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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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被扣上歧視殘疾人的帽子,穆子星無奈得很。

偏偏程雙還很擅長於借題發揮:“我可不是道德綁架你, 你不想主動的話, 我來。”

話畢, 她爽快伸出綁了繃帶的手臂來環她的脖頸, 動作卻顫顫巍巍。

穆子星眼神的餘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揪心得很,嘴上嫌棄嘖了聲。

最終還是轉過身去面對著程雙坐著,雙手老老實實環著她脖子, 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麽好聽:“你說你這是折騰什麽呢。”

程雙勾唇:“親我。”

穆子星癟嘴, 敷衍性的湊上前在程雙的嘴唇上輕點了下,退離,眼睛盯著她, 意思很明顯,親完了。

程雙傻眼, 有些不滿:“我們平時是這麽親的?”

穆子星學她, 揶揄她:“都只剩一只手能動彈了還想像平時這麽親?欲求不滿了怎麽收場?”

程雙一噎:“我聽出來了,你嫌棄我。”

“是。”穆子星答得理直氣壯。

程雙眸色深沈,直勾勾地瞧了她半晌, 倏地側身, 嘴唇貼到她耳邊:“就算只剩下一只手,也照樣能讓你爽。”

“……”

穆子星的臉頰噌地通紅, 眼底仿佛沁著春水似的,含羞帶怯嗔了她一眼。

程雙對羞赧的穆子星毫無抵抗力,心底一熱, 尚能活動的左手自發去摟她的腰肢。

誰知星星反而更主動,傾身貼到她懷裏,除柔軟馨香撲了滿懷之外,還有她性感慵懶的蠱惑聲音:“看你表現哦。”

轟地一聲,頭皮發麻。

****

再有想法,也還是得等到晚上。

問過醫生傷勢並無大礙之後,程雙當即提了出院,穆子星阻攔無效,只得陪同她一起上車。

黎秋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時不時側過頭來看後座,眼神中依舊難掩擔憂。

穆子星敏銳捕捉到她的眼神,不語,聽程雙發號施令:“我先送你回酒店。”

“你呢?”

穆子星坐在程雙的右手邊,程雙右手擡不起來,想摟她的肩膀摟不住,只得作罷。

“我回家休息。”

黎秋的眼神又透過後視鏡傳遞過來,穆子星瞧出端倪,又問了她一遍:“真的回家?”

“不然呢。”

穆子星沒信她,問黎秋:“黎秋,你說她要去哪兒?”

黎秋餘光清晰感覺到程雙犀利的視線,到嘴邊的實話也轉了彎:“穆小姐,程總就是要回家休息呢。”

穆子星會信就有鬼了。

司機很顯然不知情,穆子星等車停在十字路口時道:“別去酒店了,徐洛現在關在哪兒,我想去看看。”

程雙疑了聲,前座的黎秋也轉過頭來,穆子星知道她猜對了,專心應付程雙:“不行嗎?”

程雙踟躕答著:“也不是不行。只是好端端的,你看她做什麽?”

監獄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星星若跟著去,就會知道她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回家休息。

這節骨眼上,徐洛已經被警察刑事拘留,程雙怎麽可能還在家待得下去。

“她把你傷成這樣,我去看看她不行嗎?”穆子星反問。

程雙定了會兒:“……不去酒店設計禮服了?”

穆子星忍著笑。

她這問話簡直太反常。要是沒有貓膩,程雙怎麽可能上趕著催她去酒店設計婚服。

前幾天她要朝九晚五時,某人在她臨出門前死纏著她不放,亂七八糟地扯了一大堆。

說什麽她從小順風順水,想要的都能得到手,長大了反倒會嫉妒一個老頭子,真是沒天理。

還說她都沒能和她一起工作,竟然被外國老頭子搶了先。

其幼稚程度絕對可以和失憶前的她相媲美。

穆子星記得那時候兩人相處也是這樣。

因為談的是地下戀情,每次見面都需要格外小心,供兩人約會的時間也很短,程雙幾乎是爭分奪秒黏到她身邊。

每次要分別了,她也是那麽抱著她,嘟嘟囔囔抱怨了一大堆舍不得。

現如今竟然主動趕她走,穆子星想不註意到都不行。

穆子星自發攬上她肩膀,有意避開了她傷口處,將腦袋靠在她肩上:“當然是你更重要。”

程雙再一次被甜言蜜語哄得沒有立場,吩咐司機去往關押徐洛的看守所。

****

因為事先打好了招呼,幾乎是程雙一到那兒,就立馬有人迎上來。

“程總,按照您的吩咐,審訊室已經準備好了。”

