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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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一時間兩人間又安靜了下來，司馬赤靈看著遠方，她感受到了一絲別樣的氣息，但是現下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封清霜身上，便沒顧得上多想。
“北北會很高興。”封清霜打破了這安然的氛圍，司馬赤靈身上的氣質總能讓人產生一種返璞歸真的安寧之感，也讓她不知不覺地越發信任她。可心底的防備到底不是那麽容易便能完全卸去的，她已經不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了。
“我希望你們都能高興。”司馬赤靈凝視著封清霜，看出了她的不確定。她琢磨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說出心裏話， “我知道你現在不可能全然地信任我，但是我保證今後你能一點一點地看見，我希望你和北北都能高興。”她又重覆了一遍，其實有一點幼稚。
但是這並不花哨的話語配著她清純的面容，更多的還是能讓人想到“赤子之心”這四個字。
封清霜沒有回應，她哽著嗓子，眼角有一點微紅。本就清艷的面孔上顯出了一絲楚楚可憐的意味，可她的眼神又在說她不需要任何人來安慰。
司馬赤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並不是一個情緒外放的人，能說出上面的那些話已經是她做了很久心理準備的結果，而且其實有時候不說話反而更好。
“粑粑!”玩了一陣後，林驚鹿依依不舍地把北北送回了司馬赤靈的身邊，她看了北北一眼才又揮手跑遠。司馬赤靈其實沒有看到她的家長，但是也沒有多想，就這樣抱著北北和封清霜一起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北北發出的笑聲便沒有停息過，她畢竟年紀還小，雖然心思有些敏感，但還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產生什麽陰影。等到了家中，她已經把先前發生的事情忘了個幹凈。
第二天封清霜就要回校上課了，司馬赤靈早早地起來吐納一番後便將早飯包攬了。在封清霜洗漱的時候，她甚至把還在熟睡的北北也喊了起來。
封清霜溫柔地替睡眼惺忪的北北擦了擦小臉和小手，只有些奇怪地向司馬赤靈問道: “你怎麽把北北也喊起來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司馬赤靈看著她柔和的面龐和言語中自然流露出的寵溺，心跳飛快地加速著，語速卻一如既往的不快不慢: “這段時間我送你上下班，留她一個人在家裏我不放心。”
“你，你怎麽會……”封清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司馬赤靈許久，這才低下了頭，應道， “好。”
她不是小孩子了，但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怪異，再加上她先前險些發生意外，且和司馬赤靈一起經歷了那樁事情，她的確是有些害怕的。
本來司馬赤靈不提這件事的話，封清霜也不會想太多，她一個人堅持了那麽久，久到以為自己是什麽事情都可以面對的。如今司馬赤靈主動說要送她，封清霜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產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看向了司馬赤靈，仍然是那張清秀的臉龐，可是周身的氣質卻越來越神秘了，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兩人本該是最親近的，可現下她們之間卻掛著一條鴻溝。
司馬赤靈沒有註意這些，她正在哄帶著起床氣的北北。因為起得太早了，北北抽抽噎噎的，哭聲細細弱弱的，只會讓人心疼而不是心煩。司馬赤靈安撫了好一陣，才擦去了小女兒眼角帶著的淚花，她溫聲說道: “北北，我們待會兒一起送媽媽去上班好不好”
聽到這個，北北一下子清醒了，也不再嗚咽了，她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糯糯地問道: “送媽媽去上班”
“對呀，你看媽媽一個人肯定會害怕，所以粑粑帶北北一起去保護她好不好”司馬赤靈循循善誘著，果不其然，這一套對於北北來說非常奏效。她往日裏雖然是和原身待在一起的，但是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可如今司馬赤靈告訴她，她也是可以被依賴的，這樣一來，她自然立馬就來勁了。
封清霜輕咬著皓齒，看著北北興奮的模樣，止住了話語。
於是在封清霜去學校的路上，北北非要和司馬赤靈一左一右地站在封清霜的身旁，美其名曰左右護法。她倒是樂得一顛一顛的，司馬赤靈的心思卻十分沈重。學校裏的事情還沒有得到完全解決，系統的任務尚未徹底完成，說實話，她有些不安。這一次面對的對手幾乎是徹底隱藏在最深處，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把鬼嬰和人類全都掌控在手中。
“媽媽，你不要怕，我和粑粑都最愛你了，我們會保護你的。”北北攥著封清霜的手指，嬌嫩的小臉上滿是自信，她大聲朝司馬赤靈喊了一聲， “粑粑，你說對不對”
還陷在沈思中的司馬赤靈一個激靈，也沒聽清楚她具體說了什麽，就急忙應了一聲: “北北說得對!”
