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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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窗戶紙都已經要被捅破了。兩人因為只能被自己嚼爛在肚子裏的隱情，默契地誰都沒再進一步。
他們執拗地耗著，等一個契機。
這一等，就到了十一國慶。
國慶客流量大，點花酥不得以增加點心供給。每一天都將是一場惡戰。幸好林小蕓放假回來幫忙，不然這三人還真有些吃不消。
易道珣大發慈悲，在十一當天放了大家一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易子斐難得沒早起，直接關了所有鬧鐘，悶頭睡到自然醒。
林小蕓奉江奶奶之命，一早給他們帶來好多包江奶奶牌現烤曲奇。
小姑娘笑瞇瞇的，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我爺爺義診終於回來啦！”
易道珣驚訝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小蕓道：“三天前。他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外出義診了，想空下時間好好給奶奶調理身子。”
易道珣笑著應道：“江奶奶肯定很開心。”
“他這次是去河南義診，那兒的人們送了他超多當地特產，還有很多上好的草藥，托運了幾大包！那些草藥真的都很好，正好能給奶奶用上。”林小蕓眉飛色舞道。
“看來當地居民都很愛戴林爺爺。”安靈蘊也笑道。
一提到這個，林小蕓就忍不住嘚瑟：“那是，我爺爺超級厲害！他最擅長針灸。我初三那會兒，發過一場高燒。好家夥，給我燒得吃什麽都嘗不出味道。我差點兒以為我要永遠沒有味覺了，我爺爺給我紮針紮了一段時間，我味覺就慢慢恢覆了。”
安靈蘊試圖穩住呼吸，心中一陣激蕩。針灸……是了，之前有醫生建議過他配合針灸理療，但國外找不到可靠的針灸師，他後來又被比賽耽擱，一直沒去試。
如果林小蕓能夠恢覆，那他是不是也有希望？
他內心焦灼，卻不好表露，試圖旁敲側擊一番，問出更多消息。
卻聽易道珣問道：“林爺爺這一回來，中藥堂就又要開起來了吧？”
安靈蘊豎起耳朵。
林小蕓點頭：“昨天就已經給好幾個人抓完藥了。”
“好久沒見林爺爺了，得過去看看他老人家。”易道珣笑起來。
“那你直接去中藥堂找他就行。他還是待到老時間。我奶奶每天下午都會過去陪他。”林小蕓說。
易道珣不含糊，找出一罐好茶，就徑直跟林小蕓一起走了。
安靈蘊得避開易道珣，只好等到下午再去拜訪。他記得江奶奶喜歡吃慕斯，也正好趁這個時間烤個小蛋糕，下午帶過去。
林小蕓急著回家看電視，象征性地把易道珣送到中藥堂的巷子口就一溜煙兒跑了。這正中易道珣下懷。
中藥堂裏現在沒病人，林爺爺正坐在診療臺後看報。
“可算把您盼回來了。這是孝敬您的。”易道珣笑嘻嘻地把茶罐推過去。
林爺爺擡頭，把報紙一折，橫他一眼：“又打什麽鬼主意？”
易道珣只是笑：“哪兒能。這不好久沒見您，過來看看您嘛。”
林爺爺示意他進後面的理療室。
易道珣伸出右臂。林爺爺拿出消毒好的銀針，紮在他右臂的幾個穴位上，慢慢轉著針。
“什麽感覺？”林爺爺問。
“沒，是麻的。”易道珣說。
“現在呢？”林爺爺換另一種手法繼續施力。
“嘶……有點脹，還有點……疼。”易道珣奇道，“之前針灸時都沒這種感覺。”
“說明你有慢慢好轉的跡象。”林爺爺收了針。
易道珣猛地站起來，差點兒帶翻椅子。“您再幫幫我。”他懇切道。
“你這是心病引起的，針灸只能作為輔助性的理療，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心態調整。心病不根治，你再急也沒用。”林爺爺瞪他一眼。
易道珣慢慢坐回到椅子上，低頭不語。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恢覆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林爺爺容易心軟，看他那樣子，火氣更是消了大半，“針灸不一定會讓你好得更快，但一定會讓你的情況不再惡化。但是！你要正式理療，就必須定期過來，像你之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搞法更是不行。”
