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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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毯上折騰完已經是很晚。

兩人頭挨著頭,平躺在地毯上靜默了會兒。頃刻, 穆子星拿頭蹭了蹭她:“洗澡嗎?”

程雙還在回想那場抵死方休的纏綿, 反應有些遲緩。

手傷的緣故, 纏綿中的她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程雙不太滿意。

以往, 由星星主導的性事也不是沒有,但她總能成倍地反饋回去,畢竟在體力這事上, 還是她占了上風。

可右手一傷, 她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狀態。

星星掀起過一陣狂浪後,她自然而然想去擁抱親吻她,甚至更進一步, 誰知還沒動作,就被星星靈巧躲開。

她俏皮的聲音響起, 又氣又好笑:“我不欺負傷者。”

“……”

程雙試探性地接近她好幾次, 被她一而再躲開不說,最後又被吃幹抹凈一次。

口口聲聲說著不欺負傷者,卻又給予她強有力的身心雙重打擊, 程雙都已經躺著緩了許久了。

穆子星見程雙不吱聲, 又拿手杵了杵她:“我抱你去洗?”

程雙自己騷不了,也絕對不讓穆子星騷。

強撐著起身, 程雙往浴室的方向走,邊走邊答:“不用,我自己洗。”

穆子星琢磨著她的語氣, 驀地想明白她到底在別扭什麽,抿嘴笑開,擡腳跟了上去。

開門時遇到了點小問題,程雙將門從裏面反鎖了,穆子星停在原地思襯了會兒,去客廳的抽屜拿來備用鑰匙開門。

推門進去的時候程雙正在脫衣服。

她傷著的右手垂落一側,低著頭,左手解著襯衫的紐扣。那件襯衫也同兩人一起激烈過,看起來皺巴巴的,某些地方還殘留著不明的水漬,瞧來暧昧又羞赧。

穆子星三兩步走上前,從後環住她,不由分說扣住了她的左手,取而代之。

從上及下,紐扣一粒一粒被打開。

程雙低垂著頭,將這一切看得清楚。

暧昧地脫衣服,還有她打在耳際卻癢到心尖的濕熱呼吸,程雙無法不往那個方向想。

“我不是鎖了門嗎?”程雙扣住她的手。

“我有鑰匙。”

“……?”她要表達的明明是既然她鎖了門,那就表示不想讓她進來。

程雙沒出聲,穆子星掙開她的手,探手去試浴缸中的水溫。她蹲在那兒,仰頭看她:“水溫正合適,洗澡嗎?”

程雙對待穆子星難得有意志堅定的時候:“我自己洗。”

“你不是一直想洗鴛鴦浴?”穆子星指腹摸索著浴缸光滑的壁沿,眼睫上下煽動,如蝴蝶揮振著翅膀:“我想了,你洗不洗?”

“今天不洗。”程雙補充:“不方便。”

“那我就只幫你洗澡。”穆子星望著她的眼睛,如星星般閃亮的眼眸篤定又誠懇:“我保證不亂來。”

這場景,似曾相識。

程雙幾乎瞬間想到了她自己。她好像也對星星說過類似的話,但結果是……她都亂來了。

“我又不是你。”穆子星撅起嘴不滿:“我是那種人嗎?”

程雙遲疑著褪去衣服,伸腿邁進浴缸中。

她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浴光燈的照耀下如玉一般,泛著淺淺的光澤,通身白得剔透。

穆子星蹲在浴缸旁,掬了捧水澆在程雙背上,叮囑:“你把右手保護好,別沾到水了。”

她腔調正經,動作克制又不暧昧。程雙放下心來,依言照做。

溫熱的水流順著脊背往下,溫暖的水汽將她層層疊疊包裹住,如同置身於霧氣繚繞的仙境一般,可程雙才舒服了沒一會兒,就感覺有一只手在她的背上游走。

她有些楞住。

但顯然局勢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游走的手順著流暢的肩頸線一路往下,再往下。

程雙心臟仿佛被什麽抓了一下,情不自禁蜷縮起來。

最終程雙明白了,星星她也是那種人。

****

幾周下來,穆子星明顯感覺程雙對她幫她洗澡這事不那麽抗拒了。態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剛開始死活不要洗的人,今天竟也能主動邀請她一同進浴室。

