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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肉館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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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肉館禍事

29

塗山璟終於在解決了自己婚約後正式來到紫金宮見小夭,顓頊和塗山璟在雅廳裏下棋,待小夭找來時,棋剛下一半。

小夭在身邊為他們二人煮茶,靜靜看著一盤不分上下的棋局,什麽時候顓頊的水平竟要趕上棋藝精湛的塗山公子了?“哥哥,你越來越厲害了!”小夭笑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可別摻和!”顓頊拍拍她的手。

“璟,鎮定自若,哥哥也是不好對付,你們兩個肯定平手!”小夭嘆口氣,“不好玩!不好玩!”她自顧自地喝起茶來!

不消片刻,果然就以平手結束。

“小夭,我快要娶親了!”顓頊臉上並無喜色。

“那恭喜哥哥,不知是哪家小姐?”小夭心想,這一步步總是要來了。

“曋家淑惠,中原除赤水,她們便是第一大家!”他轉過頭看塗山璟“是璟牽線搭橋,促成這樁親事!”

“哥哥開心嗎?”小夭關心道。

“要坐那個位置,有時候就要舍棄一些東西。只有我強大起來才能保得妹妹可以隨心所欲!”

“哥哥要那個位置,不僅是為小夭,還是哥哥心懷天下,有一身治事本領!”她看向璟“還有璟和豐隆這樣的左膀右臂,小夭心中感激不盡!”說完微微向塗山璟行了一禮!

塗山璟被她一禮嚇得忙站起身來,“小夭,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必如此!”

小夭聽塗山璟這麽一說,若有所思,“哥哥,我有些話想單獨和璟說。”小夭拉著璟“我們先出去!”

“好,你們去吧!”顓頊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二人來到紫金山頂,眺望著遠方。

“璟,方才你說,一切都是你心甘情願,對麽?”

“是!”

“你的心甘情願,是因為哥哥的抱負和能力,且信他敬他?還是其他原因?”她盯著他的雙眼,臉上並無笑意!

“我自然是認可顓頊的才能和人品。”

“既如此。無論我們是什麽關系,都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大事,對麽?”

他停頓了一瞬,沒有說話。

小夭又問“對麽?若不是,你還有其他目的,今日一並告訴我,我不希望你騙我!”

他嘆了口氣,說道“無論你我之間關系如何,都不影響我和顓頊之間的大計!”

小夭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是運籌帷幄,智謀出眾,坦蕩的大丈夫!”

塗山璟聽她這麽一說,心裏是悲喜交加,一時無語。

小夭又問“聽說你已和防風意映解除婚約?”

“嗯!我私下已和他們談過,此事我不願鬧大,他們同意去北地安居樂業,那裏也有塗山家的產業,夠他們好好生存下去!”

“他們何時去?”

“下月!”塗山璟說罷,從懷裏掏出小鏡子來,遞給她“這次多虧你幫忙!”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傷害,我真心謝謝你幫助哥哥!”

“你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他柔柔地看著她。

他永遠都是那個儒雅柔和的翩翩公子,只是有人先入為主,只是她這一世只為那個人來……

左耳在苗圃的訓練下,已經慢慢開始懂得世間的做事規矩和法則,說話也利索起來!

他喜歡和苗圃一起,話雖不多,倒對苗圃從來沒有紅過臉,都是百依百順。

這日小夭為了獎勵左耳和苗圃,“我今晚帶你們下山,去吃驢肉!”

苗圃和左耳自是歡喜一場,好久沒和小姐下山,在山上都要憋瘋了。

傍晚酉時,一行三人來到驢肉館。一進去小夭就大喊“老伯最近身體可好?”

那獨臂老伯見她帶了苗圃和左耳來,很是高興!“多謝小姐!這幾個月虧得您照拂,我這陳年舊疾竟然好轉,現在和常人無恙!”他轉頭也向苗圃行了禮,“這些日子,也多謝這位姑娘每七日給送一次藥!辛苦,辛苦!”苗圃微微一禮。

“三位請坐!我這就去給各位上肉!”

他們在裏間選了位置坐好,左耳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新奇。苗圃拍他的手“看什麽?”左耳臉一紅,不再亂看,臉上不好意思地笑笑。

“來嘍!來嘍!”他一碗一碗地上肉,苗圃看到要去幫忙,被他阻止“不用不用!我能行!小姐已治好我的腿腳,我很利索!”

老伯看看小夭問道“今日為何不見公子一起?”

小夭臉上一紅,“他現下有點事,去了別處,我們先吃,他晚些過來……”

“原來如此……那你們慢用!”他說完走開。

苗圃和左耳兩個對視一眼,臉上浮上笑意,並不出聲。

左耳大口大口地吃肉,嘴裏都是聲音,苗圃筷子一拍,“小聲些才文雅!”

小夭打趣,“你現在倒像個管家婆子!”

