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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你為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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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你為啥打我!

“聽不懂就算了,”程無言不耐煩的擺擺手手,“我只要你把我的青蚨錢重新拼回去。”

他剛一說完,那些逃跑的錢幣從天而降,劈裏啪啦的落在樊良承面前,其中自然有那變成兩半的紙幣,它們輕飄飄的落在樊良承眼前。

樊良承拿著兩半錢仔細端詳了好久,“要用米糊黏嗎,還是怎麽樣?”

“我不知道,你自己想辦法。”

樊良承受到程無言冷眼相待已久,他本來感到委屈心酸,只是見到程無言才強行壓制下來,再者他從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裏,走到外面,只要一說他是樊雪禮的小公子,便無人敢像程無言一樣這般對待自己,程無言不通人情,實在可恨,於是樊良承很是傷心氣憤的將錢幣往下一扔,“什麽玩意,我去你媽了個X,老子不伺候了。”

程無言沒有說話,只是他看向了被樊良承丟在地上的青蚨紙錢,只見那錢一下騰空飛起,對著樊良承的臉頰就是“啪啪”兩下,頓時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抹了滿臉的辣椒水,這兩下直接把對方給打蒙了,他瞪了眼程無言,預備發火,然而還沒發出來,就昏昏沈沈的到了下去……

“你怎麽還打人!”

程無言繃了好久的臉忽然發出“噗嗤”一聲大笑,他笑的樂不可支,好像一個瘋子。

“你笑什麽?”

程無言不管樊良承,他繼續笑自己,笑完了以後,他換了個坐姿,用手支起自己的下巴,“樊公子,我有一事想問。”

樊良承一看他這樣的姿態,以為是有大事,他也起了好奇心,“何事,你盡管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是知無不言。”

程無言有些害羞,他前先還說這群人的死活不關他的事,現在問這話擺明了他還是在意的,他雖不想文樊良承,但不得不問:“這天下會,吞龍教有誰進入了決賽,死傷多少?”

樊良承一聽是這話,他有些失望,但他強打起精神說:“天魂堂主進了,可惜受了重傷。”

“重傷?”程無言大吃一驚,竟然有人能傷的了天魂。

“是遭了暗算?”

“暗算,天下會竟然有人使這樣齷蹉手段!”

只見樊良承幽幽的嘆了口氣,“你忘了天魂把忠義堂堂主不死小強吳克傑的四肢都給打斷了,這麽多年,他茍且頭活於世,對習武之人來說是何等的痛苦。”

一直在默默旁聽的鳳靜看見程無言茶杯裏沒有水了,他起身閑閑的說了句:“我去給你們倒杯水。”他們的談話過於投入,連鳳靜何時不在也不知道。

樊良承不說,程無言幾乎都要忘了這檔子混事了,他急不可耐的問:“那他怎麽樣了?”

“誰,天魂還是吳克傑?”

“我都想知道。”

樊良承說道人命之時,黑亮的大眼睛顯得有幾分憂郁和悲憫,“天魂受了重傷,多虧鬼好愁才沒有性命之憂,吳克傑就沒有這麽好運了,他本來就打著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念頭,毒發太快,根本來不及搶救。”

程無言對吳克傑雖無什麽感情,可一想到他斷手斷腳茍活於世懷著滿心怨恨這麽多年,便沒來由的一陣悲傷難過,“可憐了他一雙兒女。”

話音剛落,一個突兀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爹爹我也很可憐啊,你從來不看我,所以父親跟我來尋你了。”

樊良承扭過頭,只見那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大的青年,他生的一身好相貌,身材纖細,發黑如墨,面若敷粉,眉眼如畫,眼梢向上挑,是雙俊俏的鳳眼,笑嘻嘻的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副天真明朗的模樣,他身著一身百鳥朝鳳金色長袍,脖間系著一塊美玉,卻是赤著腳靜靜走向程無言,只見他走進程無言身邊,直接跨坐在對方的大腿,下巴抵在對方的額頭上,對方嗅著程無言身上的熱烘烘香噴噴的氣息,他略帶著委屈撒嬌的說:“爹爹,我們快走吧。”

樊良承不知程無言何時有一個年級這麽大的兒子,他正打算開口調侃,然而發現眼前的程無言竟僵直了身體,面色發青,裸露出的脖子上面爬滿了一塊有一塊紅色的斑嗎,程無言手上的茶杯“噗通”一下,瓷碎了。

青年更加親昵的貼著對方蒼白的臉頰,笑聲的說道:“爹爹,父親來了。”