穆子星慣例幫她褪去身上的衣服。

胴體雪白,完美無瑕。只右手上纏著的繃帶依舊礙眼得很,穆子星情不自禁問:“今天去醫院了吧,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還要一會兒。”程雙答得漫不經心,餘光註意著穆子星的動作。

水流溫熱,穆子星探手去取掛著的毛巾,被程雙抓住手腕:“不是說一起洗?”她衣服都沒褪。

穆子空和丁晗快結婚了,穆子星最近總往穆家跑,處理各種雜七雜八的事。

白天累得要死,晚上只想睡覺。哪有心情一起洗。

“就幫你洗。”穆子星盡量不掃她的興。

程雙轉過頭來:“累了?”

她也知道星星最近忙於穆子空的婚事,雖說很多事都可交與他人去做,可她這人……總覺得事情親力親為了才能放下心。

“還好。”穆子星扯開唇笑,伸手一拽取來了毛巾:“幫你洗澡的力氣還是有的。”

毛巾蘸水後變得沈甸甸,穆子星擰成半幹,才要將毛巾往程雙身上招呼,她卻倏地轉過身來,嚇了她一跳。

毛巾尾端甩落幾滴水到她腰際,水滴在針織衫上暈開,由溫熱逐漸轉涼。

穆子星掃了眼,眼神無奈看向她:“怎麽了?”

程雙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抱在懷裏。

程雙身上還殘存著零星的水珠,很快透過薄薄的針織衫暈染到穆子星身上,被迫仰在她懷裏,穆子星楞楞的:“怎……”

程雙手指摸到衣擺,由下及上直接將她剝了個幹凈。

手裏抓著的毛巾不慎掉進浴缸中,濺起一陣水花,穆子星心一緊,下意識去看她的手。

繃帶明顯濕了,誰知程雙並不以為意,惹得穆子星連連出聲:“手!手不要了?”

程雙停了一秒:“不要了。”

迎接穆子星的是新一輪的洶湧探尋。

結束的地點自然在床上。

瞇著眼躺了會兒,穆子星想起什麽坐起身來,抓過她還綁著繃帶的右手細細查看。

程雙配合得很,由著她看。

穆子星小心翼翼拆開繃帶,一圈又一圈,想著她手上的傷大概是好了,她動作放快了些,誰知小塊紗布竟暈開淺淺的血痕。

穆子星倒吸口氣,丟開她的手:“疼死你算了。”什麽人啊,手還沒好就想著這些事……

程雙擡手掃了眼,心中瞬間警鈴大作,忙轉身去抱人:“是誤會,真好了,醫生親口和我說的。”

“不信。”穆子星故意道:“傷都好了你幹嘛還要我幫你洗澡。”

不想讓程雙蒙混過關,穆子星繃著臉強調:“我明明記得你以前很抗拒這件事。”

這叫程雙怎麽答。

她手受傷,自然會抗拒這件事。眼下手好了,可不就要連本帶利在星星身上討回來。

簡單明了的事解釋起來卻不知從何說起,程雙手攬著穆子星的腰,又往她身上貼了幾公分。

貼到她耳畔,唇似有若無觸碰著耳廓,輕啟:“想做了。”

如通了電般,酥酥麻麻。

穆子星瑟縮了下,強忍住縮成一團的沖動,拱了拱鼻:“哦!所以連手都不要了是吧?”

既然流血,那就說明傷口又破開了。她都感覺不到疼的嗎?

程雙仿佛能窺探她心中所想,手指不懷好意纏繞起她散亂的發尾,徐徐道來:“就……沒想到你會這麽熱情,就激烈了點。”

“……”還要怪她?

“一點小傷。”程雙輕笑了一聲,上揚的慵懶尾音直往她耳朵裏鉆,穆子星直覺不會是太好聽的話。

果然:“相較而言,很值得。”

“……”穆子星快羞死了,骨子裏又不甘示弱,貝齒扣著下唇,隨即轉身擁住她:“既然這樣,那還要嗎?”