易道珣重重點頭。“我每個星期一上午都過來找您。”
“平時適當活動一下手腕關節，完全避開任何活動也是不行的。器官都是用進廢退。”林爺爺訓他，“可以每天延長一點活動時間，一開始感到疼就停下來休息，循序漸進。”
看易道珣是真的聽進去了，林爺爺語氣緩下來：“你小子，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之前不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嗎，怎麽現在重視起來了？”
安靈蘊的身影浮現在易道珣眼前。
因為他之前從未遇見這樣一個人。一個讓他渴望與之並肩，不甘繼續消沈的人。
易道珣從沒像現在這樣渴望能快點恢覆。他想快一些，再快一些。好光明正大地，底氣十足地，把那些洶湧的情愫訴之於口。
他被過去絆住了太久。
“該走出來了。”易道珣苦笑。
等易道珣結束理療，已經接近中午時分。一進院門，蛋糕的香氣撲面而來。
尋到廚房去，果然是安靈蘊在忙活。
“今天還不放松放松？”易道珣懶懶地靠在門框上。
“下午去見個朋友，可不能空手。”安靈蘊含糊道。
他做賊心虛般把蛋糕包裝好，趁下午各人都在房間待著，閃出院門，直奔中藥堂。
中藥堂裏只見江奶奶一人。
“江奶奶，好久不見。”安靈蘊笑著打招呼。
“小蘊，你怎麽來了？是哪兒不舒服嗎？”江奶奶很是驚訝。
“國慶節得空，就想著來拜訪您。這慕斯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安靈蘊雙手把裝蛋糕的紙盒遞上，“而且，是有件事想麻煩林爺爺。”
“你這孩子，太客氣了。”江奶奶嗔怪他，又扭頭朝喊，“老頭子，出來一下！”
安靈蘊看見，一個中等身量，精神矍鑠的老者掀開裏間門簾走出。
“這是小蘊，是小蕓小珣他們的朋友。”江奶奶介紹道，“這小夥子可優秀了，很擅長烘焙。之前還教我烤過蛋糕呢。”
林爺爺打量安靈蘊一眼，微微一點頭：“哪裏不舒服？”
“我想向您咨詢針灸方面的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安靈蘊誠懇道。
林爺爺一瞇眼睛，把他帶進理療室。
“我兩個月前不知什麽原因，突然失去了味覺……”安靈蘊平靜地敘述完來龍去脈，懇切道，“味覺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聽小蕓說您曾用針灸幫她恢覆味覺，便冒味過來打擾。您是這方面的專家，只有您能幫我了。”
“你現在是完全嘗不出任何味道？”林爺爺聽完，問。
“本來是這樣的，但我大概一個星期前發過一次燒，燒退了沒幾天就發現可以嘗出一些特別極端的味道，比如只有特別鹹或者特別甜，才嘗的出來。”安靈蘊補充道。
林爺爺沈思一陣，示意安靈蘊把手遞過來。他慢慢號著脈，眉頭逐漸鎖起來。安靈蘊心裏也跟著莫名一緊。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怕西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安靈蘊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林爺爺才又悠悠開口。
“心氣淤堵，非由外因。你這是心病。”林爺爺肯定道，“你平常壓力不小吧。而且你這孩子，肯定啥事兒都喜歡憋在心裏。平時還沒少熬夜？”
安靈蘊心虛地點點頭。
林爺爺又接著道：“小蕓那是發燒導致的，用針灸療養能恢覆得很快。你病由心起，針灸沒辦法作為主要的治療手段，只能輔助理療。要療養，也只有通過刺激穴位，先試著把氣疏通養好。”
“沒關系，我願意試試！您只管按您的方法治療。”安靈蘊感激道。這個答覆已經遠高於他的心理預期。
“最後能恢覆到什麽效果，我不好妄下定論。能保證是，你在我手上，癥狀絕不會再惡化。”林爺爺輕描淡寫，給安靈蘊打預防針的同時，也是給他下定心丸。
“那我突然又能嘗到一些極端的味道，是不是代表恢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安靈蘊滿懷希望。