程無言僵硬的起身,他竟然沒有察覺少年的存在,鳳靜呢,他“嗖”的一下站起來,也不管男孩在躺在他的大腿上。

“爹爹,你想找那只烤雞嗎?”少年嘟著嘴,氣鼓鼓的說道。

“什麽?”程無言的話音剛落,他的背後突然伸出一只蒼白的大手抓著他的頭發,將他往外拖拉,程無言疼痛難忍,於是發出了尖叫,那人並不手軟,對方拽的更加用力了,他就像獵人手上的死狐貍,軟趴趴的被人拖著走,地上揚起了一陣塵土。

“父親,你別這樣,他很痛。”少年也跟著走出來,他嘴裏揶揄這樣說,從口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

程無言知曉這麽拖著他的是誰了,他被拉到了後院,晏飛雀松開了手,程無言重重的跌在地上,他只感覺頭皮都要裂開了,晏飛雀的手上多了好幾根程無言的頭發,對方望著他,冷笑著將這些頭發都放在他隨身攜帶的荷包裏邊。

院子中央有一堆燃燒熱烈的火焰,空氣中彌漫著烤雞的氣味,程無言看見那裏有一堆已經被扒皮的鳳凰羽毛,和烤翅架上被烤的熟透了的鳳靜,鳳靜死的這樣的慘烈,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漆亮羽毛散落一地,纖長的尾羽被折斷了,五臟六腑被挖出來,即使是高貴的鳳凰,在死亡面前,也免不了腐爛的命運,他的內臟已經有蒼蠅落於其身上,田裏的黑肥的碩鼠悄悄爬出來啃食它,人類的衣服七零八落的,白天買的那枚戒指四分五裂,翡翠碎片在月光下發出幽幽的光,為了嘲弄程無言,他們甚至還在上面撒上了鹽和其他香料。

“你們讓人惡心。”程無言瞪著一臉嘲諷的少年和晏飛雀,又補充了一句:“簡直令人作嘔。”

程無言被按在地上不得動彈,晏飛雀嗤笑一聲,他走過來,半蹲著,他目光投在對方身上,“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們會付出代價的又或者是報應之類的蠢話。”他說完還要拍拍程無言冷冰冰的面孔,看著程無言脖子的雞皮疙瘩,他笑的更加燦爛了。

晏飛雀將手指伸進對方的口腔裏,要求程無言吮吸,然而程無言惡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並且對此只有兩個字的評論——“惡心”。

晏飛雀快速收回了手,程無言被重重的打了一個耳光,他偏過頭,不覺得疼,絕望使得程無言頭疼欲裂,這點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忽然感到疲憊不堪,於是發出絕望的的呻吟,今生今世,他又得死一次了,然後生生世世世世代代都得重覆這樣悲慘的命運,想到這,程無言四肢顫抖,頭昏的厲害,然後一陣天旋地轉,他癱倒在地。

他曾以為自己生活在燦爛美麗的星空之中,燕麟是他的愛人,是他的庇佑,他們兩情相悅,使得星河浩瀚,璀璨無比,再也沒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至少他比晏飛雀幸運,然而他四周觀望,才發現自己還是活在無休無盡幻想之中,荊棘叢生的殘酷現實再次將他踩在腳底下,他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困境。

晏飛雀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膽小鬼,以滿月見證,用夜空中的浩瀚璀璨的星河為誓,他絕不會放過程無言,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尊嚴,為了自己曾經無比輝煌的過去和令人難過傷心的悲慘結局。

當晏飛雀將一枚紅寶石項鏈套在程無言脖子的瞬間,他松了一口氣,他想,有這個程無言逃不掉了……

程無言從未說過原諒長耀,然而晏飛雀無論如何也不能釋懷,他們是父親,拜過天地父母,天地為證,又有夫妻之實,可是一轉身就和他的弟弟離開,說不定又發生關系,一想到這,他便恨透了程無言,他本來以為不知道要過多少萬年才能再次見到程無言,然而脫離了燕麟的庇佑,程無言就是一只小雛鳥,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回到人間,順帶著一只小鳳凰。

他想要打他,罵他,殺他,然而打罵可以殺他卻絕對舍不得,晏飛雀感到心痛的深吸一口氣,努力露出笑臉,然而最終只能是翹翹嘴角,形成一個悲傷的臉孔。

晏飛雀現在非常清楚的明白,他在程無言的心目中根本不值一提,晏飛雀對他的甜言蜜語輕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它吹得無影無蹤,今晚更是如此,他們所有的感情都已甄滅。

天楚站在一旁,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對自己說:“滿月見證,夜空中的浩瀚璀璨的星河為誓,這是多麽可笑一對,這是我的父親們!”

可笑,可憐,可悲而令人作嘔的父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口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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