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蕓，你的衣服，還你。”下班前，溫迪遞給端木蕓一個紙袋。

“哦，好的。”端木蕓還是忙著工作的事，瞥了一眼就說，“放那兒吧，我待會再拿上去。”

“好。”溫迪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嗯，Bye。”

等她忙完了，提著紙袋回房，順手就把衣服拿出來，把紙袋扔進垃圾桶。

怎知幾顆水晶鉚釘掉了下來。

大概是松脫了吧。小蕓撿起來，也不以為意。

但她展開衣服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鉚釘缺了不少不說，裙子下擺還有幾處勾絲，還有泛白變硬的可疑痕跡。

溫迪穿著衣服去幹嘛了，打野戰？

可借了別人衣服，無論做了什麽事，都應該洗幹凈再還吧？

她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而且掉了鉚釘也不說、連個道歉都沒有。似乎也沒有謝謝她。

雖然這裙子她借出去就準備不要了的，但溫迪把裙子弄成這樣還回來，也太過分了吧！

這是故意惡心她嗎？！

她皺著眉，把衣服也扔進垃圾桶，然後去洗了好幾次手。

過了幾天，小蕓順路去律所，在樓下發現溫迪也要進去。

想起衣服的事，小蕓心裏挺不爽的，就假裝沒看見她，刻意放慢了腳步，打算跟她錯開上電梯。

沒想到溫迪看到她，反而主動走過來，楚楚可憐中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小蕓姐……”

“哦，你好。”小蕓只好點點頭，跟她打個招呼。

“小蕓姐……”溫迪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小蕓走進一樓大堂，在角落裏站定，“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端木老師沒有給我推薦信……”溫迪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睛，“你幫幫忙，給我說說情唄。”

“我不參與律所的事。”小蕓皺眉，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

“我知道……可你們感情那麽好，你求求他，他說不定會改變主意……”溫迪雙手合十，就差跪下了。

“這是兩回事。工作上的事情，我幫不了你。”小蕓說完，就往電梯間那邊走。

溫迪跟上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一時陷入沈默。

忽然，溫迪開口，“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我什麽？”小蕓不高興的看著她。

“別裝了。要不是你在他那裏編排我，他怎麽會不給我推薦信！”溫迪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小氣、又難說話？！”

“我沒有。” 小蕓冷冷的回答，覺得簡直是飛來橫禍……莫名其妙被她誤會了。

“少裝無辜了……”溫迪振振有詞，“我付出了很多才有今天，你懂嗎？都是我努力和忍辱負重，好不容易才得來的！”

“難道別的實習生不努力？”她抿唇。這是頂尖的律所，哪個法學院的學生不想進來？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努力。

端木莘是爸爸內定的接班人，當實習律師時一樣得勤奮努力，而且得比別人更努力。

沒有什麽規定風雨過後一定有彩虹、努力過一定會成功。

努力的loser，還是loser。

“你還在這說風涼話！”溫迪怒氣沖沖，“還不是你害的！心機婊！Bit*h！”

小蕓聽了這話，也氣得發抖，“你弄壞我衣服我還沒追究呢，你還有臉來罵我？平時不好好做事，現在拿不到推薦信，怪我咯？！”

“我就知道是你懷恨在心！”聽了她的話，溫迪嚷得更大聲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你這麽害我？！小人！”

“衣服的事我一個字都沒跟別人提過。”小蕓眼看就要到了，冷哼一聲，“小人？我看你才是吧，弄壞別人東西不但不內疚、還振振有詞的指責別人，這就叫厚顏無恥的小人！”

“小蕓。”溫迪忽然換了副語重心長的嘴臉，“你真的很難說話，你知道嗎？你這樣是不行的。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你以為你是小公舉啊。”

“我是否難說話關你什麽事？我為什麽要跟你好說話？你根本連我朋友都不是好嗎？要不是看在我哥份上，我才懶得理你。”小蕓譏諷的笑，“達不到目的就翻臉罵人……你倒是很不把自己當回事啊。”

眼看電梯門開了，她大步走出去，“我還真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小公舉了，咋的？不服你去死一次重新投胎啊。至於你，沒有公主命就別犯公主病！ jian貨！”

溫迪聽了，臉色鐵青，“你、你……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蕓大步走進端木莘的辦公室，生怕溫迪怒氣攻心追殺她。

她關上門，雙手撐著桌子呼呼的喘氣。

“怎麽了？”端木莘看她臉色不好，連忙問。

“也沒什麽……”小蕓擺擺手，深吸一口氣，把之前借衣服的事、還有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她怯怯的說，“抱歉……我不是想爆粗罵她的，一時太生氣……”

