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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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我和侯歲去上了一檔綜藝。
溫哥說我倆平時寫歌忙得可以，上個節目也好。
節目叫《找點樂子》。
這檔節目從主持人到嘉賓要麽是瘋批，要麽是憨批。
每期找幾個人來被吐槽，挖挖他們背後不為人知的故事。
要麽賣慘，要麽黑歷史。
開拍前節目組信誓旦旦拍胸脯：“絕對不讓兩位老師為難！”
結果一上來就放大招。
“侯老師譚老師，請問你倆是真的嗎？”
“假的，謝謝。”我仿佛看到溫經紀人逼問我時的臉，下意識答道。
“哦哈哈哈哈哈，真的嗎？我不信。”
“愛信不信。”侯歲四周似乎隱隱有黑氣彌漫。
我默默離這尊大佛遠了點，替她打打圓場。
“開玩笑的，大家多關註我們的作品哈，在歌裏猴子撈月永遠是真的。”
一個嘉賓玩笑：“那月滿西樓是真的嗎？”
我挑挑眉。
“你想是真的，也可以是真的。”
節目播出後“猴子撈月月滿西樓”的詞條血洗熱搜。
-天天黑臉，這麽容易黑臉怎麽不去演包拯啊-
-脾氣好大哦-
-我真的服了，麥麩不要錢嗎[嘔吐]-
-不是已經很火了嗎，怎麽還靠這個吸粉-
-人心不足蛇吞象唄-
粉與黑粉們撕的熱火朝天，cp粉們也在幹架。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天天磕男男的能不能死遠點，腐眼看人基是吧-
-人譚哥自己說的，有本事你捂他嘴啊-
-我都怕譚哥因為這個被經紀人罵死-
事實上也確實快被罵死了。
溫樓好像那個大冰塊把我們叫到一旁站著，自己低頭處理工作，就是不開口。
“哥我錯了，你理理我倆唄。”我開口。
侯歲不敢說話，在旁邊猛猛點頭。
“錯哪兒了？”他終於舍得擡眼，掃了一眼我的臉。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抹銳利的視線中似乎帶著一點……
難說。
我不敢多想，怕誤解後的尷尬。
“不該黑臉。”侯歲還是有些忿忿，但也老實開口。
“不該直接接話。”我低頭。
“不是說不能解釋，你倆就不能委婉一點兒？”溫樓恨鐵不成鋼。“一個比一個直球，怎麽著，你倆出道多年仍是新人？”
小周姐抱臂，涼涼添油加醋：“上去就是嘰裏咯喳一頓幹，主打的就是一個猛字兒是吧。”
我倆頭埋得跟鴕鳥似的。
溫樓看我們這樣也發不出火來，嘆了口氣，揉了一把我的頭。
“行吧，反正這麽多年你倆一點兒也沒讓我操過cp火不火的這份心……等我公關吧，我想想怎麽處理。”
“不是你為什麽不揉侯歲的頭！”我裝作不喜歡溫哥摸我頭，氣呼呼地問，實際上內心暗爽。
溫樓看著我，然後噗嗤一笑。
我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但是溫樓一笑，我就忍不住傻乎乎地跟著笑。
我不知道溫樓是怎麽讓這件事消停下來的。
只看見他蒼白如金紙的面龐上掩著抹不去的疲憊，好幾天沒刮幹凈的胡茬和一夜沒關的燈。
我自責又愧疚，他卻安慰我。
“沒事兒，你又不是專門學這些話術的，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幹，你好好唱你的歌，別的不用你管。”
我默然。
這麽多年了，說是風風雨雨，實際上那些困難都沒磨著我和侯歲。
外界的風言風語一點兒不剩地傾倒在溫樓一個人身上。
他不過比我們倆大兩歲。
他抗下了初始時資金不足的困窘，沒人欣賞的壓力，處處自薦時受的白眼，火起來之後他人的擠兌……
火起來實在太容易，涼下去也實在太簡單。
在這個遍地是刀光劍影的大染缸裏，他左右逢源，機關算盡。
我遇到了那麽多人，都想往我們頭上踩一腳。溫樓總能讓我們安然度過，再在背後狠狠踩回去。
人人都說溫樓是披著羊皮的狼，是一肚子壞水的笑面虎。
只有我們清楚。
他是一只遍體鱗傷的象，死死地護著兩只撿來的小崽子。
他磨盡棱角，讓我們兩個仍留有鋒銳。
這只是我愛他的千千萬萬個原因之一。
但只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我死心塌地。
