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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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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剛從種質庫回到江北基地,虞宴領著受傷的隊員準備到醫療站,對傷口進行簡單的處理,就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排隊領ID卡。

“都是生面孔啊,我這才出去半天,從哪冒出來這麽多Beta?”虞宴細嗅,確認這些人沒有信息素的味道。

奚年之前為蜂擁而入的病人忙的焦頭爛額,現在只想休息一會兒,於是把為邵啟醫治的差事交給付斂,邊說道:“都是惡狼不要的,這群小人,說是沒人接收的話就把這些Beta直接丟野外,咱們也不好坐視不理,結果人又說他們養這些Beta這麽多年,總得表示表示,最後就是被他們運走兩大車的物資。”

因為這事兒,奚年覺得實在憋屈,不滿地沖何望棲翻著白眼。

虞宴聽了也認為何望棲太沒魄力,直接把惡狼一鍋端了,叫他們人財兩空這才舒爽,附和著一起說何望棲的不是。

“你們以為我傻的嗎,”何望棲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說,“他們能不能把東西帶回去都不一定,等著吧,過會兒車子就該開回來了。”

正好何望棲在,虞宴幹脆把在種質庫遇到一隊惡狼的事給說了。

“你說他們是想要和另一個神秘組織進行一項交易,只不過因為你們的介入,交易被迫終止了,怪不得……”何望棲摩挲下巴,陷入沈思。

“怪不得什麽?”虞宴問。

付斂半蹲在地上為邵啟更換上幹凈的紗布,說道:“怪不得他們要拋售這些Beta,他們既然要造。反,只購買一兩只變異體是肯定不夠的,所以才會急缺物資。”

虞宴心裏頭聽著拋售兩字有些不是滋味,末世中錢財如廢紙,物資才是硬通貨,可那些Beta確實活生生的人,是擁有人權的自由體,不應該被當做貨物買賣。

付斂輕撫虞宴發絲,寬慰道:“道義只約束君子,而不能約束小人,所以道義之下,必得有律法。”

“可是SPC的律法又管不了惡狼。”

虞宴以為付斂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何望棲卻瞥了眼付斂,含笑道:“正有此意。”

“什麽什麽?你有計劃!”虞宴頹然的眼眸立刻閃上了一道星光。

何望棲的身影映上一道日落西山的霞光,壓低聲音道:“我已經聯系周邊分部,請求支援,前幾日已經慢慢開始行動了,也就這兩天的事,你們就好好在家休養,他們負隅頑抗不了多久。”

何望棲詳略得當地告訴虞宴他們,自從江北三區的事暴露以後,他就已經開始謀劃如何收編惡狼,可對方奴隸著許多無辜的Beta和Omega,這次惡狼拋售Beta,他們就只需保證Omega的安全,這便就是最好的時機。

“行啊你,憋著一肚子壞水不早說,讓我白生這麽久的悶氣。”奚年抓著何望棲的頭發一通亂搓,當是懲罰。

“別這樣,我下屬都還在呢,你這樣我會沒面兒。”何望棲故作矜持地整理亂發。

付斂跟虞宴倒是沒什麽反應,奚年看了眼縮在角落,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連氣都不敢出的邵啟,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又沒好氣道:“下氣有屁早點放。”

“是是是。”何望棲連聲應答。

尷尬地腳趾抓地的邵啟終於按奈不住,鼓足勇氣噌的一下站起來,大聲道:“部長、隊長,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退下了。”

虞宴想要一把抓住邵啟,她記得邵啟傷得是腿,想讓人再坐著歇會兒,卻被他一個彈射起步躲開。

“隊長,你有那種逆天的讀心能力稍微註意點行嗎,不然您一不小心窺探到隊員隱私,我會很尷尬的。”邵啟說完,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虞宴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斂起不自然的弧度:“這小屁孩,腿腳都還沒好利索就跑這麽快,真不像話。”

她現在完全不敢看付斂的反應,隱瞞了這麽久的能力,結果被邵啟這麽輕輕松松地給說出來了,這樣她以後在付斂面前,還怎麽占據主導優勢。

可付斂也沒說什麽,就那麽平靜地看著她,眼光似水,唯有一雙耳朵,透著點點殷紅。

奚年看向各懷心事的兩人,說道:“難得偷個閑,我們來聊會兒天吧,所以當初你們是因為什麽鬧別扭,讓虞宴不惜離開總部來這小破地方。”

付斂回想起沒有虞宴的那些日子,神情恍惚道:“大概是因為我分化成了Alpha。”

何望棲搶聲道:“我還以為多大點事,我跟奚醫生,一個Alpha一個Beta,照樣處得不錯,不就一支抑制劑的事。”

“不全是為這個。”虞宴咬唇小聲道。

她確實是在付斂剛剛分化的那段時間裏,冷落逃避過付斂,但後來想開後,對付斂是Alpha還是Omega的事,完全不介意。

她離開只不過是因為,害怕那樣偏執的付斂,成為她的枷鎖與牢籠。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把真是想法告訴付斂,有些事是一定要說出口的,不然只能積壓在心底,越來越沈。