****

值得慶幸的是,穆子空和丁晗婚禮的那天,程雙的手已經看不出傷口存在過的痕跡了。

穆子星一早就為程雙準備好婚禮那天要穿的禮服,是露肩裝。

她原先還想若是程雙手傷未愈,那就換成另一套長袖禮服,照樣能和她要穿的配成一套。

不過既然傷好了,那穆子星肯定就替她選擇露肩裝了。

程雙委實不是保守的人。

穆子星明明記得失憶前各大奢侈品牌的禮服裙也是能從她衣櫃找到蹤影的,可自失憶後,她但凡出席公共場合,露胳膊大腿的次數寥寥可數。

想到這兒,穆子星就能想起去乾村那次。

她和她同床而眠,程雙竟然還要穿上長衣長褲……這什麽怪毛病,穆子星決定將程雙這習慣扭轉過來。

程雙這人,肩頸線條優美,肩頭圓潤小巧,鎖骨精致,不露出來太可惜了。

兩人還沒有什麽名義上的關系,程雙便還是以丁晗好友的身份來參加這場婚禮。

一大早穆子星離開富江區的別墅時還沖程雙道:“程小姐,再見啦。”

明明婚禮上就能見到,她刻意生疏的語調聽得程雙直想笑。

程雙無奈,星星怎麽這麽皮。

穆子星作為穆家人自然要早早到酒店準備,雖說很多事早在婚禮上就演練過不下十遍,可真正到了婚禮這一天,還是忙得像打仗一般。

整間新國飯店都被穆家包了下來,一樓有主宴會廳和次廳,二樓是為賓客安排的休息室,再往上的房間也是專門為賓客安排的住宿。

穆子星陪著婚禮幾個總策劃一起將酒店轉了個遍,快到婚宴才有時間去二樓的休息室換禮服。

她衣服都和丁晗的放在一起,穆子星直接去了新娘的休息室。

門推開,丁晗坐在鏡前,程雙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眼神落在丁晗身上。

她舒服靠著,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神情恣意得很。

兩人正說著什麽,丁晗眉梢還染著笑意,見是穆子星,站起身:“累壞了吧?”

丁晗自然地將穆子星拉過去,端來一杯水,又殷勤的按上她的肩膀:“來,我給你揉揉。”

後方的程雙已經起身:“婚禮快開始了吧?”

穆子星淺抿著水潤唇,答著:“快了。”她扭頭沖丁晗道:“嫂嫂你別給我按了,你快準備一下。”

丁晗被穆子星一聲嫂嫂喊得有些臉紅。

她指尖無措在穆子星的肩頭流連,肩膀卻被搭上另一只手,是程雙:“星星說得對。嫂嫂。”

穆子星的揶揄都受不住,更不用說是程雙的了。丁晗臉頰騰騰升溫,瞬間又羞又惱,直接拿胳膊肘杵了她一下。

門上響起篤篤地敲門聲,很快還響起穆子空克制有禮的聲音:“準備好了嗎?要開始了。”

安靜的室內,穆子星先爆出笑聲:“哈哈哈我從沒聽我哥這麽說過話。”

她扭頭,眼神和程雙視線對上,她也跟著笑,眼神溫柔,附和:“嗯,我也沒有。”穆子空和她說話哪會這麽溫柔。

丁晗被兩人揶揄得臉愈發紅了,不顧兩人的阻攔,徑自上前開門。

穆子空就在門外,身邊還等著一幹人,穆子星沒敢再鬧,將丁晗送走後,看向還等在一旁的程雙:“你不去嗎?”

程雙淡定得很:“我等你。”

穆子星稍楞:“我要先換身衣服。”

“那也等。”

穆子星看程雙眉眼認真,沒再掙紮,起身走到裏面的衣帽間,拿過和程雙身上那件相襯的禮服。

程雙已經走進來,伸手接過,假意端詳了兩眼:“唔,情侶裝。”

有意為之的穆子星完全沒有不好意思:“難道你不想穿?”

程雙笑出來,不表態,手已經摸上穆子星穿著的西服外套:“我幫你換。”

穆子星楞了兩秒,按上程雙的手:“你還沒說想不想呢。”

程雙無可奈何:“我可能會不想?”這種問題的答案簡直不要太明顯:“我巴不得每天和你這麽穿。”

唔——

穆子星老實轉移話題:“剛你和我嫂嫂聊什麽呢。”她見丁晗笑得格外開心。

“吃醋?”