“行了死戀愛腦，”侯歲戳戳我。
“真心疼你溫哥就好好寫歌，拿作品去打他們臉。”
我轉頭。
狂風拍著窗，暴雨猖狂肆虐。
明明除了噪聲我該什麽都聽不見，可我卻聽見了雨打在梧桐上的特殊聲音。
一片葉子卷著旋風，晃晃悠悠地被吹上來，“啪”地一聲貼上了玻璃，緩緩滑落。
我在侯歲驚恐的眼神中猛地打開窗，撲面而來的疾風驟雨中，我一把撈回那片梧桐葉。
“我想好寫什麽了。”濕淋淋的我毫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頭發，咧著嘴笑。
新歌一出，網友們炸了。
-沒想到-
-雀實很難想到-
-《黃旋風》這種名字……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的《西游記》，誰能想到是首甜甜的小情歌啊-
-其實也不怎麽甜，有點澀澀的-
-樓上的，是澀澀的還是澀澀的？？？-
-樓上的，我竟然詭異地聽懂了你在說什麽-
-正經點說，這首歌不足以用好聽來形容……它就是那種，很特別的那種……-
-簡單抓耳，聽起來有故事，還有點猴子撈月慣常的上頭感-
-這樣說吧，沒想過猴子撈月這個組合能寫出這樣的歌-
-我以為他們只會寫廣場舞呢-
-廣場舞怎麽你了-
-別撕別撕-
……
總之這首歌現在血洗受眾群體稍微年輕些的網絡平臺，至少b站的阿婆們都開始用《黃旋風》來剪輯那些愛而不得的暗戀了。
雖然我本意只是寫一首歌頌溫樓的高尚情操的歌（？
好吧還是暗戳戳地有點小私心的。
畢竟我可愛的粉絲們總是充滿才華的。
如果有人拿這個剪月滿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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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侯歲去上了一檔綜藝。
溫哥說我倆平時寫歌忙得可以，上個節目也好。
節目叫《找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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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找幾個人來被吐槽，挖挖他們背後不為人知的故事。
要麽賣慘，要麽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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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上來就放大招。
“侯老師譚老師，請問你倆是真的嗎？”
“假的，謝謝。”我仿佛看到溫經紀人逼問我時的臉，下意識答道。
“哦哈哈哈哈哈，真的嗎？我不信。”
“愛信不信。”侯歲四周似乎隱隱有黑氣彌漫。
我默默離這尊大佛遠了點，替她打打圓場。
“開玩笑的，大家多關註我們的作品哈，在歌裏猴子撈月永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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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挑眉。
“你想是真的，也可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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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與黑粉們撕的熱火朝天，cp粉們也在幹架。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天天磕男男的能不能死遠點，腐眼看人基是吧-
-人譚哥自己說的，有本事你捂他嘴啊-
-我都怕譚哥因為這個被經紀人罵死-