封清霜略微撇過了頭，明明心裏清楚司馬赤靈剛剛是因為走神才說出這樣的話，可作為當事人，把北北說的和司馬赤靈說的話連起來聽，到底還是會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的。
她……好像並不反感。
學校門口如往常一般平靜，誰也不知道這平靜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暗流。那一天發生的具體的事情連那些老師都不清楚，他們看見司馬赤靈特意來送封清霜上班，再加上那位吳老師的離開，由不得他們不多想。不過畢竟都已經是在社會上生存的人了，不管他們心中怎麽想，都不會在明面上表露出來，封清霜問心無愧，更不會產生什麽多餘的情緒。
學生們朝氣蓬勃，一點也沒受到那件事的影響，就連那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幾個女生，神情也和大家一樣。司馬赤靈抱著北北看了一圈後，來到了學校的湖邊。
湖邊的警戒線已經被拆除了，曾經碧波蕩漾的湖泊如今被抽幹了水，只剩下一堆堆軟爛的泥土陷在坑中，司馬赤靈繞著湖走了一圈，在一棵大樹旁停下了腳步。與此同時，北北也有了反應。
“粑粑!”北北摟著司馬赤靈的脖子，雙臂加大了力氣，把自己緊緊地擠在司馬赤靈的懷中。司馬赤靈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背，心知敏感的北北已經和她一樣覺察到了些什麽，只是她的年紀太小，還說不清這種名為陰冷的感受。
說實話，湖裏的水已經被抽幹，那詭異的發妖也已經被司馬赤靈燒了個幹凈，照理說這裏應該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尋常人也無法在這邊發現什麽。但是作為一名曾經是天生陰體的人，司馬赤靈對於陰氣十分敏感，她幾乎是一踏進這棵樹的樹蔭底下就感受到了那絲絲縷縷的蝕骨之感。
她心中存了個疑問，又在別處踏勘了一番，確定了只有這裏是有問題的，便抱著北北留在這裏繼續查探。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那曾經被司馬赤靈救過的安汀樂顛顛地跑了過來，她從窗戶裏看到了這兩個熟悉的人。作為生魂，她保留了那段離體的記憶。
“汀姐姐!”北北露出了小米牙，小手使勁地朝著這個陪她玩了幾天的人揮著。
“北北好!”安汀活潑地和北北打了招呼，又拘謹地叫了司馬赤靈一聲， “師母好。”
司馬赤靈淡淡地點了點頭，她還在觀察著這棵樹。安汀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便好奇地問道: “您對鴛鴦樹也有興趣嗎”
“鴛鴦樹”司馬赤靈倏地看向安汀，等著她的解釋。
“對啊，我聽以前的學長學姐們說，這棵樹就是一棵姻緣樹，那些談戀愛的人都會來這邊海誓山盟的。之所以叫鴛鴦樹，是因為校外還有一棵和它原本是長在一起的樹，只不過當時學校裏的綠植已經夠了，而且那棵樹好像挖出來的時候就枯了，所以就沒種在這裏。”安汀見自己能幫得上忙，很是興奮地繼續補充道， “不過據說如果有一對真愛的戀人在這棵樹下祈願發誓的話，那棵枯樹上就會長出一個新芽。其實我們平時又不能離校，哪裏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不過這畢竟是學校傳說，所以很多情侶還是會來這裏的。”
司馬赤靈聞言皺緊了眉頭，這種傳言應該不會是空穴來風，如果兩棵樹之間真有這樣的聯系的話，那應該可以找到一些線索。於是她開口詢問道: “那棵枯樹在哪”
“師母也相信這個嗎”安汀還以為自己猜到了司馬赤靈的心思，十分熱情且詳盡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她。
然後她就被司馬赤靈趕回去上課了。
“姻緣樹，鴛鴦樹。一生一死，一榮一枯……”司馬赤靈低喃了幾句，帶著北北先離開了。身後的樹枝在風兒的帶領下晃動著，樹下有著一個個陰影在伴隨著簌簌的樹葉聲跳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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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人間又安靜了下來，司馬赤靈看著遠方，她感受到了一絲別樣的氣息，但是現下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封清霜身上，便沒顧得上多想。
“北北會很高興。”封清霜打破了這安然的氛圍，司馬赤靈身上的氣質總能讓人產生一種返璞歸真的安寧之感，也讓她不知不覺地越發信任她。可心底的防備到底不是那麽容易便能完全卸去的，她已經不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了。
