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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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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樂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霭沈沈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 宋代·柳永《雨霖鈴》

高考結束,大家齊聚一塊,在農家樂附近高興的閑逛游玩。

同學們三三兩兩、輕松愉快的走著、說著、笑著、打鬧著,好不快活、好不輕松,毛老師拿著他的相機給大家拍照。

那是全班師生,第一次聚一塊吃飯,也是最後一次,也只有那次聚餐能聚齊所有人,所以準確的說,這次聚餐更像是一頓散夥飯。

不過此時的大家,應該沒有意識到吃完這頓飯以後,大家以後或是很難再見面了。

每個人都是高興愉快的,臉上寫滿了笑意,大家開心快樂的吃喝、談笑、狂歡著。

中途班長濤哥、還有東哥拿來一瓶白酒,分倒給同學,大家都很高興愉快的站起來舉杯喝酒。

莫小新一旁是張同學,她是一個女生,當大家都舉杯擡頭喝酒時,她趁著大家不註意,把盅裏的酒給倒了出來,然後假裝往嘴裏喝了酒,不巧她的這小動作莫小新給看見了。

莫小新吃驚、傻呵呵的看著人家笑,她就把食指堵在嘴巴上,不好意思一笑,並微微搖頭,示意莫小新不要說話,莫小新也就很識趣,當做啥也沒看見。

飯沒吃多久就結束了,大家陸陸續續離開餐桌往屋外走,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那地方也沒公交,莫小新身上一毛錢也沒有,他憂愁該怎樣回去,心裏盤算著要不找小輝、皮皮魯一塊。

可吃飯時和他倆不在一個桌,甚至從頭到尾都沒看見皮皮魯,就在莫小新納悶該怎麽回時,剛才偷偷倒酒的張同學和蓉同學一塊出來,她倆問莫小新走不,可以一塊走回城裏去。

莫小新正愁怎麽回,聽到她倆的意見,莫小新就很愉快的和她倆一塊離開農家樂,沒走多遠,汪同學也跟了上來一塊往回走,就這樣四個同學夥伴,結伴在那夏天的傍晚往城裏走去。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四周的樹木、房屋、環境都是一團黑,看不清具體環境,好在走的路是大馬路,四人就這樣順著大馬路,邊走邊說。

主要是兩女生說話,莫小新不怎麽說話,汪同學也沒怎麽說話。

夏天的夜晚走大馬路倒也的確挺愜意,不熱也不冷,反倒挺涼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看不清周圍的環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麽位置,只有稀裏糊塗的往前走。

四人一塊走著,蓉同學突然說到:“天這麽黑,我們要是遇到壞人怎麽辦!”

汪同學笑著說:“不用怕,有我呢,我們兩個男生呢!”

兩個女生都聽後都笑了,蓉同學還補充到:“就是,我們有兩男生呢,來一個打跑一個。”

汪同學和莫小新倆是瘦高桿,汪還戴一副眼鏡,倆人一看就是聽話的學生,沒有啥攻擊性。

聽了蓉同學說打跑壞人,莫小新心裏都不相信自己能打的過別人,自己都覺得好笑。

這時張同學笑著對汪同學說到:“壞人來了,我看你弱不禁風,哈哈……”

她又笑著對莫小新說:“汪弱不禁風,我看你是風不禁弱,哈哈。”

她說完這些話,大家都開心的笑了起來,莫小新心裏有點不好意思,但人家好像說的是事實,四個就這樣哈哈大笑,感覺挺開心、挺高興。

四人大約走了有十分鐘的路程,馬路後面開來一輛小車,夜晚車的燈光格外明亮,甚至明亮的有些刺眼,黑乎乎的夜晚被撕了一條口子,把周圍環境照的亮堂堂,馬路兩側的石頭樹木看的清楚、也看清了帶著眼鏡瘦高的汪同學、張同學、蓉同學。

小車開近時停了下來,這才發現是一輛白色皮,而開車的正是物理老師東哥。

東哥搖下車窗,就讓四人上車,四人很高興上了東哥的車,車上除了東哥沒有別人。

一路東哥只顧開車,沒怎麽說話,好像在想著、思考著什麽,或許東哥什麽也沒想,只是在安心開車,反正感覺此時的他,和課堂上的那個他,有那麽一點不一樣,五人都沒怎麽說話。

