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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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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行人移步到西市出口的同福客棧。

李氏這邊, 李信和和李小寒打頭,李賢東肯定是要跟著的了。

青幫這邊,倒是只有青幫主和一個八字胡子的中年人, 看那身形, 不是能打的, 倒是有點像賬房先生。

不過李氏一族還是不放心,李小寒和李信和, 都是族內的好苗子,哪一個他們李氏一族都折不起,萬一傷了損了,回去族長能扒了他們的皮。

想了想,李貴前帶著幾個青壯,一路跟著。

他們也不進同福客棧, 就在客棧外蹲著。反正萬一出事了李小寒一喊她們就趕到。

青幫主也不介意, 帶著李小寒等合計5人, 叫了一個廂房。

他真的是想要談一談。像他們這種刀口吃飯的人, 真要傷人,李信和這個書生和李小寒這個小姑娘, 逃不過一息之數, 跟著的李賢東都不一定反應過來, 何況盯在外面的李賢前等人。

同福客棧不愧是府城數一數二的客棧, 廂房做得很有格調, 四面是原木板隔開, 關上房門, 基本聽不到外面說啥, 外邊自然也聽不到廂房裏說啥。

廂房內擺著粗陶花盆種植的綠植,認不出什麽, 只覺得枝葉肥厚,生機勃勃。

墻上掛著寫意山水畫,反正李小寒看著極美。

原來古代酒家是這樣的。不是她土包子,沒有葉幫主請客,她現在在這裏可能吃不起一頓。

夥計先上了四小碟,炒花生、豆幹、腌蘿蔔和腌胡瓜。青幫主作為主家,也沒問其他人意見,直接點了幾道菜。

不過事情沒有談攏之前,眾人是沒有心情吃東西的了。

只不過,兩方身份過於懸殊,一方是種地的老農民,一方是受保護費的□□,一時之間,雙方都不知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李小寒先打破了這寂靜,“不知葉幫助收購這棉花梳做什麽用途呢?這棉花梳本小利薄,做起來又費神,實在是,有點上不了大臺面,配不上青幫家大業大啊。”

李小寒開口說出了疑惑,青幫這些人,按照她前世的印象,不是應該火拼、搶地盤、收保護費、開娛樂場所、走私貨物的嗎?

收那幾文錢的棉花梳,實在不搭。

果然,李小寒此話一出,葉幫主臉色尷尬了些許,想來李小寒說到了痛點。

輕輕幹咳了一聲,葉幫主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事實上,李小寒、李賢東這個名字,在青幫內都不算陌生。

第一次聽是聽說有一家農家人發現了杜仲,帶領族人炒制杜仲發了財,麻五當時還想搶了這對父女,不過被青幫主阻止了。

第二次聽說是李小寒做出了棉花梳。

自從麻五第一天帶回兩把棉花梳,葉幫主,就開始就註意上這個東西了。

只是麻五當初想法的確有誤,這玩意雖然是獨一份,但是便宜啊,容易仿制啊,青幫其實也的確瞧不上這幾文錢。

但是,葉夜寒還是讓人仿制了。

事實上,青幫一直跟棉花梳過不去,也有自己的理由。

西市的人都覺得青幫十分可怕,但葉幫主自己知道自己事,只不過是在東西市收那冬瓜豆腐一般的保護費,真正厲害的人怎麽是這樣的。

這府城是定王的封地,定王十萬大軍,那是年年浴血征戰的精銳之師。

青幫算得了什麽,不過是黑暗裏一只老鼠,定王懶的理。一日定王煩了厭了,就是他葉夜寒喪命之時。

尤其此時,太子死了,定王和齊王爭那個位置,定王絕不會容忍自己治下出現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事。

很可能自己還沒有撅起尾巴,已經被定王下面的人收拾了。

他能活的今日,能有今日,是因為他一直想得很多,做得很謹慎,因為他一直很懂規矩,很守定王的規矩:不做大惡,從不跟定王的勢力對上,仁和堂、同福酒家、青山書院……但凡跟定王扯上點關系的,他都規規矩矩。

就像今天,他來同福酒家,就是釋放一個信號,他沒有犯事,沒有踩線,他願意將自己放到定王的眼皮底子下放著。

但是,暗地裏的老鼠也想活著啊,也想活得更好啊。

青幫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之一是給商人護送貨物,收價高,那也是跟山裏的盜匪拿命博出來的;

然後路子熟了之後,青幫就自己運貨,南貨北運,哪裏稀罕就往哪裏運;