“我希望你們都能高興。”司馬赤靈凝視著封清霜，看出了她的不確定。她琢磨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說出心裏話， “我知道你現在不可能全然地信任我，但是我保證今後你能一點一點地看見，我希望你和北北都能高興。”她又重覆了一遍，其實有一點幼稚。
但是這並不花哨的話語配著她清純的面容，更多的還是能讓人想到“赤子之心”這四個字。
封清霜沒有回應，她哽著嗓子，眼角有一點微紅。本就清艷的面孔上顯出了一絲楚楚可憐的意味，可她的眼神又在說她不需要任何人來安慰。
司馬赤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並不是一個情緒外放的人，能說出上面的那些話已經是她做了很久心理準備的結果，而且其實有時候不說話反而更好。
“粑粑!”玩了一陣後，林驚鹿依依不舍地把北北送回了司馬赤靈的身邊，她看了北北一眼才又揮手跑遠。司馬赤靈其實沒有看到她的家長，但是也沒有多想，就這樣抱著北北和封清霜一起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北北發出的笑聲便沒有停息過，她畢竟年紀還小，雖然心思有些敏感，但還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產生什麽陰影。等到了家中，她已經把先前發生的事情忘了個幹凈。
第二天封清霜就要回校上課了，司馬赤靈早早地起來吐納一番後便將早飯包攬了。在封清霜洗漱的時候，她甚至把還在熟睡的北北也喊了起來。
封清霜溫柔地替睡眼惺忪的北北擦了擦小臉和小手，只有些奇怪地向司馬赤靈問道: “你怎麽把北北也喊起來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司馬赤靈看著她柔和的面龐和言語中自然流露出的寵溺，心跳飛快地加速著，語速卻一如既往的不快不慢: “這段時間我送你上下班，留她一個人在家裏我不放心。”
“你，你怎麽會……”封清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司馬赤靈許久，這才低下了頭，應道， “好。”
她不是小孩子了，但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怪異，再加上她先前險些發生意外，且和司馬赤靈一起經歷了那樁事情，她的確是有些害怕的。
本來司馬赤靈不提這件事的話，封清霜也不會想太多，她一個人堅持了那麽久，久到以為自己是什麽事情都可以面對的。如今司馬赤靈主動說要送她，封清霜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產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看向了司馬赤靈，仍然是那張清秀的臉龐，可是周身的氣質卻越來越神秘了，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兩人本該是最親近的，可現下她們之間卻掛著一條鴻溝。
司馬赤靈沒有註意這些，她正在哄帶著起床氣的北北。因為起得太早了，北北抽抽噎噎的，哭聲細細弱弱的，只會讓人心疼而不是心煩。司馬赤靈安撫了好一陣，才擦去了小女兒眼角帶著的淚花，她溫聲說道: “北北，我們待會兒一起送媽媽去上班好不好”
聽到這個，北北一下子清醒了，也不再嗚咽了，她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糯糯地問道: “送媽媽去上班”
“對呀，你看媽媽一個人肯定會害怕，所以粑粑帶北北一起去保護她好不好”司馬赤靈循循善誘著，果不其然，這一套對於北北來說非常奏效。她往日裏雖然是和原身待在一起的，但是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可如今司馬赤靈告訴她，她也是可以被依賴的，這樣一來，她自然立馬就來勁了。
封清霜輕咬著皓齒，看著北北興奮的模樣，止住了話語。
於是在封清霜去學校的路上，北北非要和司馬赤靈一左一右地站在封清霜的身旁，美其名曰左右護法。她倒是樂得一顛一顛的，司馬赤靈的心思卻十分沈重。學校裏的事情還沒有得到完全解決，系統的任務尚未徹底完成，說實話，她有些不安。這一次面對的對手幾乎是徹底隱藏在最深處，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把鬼嬰和人類全都掌控在手中。
“媽媽，你不要怕，我和粑粑都最愛你了，我們會保護你的。”北北攥著封清霜的手指，嬌嫩的小臉上滿是自信，她大聲朝司馬赤靈喊了一聲， “粑粑，你說對不對”
還陷在沈思中的司馬赤靈一個激靈，也沒聽清楚她具體說了什麽，就急忙應了一聲: “北北說得對!”
