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壇子肉

關燈
第55章 壇子肉

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舒爽不冰涼,反而給人一種醒神的功效。

用溫水洗了手臉,沈常念簡單做了米粥,熬得粘稠的梗米粥,一會配上點小鹹菜,加幾張煎餅,絕對是北境頂頂好的早飯了。

封有山起來後,先是補好了水缸,檢查一下柴火,又收拾一下自己的內務,才上桌吃飯,今日他要幫夫子家裏清掃豬圈,因此沒穿學子服,穿上最舊的一套衣服,要不多糟踐新衣服啊。

封母也開始熬上酸梅汁,做起了包子。

倒不是那種肉丸包子,就是一點油渣混合在絕大部分的菜碎中,混合出來的餡料,幾乎和饅頭一個價位,在河道工事那邊很受歡迎,賣得很好。

炊煙混合中,門外窸窸窣窣一下,有人敲了門。

封甜水去開的,來的是個姑娘,面黃肌瘦,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籮筐,看到封甜水也是一楞:“這是沈常念家裏?”

“是我嫂子,你是誰啊。”

那姑娘確定了這裏是沈常念的婆家,將籮筐放下就走。

“誒誒誒!你幹嘛啊,回來啊,嫂子,娘,你們出來看呀,有人丟了個東西就走。”

沈常念快跑幾步出來,那姑娘已經不知道拐哪兒去了。

籮筐靠在墻面上,可能動作間將蓋著的草簾子給震掉了,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幾顆菜,三個小袋子,三個硬邦邦的魚幹,最底下是一個包裹得極好的壇子,沈常念看了一下,是肉。

壇子肉。

這是一種儲存肉的辦法,肉過了油後,和油一起封存在壇子裏,等油凝固,就成了,這樣的肉保存條件好能放一年,按照普通北境軍戶的條件,這麽一壇子,一家三口能省著吃上半年。

哪怕只有三斤左右,但是這些油都能吃好久。

“這誰啊,一問嫂子名字,我說是這家的,她就丟下這個東西跑了,也不留個名字。”

沈常念說知道是誰,讓她把東西給挪回家:“一會上工的時候我自己去還。”

“嫂子知道是誰?”

“這個做法,北境很少有人會,我能猜出是誰送來的。”

“哦哦,那也是的,既然認識,想送禮就直接進來嘛,為啥悶聲丟下東西就跑,名字也不留,這東西真能拿進來麽。”

沈常念嗯了一聲,情緒並無波動。

一家人照常去做自己的事,只不過封霆進山,沈常念就不用做他和柱子的份了。

顧公子是照常來的,今日也是為了他爹愁苦的一天:“爹說今年雨水少,這半年就沒下過一場雨,搞不好地裏頭的糧食要減產,唉,對了,我們家開始囤點冬天吃的糧了,你家要是條件可以,也囤點吧,要不真減產了,沒東西吃的時候幹餓著。”

沈常念說今年家裏的糧全都不賣。

“哦哦,那你們一家子種地應該能夠自家吃,那些雞鴨豬羊,咱們年後分了,你也別往外賣,要賣就賣給我。”

說著還想預定多多的蛋。

“娘說想腌點鹹雞蛋。”

沈常念挑眉,那一般是四月左右腌的,怎麽的十月了才想到這種事。

“反正,只要溫度沒降下來,還是能腌的,我娘小時候也經歷過糧食饑荒,說是有備無患。”

沈常念心裏喟嘆一聲,這孩子,也太實誠了,真是什麽都對他說了。

要是自己有惡意,顧家的秘密,在自己面前豈不是輕而易舉就掌握。

“謝謝你提醒,正好,我這邊有個存肉的辦法,過兩天也打算囤點,你們要一起嗎?”

“好好,到時候一定叫我,我高地存個兩三頭豬,要不家裏那麽多人呢。”

說著話,顧公子又不知不覺給沈常念打上下手了。

因為今天沒出門,因此做的也不是什麽大菜,簡單的煎了荷包蛋,做了一份豆角燜面。

“你家豆角還保存那麽新鮮啊,是不是前兩天才收的?”他們家前陣子就開始曬幹了。

沈常念說對,顧公子根本沒往他處想。

一大盆的燜面,加上一盤涼菜,涼拌豬皮凍,也不算多簡陋。

顧家公子喜滋滋的離開,因為沈常念還送了他一包萬能粉。

就是只要將肉薄薄切了,或者隔開一道道口子方便加熱均勻,然後串起來烤,只要加油和這一種調味粉就非常好吃。

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在院子裏搞這個烤肉吃。

顧公子離開後,這會,封家只有沈常念在,想起壇子肉,他嘗試一下能不能把豬殺了再移出來,但,沒有這個功能,他只能在豬憑空出現的時候,猛的將它捆起來,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再利落的放血、分割。

不知道是不是萬物生的豬不愁吃,這種黑色的香豬,一頭竟有三百斤左右,要不是它剛落地時候還懵著,自己用了巧勁,還真制服不了,要知道,尋常的殺豬,都需要兩人以上分工合作。

一般的豬有個二百來斤都算是肥碩了,三百來斤……這在整個北境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眼下這頭,可真對得起大肥豬的稱呼。

沈常念用了半個多時辰才將它分割完,立馬開始榨油,並且肉切了大塊,比男子拳頭都要大上兩倍的大方塊,又半個時辰,第一壇肉成了,不多時第二壇子,第三壇子,膝蓋高的壇子足足裝了四個,他才熄火,接下來等油不那麽熱燙了再倒進去就可以。

他還丟了幾顆花椒增香。

大肥豬的骨架也不小,沈常念將雜骨都劈砍了,拿去燉高湯用,空檔又要處理下水,忙完後一身都是汗,他也沒興致再煙熏火燎的做大葷,拌了涼面就這麽吃,丟幾粒花生米,便又是順口的一頓。

中午都來不及休息,又要繼續把下水都鹵了,還將腸衣拾掇出來,灌上鮮肉碎末,煮熟了熏一熏,又是一樣新吃食,還是葷的。

看著竈臺上依舊滿當當的,都是沒能一下子處理完的骨架,大豬頭,沈常念捶捶有些酸澀的肩膀,繼續幹了起來。

天邊泛黃的時候,家裏人也都回來了。

沈常念已經把東西處理得都只剩下四條蹄子,和掛著的幾條肉腸,還有鍋裏的豬頭。

“哇,今天又買那麽多肉嗎?”封甜水沖過來,發現還有豬血,已經凝固得差不多了,配合著撒了點鹽切塊煮一下。

豬血也是一種美味,算的上葷菜的一種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