“怎麽可能。”

程雙邊褪衣服邊開口:“在討論稱呼問題。”

“我現在應該可以叫丁晗嫂嫂了吧?”程雙想到丁晗的反應也笑了:“她死活不讓我叫。”

穆子星知道丁晗臉皮不像她倆這樣厚,護著:“你別欺負她。”

“我欺負她?”程雙語氣危險。

她自然褪掉穆子星的外套,指尖摸到衣擺處,不料手指似乎太熟門熟路,徑自摸上穆子星細軟的腰肢。

穆子星一楞,以為她要算賬之類,忙出聲:“婚禮快開始了,我爸媽等下會找我,不能亂來啊。”

“……”程雙無奈,明明就是手指流氓。

可手指犯的事,程雙也沒辦法全身而退。不怪星星會亂想,畢竟過往中的她劣跡斑斑。

程雙只得誠懇應承下來:“絕對不亂來。”

穆子星這才由著她在旁邊幫她換禮服。

可程雙幫著換完全沒比她自己換快多少,甚至可以說是更慢了,光是換禮服就耽擱了太多時間。

於是穆子星趁著程雙整理禮服的間隙開始補妝。

二樓有樓梯直通一樓的宴會廳,穆子星熟悉路線,想到樓梯位置較偏僻,就算從這兒走也不會引起太大的註意,便領著程雙去抄小路。

婚禮前宴會廳的嘈雜因穆子星和程雙的出現恢覆了片刻的安靜。

原因無他,這兩人太招眼了。

穆子星為準備兩人的禮服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程雙一襲黑底大白花的黑色禮服,裸肩,腰部鏤空和流蘇的設計相互映襯,配上程雙獨有的清冷氣質,有遺世孤傲之美。

穆子星相對應的身著白底小黑花的白色禮服,細細的肩帶勾勒得鎖骨愈發迷人,配上穆子星淡雅的妝容,出落得如出水芙蓉般。

饒是穆子星向來習慣了旁人的註視,此時也不由得臉頰發燙。旁邊這人倒泰然自若得很,照舊抓著她手腕一步一步下臺階。

她要掙開,程雙不讓,只抓著她的手腕。

這場面太過喧賓奪主,穆子星每踩一步都仿佛踏在心尖上,往下走的步子都情不自禁邁得大了些。

程雙忍不住出聲叮囑:“你慢點。”難得宣示主權的機會,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終於走完圍繞式的樓梯,穆子星輕聲道:“松手啦。”她和程雙的位置不在一起。

程雙順勢松開,只臨松開前順勢在她腕骨那兒摸了一把。

穆子星無奈。

往穆頌勤聞櫻那兒走時,還能聽到四周傳來的極小議論聲,大多是關於她和程雙的。

幸好,婚禮很快開始。

舞臺上的司儀宣布新郎入場,實木門打開,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穆子星摸著紅潤滾燙的臉頰,隨著視線一同轉過身去。

婚禮過程太過繁雜,盡管穆子空一再要求精簡過程,可刪刪減減後,剩下的還是有這麽多。

熱熱鬧鬧的婚禮一直持續到晚上。

穆子空和丁晗早不知道換到第幾身衣服,深紫色的衣服和淺粉色的旗袍相映襯,正在為在座的賓客獻上晚宴的開場舞。

舞曲悠揚,綿綿延延傳遞到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裏,使精神緊張的穆子星也不由得松懈下來。

看了看時間,穆子星轉身進了電梯,往新國飯店的13樓走。

半小時之前她給程雙發了消息,讓她4號房間等她。

電梯打開,穆子星擡腳走出去,熟門熟路走4號房門前,刷卡進屋。

開門提示音響起,程雙回過頭去,穆子星恰好撞上程雙的視線,面面相覷。

穆子星眼神上下打量著,獨自換上禮服的程雙有些尷尬,索性問她:“好看嗎?”

