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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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也知道這點，她低頭喝了口茶，捧著茶杯說，“卓氏旁系那裏，有長輩叔伯對現任老大也不太滿意，覺得他完全被他媽媽控制、缺乏主見……我再努力一些，可能有希望爭取百分之三左右。員工那邊如果還能說動百分之七，那就有百分之三十。”
“還是不夠。”小蕓坐在沙發上，習慣性的抱著雙腿，下巴撐在膝蓋上，“卓氏直系那百分之四十，真的是鐵板一塊嗎？”
“我那四哥一姐，都唯太後馬首是瞻。”卓雅嘴角翹起，帶著嘲諷的笑，“他們團結得很呢。”
還有什麽辦法呢？
小蕓把幾縷頭發繞在手指上用力揪著，驅動腦細胞用力思考。
“如果此路不通，我另外還有個主意。”卓雅看著小蕓，“你投資給我，直接開個新公司。我在卓氏待了兩年，對他們的運營模式已經了解，我有信心在三年……頂多五年內把它吃掉。”
“不行。”小蕓搖搖頭，“我們基金的協議約定這是並購基金，不是種子、天使基金，不能投資用於開辦企業。”
“這樣啊。”卓雅低下頭，也苦惱起來。
四個人都陷入了沈思。
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小蕓忽然開口，“莘哥哥，你歷史學得好，你記得古代皇子爭皇位，有些原本孤立無援的弱勢方，後來都是怎麽逆襲上位的嗎？”
端木莘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說，“不外乎是內憂外患了。皇子即位、當了皇帝後昏庸無能，鎮不住兄弟，被推翻，各路王侯一番混戰，最後決出一個勝利者；或者是皇帝登基後就把主要的皇位威脅者都殺了，之後又昏庸無能、沈湎酒色之類的，臣下離心，讓某些沒有被剪除幹凈的親戚趁虛而入，趕下臺。還有是外敵入侵，把皇帝、皇子抓了或殺了，大臣們只好再擁立一個有皇室血統的人當新皇帝。這個新皇帝如果有能力趕走外敵，自然江山就是他的了。”
讓卓氏兄弟姐妹幾個窩裏鬥，他們坐收漁利？小蕓瞥了卓雅一眼，不知道在她面前公然算計她的異母哥哥姐姐好不好。
“我既然決定跟你們合作，肯定是站在你們這邊……我在回國之前跟他們都沒有任何聯系，對他們沒有感情。”卓雅看了他們一圈，遲疑的說，“但他們對我也是一樣。所以，我不確定能成功挑撥到他們反目。”
“其實……就算不挑撥，時間長了，公司經營效益又不好，他們自己也會有矛盾。”楚慎說，“只要我們有耐心等幾年。”
“我才不要等那麽久。”小蕓撅嘴。不等那時，歐陽藥業早就先下手了吧。
“更簡單的，換一家。”他笑著說。
小蕓瞪著他，“你不知道女人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嗎？！”
“好、好。”楚慎擺擺手，“聽你差遣。”
“我想……我們可以以退為進。”端木莘喝著咖啡，“讓歐陽藥業收購卓氏好了。再從歐陽那裏收購卓氏的股份，可能會比從卓家直系的幾個人手裏收購容易一些。”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如果歐陽在收購後就把卓氏管理層刷掉，幫我們清理幹凈門戶，那就更好了。”小蕓隨意的繞著發尾，又皺眉，“可是……歐陽為什麽收購了之後，又賣給我們？”
“歐陽麟也是精明人，如果子公司業績不好，拖累了總公司，他為什麽不賣？”楚慎笑笑。
卓雅聽到這兒，又皺起眉，“我說過了，我的條件之一是不能影響到公司的正常經營和員工生計。如果我們收回來是一個破破爛爛、負債累累的公司，又有什麽用處？”
“你說得有道理。”小蕓點頭，“不過，讓公司業績表現不好，並不一定是讓它真的虧損……”
她和楚慎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轉移利潤。”
YES！
兩個人興奮的一擊掌。
“蕓，我等會就聯系法務和財務顧問，盡快把模型和策略做出來，然後我們再討論。”楚慎笑著說，“一定要很謹慎，別讓歐陽那邊看出什麽。你去見過歐陽麟了？如果他再找你，你就繼續裝得弱智點吧，穩住他。”