“這個很特殊。”林爺爺一臉凝重，“我之前從沒見過這樣的病例。只能猜測，也許是因為以毒攻毒。發燒時身體機能不斷被修覆，連帶著味覺方面也有了反映。”
在安靈蘊了解完針灸療程的各項註意事項後，林爺爺開始著手針灸。理療過程不長，堪堪小半個小時，但後勁兒極大。被刺穿的穴位只感覺陣陣的酸脹，痛麻感順著肉眼不可見的針眼一圈一圈暈開。
但卻讓安靈蘊莫名感覺安心。
林爺爺讓安靈蘊每個星期過來理療一次。
“那我每個星期一過來找您。”安靈蘊道。
林爺爺又想起易道珣那小子，不能讓他們時間安排打架，便道：“那就星期一下午。”
“一定要按時過來覆診，不然是沒有效果的！”林爺爺反覆強調，看起對此來陰影頗深。
安靈蘊連忙保證，簡直要下軍令狀以表決心。
把安靈蘊送到門口，林爺爺拍拍他的背。
他語重心長：“心病是個很麻煩的東西。你說它難治吧，可沒準你心結一根除，明天病就自然好了。所以你這狀況，關鍵還是在你自己。心態一正，病就不治而愈。知道你們小年輕幹勁兒大，但也別把自己逼太狠了，還得學會好好享受生活。”
安靈蘊乖乖地一一應下。
入秋天氣變化就是快。剛出中藥堂時陽光還正明媚，等走到易家四合院，翻滾的流雲就已經把太陽完全遮住了。
雖說針灸沒有留下任何針眼，安靈蘊還是把束起的襯衫袖子放下來，蓋住了手臂被施過針的地方。
“這麽早就回來了？跟你那朋友沒多聊會兒？”聽到開門動靜，易道珣從躺椅上直起腰。
“以後還有機會。”安靈蘊閃爍其詞。
易道珣用胳膊撐起身體，不知碰著胳膊哪兒了，突然疼得齜牙咧嘴。
“這是怎麽了？”安靈蘊問。
“啊，沒事，胳膊磕著桌沿了。”易道珣支支吾吾道。
天色忽的陰沈。隱隱有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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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客流量大，點花酥不得以增加點心供給。每一天都將是一場惡戰。幸好林小蕓放假回來幫忙，不然這三人還真有些吃不消。
易道珣大發慈悲，在十一當天放了大家一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易子斐難得沒早起，直接關了所有鬧鐘，悶頭睡到自然醒。
林小蕓奉江奶奶之命，一早給他們帶來好多包江奶奶牌現烤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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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珣驚訝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小蕓道：“三天前。他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外出義診了，想空下時間好好給奶奶調理身子。”
易道珣笑著應道：“江奶奶肯定很開心。”
“他這次是去河南義診，那兒的人們送了他超多當地特產，還有很多上好的草藥，托運了幾大包！那些草藥真的都很好，正好能給奶奶用上。”林小蕓眉飛色舞道。
“看來當地居民都很愛戴林爺爺。”安靈蘊也笑道。
一提到這個，林小蕓就忍不住嘚瑟：“那是，我爺爺超級厲害！他最擅長針灸。我初三那會兒，發過一場高燒。好家夥，給我燒得吃什麽都嘗不出味道。我差點兒以為我要永遠沒有味覺了，我爺爺給我紮針紮了一段時間，我味覺就慢慢恢覆了。”
安靈蘊試圖穩住呼吸，心中一陣激蕩。針灸……是了，之前有醫生建議過他配合針灸理療，但國外找不到可靠的針灸師，他後來又被比賽耽擱，一直沒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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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焦灼，卻不好表露，試圖旁敲側擊一番，問出更多消息。