穆子星遲疑著關上門,念頭幾轉,終是開口了:“程雙,這身是我的。”

程雙身上穿著的便是她為兩人結婚準備的婚服,一套婚紗和一套西服。

穆子星早在設計之初就打定主意要穿西裝,連西服套裝的尺碼都是按照她的三圍來設計的,如今卻被程雙穿在了身上。

程雙錯愕,她理所當然覺得這身衣服是她的啊。就算只看兩人平時的穿衣風格,也是她和這淺粉色的西服更搭吧。

“你逗我?”程雙在猜想穆子星是不是要緩解尷尬。

穆子星失笑:“我哪逗你了,這明明就是我的。”

穆子星索性拉著程雙來到房間的裏間。“婚紗試了嗎?這才是你的尺寸。”

“不試。”程雙別開臉。

穆子星無可奈何了,委委屈屈沖她撒嬌:“那你看嘛,你穿我的衣服肯定大了。”

“沒有。”程雙低頭一覽:“我覺得挺合身的。”

“胸這兒不大嗎?這塊我特別精心設計過,穿著很顯曲線的。”言下之意,程雙穿著又不那麽顯曲線。

程雙低頭掃了眼,強撐著答:“我覺得這樣挺好。”又不一定要曲線畢露。

“嗯~”穆子星不幹:“那你能穿我的衣服,我又不能穿你的,我腰沒你細,胸也沒你小,我穿不進去啊。”穆子星試圖講道理。

可程雙打定主意不脫衣服,殷勤給她出主意:“反正離婚禮還有一段時間,我讓人去改。”她們的婚禮定在開春,萬物覆蘇的時節。

穆子星不樂意:“那我今天還想穿這身衣服向你求婚呢。”

穆子星在進門前一秒腦中都在琢磨待會兒可能會發生的事。

程雙會在窗邊等她,她悄悄進門,先給她以深吻,再牽著她走到裏間,邊褪她的衣服邊吻她,再給她換上她早就準備好的婚紗。

在程雙自我欣賞的時候,她快速換上西服。

單膝跪地,向她求婚。

多麽完美的設想,可惜沒有一件事是按照穆子星的設想在走。

穆子星的話似乎提醒了程雙,她回想走到這房間所看到的一切,拉著她的手走到床邊。

“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她原以為這是酒店的特色,畢竟房號4,酒店經營者在這方面下心思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她以為星星只是特意選中了這間房。

現在看來,精心準備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她還想在這兒求婚。

趁著準備婚禮順便籌備求婚一事穆子星並不想多說,畢竟求婚多半是被毀了。

穆子星不再和她廢話,言簡意賅:“衣服脫不脫?”

程雙故意誤會她的意思:“脫。等會兒你想怎麽脫就怎麽脫。”

“……”穆子星氣得揪上她的衣領:“我好歹設計了那麽久,你就不想知道那婚紗穿起來會是什麽樣嗎?”

“……我更想看你穿。”

“我穿不下。”

程雙凝著穆子星的眼睛,還是沒有要穿上的意思,穆子星沒辦法,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臉越發紅了。

末了,程雙眼底難抹亮色:“真的?”

“嗯……”穆子星急得推了她一掌:“所以你穿不穿?”

程雙拉著穆子星坐到她身上:“不急,我先幫你穿上這套衣服再說。”

程雙讓穆子星幫忙褪她的衣服,又幫穆子星穿上已經脫下的衣服,期間還有眼神和嘴唇的交流,兩個人都忙得不行。

等程雙換上穆子星設計好的婚服,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穆子星眼眶水水的,完全沒了求婚的心情。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新國飯店的地理位置優越,美景盡覽於眼底,又被踩於腳下,難免給人以飄飄然之感。

程雙氣質清冷,將純白的淡紗婚服駕馭得很好,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精巧,除了她臉上的表情。

她笑都不笑。

穆子星招招手將程雙叫到陽臺這兒。

白色的木質長凳擺放其中,由樹藤和鮮花搭了一個拱型的小窩,穆子星靠著程雙的肩膀,從西服口袋中掏出戒指遞給她:“喏。”

程雙自然接過,好笑:“這是求婚?”

“沒心情了。”

程雙附和:“都老夫老妻了,還求什麽婚。”話畢就徑直戴上戒指。

穆子星舉過她戴戒指的右手,和自己的右手放在一塊,對著漆黑的天空,碎鉆閃著明亮的光,她嘴角不自覺揚起。

嗔了聲:“你才老呢。”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人口回歸。完結撒蔥花~~~

會寫一個番外,主要寫兩人最初動情的過程,有興趣可看。

啊啊啊啊啊忍不住了我不要正經了我今天就要親死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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