事實上也確實快被罵死了。
溫樓好像那個大冰塊把我們叫到一旁站著，自己低頭處理工作，就是不開口。
“哥我錯了，你理理我倆唄。”我開口。
侯歲不敢說話，在旁邊猛猛點頭。
“錯哪兒了？”他終於舍得擡眼，掃了一眼我的臉。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抹銳利的視線中似乎帶著一點……
難說。
我不敢多想，怕誤解後的尷尬。
“不該黑臉。”侯歲還是有些忿忿，但也老實開口。
“不該直接接話。”我低頭。
“不是說不能解釋，你倆就不能委婉一點兒？”溫樓恨鐵不成鋼。“一個比一個直球，怎麽著，你倆出道多年仍是新人？”
小周姐抱臂，涼涼添油加醋：“上去就是嘰裏咯喳一頓幹，主打的就是一個猛字兒是吧。”
我倆頭埋得跟鴕鳥似的。
溫樓看我們這樣也發不出火來，嘆了口氣，揉了一把我的頭。
“行吧，反正這麽多年你倆一點兒也沒讓我操過cp火不火的這份心……等我公關吧，我想想怎麽處理。”
“不是你為什麽不揉侯歲的頭！”我裝作不喜歡溫哥摸我頭，氣呼呼地問，實際上內心暗爽。
溫樓看著我，然後噗嗤一笑。
我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但是溫樓一笑，我就忍不住傻乎乎地跟著笑。
我不知道溫樓是怎麽讓這件事消停下來的。
只看見他蒼白如金紙的面龐上掩著抹不去的疲憊，好幾天沒刮幹凈的胡茬和一夜沒關的燈。
我自責又愧疚，他卻安慰我。
“沒事兒，你又不是專門學這些話術的，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幹，你好好唱你的歌，別的不用你管。”
我默然。
這麽多年了，說是風風雨雨，實際上那些困難都沒磨著我和侯歲。
外界的風言風語一點兒不剩地傾倒在溫樓一個人身上。
他不過比我們倆大兩歲。
他抗下了初始時資金不足的困窘，沒人欣賞的壓力，處處自薦時受的白眼，火起來之後他人的擠兌……
火起來實在太容易，涼下去也實在太簡單。
在這個遍地是刀光劍影的大染缸裏，他左右逢源，機關算盡。
我遇到了那麽多人，都想往我們頭上踩一腳。溫樓總能讓我們安然度過，再在背後狠狠踩回去。
人人都說溫樓是披著羊皮的狼，是一肚子壞水的笑面虎。
只有我們清楚。
他是一只遍體鱗傷的象，死死地護著兩只撿來的小崽子。
他磨盡棱角，讓我們兩個仍留有鋒銳。
這只是我愛他的千千萬萬個原因之一。
但只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我死心塌地。
“行了死戀愛腦，”侯歲戳戳我。
“真心疼你溫哥就好好寫歌，拿作品去打他們臉。”
我轉頭。
狂風拍著窗，暴雨猖狂肆虐。
明明除了噪聲我該什麽都聽不見，可我卻聽見了雨打在梧桐上的特殊聲音。
一片葉子卷著旋風，晃晃悠悠地被吹上來，“啪”地一聲貼上了玻璃，緩緩滑落。
我在侯歲驚恐的眼神中猛地打開窗，撲面而來的疾風驟雨中，我一把撈回那片梧桐葉。
“我想好寫什麽了。”濕淋淋的我毫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頭發，咧著嘴笑。
新歌一出，網友們炸了。
-沒想到-
-雀實很難想到-
-《黃旋風》這種名字……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的《西游記》，誰能想到是首甜甜的小情歌啊-
-其實也不怎麽甜，有點澀澀的-
-樓上的，是澀澀的還是澀澀的？？？-
-樓上的，我竟然詭異地聽懂了你在說什麽-
-正經點說，這首歌不足以用好聽來形容……它就是那種，很特別的那種……-
-簡單抓耳，聽起來有故事，還有點猴子撈月慣常的上頭感-
-這樣說吧，沒想過猴子撈月這個組合能寫出這樣的歌-
-我以為他們只會寫廣場舞呢-
-廣場舞怎麽你了-
-別撕別撕-
……
總之這首歌現在血洗受眾群體稍微年輕些的網絡平臺，至少b站的阿婆們都開始用《黃旋風》來剪輯那些愛而不得的暗戀了。
雖然我本意只是寫一首歌頌溫樓的高尚情操的歌（？
好吧還是暗戳戳地有點小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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