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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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出發之日,吞龍教全體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就留黑騎堂堂主鐵嬌兒和飛鴿堂堂主振寧在教內留守,樊家二兄弟也跟著吞龍教一起去天地會。

因程無言教主“窩肺”這個外號可以說非常深入人心了,所有大家沒有將他當教主看,反倒是晏飛雀,他蒙個面紗,穿了件火紅的大衣,掐尖了聲音,還特意在胸前塞兩個冷饅頭,他看起來像是個熱情如火的胡姬,眾人不畏懼程無言,加之梁貞兒的名聲太差,他們以為晏飛雀是可以隨意欺淩調戲的對象,所以一路上危險倒是沒有,卻鬧出一些笑話。

陽光暴曬,他們風塵仆仆,路程顛簸,程無言坐在馬車上顛的屁股都疼了,可他又不想騎馬,又熱有曬,活著找罪受,他安安靜靜的靠在車上,半瞇著眼,瞇著瞇著,就睡過去,他是傍晚時分被人叫醒的。

當天夜裏,他們一群人趕了一天的車,好不容易瞧見不遠處有家酒樓,一群人快馬加鞭,趕緊過去,荒郊野嶺的,遇到一個店家不容易,又因他們人口過多,客棧的都滿了,天魂和鬼好愁將不是吞龍教的人一個個全都揪出來,讓他們睡馬廄去,誰要是敢多言,拳腳無眼,刀劍無情,非得丟了小命不可。

那客棧老板倒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有錢誰就是大爺,他倒是不畏懼吞龍教,只是老板金盆洗手多年,不願惹出是非,他們趕人就趕人吧,什麽江湖道義,跟他無關,他只認準了錢。

程無言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軟的床上,床鋪很幹凈,他看著自己灰撲撲臟兮兮的,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身旁的小廝二旺端了一盆洗臉水進門, “教主,其他兄弟在泡溫泉,你要不要也去泡一泡。”

程無言又是驚訝又是開心,他大聲的反問道: “謔,這裏還有溫泉呢!”

“當然了。”

“那我去。”

他脫了鞋襪,換了雙舒服的木屐“踢踢噠噠”朝後山的溫泉走去……

晏飛雀暫時是“女人”,教內除了程無言,誰也不知道他男扮女裝,一些個不懷好意的登徒浪蕩子看程無言走去後山泡溫泉,於是假借有事稟告的名義急匆匆的連門也不敲就徑直闖入他們的房間。

晏飛雀真打算脫衣洗澡,屋內放在一個大澡盆,正熱氣騰騰的冒著白氣,他本來打算今晚同程無言洗個鴛鴦浴,管他樂不樂意,到時候衣服一扒,然後丟水裏,按著他不讓他跑,然後借著搓澡的名義還能有點肌膚之親,說不定到最後還能行點房事,他如意算盤打的“啪啪”直響,萬萬沒想到他會跑去泡溫泉,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泡在澡盆裏,什麽羞羞的事情都是騙人的。

然而不速之客闖進他們的房間,這讓他嚇了一跳,肩膀都露出半個了,嚇得他趕緊披上衣服,雙臂緊緊的抓著衣服,他怒瞪著那個武力之徒,又怕自己一張口會暴露本音,因此強忍著怒火,勉強沒有發火。

來人正是黑騎堂內的李鳳天李香主,李鳳天乃是個八尺壯漢,身材粗重肥胖,紫棠色面孔,五官是不醜,但氣質猥瑣,武功相較於眾人來說也算是平淡無奇,只靠一身蠻力取勝,對方看見對方的雪白的香肩,心神為之一蕩,水汽氤氳,就連對方怒目圓瞪也看成了羞澀的眉眼。

正所謂色中餓鬼,說的大概是此番情景。

雙方四目相對,晏飛雀掐尖了嗓音,臉上尚未褪去艷麗的妝容,鮮紅的嘴唇露出一個邪邪的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李香主。”

李鳳天聽著嬌美的聲音,又看對方的笑,心裏已有三四分準頭,於是也不退出房門,只是做了個揖, “正是在下,我找教主有事,我想教主應當在屋內,冒犯了夫人,還請夫人不要怪罪。”

晏飛雀咯咯的笑出了聲: “不知者不怪,你們教主到後山去了,你去後山尋他,自然是能找到他的。”

李鳳天眼珠子一轉, “既然教主不在,夫人您轉告教主也是可以的。”

晏飛雀壓低了嗓音, “李香主,我一個婦道人家自然不懂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若是因為妾身傳話傳錯了原意,耽誤了大事,妾身可擔當不起。”

李鳳天笑的色瞇瞇的,心裏又多加兩分勝算: “夫人,不礙事的,這不是什麽大事,在下就是想要教主的一點東西。”