卻聽易道珣問道：“林爺爺這一回來，中藥堂就又要開起來了吧？”
安靈蘊豎起耳朵。
林小蕓點頭：“昨天就已經給好幾個人抓完藥了。”
“好久沒見林爺爺了，得過去看看他老人家。”易道珣笑起來。
“那你直接去中藥堂找他就行。他還是待到老時間。我奶奶每天下午都會過去陪他。”林小蕓說。
易道珣不含糊，找出一罐好茶，就徑直跟林小蕓一起走了。
安靈蘊得避開易道珣，只好等到下午再去拜訪。他記得江奶奶喜歡吃慕斯，也正好趁這個時間烤個小蛋糕，下午帶過去。
林小蕓急著回家看電視，象征性地把易道珣送到中藥堂的巷子口就一溜煙兒跑了。這正中易道珣下懷。
中藥堂裏現在沒病人，林爺爺正坐在診療臺後看報。
“可算把您盼回來了。這是孝敬您的。”易道珣笑嘻嘻地把茶罐推過去。
林爺爺擡頭，把報紙一折，橫他一眼：“又打什麽鬼主意？”
易道珣只是笑：“哪兒能。這不好久沒見您，過來看看您嘛。”
林爺爺示意他進後面的理療室。
易道珣伸出右臂。林爺爺拿出消毒好的銀針，紮在他右臂的幾個穴位上，慢慢轉著針。
“什麽感覺？”林爺爺問。
“沒，是麻的。”易道珣說。
“現在呢？”林爺爺換另一種手法繼續施力。
“嘶……有點脹，還有點……疼。”易道珣奇道，“之前針灸時都沒這種感覺。”
“說明你有慢慢好轉的跡象。”林爺爺收了針。
易道珣猛地站起來，差點兒帶翻椅子。“您再幫幫我。”他懇切道。
“你這是心病引起的，針灸只能作為輔助性的理療，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心態調整。心病不根治，你再急也沒用。”林爺爺瞪他一眼。
易道珣慢慢坐回到椅子上，低頭不語。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恢覆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林爺爺容易心軟，看他那樣子，火氣更是消了大半，“針灸不一定會讓你好得更快，但一定會讓你的情況不再惡化。但是！你要正式理療，就必須定期過來，像你之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搞法更是不行。”
易道珣重重點頭。“我每個星期一上午都過來找您。”
“平時適當活動一下手腕關節，完全避開任何活動也是不行的。器官都是用進廢退。”林爺爺訓他，“可以每天延長一點活動時間，一開始感到疼就停下來休息，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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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靈蘊的身影浮現在易道珣眼前。
因為他之前從未遇見這樣一個人。一個讓他渴望與之並肩，不甘繼續消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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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走出來了。”易道珣苦笑。
等易道珣結束理療，已經接近中午時分。一進院門，蛋糕的香氣撲面而來。
尋到廚房去，果然是安靈蘊在忙活。
“今天還不放松放松？”易道珣懶懶地靠在門框上。
“下午去見個朋友，可不能空手。”安靈蘊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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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堂裏只見江奶奶一人。
“江奶奶，好久不見。”安靈蘊笑著打招呼。
“小蘊，你怎麽來了？是哪兒不舒服嗎？”江奶奶很是驚訝。
“國慶節得空，就想著來拜訪您。這慕斯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安靈蘊雙手把裝蛋糕的紙盒遞上，“而且，是有件事想麻煩林爺爺。”