“小姐讓我好好教他學習世間禮儀,為何還打趣我?”苗圃一臉委屈。

“你是對的!現下只有我們三人在,若有其他外人,你就別說他,男人要面子!”

“小姐,我知道了!”苗圃看著左耳若有所思。而左耳嘴裏蹦出一句來“苗圃很好!小姐別怪她!”

小夭忍不住笑起來“苗圃很好,在左耳心裏最好!”

“小姐……”苗圃臉燒紅一片,只低頭吃起肉來!

此時,左耳突然閉上眼睛凝神,低聲細語“有危險!”話剛說完,五六名蒙面持刀大漢闖入裏間,擡刀就向小夭三人砍來,左耳和苗圃亮出各自兵器,擋在小夭身前,苗圃是顓頊培養的暗衛,左耳實力不俗,幾個回合,那幾人也沒有討到好處。

其中一人打了個信號煙火到天上,小夭一見不好,怕人多不敵,直喊“不可戀戰,我們出去!”

苗圃和左耳掩護,小夭幾人退出後門,跳出院子,朝城外飛馳。那幾個人哪裏肯放棄,一直追在身後。城外河邊小夭三人站定,幻化出銀色彎弓,對著眼前的黑衣人道“你們是什麽人?知不知道你們現在殺的是誰?”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必死無疑!”那人話才說完,又來了一撥人,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十五六個。

“哼!縮頭烏龜!你既敢叫人殺我,為何不敢自己出來?分明是個孬種!”小夭大聲地向黑衣人喊去!

遠遠地,終於聽到一串笑聲,那聲音寒冷,殺機四起,“高辛王姬,你不用激我!”

小夭只覺得這聲音在哪裏聽過,“老熟人了,何不出來以真面目示人?”小夭沖著黑影喊。

左耳和苗圃擋在小夭身前,死死地看著前方!

“你壞我好事,讓我如喪家之犬!今日讓你死在刀劍之下,已是便宜了你!”

小夭聽聲辨位,手上註入靈力,三支小箭飛了出去,只聽到一聲悶哼,小夭心想,成了!

此時那十幾個人有的喊“公子”,有的沖了上來,一陣混亂。

突然陰風四起,天空黑雲壓頂,小夭擡頭只看到一匹白色天馬赫然立於高空,一個蒙面人駕在馬上,正對著她拉弓,不是防風意映是誰?

小夭心裏大驚,又搭上箭矢,與那人同時放出飛箭,小夭的箭穿過她的箭,把對方的箭彈了出去,卻沒想到後面還跟著一箭,直直的朝小夭射來。左耳察覺,一個飛身,為小夭擋在身前,紮紮實實的射中他的胸膛,倒了下去!

苗圃和小夭一看,急急把他拉到身後,小夭急忙再搭一箭,就朝那天空射去,對方見她無事,只是射了個奴仆,心裏大火,瞬間又放出一箭,小夭靈力不如對方,放出的箭被那箭生生從中穿過,卻在將要射中小夭時,被一把冰魄彎刀劈開!

小夭一看身前拿刀的人不是相柳是誰?他換了白衣白發,像個天神一般落在她的身前,臉上半塊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周身怒氣和殺氣四溢,他攬住她的腰,飛出彎刀,那些黑衣殺手被逐個砍傷倒下,彎刀又飛回他手中。

防風意映不知道來者何人,但是今日既已被發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又搭出三箭,小夭見狀也搭出三箭,相柳在她身上註入靈力,“放!”

海底妖王的靈力何其強大,直直地射向對方,一箭穿破對方箭矢,一箭正中她心口,另一箭射中她腹部。防風意映生生從天馬上掉了下來!

而那邊草地上躺著的半死不活的塗山篌見狀更知死期已到,他斷斷續續道“天要亡我啊……”相柳彎刀一揮,即刻咽了氣!

自此,塗山篌和防風意映兩人丟了性命,小夭全身癱軟,靠在相柳懷裏,不禁一陣唏噓!

而苗圃正為左耳止血,他臉上汗珠不斷,嘴裏哼哼,很是痛苦。小夭懷裏摸出一瓶丹藥,塞到左耳嘴裏,轉頭對著相柳“我們現下先回去,三日後歌舞坊等我!”

他知她著急,隨即答應“好!我送你們!”

幾人不過片刻工夫就到了紫金宮下,相柳離去不提。

扶著左耳躺下,小夭對二人道“其他人問起,今日便是只有我們三人,是左耳殺了那兩人,並無其他人同我們一起,可記清楚了?”

苗圃雖有不解,但小姐這樣說必有道理“是!”

給左耳消了毒,拔出箭來,上了頂好藥粉,又配了些湯藥餵下,待左耳臉色恢覆,氣息平靜下來,小夭才放心。

“你守著他,我去見哥哥!”她拍拍苗圃。

小夭回寢殿,顓頊已等在那裏多時,“我聽人來報,左耳中箭,怎麽回事?”