兩女生竊竊私語,說一會去城裏找個網吧玩一晚上,她們問莫小新去不,對於網吧,莫小新高中一直都向往,玩不夠的地方,他當然想去,何況還玩一晚上,可此刻自己身上一毛錢也沒有,莫小新尷尬、失望的說:“我身上沒錢了。”

張同學聽後說:“沒事,我有錢,我請你們。”

聽了她的話,莫小新心裏挺高興,但同時也感覺不好意思,雖然不好意思,但對於網吧、游戲的誘惑,那種感覺也不過是轉瞬即逝而已。

於是張同學就悄悄的說:“一會我們在城裏下車,到了時間去網吧。”

三人就這樣悄悄的約定好,車開到城裏的外河時,張同學對東哥說:“我們到城裏有點事,在這停車就好。”

三人下了車,晚上八九點鐘的樣子,城裏霓虹燈閃爍、燈火通明,人們都在外面乘涼,享受著夏日夜晚難得的涼爽。

網吧夜場晚上10:00開始,見時間還早,於是張同學說:“我們去超市買點東西,晚上玩困了可以吃。”

三人就去了家福樂超市,進去看著貨架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貨物,莫小新心裏是茫然的,兜裏沒有一分錢,他連那些商品的價格都不敢去看一眼。莫小新對錢、價格之類是麻木的,也可以說是感到可怕的。

很多東西其實它並不貴,但當時那個階段,它對於口袋空空的莫小新來說就是貴。他連看、仔細打量的勇氣都沒有。

“窮”、原生的生活環境、經歷才是可怕、恐怖的,而被這些覆雜、可怕、不幸、恐怖的各種因素教導、培育、生活下的人,更是可怕、恐怖、不幸的。

莫小新跟著張同學、蓉同學在超市裏逛著,一路都很拘束,他不怎麽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也深知自己是一個木頭、無趣的人,他就不張口,只會傻呵呵的笑。

看著張同學、蓉同學選東西,莫小新負責拿東西,雖然她也熱情、微笑著讓莫小新選,但他沒有那個勇氣,只顧傻呵呵的沖她笑。

莫小新真不會選東西,畢竟自己兜裏也沒錢。陪她倆逛超市,莫小新內心是備受煎熬的,進入超市,莫小新幾乎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可還是要陪著她倆堅持下去。

終於買好東西,出了收銀臺,走出超市,莫小新心裏這才長舒一口氣,感覺被解脫了似的。

出了超市,時間也還早,三人來到了廣場,廣場有好多人,有休息乘涼諞家常的,有帶小孩遛娃的,還有男女搭伴摟腰牽手跳舞的。

三人站在嘈雜、熱鬧的廣場,看著廣場上,人們的熱鬧。

人們各自有各自的快樂,不管是大人、老人還是小孩,此刻似乎都是快樂,沒有煩惱的。

張同學、蓉同學在廣場看人們跳舞,她倆說笑,莫小新在一旁安靜的聽著,雖然他也想說點什麽,但自己是個孤陋寡聞、木訥、無趣的木頭人,插不上嘴。

莫小新感覺自己嘴巴被膠水粘著似的,腦子榆木疙瘩一樣,說不出逗人開心的話,好在都是同學,彼此算是比較熟悉,莫小新也不太感覺拘束不自在,反而覺得就那樣聽著她倆說話挺好。

到了十點鐘,三人去了網吧,去的時候正是夜場開始,吧臺開機上夜場的人挺多。

等了一會兒,張同學給開了三臺機子,三人就坐一塊上網,戴上耳機各自玩了起來。

莫小新戴上耳機、打開音樂,自顧自開心happy的打游戲,完全沈浸在電腦游戲裏,忽略了旁邊的兩位同學。

玩到淩晨兩點多,莫小新感覺有點累了,這才退出游戲、摘下耳機,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倆同學,發現她倆都在追劇,張同學看的好像還是一個什麽古裝神話劇。

莫小新瞅了一眼,歇息片刻又打游戲,心裏暗暗想到:“到網吧上夜場,竟然看什麽破電視劇,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是女生,我是男生,人家可不和我一樣癡迷於打游戲,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三個玩到早上六、七點的時候吧,張同學說:“我們走吧,回縣河。”

三人就出了網吧,外面地上濕漉漉的,天空還飄著微微細雨,此刻城裏街道上的人還很少。張同學叫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把三人送到二中門口。

下了出租車,莫小新和倆同學在校門口分別,他回到房子,她倆回到學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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