現在青幫發現自己運貨賺的錢,居然跟那收了他們貨開商鋪的差不多,這像話嗎,他們辛辛苦苦,這最後一截錢居然賺不到。

因此青幫主便想開幾個鋪子,那些暗地裏緊俏的東西他們不敢碰,但是明面上的東西可以啊。

沒看那些正經商人,買貨的本錢、請他們護送的費用、最後東西賣出去還能賺的盆滿缽滿。

他們幹這一行,還不用保護費呢。到時候,堂堂正正賺錢,定王不會某一日看膩了,把他踢開去。

他收棉花梳,也沒有想憑這個賺多少錢,他就是看這個東西緊俏,用來賺人氣。對,他還請教了那些商家的老掌櫃,人氣很重要。(掌櫃,嚇得要死。)

攤開了說,青幫就是走私+苦力想要洗白上岸。

葉幫主想得很好,無奈這玩意真的是玩轉不過來,他們知道怎麽做,事實上就是玩不好。

搞了好些天,還派活到周邊,結果收到的棉花梳真不多。無奈之下,青幫只能選擇收購

但是,這些肯定是不能直白的跟李小寒他們說的。青幫在定王面前得縮著,在其他人面前還是威武的。

“葉幫主如果為難的話,可以挑一些可以說的說,說不定咱們還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意見。要實在不行,你說個收購價格就成。”

沈默半晌,還是李小寒出口打破了這個沈默。

不能說的千萬別說,不想聽青幫那些不能說的秘密。知道得太多的人容易死得快。

‘說不定咱們可以給點意見‘這句話打動了青幫主,從青幫主收集到的信息了,李家這個姑娘,非常聰明,聰明得不像常人。

他終於開口了,“我們青幫準備開幾個鋪子,需要攢點人氣。收點棉花梳攢人氣。”

此話一出,李小寒、李信和心下一松,攢人氣好啊,青幫想要做正經生意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李小寒微微笑了, “說起攢人氣,我們棉花梳是再適合不過了。獨一份,又便宜好用,今日我們平山村族人擺攤子,就是靠這個棉花梳帶過來的人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青幫準備多少錢收這棉花梳呢?”

葉幫主相信李小寒說的是實話,事實上,他就是因為今日李氏一族擺攤子的異常熱鬧才過來看的。

那小弟過來匯報今日情況的時候,就給了他很大靈感,讓他覺著多日難題解了一半。他開鋪子,需要的不就是熱鬧嗎。

不過,靈感並不妨礙葉幫主壓價,“4文一對。”

“那不成,4文一對,咱們連個成本都賺不回來,不會有人做棉花梳的。”李小寒想也不想,一口拒絕。

“怎麽賺不回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唯一花錢的成本就是那些糊鞋底的碎布條,4文還是我給多了。”

“葉幫主,你這就不對了。”李小寒正色到,一點不給葉幫主面子。

“那竹簽不用錢嗎?我們挑的正正好5-7年的嫩石竹,這些竹子我們可以編竹筐、簸箕、背簍,長大了可以做竹凳、竹席,憑什麽一毛不算搭在棉花梳上。我們雖然不花錢買,但是也付出了成本的。”

這句話有點道理,葉幫主不說話,李小寒繼續乘勝追擊,“還有磨竹簽子、糊鞋底、紮孔那不用成本呀。那都是得幹活的老手才能做得這樣好,你要不把這些當成本,那我們幹脆多下兩分功夫到農田裏、牲畜上,來日收成還更多一點呢。”

今日她就要好好給這些古代人普及人力成本的概念,別老把不花錢的就不當成本,不把自己的的勞力當做付出。

“所以說,四文一對是絕對不行的。要這樣,我們不如啥都不幹躺炕上,這樣還少吃幾分糧食,養一養身體呢。”李小寒義正言辭。

一時之間,青幫兩人差點被李小寒說服了,只覺得四文錢一對平山村人好像在倒貼。

不過,葉幫主還是經過風浪的人,不一會兒便回過神來,“那你說,多少錢?”

“七文一對。”

“不行。我青幫賺一文,這不就是個笑話。”平山村往日賣八文錢,這個價已經訂好了,高了顧客不會接受,“給你5文。”

“要我說,青幫就一文錢都不應該賺。”

李小寒輕飄飄的,卻語不驚人死不休,“葉幫主你開鋪子,做大生意的人,一對棉花梳你賺個3文錢,1000對你才賺個3000文,不到3兩銀,這算什麽回事,莫的拉低了自己的檔次。不如直接大方一點,賺個人氣。人氣來了,你做什麽不賺錢。”

所以還是8文吧。是這個意思吧?