他拉她坐下,遞給她一杯熱茶,小夭接過“是塗山篌和防風意映!”

小夭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通,顓頊氣急“你如何好心去管他塗山家的事?”

小夭耐心道“我之所以管這檔子事,有兩個原因。一是我流浪期間與塗山璟的情誼,我們是好友;二、既然我已得線索,可讓他防患未然,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保住哥哥的一條臂膀!”

小夭又道,“哥哥,你需要他……而我看在往日情分上也不希望他有事!此二人已被左耳屠殺,以後不會再來,哥哥放心!”

“沒想到你買回來的妖奴竟然有此本事……”他想了想“此事,還需告知塗山璟”!

“這是當然!”

第二日一早塗山璟就上山來,見了顓頊和小夭,作揖道歉“幸好小夭無事,否則我難辭其咎!此事我會處理好,還請殿下放心!”

“只是不知,他們如何得知我與此事有關?”小夭不解。

“怕是他們見了那面鏡子,上面有你的氣息。塗山篌有狐族追蹤本事,查到定下此計亦無不可!”塗山璟抱歉不已,一想到若中箭的是小夭,不禁後怕起來。

左耳恢覆很快,已經清醒過來。小夭讓苗圃盡把殿裏好的靈丹妙藥給他用上,安慰他二人“不出七日,你便能下地走動!”

第三日午後,小夭提了一個食盒就直奔歌舞坊,在二樓雅間裏看到了早已等在那裏的烏發白衣防風邶。

小夭坐在他身側,打開食盒,把一盤魚戲蓮葉的藥食放在他跟前,“此為謝禮,快嘗嘗!”

今日她臉上還有些疲憊,頭上只一支素白桃花玉簪,淡淡施了胭脂,努力的朝他露出笑臉。他一把拽過她的手臂,拉近她,“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小夭知他說的必定是塗山篌和防風意映的事,她又不好說是因為塗山璟,只得編了個謊“聽哥哥說,是因為塗山篌投靠了我王叔,替我王叔來辦事,找不到機會下手,先拿我開刀,把我這個王姬先宰了,哥哥也少了我這個小靠山!”

她覺得自己編得還不錯,又道“據說防風意映和塗山篌有私情,他們倆聯手,並不奇怪!”

他放開她,用勺子吃起那盤藥食,小夭忙問“味道如何?”

“全天下也就你能把毒藥做成這樣!”他看著她寵溺地摸摸她的額發。

“全天下,也就你能品嘗這道美食!你說是不是絕配?”

不過一會工夫,一盤都給吃完了!

“義父來信,說山裏有事,需要我早點回去……”他把她摟過來,“明日我就回去了!”

她雖不舍,卻也理解!“好!你自去,我會照顧好自己!”

“可我還是不放心,若那日不是老伯偷偷傳信給我,又正好趕到,怕你已中了防風意映的箭!她的箭中了小命不保!”想到此處,他還是心有餘悸。

“現在二人已死,不會再有事……你放心去吧!”

“你那倒黴哥哥,帝王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仇家,你也難免被牽連,還有你上次說的被蚩尤所滅氏族……”想一想,這小小女子真是多災多難,他又不常在身邊,不禁握緊她的手,心疼不已。

“你何時變得如此小心了?不太像你!”小夭笑。

“心有掛礙,故有恐怖!”他心緒難辨。

“我回去必定每日加強練功,無事不下山!這下你可放心?”

他抱緊她,在她唇上一吻“好!”

小夭感受他的溫柔,細細回應。下一次見面不知要何時,心裏不舍漸漸放大,眼角泛起淚花。相柳親吻她的眼淚,心裏抽痛,何時他們才能永不分離?

“相柳……今晚我不想回去……”

相柳一聽,知她心裏必定也是萬分難舍,深深看進她的眼裏“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為何要反悔……”小夭臉頰微微發紅,像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看得相柳心動不已,擡手設了個禁制,便抱起她向裏屋走去。

他聲音暗啞“今晚必定讓你把欠我的都補回來……”

這些日子都沒有機會好好和她溫存,所有的思念都如噴湧的火山,流經之地都被灼燒……

第二日寅時小夭就醒了過來,擡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眉目俊朗,鼻子挺拔,肌膚白皙,整個大荒都沒有人比他更好看!

“醒了?”他的聲音傳來!

“嗯!我想早點回去,怕哥哥發現又會盤問我一番!”

他睜開雙眼,撫摸她一頭青絲,“此去,我還未知多久才能回來,若有危險,一定催動發簪喚我,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趕到!”

他眼裏盡是擔心和不舍!

她趴在他的身上聽他的心跳,輕輕地回道“嗯,你放心去,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不讓你擔心!”

兩個人又纏綿一番才起。

相柳送了她到山腳下,深深看她一眼,“等我回來……”才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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