程雙淡定點頭,心虛地扭過頭去筆直走著,就是不看穆子星投來的質詢視線。

落在後方的穆子星瞥著她刻意粉飾太平的模樣,無奈又好笑。

審訊室確實是提前準備好的,單向玻璃外,幾名警務人員對著電腦正記錄著什麽。

警務人員的後方、靠墻的位置擺放著幾張舒適的座椅,負責人領著程雙和穆子星過去坐下,簡單和她們介紹了下情況。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裏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卻能夠將裏面的動靜觀察得一清二楚。

兩張桌子相對擺放著,徐洛坐在兩名警察對面。

她雙手被鐐銬扣在桌上,身前有固定住坐姿的擋板,特制座椅又和地面相連,可以說是完全動彈不得。

程雙戴上耳機,聽審訊室裏面的動靜。

“徐洛,我勸你還是趕緊撂了,證據確鑿的事,一直拖著也沒意思你說是不是。”

顯然,警察循循善誘的語氣並沒有對徐洛起到半點作用,她只是坐在那兒,靈魂仿佛飄走了,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她打定主意要走不理睬不搭話路線。

兩名警察輪流審問,據這裏的工作人員稱,徐洛已經維持這種狀態幾個小時。

程雙耐著性子等了會兒,倏地摘掉耳機站起身來,穆子星被她嚇一跳,忙拉住她的手:“你去幹嘛?”

“我進去。”

“不行。”穆子星攔住她:“你進去她就會說嗎?”

“總要試一試。”程雙不想再由著徐洛拖時間了。

偏在這時,黎秋從外面走進來,側耳在程雙耳邊說了什麽,她吩咐了兩句,轉頭沖穆子星道:“我去了。”

自程雙進審訊室那瞬起,穆子星的眼睛就定在了審訊室裏。

長期低著頭的徐洛,也因程雙的說話聲而擡起了頭,眼神驟變。

“辛苦了。”程雙沖那兩名警官道:“我想和她單獨說幾句話,不知道方不方便。”

還沒有開過這樣的先例,所以審訊室裏還留了一名專門做記錄的警察。

程雙望著徐洛略顯兇狠的眼睛,開口:“讓你失望了,我還活得好好的。”

徐洛冷笑一聲,垂在額前的頭發被她的氣息轟開,覆又落回到原處。

她照舊低下頭。

程雙輕笑了聲:“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我正愁沒理由把你抓起來,你自己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其實這點傷對我而言算不了什麽。”程雙主動擡了擡手臂:“只能怪你運氣不好。”

徐洛依舊沈默低著頭,仿佛沒聽見她說的話。

程雙也不急,泰然點開手機,將開始播放視頻的手機丟到徐洛面前的桌子上去。

“看看這是什麽。”

視線範圍就那麽大,徐洛就算不想看也看清了,程雙拿到了監控錄像資料。

畫面中,他們派去的人投放短節草的過程拍得一清二楚。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這是什麽,死扛著有意義嗎?”

徐洛眼睫瘋狂顫動著,依舊不語,程雙淡定上前,將手機揣回兜中,沖她道:“今天去醫院時還收獲了一個消息。”

“徐璈醒了。”程雙邊往位置上走邊看她:“不過很慘,成了植物人。”

“醫生聯系不上你,開始聯系我了,他讓我把這段時間的住院費用結算一下。可我和徐璈非親非故,我憑什麽為他花錢,你說是吧?”

“他是你外公。”徐洛盯著程雙憤然開口,雙目血紅:“你別忘了,你手上拿著這公司還是他的!”

程雙點明:“你的認知有問題。這公司都快倒閉了,還長期處於虧損狀態,我巴不得早點甩給你們,讓給我我都不要。”

黑的說成白的,徐洛氣得臉色都白了,被鐐銬捆住的手和腳瘋狂撲動著,卻又被冷硬的鐵環打回現實。

程雙起身,輕飄飄落下一句:“所以,你要想清楚的是,你到底想要什麽,你現在該做的又是什麽。”

程雙從審訊室出來,穆子星迎上她,眼神有些擔憂:“你沒事吧?”

程雙一笑:“我能有什麽事。”

穆子星還是擔心:“那我們在這兒繼續聽還是?”

“回家,休息。”

程雙自發走到穆子星的右手邊,左手攬著她肩膀,舒服地喟嘆了聲:“現在就不是我們該擔心的時候了。徐洛不招,查也是能查出來的。”

只是那需要時間。而程雙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

兩人吃過晚飯,一起躺在地毯上看電影。

穆子星的手邊放了旁嬌艷欲滴的草莓,程雙以手不方便為由,安心享受著穆子星的投餵。

電影正演到關鍵時刻,程雙擱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穆子星拿腳踢了踢她,程雙淡定得很:“手不方便,你拿過來,我接。”

穆子星默了會兒,認命。

將手機遞到程雙耳邊,穆子星索性頭抵著頭躺在她身邊,一起漫不經心聽著電話那端的內容。

“程總,徐洛全撂了。”

穆子星拿餘光瞥了眼程雙,誰知程雙的眼神竟平靜得很,她耐不住開口:“車禍呢。”

“車禍也撂了,就是她幹的。”

程雙終於開口:“徐洛怎麽知道我那天會去驪山飯店吃飯?”

