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捉虎

關燈
第54章 捉虎

說起來,再精心搭配的飯菜,到他這裏跟飼料也沒啥區別了,要是吼吼叫兩聲,和黑豬不相上下。

封霆吃著飯,還能得空和沈常念聊家常。

家裏再有幾日就可以準備收秋糧了,今年既然不缺銀錢使,那就不賣了,全都留著吃。

“如今我做工事,二弟識字,娘要看鋪,你要顧家,地裏頭的活兒我打算還是找兄弟們加把勁,每天下工後去收,頂多三四天就幹完,這飯……”

“我知道了,什麽時候喊人收,你提前告訴我,我多訂點肉。”

封霆嗯了一聲,吃了一半又說明晚大家又要上山,叫他不必留門。

“嗯?你一進山就需要兩三日,工事上的活不用做了?”

“可以請假的,我老實了這麽多天,家裏也給那監工吃了那麽多次的肉,免費的酸梅汁,人家應允得快,給了我三日的假,三日,足夠去一趟了。”

“行,那明天晚飯後我給你們做點餅帶去吃。”

“好。”

不知道其他契兄弟如何相處的,反正兩人才結契差不多半年,已經跟老夫老妻一樣的熟稔,卻又帶著一股新鮮感,奇異的氛圍,讓兩人只有在夜間,在炕上,才偶爾放肆一下。

這種人前正經,人後放肆的反差,讓兩人的距離也逐漸拉近。

這麽做的後果就是,沈常念幾次都被封甜水問家裏蚊蟲多起來了嗎?

沈常念一僵,連夜弄了艾草出來,曬幹點燃到處熏,坐實了封甜水的猜測。

看起來暧昧,其實兩人還沒真刀實槍的做過一次。

畢竟,沈常念光是看到封霆那話,只覺得搟面杖都弱勢了。

更不敢輕易嘗試,兩人就這麽心知肚明的互相轉移了註意力,便是再親密的事情做了,也不曾突破最後一關。

封霆入夜後便帶著餅子離開了家,囑咐母親和常念反鎖好門,就和幾個兄弟夥上山去了。

如今正是獵物肥碩的時候,再過兩月可就不好尋這麽肥的獵物了,幾人先是上了山,去了以前搭的樹屋旁,各自找地方睡了,夜半三更,天色更暗的時候,幾人點了火把,找到合適的洞口,就開始往裏面熏煙,不多時,一大麻袋的兔子就成了囊中物。

將這些兔子留下一半,其餘的當誘餌,眾人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路上遇到兩頭小小的野豬,這不是他們的目標,幾人看向封霆。

封霆只思考了兩秒就決定繞過去。

幾人丟了餅子和果子,引著小野豬離開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便帶著活兔子繼續前行。

走到天都露出一點藍,能見度提高的時候,眾人將火把滅了,又往前走了小半個時辰,幾人都提高了警惕,因為這裏,就是他們的目標。

這裏生活著一公一母兩只老虎,這是屬於他們的地盤,今日,封霆是來幹筆大的。

倒不是直接挑釁攻擊力最強的成年老虎,是盯上了活的小老虎。

他們從衙役們口中得知,新來的一個大人物,口腹之欲還挺重的,前段時間剛因為喜歡牛肉,隨便就殺了兩頭牛,只取牛舌做菜,最近又想圍個獵場,身邊的心腹放出話,要找些野物丟進去隨便射殺。

如果是老虎,可以給白銀百兩。

如果是野豬,五兩。

野兔什麽的就不怎麽值錢了,人家要越兇越稀奇的越好。

正好,等貓冬了大家不會出去,幹脆就在這時候來筆大的,眾人激動又緊張的看著被割了血脈的兔子,在地上躥了幾下,沖進了黑暗中,不多時,便響起更大的落葉摩挲的聲音。

兔子只簡短的叫了兩下就沒聲息,眾人本來就全神貫註,自然能知道,這是獵物來了。

封霆舉著彎刀,雙目不輸猛獸,盯著黑暗角落處。

終於,一雙毛茸茸的長腿踏在了落葉上,再然後,是猛獸的頭和上半身露了視角。

“啪嚓。”

枯枝斷裂的聲音,讓老虎立馬附身蹲下,做出了可攻可守的姿勢,眾人還是趁著氣,老遠的,有一只野兔蹦跶得歡,老虎瞇了一下金瞳,朝著那邊去。

眾人心道,順利!只要老虎一路都追著野兔去,那麽家裏的—



簌簌!

變故就是這時候發生的,第三只野兔落地的時候,扔野兔的人不知道怎麽的,投擲的方向竟然反了,人也差點掉下去,全身靠著一條手臂支撐著,腳底板距離猛獸不足兩米。

猛獸的鼻子多尖的,立馬就察覺到頭頂的異常。

不能等它看到同伴,否則……封霆想著沈常念那日日做飯、謀算掙錢的憔悴,以及那日用的毒物,心裏的郁氣和對同伴的擔心同時發作,毫不猶豫吼叫了一聲。

正要擡頭的猛獸直接看向了封霆的方向。

“封大哥!”柱子小聲呵斥,讓他不要沖動。

封霆卻已經落地,猛虎直接撲將過來——

封家。

“不要!”沈常念心慌心悸,夢中都不得安寧。

夢中,很多黑色,血色,白色,它們互相輝映,又像是互相搏鬥。

他見到了爹,見到了娘,見到了幼年的自己,見到了封霆。

可封霆渾身是血,懷裏掏出來一把捏碎的藥草:“這個,吃了,可,痊愈,沈常念,媳婦,你去過好日子,不要再苦了。”

“不要!封霆你敢死!”

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瞬間將沈常念從夢魘中驚醒,沈常念猛地坐起來,胸臆的驚懼還未褪去,他看向門外。

“嫂子,怎麽啦,我聽到你在叫!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原來是封有山起夜,聽到沈常念在叫罵一樣,聲音極大,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特地問問。

沈常念起身,披了外衣去開了半扇門:“沒事,做噩夢了。”

封有山松了口氣:“是不是太擔心哥哥了所以做噩夢呀,哥哥不會有事的,他十來歲就沒從深山空手而歸,也不怎麽受傷的……你,莫要害怕擔憂。”

沈常念點點頭,自我安撫一般;“嗯,我知曉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封有山聽話的回去睡了,沈常念將門掩上,之後再難入睡,太多畫面和煩憂在心裏反覆纏繞,成了一團解不開的結。

天明了,沈常念才有了困意,可外頭,封家人已經起來,他也穿衣穿鞋離開了臥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