧，我可一頓沒有少吃。”
他揚揚下巴，到不遠處高大矜貴的青年，“我朋友。”
姜瑞雲視線落在男人的外套上，面不改色低聲：“做什麽的？”
“學生啊，能做什麽。”司也星小聲回，見紀欠往這邊看，便帶著姜瑞雲過去，介紹道：“紀欠，這是我媽，她姓姜。”
姜瑞雲直接說自己的名字，“姜瑞雲。”
一向反應能力為人處世都很不錯的紀欠卻蹙著眉頭，楞在原地，好一會啞著嗓子問好：“姜，阿姨，你好，我是…路路的朋友。”
“路路？”姜瑞雲見司也星一臉心虛，沒有點破他，“你好，紀欠。”
他們先將姜瑞雲的東西送到了原本訂的酒店，放下行李，開車往紀欠訂的酒店駛去。
早上他們出來的時候只吃了點紀欠做的面，早已饑腸轆轆，肚子咕咕叫。
自從接到姜瑞雲之後，司也星就發現紀欠隔一會就恍惚失神，連話都不說了。
姜瑞雲也不是愛說話的性格，一個賽一個的沈默。
手機上，姜瑞雲發了消息。
媽媽：兒子，你朋友家裏是不是挺有錢的。
司也星擡眼在車內後視鏡對上姜瑞雲的眼睛，她挑了下眉，表情不悅。
司也星低下頭。
Oxygen：是挺有錢的，媽媽你放心，他人很好的，不然也不會幫忙帶我來接你呀。
媽媽：那就好，不要花別人的錢。
姜瑞雲給他轉了三千塊。
媽媽：看樣子等會去的餐廳不便宜，你來買單。
司也星在鏡子裏對著媽媽點點頭。
不出姜瑞雲的意料，紀欠帶他們去的餐廳光是看布置和服務就知道不便宜，服務人員恭恭敬敬的，光是飲料就上了五種。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司也星好不容易見一次姜瑞雲，興致勃勃開始從開學講，也不忘帶上紀欠一起說話。
講到秦鳶去酒吧的那天，司也星惡狠狠說：“我當時直接打開我的手機，一秒之內開了直播，媽你也知道我有多少粉絲。”
他帶著點驕傲，“我就是要讓這種敗類被所有人看見啊，我猜起碼幾千萬個人看到他的模樣了。”
他又扯上紀欠，笑盈盈看他，“然後紀欠也來了，那還是我們第一次交流呢，他直接帶了酒吧的老板過來，然後又幫我們安排了酒店。”
姜瑞雲笑了下，評價著，“大學生活挺精彩。”
一旁的紀欠問：“什麽直播？”
“某音啊，你沒有嗎？”司也星詫異，這個全民都玩某音的年代，除了他媽媽以外居然還有人不玩。
紀欠輕輕點頭：“聽說過，知道大概得運行模式，但沒有下載過。”
司也星展開手掌心，招呼道：“手機手機，我幫你下載，上面買東西挺便宜的。”
紀欠將黑色的手機拿出來，他的手機光禿禿的連個手機殼都沒有，也沒有密碼。
紀欠看了眼姜瑞雲的方向，閉了閉眼，轉身對司也星說：“……我去個衛生間。”
司也星隨意點點頭，找到他手機上的appstore，搜索某音。
姜瑞雲見人離開，開口，“星星，你把錢給人家轉過去吧，一來就把我們安排到這個房間，看樣子是會員或者就是人家家裏的。”
“哦哦。”司也星都沒註意到，不過姜瑞雲向來都是正確的，他也習慣了。
在等待某音下載的時候，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給紀欠轉了兩千過去。
他看了剛剛的菜單，這些加起來八百多，但是上次紀欠還給他和秦鳶點了壽司。
雖然他還了烤鴨，但價格明顯不對等。
姜瑞雲對他的教育又是不能虧欠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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