“是因為你說要把我關起來。”她看著付斂,心底有怨恨,但更多的是釋懷。

本以為付斂會矢口否認,畢竟很多Alpha好面子,不願當著外人的面承認自己的錯誤。

但付斂親吻著她的手背,真誠道:“嚇到你了嗎?對不起,我改。”

虞宴失神地望著付斂,明明就在剛才,他已經從邵啟的嘴裏得知讀心術的事情,沒有人喜歡心事被人知曉,可付斂卻仍舊握著她的手,任憑她探聽他的內心。

虞宴輕輕喚了一聲付斂的名字。

“嗯?”他將虞宴的掌心抵在唇邊,細細摩挲,聲音磁性溫柔,像是重力的吸引,道“你可以讀我的心,看看我是否有欺騙你的意圖。”

虞宴搖了搖頭,“你從來不會騙我。”

付斂的真誠毋庸置疑,她從來不懷疑付斂對她的愛意。

此刻虞宴的心跳如擂鼓,頓時覺得胸口悶脹,付斂親昵地磨蹭她的手掌,奚年和何望棲也欣慰地望著兩人解開心結。

虞宴突然覺得呼吸使不上力,用力咳嗽兩聲,卻發現有什麽黏膩的東西從喉嚨裏竄出來。

付斂失措地望著虞宴嘴角汙血,一下子忘記了作為醫生的本能,他遲滯地為虞宴擦去汙血,看著指腹間的深紅色液體發楞。

面前的人一下子失去重心,直直倒在了他懷裏。

付斂輕輕推著虞宴的身體,想要把人喚醒。

這裏沒有熊熊大火,也沒有蘑菇孢子,虞宴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暈倒在他面前。

付斂一把將人抱起,踉蹌著跑向手術室,聲音發顫,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姐姐,求你了,你別嚇我。”

奚年嘆了口氣,跟在後面。

虞宴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奔潰,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這次由付斂親自為虞宴進行身體檢查,一直被蒙在鼓裏的他這才發現,虞宴內部原來已經衰老地不成樣子。

他對這奚年不再恭敬謙卑,像是在看著一個仇敵,質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虞宴好好的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奚年幹脆將自己知道的合盤托出:“聽虞宴說,她從總部出來後,半路遇到車禍,醒來後不知道被什麽人捕獲,每天好幾只藥劑打進她的身體,從此她的異能被強化了,可她最開始並不知道,這些力量都需要透支生命,為了從那個地方逃出來,她一路上沒有節制地使用異能,直到被我們的人發現。”

“誰幹的。”付斂咬著牙,極力克制想要暴起的沖動。

何望棲怕奚年受到傷害,一直在旁邊護著,奚年卻示意他放心,繼續道:“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是我,\"付斂意識到什麽,懊惱地雙手握拳捶打著自己的後腦,“如果不是我說了那些話,她也不會一個人離開總部,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何望棲一把拉起付斂,厲聲吼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在這後悔也沒用,既然你在醫學方面有這麽高的造詣,現在就給我去想辦法,幹坐在這裏嚎頂個屁用。”

付斂這才如大夢初醒般,跌跌撞撞地朝著實驗室奔去。

虞宴暈的措不及防,也醒的快,她並沒有覺得自己身體有哪裏不舒服,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接收著奚年的投餵。

“付斂呢?”她問。

這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吐血,八成嚇地魂都沒了。

“已經在實驗室裏待了整整三天了。”奚年回道。

虞宴翻身下床:“我去看看他,別憋出病來。”

“你現在去,付斂又得怪我。”奚年話都沒說完,虞宴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付斂的實驗室就在醫療站內,虞宴沒走兩步就到了,她扒在門口,小聲叫道:“付斂,我可以進來嗎?”

“姐姐,”付斂的眼神空洞,長時間的研究讓他原本清爽的下巴長滿了青色胡渣,整個人疲憊滄桑,見是虞宴醒來,他急切地奔過去,又小心翼翼的停在虞宴面前,生怕把人碰壞了,“你怎麽不在病房休息。”

虞宴無所謂道:“沒什麽好休息的,我來陪陪你。”

為了轉移付斂的註意力,虞宴指著桌上成堆藥劑中的其中一支問道:“這是什麽,好像那個PM藥劑啊。”

付斂點頭:“就是PM,已經完成了。”

“哇,不愧是我們付醫生,真厲害。”虞宴雀躍地貼在付斂腰側。

付斂還想繼續這份溫存,卻被突然出現的奚年打破。

奚年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她一把將虞宴拉到門外,沈聲道:“剛剛路西法社區發生暴動,我們查到主謀是一個叫做穆崢的Omega,我知道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執行任務,可其他分部的大部分人都被調去惡狼那裏,餘下的支援實在是趕不及。”

“不行。”偷聽的付斂將虞宴拉回來,將人圈在懷裏,十足的保護姿態。

“聽我說,根據線報,路西法社區有大量變異體喪屍,那裏很可能就是源頭。”奚年繼續道。

聞言,虞宴從付斂懷裏掙脫出來,對上他挽留的眼神,眼神堅定。

事情一件件串聯起來,她幾乎可以確定,變異體喪屍的發明者,和當初對她進行人體試驗的,是同一人。

“付斂,”她耐心解釋道,“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找活下去的希望,為了能和你度過未來的百年,這一趟避不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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