“卓小姐，你在卓氏那邊有人嗎？”他又望向卓雅，“我們需要內部管理層有人支持。整個流程必須合法，要報董事會通過。相關的東西，我們會盡量包裝成某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或者把模型覆雜化，把他們的財務和法務都繞暈。但是，也必須有人幫我們投票。那些持有股權的幾袋長老們都有董事會席位吧。”
“我盡量把猶豫不決的董事拉過來。相比歐陽，我們也有我們的優勢。作為並購基金，不會直接管理公司、也不會有吞並的意圖。這對那些保守派來說會比較安心。”卓雅點頭答應了，然後又說，“我另外還有要求……如果計劃成功，要委任我做CEO。”
“當然，這點毋庸置疑。”小蕓一口答應。
“你們只是需要借助卓氏運營新產品對吧？”卓雅又說，“我提議公司改組為事業部制，用一個事業部專門負責新產品，我們共同管理。但公司其他事業部，由我全權負責，不向你們報告。”
小蕓猜她大概是擔心祖傳配方洩密，於是還是點頭答應，“可以。”
“最後一個要求……”卓雅頓了頓，一鼓作氣的說，“我要求簽訂對賭協議，我任職期間，每年盈利達到一定水平、或者公司上市，五年後，基金要將所持股份全部轉售給我，退出卓氏。”
這也太狠了吧？小蕓和另外兩個人眼神交流了片刻。
“並購基金本來就是通過投資獲利後退出而增值，對吧？我會承諾業績增長率，你們不但不會虧，而且可以大賺一筆。”卓雅望著小蕓，“萬一我失敗了，我辭職，你們可以另行委任CEO。”
看來卓雅對自己很有信心哦，而且還有股狠勁。
小蕓不禁對這個冷漠寡言的姑娘另眼相看了。
“一半。”小蕓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可以轉給你一半。”
“……八成。”卓雅又說，“同時，五年後，你們事業部的管理權卓氏可以另行以合理價格回購。”
小蕓看著另外兩人。
“你決定。”端木莘說。
“你的項目你做主。”楚慎也說。
“……好吧。”小蕓點點頭。
五年後，說不定她已經對這個項目不感興趣了。
到時候再說咯。
++++++++++++
接下來的日子，團隊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他們又碰了好幾次頭，有時還加上投行的財務顧問和分析師，一直討論到深夜。
但明面上，他們已經“深表遺憾”的取消了卓氏股權收購計劃。
這天，端木莘把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文件夾放在小蕓面前的桌上，文件夾上寫著兩個字：卓雅。
“我托人調查了一下。這是她在美國的資料。”
小蕓仰頭看著他，“給我幹嘛？”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端木莘淡淡的說，“我們還要和她合作很長時間，多了解一點，對你沒壞處。而且，這個女人……”
“人家有名字，你不要女人、女人的叫人家好不好？”小蕓嘟嘴，不滿的瞥了他一眼，“我覺得這姑娘不錯呀，腦子很清楚。”
她喜歡和思路清晰、頭腦清楚的人交流，溝通效率高。
“我想跟她交朋友。”她推開他的文件夾，“如果她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她自然會說，如果她有些事不想告訴我，那我就尊重她，不要知道好了。”
“……隨你。”端木莘沒好氣的收起文件夾。
小蕓看著他的背影，聳聳肩，“難怪有的女性不喜歡嫁給律師，我好像知道為什麽了。”
“怎麽？”他扭頭看她。
“談個戀愛會先把女生的過往調查個通通透透，人家連一點隱私都沒有了。而且呀，平時吵架也吵不過你、就算離婚，估計你也能把老婆整得凈身出戶，人家毫無還手之力。”她對他哼了一聲。
“我這是在工作、做盡職調查，好嗎？！”他皺眉，擡高了聲音，“私人的事，我為什麽要調查對方？我為什麽要跟女朋友吵架？為什麽要跟老婆離婚？我有病啊沒事折騰自己玩？？？”
“我只是隨口說說嘛。”看他生氣了，她吐吐舌，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蹭蹭，“對不起啦。我只是說‘有的女生’，不是全部，也不包括我哦。我才不會這麽想呢，我保證。”
“對心愛的人我不會這樣。”他的口氣軟下來，“向一個人袒露自己，對我而言……是很困難的事。但如果我做了，就會接受後果。……如果我愛上一個人，我會全然的信任她。寧可被她辜負，也絕不會辜負她。”
他說完，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又轉身走開。
莘……
小蕓怔怔的看著他上樓。
