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

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祁煜。

“剛剛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我一進來，就看到你這樣了。”

我摸上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問他：“你是人魚嗎？”

祁煜扭頭不看我，或者說是不讓我看他。

我只能看見他的唇瓣動了動，聲音有些低啞：“嚇到了嗎，你聽到的那些利莫裏亞的傳說不全是假的。”

我哼哧地笑出聲：“我才不怕。”

他猛然回頭看我，我抓住他的指尖放在我的唇邊親吻，輕喃：“因為我知道祁煜永遠不會傷害我，無論他是人還是人魚。”

清冷的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透過紗窗，悄無聲息地灑滿了整個房間，如同一層銀色的柔紗，輕輕地覆蓋在祁煜和我之間。

我想起來了，今天是滿月。

月光的清輝映照在祁煜的臉上，他的魚鱗已經變成了藍色，這些藍色的魚鱗在祁煜的皮膚上流轉著光澤，仿佛是一片片流動的銀河。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再次彌漫開來，祁煜的胸膛開始起伏，呼吸也變得粗重而急促。

“好難受，晚秋～”我聽見他對我說。

我有些不知所措，“祁煜，我要怎麽幫你？”

祁煜垂下眼眸，喘息著說：“每年會有一天，海水倒退，潮汐逆流，這一天是利莫裏亞人最虛弱的時刻。”

祁煜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魚尾不知道什麽開始探上我的腰。

我看見他楞了一下，看向我的表情有些奇怪：“晚秋，你知道什麽時候，人魚的魚尾會不受控制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人魚怎麽會知道。

此時祁煜的魚尾已經緊緊地纏繞住了我的腰，冰冷的鱗片咯得人難受，我用手試圖撥開，卻難以動彈。

祁煜的手將我緊緊摟在懷裏，他的臉頰與我貼近，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靠的這麽近，我可能根本聽不清，他說：“是人魚發/情的時候。”

我們十指相扣，祁煜冰涼的唇吻向我的額頭，鼻尖，嘴唇，然後一下又一下地點著，如同深海的波浪輕撫沙灘。

他顯然舒服了很多，原本因為痛苦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

然後他將我輕輕推開，我看見他的眼角處泛著紅暈。

祁煜攥住我的手腕按在他的胸膛，他低語：“晚秋，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真的想推開我，哪怕現在想殺了我，我也反抗不了。”

我沒有說話，俯身向他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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