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

蛟化真龍強渡劫，功敗垂首困三界。

身後有餘忘伸手，眼前無路想回頭。

一紙素筏隨風去，多少感慨染冬涼。

長憶學堂少年事，多少懵懂半癡狂。

歲月遠，回憶長，往事如夢淚飛揚。

在縣城呆的那一段時間，雖只有幾十天，可莫小新卻感覺好像過了幾個月、幾年。

父親回老家處理好事後，就進城來接莫小新回去。

莫小新和父親去車站坐班車，他在車的後面座位上坐著，車要開時上來一個年輕人，莫小新猛一看，竟是他的物理老師“小六子”。

因為他長得像當時電視劇《武林外傳》裏的捕頭小六子，所以就有同學這樣叫他，莫小新目光膽怯、小心翼翼的註視著物理老師，他慫的很，怕老師就像老鼠怕貓一樣。

物理老師可能感覺到有人註視的目光，於是頭一擡就看見了莫小新，他們四目相撞後又迅速移開，老師在前面空位坐了下來。

當時還掛著繃帶打著石膏的莫小新心情覆雜，所以他也沒心情向他老師打招呼，彼此沒有說話。

經過倆小時的車程，莫小新和父親在學校門口下了車，今天剛好是本屆畢業生離校的日子，學校門口聚集了好多人，放著行李、被褥、大包小包。

莫小新無奈，羞憤，膽怯的跟著父親，尷尬又傷心的走進了學校，進到學校遇到以前初一、初二給自己帶地理課的蔣老師，他似乎和莫小新打架的那個鋒同學還有親戚關系。

蔣老師看見莫小新就走了過來，仔細看了一下他打著石膏的胳膊說到：“哎呀，你這手起痱子，長瘡了啊。”

莫小新輕聲嗯了一下，老師就走開了，在學校門口，莫小新遇到了好久不見的同桌王小樊，天氣很熱，莫小新當時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王小樊穿的也是一件鮮艷的黃色短袖，兩個肩膀處還有倆小洞的那種款式，能看見白白的肉，她又瘦又弱的站在莫小新面前，風吹散了她的頭發，看著很漂亮很嫵媚。

王小樊滿臉笑容的對著莫小新說話，莫小新能看到，並感覺出她很高興，因為畢業脫離苦海的興奮，見到同桌熟人的高興。

莫小新忘了她當時說的話，只感覺她聲音依舊甜美好聽，當時校園裏的同學都笑臉洋溢，充滿了畢業脫離學校苦海的興奮。

而當時莫小新心裏卻難受差極了，沒人體會到那種又愁，又酸，又苦的滋味，真是肝腸寸斷，千千結啊！

莫小新站在她面前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笑臉，用手使勁，生悶氣的扣著身旁的水泥墻，心裏滿是悔恨……真是，昨日歡笑學堂中，今日分別天盡頭，笑靨如花如美卷，喜逐顏開離學堂，目送同窗離園去，愁鎖眉頭心淚流，欲想真心把其留，奈何難開笨拙口。

莫小新還遇到關系好的朋友小烏龜，他也滿臉高興，為初中畢業，脫離苦海，即將要進入高中生活而興奮。

小烏龜高興的勸著莫小新說到：“和尚，沒啥大事，再重讀一年，你這肯定上縣中。”

莫小新當時心裏難受極了，生悶氣賭氣的說到：“我不想讀了，不想念書了。”

小烏龜問到：“你不讀書揍啥，你想幹啥？”

莫小新當時只顧生氣難受，的確莫小新他不讀書，還能幹啥呢？

父母都是地地道道、老老實實、沒有門道的農民，能給他最大的支持就是供莫小新多讀一點書，要是不讀書，哼！他能幹啥，要飯都沒人給。

莫小新看著大家都沈浸在快樂愉悅的氣氛中，他更加的難受，有活潑的同學拿著西瓜給平時看著很嚴厲的老師送去，平時嚴聲厲色，恐怖如斯的老師，此刻也笑臉盈盈的和即將離開的同學說話交流，關系似乎很是和諧融洽。

魯校長站在教室住宿樓和教學樓之間的空地高臺上，對要畢業離校的學生們講話，趕來接孩子的家長也好奇的圍在周圍聽著看著，眼睛裏露處出好奇、崇拜、羨慕的眼光。

下午三點多班車來了，離校的學生拿上包包蛋蛋的行李擠上班車，莫小新也看見同桌王小樊向他揮手告別擠上了車，班車啟動揚塵而去，學校也變得安靜空蕩了，莫小新的心那一瞬也空了，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頂著炎炎烈日莫小新跟著父親往家走去，拖著沈重的腳步和疲憊的身子走在父親身後，父子倆都一言不發，滿臉愁容，滿面風塵，滿頭大汗的向家裏走去，幹燥的大地、空氣被烈日炙烤的似乎一點火星就能燃燒起來似的，蟬也不停的發出聒噪聲。

莫小新走的有氣無力，感覺似乎要死掉，終於回到家，母親和妹妹看到父子倆都開心的笑了，莫小新看著艱難的場面，苦笑一下，拖著身心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遇到床就躺了下去，沈沈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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