“你這孩子，太客氣了。”江奶奶嗔怪他，又扭頭朝喊，“老頭子，出來一下！”
安靈蘊看見，一個中等身量，精神矍鑠的老者掀開裏間門簾走出。
“這是小蘊，是小蕓小珣他們的朋友。”江奶奶介紹道，“這小夥子可優秀了，很擅長烘焙。之前還教我烤過蛋糕呢。”
林爺爺打量安靈蘊一眼，微微一點頭：“哪裏不舒服？”
“我想向您咨詢針灸方面的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安靈蘊誠懇道。
林爺爺一瞇眼睛，把他帶進理療室。
“我兩個月前不知什麽原因，突然失去了味覺……”安靈蘊平靜地敘述完來龍去脈，懇切道，“味覺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聽小蕓說您曾用針灸幫她恢覆味覺，便冒味過來打擾。您是這方面的專家，只有您能幫我了。”
“你現在是完全嘗不出任何味道？”林爺爺聽完，問。
“本來是這樣的，但我大概一個星期前發過一次燒，燒退了沒幾天就發現可以嘗出一些特別極端的味道，比如只有特別鹹或者特別甜，才嘗的出來。”安靈蘊補充道。
林爺爺沈思一陣，示意安靈蘊把手遞過來。他慢慢號著脈，眉頭逐漸鎖起來。安靈蘊心裏也跟著莫名一緊。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怕西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安靈蘊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林爺爺才又悠悠開口。
“心氣淤堵，非由外因。你這是心病。”林爺爺肯定道，“你平常壓力不小吧。而且你這孩子，肯定啥事兒都喜歡憋在心裏。平時還沒少熬夜？”
安靈蘊心虛地點點頭。
林爺爺又接著道：“小蕓那是發燒導致的，用針灸療養能恢覆得很快。你病由心起，針灸沒辦法作為主要的治療手段，只能輔助理療。要療養，也只有通過刺激穴位，先試著把氣疏通養好。”
“沒關系，我願意試試！您只管按您的方法治療。”安靈蘊感激道。這個答覆已經遠高於他的心理預期。
“最後能恢覆到什麽效果，我不好妄下定論。能保證是，你在我手上，癥狀絕不會再惡化。”林爺爺輕描淡寫，給安靈蘊打預防針的同時，也是給他下定心丸。
“那我突然又能嘗到一些極端的味道，是不是代表恢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安靈蘊滿懷希望。
“這個很特殊。”林爺爺一臉凝重，“我之前從沒見過這樣的病例。只能猜測，也許是因為以毒攻毒。發燒時身體機能不斷被修覆，連帶著味覺方面也有了反映。”
在安靈蘊了解完針灸療程的各項註意事項後，林爺爺開始著手針灸。理療過程不長，堪堪小半個小時，但後勁兒極大。被刺穿的穴位只感覺陣陣的酸脹，痛麻感順著肉眼不可見的針眼一圈一圈暈開。
但卻讓安靈蘊莫名感覺安心。
林爺爺讓安靈蘊每個星期過來理療一次。
“那我每個星期一過來找您。”安靈蘊道。
林爺爺又想起易道珣那小子，不能讓他們時間安排打架，便道：“那就星期一下午。”
“一定要按時過來覆診，不然是沒有效果的！”林爺爺反覆強調，看起對此來陰影頗深。
安靈蘊連忙保證，簡直要下軍令狀以表決心。
把安靈蘊送到門口，林爺爺拍拍他的背。
他語重心長：“心病是個很麻煩的東西。你說它難治吧，可沒準你心結一根除，明天病就自然好了。所以你這狀況，關鍵還是在你自己。心態一正，病就不治而愈。知道你們小年輕幹勁兒大，但也別把自己逼太狠了，還得學會好好享受生活。”
安靈蘊乖乖地一一應下。
入秋天氣變化就是快。剛出中藥堂時陽光還正明媚，等走到易家四合院，翻滾的流雲就已經把太陽完全遮住了。
雖說針灸沒有留下任何針眼，安靈蘊還是把束起的襯衫袖子放下來，蓋住了手臂被施過針的地方。
“這麽早就回來了？跟你那朋友沒多聊會兒？”聽到開門動靜，易道珣從躺椅上直起腰。
“以後還有機會。”安靈蘊閃爍其詞。
易道珣用胳膊撐起身體，不知碰著胳膊哪兒了，突然疼得齜牙咧嘴。
“這是怎麽了？”安靈蘊問。
“啊，沒事，胳膊磕著桌沿了。”易道珣支支吾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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