別說一旁青幫跟著來的中年人,連李賢東和李信和都驚呆了,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反向講價的,聽著有點道理,卻全是歪理。

不過葉幫主畢竟不受蠱惑,“青幫可不是做慈善的。”

不受蠱惑呀。

李小寒也不失望,“雙方退一步,6文。沒得少了。再少不幹,成了我給你出點主意。”

“什麽主意?”

“你買這棉花梳的目的,無非是賺個人氣。人氣這個東□□一份是一個,優惠也是一個。”

“獨一份的東西,不宜搞太多,當然你要搞個無限量供應,一時之間我們也供應不上。我的意思是,你不如搞個每日五十把,多了便沒有。若不是在府城開鋪子,頭幾天應該是獨一份的,人氣不用愁。”

“當然,這個法子在府城,是行不通的了,府城棉花梳不算新鮮了。你若是舍得,開業當天搞個什麽優惠大酬賓,買多少件送點小禮品,或者優惠什麽的,比如滿100文減10元,滿100文送個棉花梳什麽的。我保證,那些大娘會搶著過來。”

搶特價雞蛋的大娘可太讓人印象深刻了。李小寒開始拿後世超市那一套來忽悠人。

這可是多了幾千年經驗的商業智慧啊。聽到葉幫主後面的那個中年人頻頻點頭。

“這些個主意,值不值得這6文錢?”李小寒道了。

“值6文錢。”葉幫主應道,“不過我們有一個條件,我們需要平山村獨家供應,包括你們自己,都不能再擺攤賣這個棉花梳。”

“不成,萬一你們青幫不玩這個了,我們全受制於人。青幫就是賺個人氣,年前的時間都給你們,往後我們還是要擺攤的。再說年後這仿制也出來,這玩意就是一時新巧。”

葉幫主想了一想,他還真不靠這棉花梳賺這2文錢,再說仿制這個事他自己也做過,是這個道理,“成。”

實際上,他還是被李小寒的一套一套影響了。

“那就合作愉快了。”李小寒喝一杯茶,費了老多口水,終於講成了一筆生意。

“合作愉快。”葉幫主大概是第一次跟一個姑娘這樣談生意,談完了才有點不適應的意思。

生意談完,文書是沒有的,青幫不寫文書,不過看樣子,也不會賴賬就是了。

大家始終不是一路人,談完意思意思吃點東西,大家便出門了。

臨出同福酒家大門前,葉幫主忽地朝二樓包廂看了一眼。

張二公子。

葉幫主心下一驚。

太子逝世後,張二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管了將軍府產業。這個時候,大家才隱隱約約知道,將軍府名下產業竟與定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將軍府產業是定王府的藥箱子、錢袋子、米袋子之一。

太子之位未明,定王的後勤全動起來了。

葉幫主不敢想這是因為什麽,這不是他這等人物可以想的東西。

只是,驚瀾之下,他這等上不了臺面的人物更要縮起來才能活命。這也是他為什麽要開鋪子的原因。

葉幫主心下思量萬千,面上卻只敢看一眼,又垂下了眼光,呈避讓之勢。

能讓青幫主主動避讓的人物?

李小寒心生疑惑,朝二樓看過去,只有店小二在穿梭忙碌,並無他人。

再轉過頭,葉幫主神色已經恢覆如常。

許是眼花了。李小寒心中嘀咕。

只二樓,剛剛葉幫主目光所向,一道恭敬的聲音喊道,“二公子,請。”

“青幫的人在這裏做什麽?”二公子清冷問道。

“據說是在談生意。”屬下恭敬的回答。

跟那賣三七、杜仲的父女做什麽生意?

這兩幫人能有什麽交集?

二公子的劍眉輕輕擰起。

“派人盯著他們點,讓青幫最近別惹事。”二公子吩咐道。

青幫雖然一向懂事,但此刻時機實在微妙。

京城裏有消息傳來,皇上準備年前立儲,但是沒有任何消息是定王還是齊王。

這個時候,定王府上上下下繃緊了神經。

包括定王治下,所有的魑魏魍魎都得乖乖縮起來。縮不起來就永遠不要起來了。

天下大勢就這樣影響每一個人,誰也無法例外。

只是有些人知道自己身在其中,有些人毫無所覺,有些人迎著波瀾而上,有些人避讓看波瀾洶湧而過。

毫無所覺的蹲在同福酒家角落便的李貴前等人,看見李小寒、李信和等人安全出來,忙奔過來,“信和、小寒。”