晏飛雀故作驚訝, “東西我這裏,除了他的一雙破鞋,一件臟衣,再也尋不出跟他有關的東西了,你若是想要,皆可拿去。”

李鳳天正色道: “夫人算漏了一樣。”

晏飛雀還是笑的,他今日倒是要看看這李鳳天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感到他太爺爺這邊裝腔作勢: “算漏了何物”

“夫人,您跟教主既然是夫妻,那關系遠比這些鞋啊衣服來的重要,夫人你怎麽說這個屋裏再也尋不出其他東西呢。”

晏飛雀何等聰明,立刻知道這李鳳天齷蹉思想,他表面不露聲色,心裏大為光火,他娘的,這個龜孫子竟然敢嘲諷我是破鞋臟衣,我今日非得給你個教訓不可。

晏飛雀故露香肩,湊近李鳳天的身旁,輕飄飄的問了句: “那依照李香主所言,你是要什麽要我還是要臟衣破鞋”

這一問,李鳳天自然是知曉晏飛雀的潛臺詞,他摟著晏飛雀想要親個嘴, “當然是要你了,我的好祖宗,你就依了我吧。”

晏飛雀看他油膩膩的一張香腸嘴嘴就要玩他臉上貼,嘴唇上還沾有口水,口水上還有口水泡,他內心極度作嘔,他連忙堵住李鳳天的一張嘴, “李香主,你急什麽,當心隔墻有耳。”

李鳳天一聽隔墻有耳立馬松開了晏飛雀。

晏飛雀心裏瞧不上他那副慫樣,倒是有心逗弄,於是在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你今晚子時三刻,我在柴房等你,到時候你想做什麽我就讓你做個夠,何必急於一時。”

李鳳天心裏樂開了花,他一笑起來就滿臉皺褶,如同一朵怒放的菊花,他懷裏還有晏飛雀身上殘留的溫度和香氣,又感到對方的胸口軟綿綿的,當下大喜,自覺地自己已經占了晏飛雀很多便宜, “夫人所言極是。”

晏飛雀待他一轉身就笑不出來了,就憑李鳳天這只癩蛤蟆也想玩他,做他的春秋大媽去吧,他暗罵一句“臭傻X,今晚非得叫你死在我手上。”

晏飛雀倒不是多有節操,他只是瞧不上李鳳天那副挫樣,又不由心驚,程無言這個教主當的是有多失敗,他只是洗個澡就有屬下來房裏勾引他,想給程無言戴綠帽。

晏飛雀心想:假如今天不是我,而是真正的梁貞兒,恐怕這頂帽子就結結實實的戴在雲正頭上了,他若是發現了還好說,他這個人沒有心肝,就算發現了也不一定肯說,說不定還會原諒對方,這才是最可惡的,到時候江湖上對綠帽子還會有別的解釋——吞龍教教主程無言就在客棧洗了個澡,一夜綠了頭,那多難聽,這麽說來,他必須得感謝我弄走了梁貞兒那個禍害,但是若是其他貞潔烈婦做他的老婆,倒是也不一定能戴上一頂綠帽子,不對,也不一定……”晏飛雀一旦遇上程無言的事情就容易想太多,而且越想越偏,想到了程無言被奪去教主之位,老婆還被他人睡了這種殘酷想象,最重要的事情是他還當真了,他想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程無言被欺負。

沒心沒肺的程無言披著件大衣穿著木屐“踢踏踢踏”的回來了,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開始脫被水弄濕漉漉的大衣,隨意的搭在椅子上,大衣是綠色的,晏飛雀忍不住看了眼他的頭發,漆黑如墨,沒有被綠。

程無言赤條條的光著身子,走去衣櫃裏邊翻找裝衣服的包裹,邊翻找邊說: “我剛剛回來的路上碰見老李了,他不知道為什麽,見著我笑嘻嘻的。”

這回輪到晏飛雀笑嘻嘻的了,他走過去用力的拍了拍程無言豐滿的挺翹的屁股, “可能他有病吧。”

程無言很生氣,他覺得現在自己的屁股上肯定有兩個大巴掌, “我覺得你有病吧,拍我幹什麽”

晏飛雀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又伸手對對方的屁股又肉又捏, “雲正,你渾身上下都洗幹凈了吧。”

程無言皺起眉頭, “嗯,洗幹凈了,怎麽了”

晏飛雀笑的有點滲人,他仿佛要吃人, “還怎麽了,我今天要幹你。”

程無言登時慌了!

他渾身光溜溜的被扛到床上,重重的摔下去,他有些慌張,對方的家夥把他幹的三天下不了床他是記得的,又不敢激怒對方,他現在赤條條,惹怒了這個小王八蛋,到時候對方也不憐香惜玉,直接一捅,還不得把他捅死, “那個小雀,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別沖動。”

晏飛雀哪裏不知道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他抓住程無言的兩只腳踝,向外張開: “沒什麽好說的,我今天非得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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