封清霜略微撇過了頭，明明心裏清楚司馬赤靈剛剛是因為走神才說出這樣的話，可作為當事人，把北北說的和司馬赤靈說的話連起來聽，到底還是會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的。
她……好像並不反感。
學校門口如往常一般平靜，誰也不知道這平靜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暗流。那一天發生的具體的事情連那些老師都不清楚，他們看見司馬赤靈特意來送封清霜上班，再加上那位吳老師的離開，由不得他們不多想。不過畢竟都已經是在社會上生存的人了，不管他們心中怎麽想，都不會在明面上表露出來，封清霜問心無愧，更不會產生什麽多餘的情緒。
學生們朝氣蓬勃，一點也沒受到那件事的影響，就連那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幾個女生，神情也和大家一樣。司馬赤靈抱著北北看了一圈後，來到了學校的湖邊。
湖邊的警戒線已經被拆除了，曾經碧波蕩漾的湖泊如今被抽幹了水，只剩下一堆堆軟爛的泥土陷在坑中，司馬赤靈繞著湖走了一圈，在一棵大樹旁停下了腳步。與此同時，北北也有了反應。
“粑粑!”北北摟著司馬赤靈的脖子，雙臂加大了力氣，把自己緊緊地擠在司馬赤靈的懷中。司馬赤靈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背，心知敏感的北北已經和她一樣覺察到了些什麽，只是她的年紀太小，還說不清這種名為陰冷的感受。
說實話，湖裏的水已經被抽幹，那詭異的發妖也已經被司馬赤靈燒了個幹凈，照理說這裏應該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尋常人也無法在這邊發現什麽。但是作為一名曾經是天生陰體的人，司馬赤靈對於陰氣十分敏感，她幾乎是一踏進這棵樹的樹蔭底下就感受到了那絲絲縷縷的蝕骨之感。
她心中存了個疑問，又在別處踏勘了一番，確定了只有這裏是有問題的，便抱著北北留在這裏繼續查探。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那曾經被司馬赤靈救過的安汀樂顛顛地跑了過來，她從窗戶裏看到了這兩個熟悉的人。作為生魂，她保留了那段離體的記憶。
“汀姐姐!”北北露出了小米牙，小手使勁地朝著這個陪她玩了幾天的人揮著。
“北北好!”安汀活潑地和北北打了招呼，又拘謹地叫了司馬赤靈一聲， “師母好。”
司馬赤靈淡淡地點了點頭，她還在觀察著這棵樹。安汀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便好奇地問道: “您對鴛鴦樹也有興趣嗎”
“鴛鴦樹”司馬赤靈倏地看向安汀，等著她的解釋。
“對啊，我聽以前的學長學姐們說，這棵樹就是一棵姻緣樹，那些談戀愛的人都會來這邊海誓山盟的。之所以叫鴛鴦樹，是因為校外還有一棵和它原本是長在一起的樹，只不過當時學校裏的綠植已經夠了，而且那棵樹好像挖出來的時候就枯了，所以就沒種在這裏。”安汀見自己能幫得上忙，很是興奮地繼續補充道， “不過據說如果有一對真愛的戀人在這棵樹下祈願發誓的話，那棵枯樹上就會長出一個新芽。其實我們平時又不能離校，哪裏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不過這畢竟是學校傳說，所以很多情侶還是會來這裏的。”
司馬赤靈聞言皺緊了眉頭，這種傳言應該不會是空穴來風，如果兩棵樹之間真有這樣的聯系的話，那應該可以找到一些線索。於是她開口詢問道: “那棵枯樹在哪”
“師母也相信這個嗎”安汀還以為自己猜到了司馬赤靈的心思，十分熱情且詳盡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她。
然後她就被司馬赤靈趕回去上課了。
“姻緣樹，鴛鴦樹。一生一死，一榮一枯……”司馬赤靈低喃了幾句，帶著北北先離開了。身後的樹枝在風兒的帶領下晃動著，樹下有著一個個陰影在伴隨著簌簌的樹葉聲跳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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