“貴前叔,我們談成了一筆生意,回去西市再說。”李信和說道。

“嗯。”李貴前看一眼進去的三人,看起來不像有事,便點頭道。

幾人一起回到西市,因著將近一半人跟著去了同福酒家,留下來的攤檔便是托其他族人幫忙看管著的。

這就展示了李小寒讓族人相似攤位擺在一起的好處了,方便,而且同類產品嘛,價錢大概都知道。

看見李小寒等人回來,李氏一族人紛紛看過來,見李小寒等人毫發無傷,才繼續做生意。

連旁邊的讀書人都停下來看了一會,方才繼續寫字。

族長不在,李信和便代表族長,將這筆交易告知大家。

大部分人都是很滿意的,雖然差了兩文錢,但是保底啊。這大冷天的,蹲在這攤位也不知道能賣多少呢。

包給青幫,到時候青幫一賣,這銀錢就落袋為安了。

別看6文錢,他們能賺差不多3文呢——李氏一族的成本計算方法跟青幫是一樣的,竹子不用錢,人工不用錢,也就是碎布條費了點錢才算成本。

因此,李氏一族人對青幫笑得更歡了。

這就是衣食父母啊。

這時,青幫已經將攤子擺起來了,無非就是讀書人寫的幾個大字貼一個倒扣的籮筐前,然後還有幾個空籮筐擺著。

因著說要給青幫獨家生意,因此李信和便組織眾人,將手上的棉花梳全賣了。

喜滋滋。

只是其他人賣了棉花梳還有果子、竹編在擺攤,李賢東和李小寒除了棉花梳就沒有其他的了——他們家的果子都留著自己吃呢,李賢東一直就沒有閑過,建房、種三七、割杜仲、搞棉花梳,其中還一直不能耽誤伺候田地。能抽空把自家用的竹編做出來,那都是見縫插針幹活的。

因此,二人便一時空閑了起來。但是,平山村眾人是一同出來的,自己一家先回去了,不是這個道理。

再者,天氣冷了,李賢東私心裏想給自己女兒蹭個牛車。

靠雙腿走回去又冷又累,現在地上都是雪,雖然是薄薄一層雪,但走回去,鞋子肯定得濕透,多難受。

自己就算了,既然現在有牛車,李賢東便想著讓李小寒蹭一蹭。

李賢東想到了蹭牛車,李小寒也想到了,“爹,你之前入夥那天的酒是在哪裏買的,我想買幾壇回家泡酒。還想買點香料。”

買酒是李小寒這幾日憶起她曾經有一個飯搭子朋友,他們那地有一種古法二次釀制的辣椒酒,入口十分辛辣,但是吃完之後,酒+辣椒的威力,的確是整個人都暖呼呼的。

李小寒試過那酒,飯搭子朋友見她喜歡,還很好客的跟她介紹過怎麽釀。

她想試一試。

香料也是一起釀酒的,不過煮菜也有用,鹵菜、醬料、鍋底,要用到的香料不要太多。

剛好今日李信和趕著牛車來了,那不蹭白不蹭,不然日後得人工背回去。

“行。”李賢東對這些是沒有意見的,他出門前,王氏怕出意外,給他帶了錢呢。

兩人便向李信和說一聲,走開去買東西。

可憐的李信和,雖然沒有他的事了,但還得在顧著牛車,順便在這邊壓軸鎮場子。

李小寒跟著李賢東來到酒館,那酒館也是一般的酒館,酒嘛也就是一般的濁酒。看店的掌櫃是一個老者,看著兩人,連忙迎了上來。

李小寒現在也知道了,在古代,這種銷售一般手工產品的店鋪,大概率都是一個小家族的生意,比如那羊肉陳,一家子從養羊開始,自己殺羊、賣羊,眼前這個小酒館,估摸著也是這種。

所以說,一個秘方養著一個家族是真的。

“掌櫃的,你們這酒能嘗嘗不?”李小寒問道。

“嘗嘗倒是可以嘗嘗的,只是你一個小姑娘,是你嘗還是你家大人嘗呀?”

掌櫃慢騰騰的走出來,他賣了半輩子的酒了,跟許多人打過交道,但是,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走進來,問他能不能嘗嘗這酒。

“都嘗。”李小寒答道。

她上輩子喝酒,這輩子這個身體的確不曾喝過酒,不過她現在只是試一試味道,也不怕。

那掌櫃瞄一眼李賢東,見李賢東一臉當然,也不反對,心裏直說怪。這當爹的怪,這當女兒的也怪。他剛可聽見了,在門口的時候,這小姑娘喊爹呢。

不過上門就是客,客人再怪,也沒有趕客的道理,“我們這有三種酒,你們要喝哪一種?”

