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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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經兩人掐完車速明顯快了許多,不似之前那般還慢悠悠的行駛,很快便到了魔宮城門下。

城墻高大猶如絕世之隔,讓人無法窺探到裏面,只有城門被打開的十分展。

來往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泱泱人群足以證明這場宴會的重要性。

過往都是一家子人,上有花甲之年,下有繈褓嬰孩,若說這是一場宴會,不如說是一場足以威脅到所有人的籌碼。

見沈持巒下車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以為他是被這麽多的人嚇到,養蘊和退上兩步停在他身旁,罕見的耐下心解釋道:

“這場宴會是一年一度舉辦的和宴,說是因臣子同朝不易避免不合的和宴。”

跟隨的主子不同,所站之位亦不同,這場和宴就是無稽之談。

似是知道他所想願為他解惑,養蘊和薄唇輕啟,忽的想起什麽,要說出口的話轉而就被心中疑惑代替。

“你向陳弦賀許了什麽,能讓他帶你來魔都見魔尊。”至於為了什麽見魔尊,他不在乎。

“這麽想知道,不如來問我。”一直寡言的陳弦賀說道。

沈持巒心平氣和的夾在中間,他身旁左右就是這倆人,打聽對方兄弟兩個是一點不避諱。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方面,從小一起長大的倆人還是有共同點的,難的是兩人之間太過勾心,他不想摻和進去。

很快跟著指引到了地方落座,許是有養蘊和的作用,周邊的桌凳無人敢座。

隨著眾人落座,滿當的席位中空出個小圈。

陳弦賀輕拿起茶壺給婁憐雲杯中沾滿茶水,獨獨到養蘊和時越過,直直落在沈持巒杯中。

也不知等了多久,直至黑暗將席座籠罩也未曾見魔尊出現。

而事實上就算魔尊反將這場宴會遣散,這些人也不敢說一句不,魔尊暴虐弒殺成性誰不想好好活著。

陳弦賀往前探了探身子,在黑暗中露出半個腦袋,他的聲音響起。

“你要獻何寶物?”

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太好,像是他要下手爭搶一樣,又補充道:“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口中的寶物是什麽。”獻寶是個借口,還是有什麽真正的目的。

就像他帶他來這場宴會,自然也是有目的。

恍惚中想起他在醉舞樓說的那句話,他說他是為了魔尊而來……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否下。

“到也沒什麽稀奇的,一把斷了的劍而已。”沈持巒松然說道,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袖中的朱雀,心中警鈴早就拉起。

陳弦賀表現與面上不一,心思深他是知道的,權當是利用面上過得去就好,他相信陳弦賀和他的想法無二差別。

否則在醉舞樓的那兩日,他怎麽會一次也沒來找他過。

甚至逛遍整個醉舞樓都沒他的影子,只有在今日,他們見得才是第二面。

得到了答案的陳弦賀隱匿回黑暗中。

高座之上空空如也。

猛的一盞宮燈亮起,隨著燈光的微亮蒼乾緩緩而馳,他今日穿的與平日無不同,樣式顏色就連面具也未換一個。

他就那麽懶散的靠在椅上,身上散發的威嚴不敢讓人輕易忽視。

“倒是本尊來遲了,相信諸位沒意見吧。”

回答他的是無聲的寂靜。

他可是魔尊,統領整個魔界的主人,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胡說八道,就算有意見也只敢心中排貶。

一場宴會就這麽荒誕的開始。

場中琴瑟股股妖嬈媚舞翩然,美酒家人相伴,可也正是家人相伴,無一人敢放輕松的吃喝。

生怕惹得魔尊不愉快,這刀就落在家人身上,自己身上。

倒是有一處有些不同。

蒼乾攻擊性的眸子看向周圍被空出座椅的裏處,那三個人他知道是誰,只是裏邊貌似多了個生人。

“那男子是誰?”

“屬下不知。”

尹琮早就註意到了那生人,眼生,從未在養府見過。

下意識的就以為是養蘊和這臭小子帶回來的人,府中除了他整日胡跑,別人也不可能會帶人回府,更別說這種重要的場合都帶過來。

可又在他和陳弦賀的舉動下有些茫然。

沈持巒接過陳弦賀遞過來的茶杯,接觸到杯邊的一瞬意外滑落,大片水漬在他身上綻放。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已經拿好了。”

陳弦賀望著他的眼中滿是慌亂,手忙腳亂的去拿袖子為他擦拭,然而衣袖碰上這片水漬就是杯水車薪,根本沒法子拯救。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去換一身,多餘的衣服他是沒有,問題是修為它也不是吃幹飯的。

烘幹分分鐘的事。

可若是就這麽簡單的烘幹,他還怎麽看陳弦賀接下來的戲。

“有沒有備用的衣物,我去換一下。”

正戳他心合他意,陳弦賀抑制住心中狂喜,面露難色,“有是有,不過……”

“不過什麽,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養府沒二少,有個小姐。”養蘊和看不下去這副模樣,冷嘲熱諷道。

為了一個男人扮女人就罷了,還進了醉舞樓。

丟人!