她咬著嘴唇，咬得自己也覺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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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夠。”小蕓坐在沙發上，習慣性的抱著雙腿，下巴撐在膝蓋上，“卓氏直系那百分之四十，真的是鐵板一塊嗎？”
“我那四哥一姐，都唯太後馬首是瞻。”卓雅嘴角翹起，帶著嘲諷的笑，“他們團結得很呢。”
還有什麽辦法呢？
小蕓把幾縷頭發繞在手指上用力揪著，驅動腦細胞用力思考。
“如果此路不通，我另外還有個主意。”卓雅看著小蕓，“你投資給我，直接開個新公司。我在卓氏待了兩年，對他們的運營模式已經了解，我有信心在三年……頂多五年內把它吃掉。”
“不行。”小蕓搖搖頭，“我們基金的協議約定這是並購基金，不是種子、天使基金，不能投資用於開辦企業。”
“這樣啊。”卓雅低下頭，也苦惱起來。
四個人都陷入了沈思。
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小蕓忽然開口，“莘哥哥，你歷史學得好，你記得古代皇子爭皇位，有些原本孤立無援的弱勢方，後來都是怎麽逆襲上位的嗎？”
端木莘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說，“不外乎是內憂外患了。皇子即位、當了皇帝後昏庸無能，鎮不住兄弟，被推翻，各路王侯一番混戰，最後決出一個勝利者；或者是皇帝登基後就把主要的皇位威脅者都殺了，之後又昏庸無能、沈湎酒色之類的，臣下離心，讓某些沒有被剪除幹凈的親戚趁虛而入，趕下臺。還有是外敵入侵，把皇帝、皇子抓了或殺了，大臣們只好再擁立一個有皇室血統的人當新皇帝。這個新皇帝如果有能力趕走外敵，自然江山就是他的了。”
讓卓氏兄弟姐妹幾個窩裏鬥，他們坐收漁利？小蕓瞥了卓雅一眼，不知道在她面前公然算計她的異母哥哥姐姐好不好。
“我既然決定跟你們合作，肯定是站在你們這邊……我在回國之前跟他們都沒有任何聯系，對他們沒有感情。”卓雅看了他們一圈，遲疑的說，“但他們對我也是一樣。所以，我不確定能成功挑撥到他們反目。”
“其實……就算不挑撥，時間長了，公司經營效益又不好，他們自己也會有矛盾。”楚慎說，“只要我們有耐心等幾年。”
“我才不要等那麽久。”小蕓撅嘴。不等那時，歐陽藥業早就先下手了吧。
“更簡單的，換一家。”他笑著說。
小蕓瞪著他，“你不知道女人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嗎？！”
“好、好。”楚慎擺擺手，“聽你差遣。”
“我想……我們可以以退為進。”端木莘喝著咖啡，“讓歐陽藥業收購卓氏好了。再從歐陽那裏收購卓氏的股份，可能會比從卓家直系的幾個人手裏收購容易一些。”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如果歐陽在收購後就把卓氏管理層刷掉，幫我們清理幹凈門戶，那就更好了。”小蕓隨意的繞著發尾，又皺眉，“可是……歐陽為什麽收購了之後，又賣給我們？”
“歐陽麟也是精明人，如果子公司業績不好，拖累了總公司，他為什麽不賣？”楚慎笑笑。
卓雅聽到這兒，又皺起眉，“我說過了，我的條件之一是不能影響到公司的正常經營和員工生計。如果我們收回來是一個破破爛爛、負債累累的公司，又有什麽用處？”
“你說得有道理。”小蕓點頭，“不過，讓公司業績表現不好，並不一定是讓它真的虧損……”
她和楚慎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轉移利潤。”
YES！
兩個人興奮的一擊掌。
“蕓，我等會就聯系法務和財務顧問，盡快把模型和策略做出來，然後我們再討論。”楚慎笑著說，“一定要很謹慎，別讓歐陽那邊看出什麽。你去見過歐陽麟了？如果他再找你，你就繼續裝得弱智點吧，穩住他。”
“卓小姐，你在卓氏那邊有人嗎？”他又望向卓雅，“我們需要內部管理層有人支持。整個流程必須合法，要報董事會通過。相關的東西，我們會盡量包裝成某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或者把模型覆雜化，把他們的財務和法務都繞暈。但是，也必須有人幫我們投票。那些持有股權的幾袋長老們都有董事會席位吧。”