“三種酒是什麽酒?有什麽區別?”李小寒好奇問道。

按照她所知道的,這個時候應該沒有出現白酒,蒸餾酒的技術還沒有出來。

“釀酒的糧食不同嘛,工藝也不一樣。”

掌櫃挑能說的說,他們賣酒的,不同的酒有不同的價格,那肯定是不一樣的,又不是那黑心商人,用劣酒充好酒。

“有那普通濁酒,多是用黍米、粟米釀造的;還有那好濁酒,我們就叫好酒,主要是大米釀的,這個養人,更貴一點。”

事實上,李賢東入夥當天,給族人上的便是普通濁酒,主桌上的是那大米釀的好酒。

掌櫃慢悠悠的拿了兩個碗,繼續說道:“當然最好的酒便是醇酒了,這個酒是好酒再加工的,容易醉人,價格便更貴了。你們要那一種。”

“都試一試吧。”李小寒臉皮挺厚。

那掌櫃聞言,先給李小寒和李賢東倒了一碗底的醇酒。

原本李小寒以為自己要試酒,這掌櫃的一點都不為難,合著在這兒:這酒看看就沾濕了碗底,能入口的,估計也就是嘗一下味道。根本不用擔心醉不醉的問題。

算了,算了,這古代酒畢竟是糧食釀的,精貴。

李小寒舉起碗,細細觀察這古代的的醇酒,色澤淡黃,清亮透明,聞一聞,酒味純正,試一試,口感和度數跟現代的清酒差不多。

怪不得古代人鬥酒詩百篇都不醉,合著人家這酒度數就不高。

現代那些酒鬼老是喝個酩酊大醉,還說什麽祖先傳承,凈是傳承了糟粕,怎麽不傳承一邊喝酒一邊寫詩呢。

試完這醇酒,掌櫃給二人用白水洗一洗碗,又給二人倒了碗底的好濁酒。

這試過好的,差別就出來了,這濁酒表面飄著白蟻一樣的浮游物,估計是糧食雜質,然後色澤也不夠透亮,嘗一口,度數明顯下降了許多。

嘗完這個酒,李小寒當即就想買那醇酒。不過理智喊住了她,繼續試了試那普通濁酒。

普通濁酒比好酒雜質更多,色澤更渾濁,酒味非常淡,估摸著也就騙騙嘴,說這是酒吧。

李小寒試完這三種酒,心裏便有了底,“這三種酒,價位各多少?”

“普通濁酒,一兩8文;好的濁酒,一兩16文;醇酒,一兩50文。”掌櫃報價道,“你們要沽多少?”

“沽完就我們怎麽帶走?”李小寒問了一個蠢問題。

“你自己帶著酒壺沒有?有就裝你酒壺裏?沒有我們這也有各式壇子,不過要額外的價格,你要買整一壇子也行,那我們不收你壇子錢。”

那掌櫃許是性子好,居然回答道。

“算了,那普通濁酒和好酒,給我來一鬥,還有那醇酒,給我來半斤,再給我來6個半斤裝的空酒壇。”

這可真不少了,最主要是李小寒居然買了醇酒,掌櫃的驚訝的掃了一眼李賢東,這當爹居然縱容女兒如此胡鬧。

李賢東倒沒有驚奇,今日他們又賣了大半兩銀子的棉花梳呢,而且自己女兒,那是被親娘點撥過的,花的這點錢雖然也心痛,但不算什麽。

掌櫃的見李賢東沒有異議,他自然沒有樂得做成一筆生意,樂呵呵的去用裝酒。

事實上,李小寒心內也不容易,她原以為現代酒貴,想不到古代酒更貴,就這普通濁酒,都比米價貴。

不過想想也正常,古代大多是糧食釀酒,即使最普通的濁酒,也是糧食釀制的,那自然是比糧食價格貴。

掌櫃分完酒,打包裝好。

李小寒留看了一下,掌櫃見他們背了背簍,還貼心的給他們用厚厚的稻草圍著,這樣便不怕相互碰撞,打碎了酒壇。

“這醇酒價貴,姑娘還是捧著好。普通濁酒256文,好酒512文,醇酒400文,加上2文一個壇子,合計1180文。”

李小寒小心翼翼接過醇酒,400文呢,自然是捧著了。

這辣椒酒,如果不能成,那就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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