對於他話中的針刺,陳弦賀習以為常的忽略掉,繼續同沈持巒說道:

“衣物的確是有,不過,在我馬車中放了很久,你要是不嫌棄我喚人去拿,待你換上。”

“多謝。”

若是觀察的仔細便會發現,說完後他眸中有什麽不一樣了,追究到底的話,那不同便是克制,是沼澤中深陷想要將人拉下的瘋狂。

整個宴會盡在他的眼下,以至於在沈持巒離場時他還多看了兩眼。

沈持巒跟著帶路的婢女很快出了別宮,路不長,略有些亂,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快,直到那婢女將他甩掉。

眼前種著不少花草樹木,就連殘缺的月亮在湖水的映照之下顯得別樣好看。

婢女不是陳弦賀人,那會是誰的人。

沈持巒思考著這個可能性,最後發現,他也不知道這是誰的人。

養蘊和對這種手段根本不屑用,若是能用錢達成目的,根本不會親自動手下局。

那會是誰呢。

只是思索之際,湖水中的魚兒快速的聚集到一起,又迅速散落。

動靜很小,但也足夠引起他的註意。

“閣下把我引來這裏卻不現身,是何意。”

聲調平穩,沒有半點緊張與疑惑,像是早就發現了他似的,暗中跟著他的尹琮怎麽也想不通是哪兒暴露了。

他跟蹤人的技術很好,好到哪怕是緊跟身後也不會被發現,只兩個人除外。

一個是他主子,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人。

“你是怎麽發現的。”

尹琮從後走了出來,看著他的目光略帶欣賞。

想不到他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侄子還能結識到這種實力的人,很欣慰。

眼光提高了不少。

只是,在他身上竟看不出一點魔氣和別的氣息,難不成……他就是個沒開修的普通魔民?

可要是普通的魔民,他是怎麽發現他的?

還未再往下去細想就被他下一句話驚的瞪大雙眸,兩顆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幾番打量後確定了他身份。

“我是沈持巒。”

主母,主母回來了!

他找到主母了!

終於不用倒出跑去核實主母在哪兒了,自從放出了消息找魔後後,各地不少人為了魔石假報虛假地址,害得他白跑一趟又一趟,回來還要受自家主子的冷臉爆脾氣。

自從主母走後動不動就摔東西,什麽尋常家具摔也就摔了,舊的壞了換新的。

主要的還是不心疼。

誰能想到發起瘋來法器也摔。

看的他心疼的都想躺下來,為法器擋擋傷害。

這下好了,主母終於回來了。

以後不用受氣了。

尹琮感動之際,還不忘將人留下來。

“主母……不是,沈仙君,你這次回來就不會走了吧?”

“……”走走走,不走在魔界做什麽,他事還沒辦完。

滿心歡喜得到的回答卻是沈默。

尹琮找回魔後的心剛熱起來就涼了,主子到底對主母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就連如今回來還是易容,想必是傷的太深才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尹琮臉色鐵青,看的沈持巒想上手錘一把,真不是他說,不愧是主仆二人,就連長相也是一個類型的。

冷臉就跟小孩子生悶氣似的,沒半點氣勢。

“給我找件衣物換,順便帶我回宴會。”他說。

“沈仙君跟我來。”

再回來時宴會已經過半,兩人的一同出現有人忌憚有人憂。

在場的人看似談笑喝酒,實際上每個人的眼神都在兩人身上,跟護法回來的這個男人和養府有關系。

有人說這是這養府二少爺從醉舞樓帶回來的男人。

可如今這男人身上穿的衣服眼熟的有點過分,像是……像是魔尊的衣服袍。

許是年紀太過年輕閱歷不足,壓不住這黑色,更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尹琮將人送到位子上,半晌還舍不得走,直到感覺到背後的灼熱視線,囑咐道:

“想吃什麽喝什麽就喚人去拿,等結束後等一等,見一面主子吧。”

養蘊和眼神來會在兩人身上掃射,楞是聽著他最後那句話更像是求著說的,他舅舅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

還有舅舅的主子,那不就是魔尊麽。

難不成沈寺和魔尊之前就認識?

陳弦賀唇角緊抿,從他和尹琮一同出現時他就知道,意外出現了。

只有婁憐雲看著他微微發楞,她見過魔尊的次數不多,可能是作為女人天生心思細膩,幾乎瞬間確定沈寺身上淡淡的香味和魔尊的一樣。

他身上這件衣服絕對是魔尊的。

尹琮不可能那麽糊塗,把魔尊衣物給他替換,就連態度也未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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