雖然她有時也會“Bit*h們、小婊砸”的亂叫，但都是和親近的人說著玩兒的，她不曾認真的對別人這樣人身攻擊。

雖然溫迪有做錯的地方，但她這樣罵，是不是太惡毒了？

端木莘笑了，他站起來，摸摸她的頭，柔聲說，“沒事的。”

“可是……”她擡頭看著他。

“偶爾爆粗沒關系啦。”他微笑，“你在這待久一點就知道，很多人都把F開頭的詞掛嘴上的，只是發洩情緒，並沒有什麽惡意……只要不在庭上這麽說就好了。溫迪她也了解。”

她依舊感覺不太好，“她說，不會放過我……我並不是有意刺激她的，當時她說的話太氣人，我……”

“要我跟她談談嗎？”他抿唇。

“不。”她連忙搖頭。這是女生之間的戰爭，把男人拉過來當外援那也太慫了。

“好吧。你自己多小心。”他微微皺眉，“反正過完今天她就走了。”

“哥。”她嘆息了一聲，“當時我忽然想起陸子揚……可能因為這樣，所以特別特別的生氣。”

“怎麽了？”聽她提起前男友，他又皺眉。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相似之處？都是很理直氣壯的問別人要這要那、要順從他們，但別人順從了也不會得到感謝，而不順從就被他們罵，好像欠了他們的似的……”她歪著頭想了想，“我原以為只有某些渣男會這樣，原來也有女人這樣哦。”

“自私的人男女都有。”他笑笑，“好了，別放心上。你可以告訴她：如果敢再糾纏不清，你會就她損壞你的財產起訴她、要她賠償財產和精神損失，我TMD告到她聲名狼藉，她就忙著給自己辯護當作實習吧。”

聽他說“TMD”，知道他是在逗自己開心，她笑了笑，輕聲說，“不要這麽欺負女孩子啦。她也挺不容易的，讓人好好的畢業吧。”

“如果她不欺負你，那我當然也不會對她怎樣……這點虧我們吃得起。”他抿唇，“但如果她再敢煩著你，就別怪我得理不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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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明媚。

寬敞的教室外墻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錯落的綠植。

教室裏懸著藤制外殼的燈，散發出暖暖的光。清悅的梵音仿佛從遠處飄來似的，讓人心曠神怡。實木地板上鋪著一張張瑜伽墊，幾個女生正跟隨教練做練習。

她不時的停下來，給學員糾正姿勢。

最後，經過數分鐘的舒緩動作，她宣布下課。

女生們三三兩兩的離去，她走向一個新學員，“嗨，卓小姐，感覺怎樣？”

“還好。”對方點頭，“謝謝你送票給我。”

“不客氣啦。”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先去淋浴吧，我們待會再見。”

半小時後，她們走出瑜伽會所。

“端木小姐，你怎麽會想到做這個？”卓雅回頭望了一眼這所古樸中透著一點神秘的建築。

“就是因為喜歡啊。”小蕓笑笑，“上大學時想去學瑜伽，主要是為了美體塑身啦。但我總是報了班又堅持不下去。後來就狠心暑假出國封閉式修煉了一段時間，考到了瑜伽教練執照……這樣一邊教別人、一邊自己練習，會比較能堅持。因為想到有一群人在等著你，就不好意思放棄啦。”

“哦。”卓雅微微一笑。

“早就想說，你叫我小蕓好嗎？”她擡頭對她笑了笑，“不用這麽見外啦。”

“好吧，小蕓。”卓雅抿了抿唇。

“嗯。”她微瞇著眼，“那我叫你小雅？”

卓雅微微皺眉，“沒人這樣叫我……不過隨你吧。”

“哦？那你朋友一般怎麽叫你呢？英文名？”她好奇的問。

卓雅臉上的笑容斂去，“Joy。以前同事這麽叫。”

“哦……我要叫你Joy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這個女生……有些難以捉摸哦，不知怎的好像又不開心了。是不是她問了什麽不該問的？

“你還是叫我卓雅吧。”卓雅加快了腳步，轉而說起公司的事，“最近歐陽藥業停牌，業界已經有他們將收購卓氏的傳聞了，你們也知道了吧。董事會裏還是有部分人比較擔心的……我趁機試探了一下，說起我們要提防歐陽、在被收購之前調整一下資產結構，那幾個老頭也基本上持肯定態度。”

“那就好。”小蕓滿意的點頭，“我們這邊還在加緊做策略包。”

如果把一個企業比作一臺電腦，那麽這一整套的策略模型，就相當於計算機的木馬程序。只要將它植入系統，讓內部有權限的人運行起來，那麽整個企業的運作就在他們的觀察之下，可以進行數據交換了。

“可是，關鍵位置，還缺一個人。”卓雅沒有小蕓那麽樂觀。她望著不遠處的車流，“財務總監是我父親的一個弟弟，他應該是保皇派。他坐那個位置已經很多年了，地位穩固。我目前還不知道怎麽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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