“我盡量把猶豫不決的董事拉過來。相比歐陽，我們也有我們的優勢。作為並購基金，不會直接管理公司、也不會有吞並的意圖。這對那些保守派來說會比較安心。”卓雅點頭答應了，然後又說，“我另外還有要求……如果計劃成功，要委任我做CEO。”
“當然，這點毋庸置疑。”小蕓一口答應。
“你們只是需要借助卓氏運營新產品對吧？”卓雅又說，“我提議公司改組為事業部制，用一個事業部專門負責新產品，我們共同管理。但公司其他事業部，由我全權負責，不向你們報告。”
小蕓猜她大概是擔心祖傳配方洩密，於是還是點頭答應，“可以。”
“最後一個要求……”卓雅頓了頓，一鼓作氣的說，“我要求簽訂對賭協議，我任職期間，每年盈利達到一定水平、或者公司上市，五年後，基金要將所持股份全部轉售給我，退出卓氏。”
這也太狠了吧？小蕓和另外兩個人眼神交流了片刻。
“並購基金本來就是通過投資獲利後退出而增值，對吧？我會承諾業績增長率，你們不但不會虧，而且可以大賺一筆。”卓雅望著小蕓，“萬一我失敗了，我辭職，你們可以另行委任CEO。”
看來卓雅對自己很有信心哦，而且還有股狠勁。
小蕓不禁對這個冷漠寡言的姑娘另眼相看了。
“一半。”小蕓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可以轉給你一半。”
“……八成。”卓雅又說，“同時，五年後，你們事業部的管理權卓氏可以另行以合理價格回購。”
小蕓看著另外兩人。
“你決定。”端木莘說。
“你的項目你做主。”楚慎也說。
“……好吧。”小蕓點點頭。
五年後，說不定她已經對這個項目不感興趣了。
到時候再說咯。
++++++++++++
接下來的日子，團隊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他們又碰了好幾次頭，有時還加上投行的財務顧問和分析師，一直討論到深夜。
但明面上，他們已經“深表遺憾”的取消了卓氏股權收購計劃。
這天，端木莘把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文件夾放在小蕓面前的桌上，文件夾上寫著兩個字：卓雅。
“我托人調查了一下。這是她在美國的資料。”
小蕓仰頭看著他，“給我幹嘛？”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端木莘淡淡的說，“我們還要和她合作很長時間，多了解一點，對你沒壞處。而且，這個女人……”
“人家有名字，你不要女人、女人的叫人家好不好？”小蕓嘟嘴，不滿的瞥了他一眼，“我覺得這姑娘不錯呀，腦子很清楚。”
她喜歡和思路清晰、頭腦清楚的人交流，溝通效率高。
“我想跟她交朋友。”她推開他的文件夾，“如果她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她自然會說，如果她有些事不想告訴我，那我就尊重她，不要知道好了。”
“……隨你。”端木莘沒好氣的收起文件夾。
小蕓看著他的背影，聳聳肩，“難怪有的女性不喜歡嫁給律師，我好像知道為什麽了。”
“怎麽？”他扭頭看她。
“談個戀愛會先把女生的過往調查個通通透透，人家連一點隱私都沒有了。而且呀，平時吵架也吵不過你、就算離婚，估計你也能把老婆整得凈身出戶，人家毫無還手之力。”她對他哼了一聲。
“我這是在工作、做盡職調查，好嗎？！”他皺眉，擡高了聲音，“私人的事，我為什麽要調查對方？我為什麽要跟女朋友吵架？為什麽要跟老婆離婚？我有病啊沒事折騰自己玩？？？”
“我只是隨口說說嘛。”看他生氣了，她吐吐舌，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蹭蹭，“對不起啦。我只是說‘有的女生’，不是全部，也不包括我哦。我才不會這麽想呢，我保證。”
“對心愛的人我不會這樣。”他的口氣軟下來，“向一個人袒露自己，對我而言……是很困難的事。但如果我做了，就會接受後果。……如果我愛上一個人，我會全然的信任她。寧可被她辜負，也絕不會辜負她。”
他說完，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又轉身走開。
莘……
小蕓怔怔的看著他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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