“程總還記得去驪山飯店前經過的那個收費站嗎?其實徐洛事先並不知情,但是她稱您的每一輛車都被她裝了感應器,一旦您刷卡經過那個收費站,就會觸發她手機的自動報警裝置。”

所以徐洛才會在那時匆匆忙忙讓貨車司機去送莫須有的一場貨。

“感應器?”穆子星疑了聲。

“是的。”那頭繼續回答:“定位感應裝置。”

程雙還有個地方想不明白:“那我那輛車的剎車是怎麽回事?我明明記得去的路上還是好好的。”

剎車只在關鍵的時候沒用,真是詭異地可疑。

程雙驀地想明白了:“這也是感應器的緣故?”

“是的。您每一輛車的剎車都被塗上了一種新型的化學塗層,一旦經過感應器,塗層會升溫變質,一旦剎車就會在瞬間熔斷剎車線。”

程雙和穆子星相繼陷入沈默。。

“車禍後我也去了驪山,那時怎麽沒事?”

那端猶疑片刻:“是徐洛借幫您洗車的緣由又把這塗層除掉了。”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徐洛當時都沒想過程雙和穆子星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將車禍的事情弄清楚,穆子星和程雙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十指相扣,程雙想起她這段時間調查的疑點,問他:“徐璈的事,徐洛知道多少?”

“短節草就是賀家用來擊敗程家的關鍵,而這個方法是徐璈告訴賀家的。”

這件事程雙已經聽賀軒志講過了,對此反應平平,穆子星卻嗟嘆一聲。

當初兩家為了這點小事鬧成這樣,真是何苦。

似乎是為了解答穆子星的疑惑,那人開口:“所有事都是徐璈挑撥的,無論是當初還是現在,兩家的很多誤會都由他一手造成。賀家只是他的槍桿子。”

“他要的是絲綢配方?”

“是。”

穆子星想起那根本不存在的配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程家絲綢當初是因為短節草才敗壞的聲譽,好不容易借助獨門配方重整旗鼓,卻又差點因這獨門配方,再次斷送在短節草的手裏。

程雙和穆子星都沒再詢問了,那人糾結著這時候是不是該掛電話,程雙又問了句:“徐洛她怎麽知道我小叔他們藏在祠堂下?”

“是徐璈告訴她的。當初程先生和穆小姐出事後,徐璈也在調查這件事,他最後懷疑是賀軒志動的手腳,還派人跟蹤了賀軒志。”

見程雙和穆子星終於不再問了,那人又說了徐洛的訴求:“程總,徐洛她請求你繼續救治徐璈,哪怕是植物人。你看這件事該怎麽辦?”

程雙等了會兒才道:“那就得看徐璈有沒有命撐了。”

徐璈的事,都是程雙瞎編的。

哪來的什麽植物人,只是為了騙徐洛唯一那點惻隱之心開口而已。

掛斷電話後,兩人的心情仍舊久久不能平靜。

電影還停留在高潮的地方,穆子星和程雙就這麽仰面躺著,十指交扣,視線呆呆看著前方。

良久。

“我覺得他們這樣可真沒意思。”穆子星感慨了聲。生於算計,死於算計。

“我也覺得。”

程雙舉起兩人十指交扣的手:“哪有我們這樣有意思。”

穆子星知道她的意思是什麽,晃了晃兩人的手臂,故意曲解:“一只手,哪裏有意思?”

“嗯?”程雙眼神危險看過來,問詢她是不是看不起她。很明顯,要是敢看不起她,她就……

穆子星理直氣壯點頭。“你就一只手能動彈,你想怎麽有意思。”

程雙松開和穆子星交扣的左手,翻身而上,單手撐在她身體上方。

維持了五秒,臉因充血而泛起淺淺的薄紅,她倔強道:“這不是挺好?”

穆子星安安靜靜躺在她身下,看她連耳朵根兒都泛起紅暈,揚起嘴角,笑她:“嗯?所以呢,接下來怎麽做。”

“你預備拿你受傷的那只手來摸我?”穆子星拿手指戳了戳她蜜桃似的臉頰。

程雙眼神一凝,氣餒,瞬間翻身而下。

她仰躺在地毯上,拱了拱鼻,頹喪開口:“真沒意思。”

“唔。”穆子星眼睛一亮,迅速翻身而上占領程雙上方的位置,瞇著眼笑得開心:“我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單身狗,我最沒意思。:)

程老板打臉了,一只手並不能讓星星爽。【我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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