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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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什麽做什麽？還能是因為什麽？
寧惘心不在焉的將手機拿下耳側，開了免提安置了桌上。付欣不知道身處何處，總有嘈雜聲從手機裏傳出。
“媽，安慶市地震了，你知道嗎？”寧惘制住心底預感，湊了幾分，壓低音量極輕說著。
“知道。”付欣平鋪直敘說著，過幾秒，她又說補充上：“我跟隨行老師為了趕教學進度，提前走了，走到一半，發生的地震。”
“下午車子發生故障，我一直在維修店，忙這忙那，沒時間回你，後來手機沒電了。”
這是付欣頭一回對他解釋，即使沒有那些標志性的字眼。
沒有人知道付欣不接電話時，寧惘那幾個小時的心裏路程。
寧惘忽然就笑了，嘴角弧度淺得好像眨眼就消失不見，捕捉不到。
沒有意義，一點意義都沒有。
和付欣在言論這些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些不好的記憶不是一絲的溫情就能填補的，只要一絲細微的蛛網，輕輕一扯，過往深處記憶就能連根帶底的拔出。
真沒意思。寧惘懨懨的想。
他沒再去看手機，騙過頭，看了眼漆黑濃重夜色，越發覺得是真得真得沒勁。
寧惘這場沒再湊近手機聽筒，就那麽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椅子靠背是純木線條，寧惘肩胛骨抵在一處，跟感覺不到似的，他快速的對那頭人說：“沒事我掛了。”
寧惘說完，當真沒再猶豫一秒，直楞楞的按了掛斷。
房間的最後絲聲音消逝，方前存在的溫情也消散了，像是應景，就連窗外剛才的歡天喜地都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學的小朋友都回了家。
太安靜了，寧惘沒了實感。
垂下眸子落在掛斷電話自動回到的主頁上，白底黑字的電話號碼，陌生極了。
考完試放兩天假，他和岑豫約好了明天到校一起自習，也就沒想回本書，寧惘後悔極了，因為他此時此刻迫切的想找點事情做，偏偏無事可做。
寧惘坐了會兒，覺得不太對，畢竟這樣事情大大小小也發生過數次了，還有什麽適應不了。
寧惘在心裏這樣寬慰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可心底裏惱人的冒出了個聲音，這聲音寧惘壓制不住，它不停的往上鉆，一直鉆到腦袋裏才罷休，他說：這次不一樣。
就在寧惘找出例證證明這次一樣時，外屋門被人敲了幾下。
？？
寧惘正想著，手機屏幕亮了順，他撈過一看，岑某人。
【開心小狗：我給你點的飯到了，去取，現在立刻馬上】
寧惘笑了笑，踱步到門口，接過外賣。
岑豫沒點什麽東西，點都是些家常菜，土豆燉牛腩、幹鍋菜花、還一個地三鮮，點得也都是小份。
都說了沒勁，寧惘也就放棄去想這事了，畢竟人沒事就是好的，誰都沒有第三視角，至於其他的，就先這樣吧，先這樣吧。
寧惘拆了外賣，先沒吃，而是給岑豫拍了張照片過去，幾乎就是一前一後，岑豫也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好吃嗎？
寧惘楞了下，嘗了口土豆，才回他說好吃。
接著，那面人隔了會兒，才發過下條。
【開心小狗：阿姨她有消息了嗎】
寧惘把付欣提前離開安慶市以及車子出了故障沒來及回電話的事給岑豫說了，岑豫會他了個不明所以的“哦”字。
寧惘正想問他“哦什麽”，手機直接彈出了個視頻通話的邀請，寧惘從桌上書架找出支架，將手機支在上面，調好角度後按了接通。
岑豫笑吟吟聲立馬清晰透亮的傳來：“你好啊，小寧同學。”
寧惘被他這拖腔帶調的一聲逗笑了幾分，他刮了下手機屏幕，學著岑豫模樣說：“你好啊，小岑同學。”
“你快吃飯吧。”岑豫也樂了，說：“我就是想看場吃播。”
“知道了。”寧惘夾了快牛肉，咽下後，送個了岑豫一個大拇指說：“是好吃的。”
岑豫驕傲之情溢於言表，“必須的，你豫哥出馬，不好吃怎麽會給你點。”
“我比你大。”寧惘再一次的重申：“你怎麽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一言不合就想給人當哥。”
“你就當是吧。”岑豫嘿了聲，說：“我是幼兒園小朋友，那喜歡幼兒園小朋友的你是什麽？幼兒園大班班長嗎？”
“……”
寧惘已經不想對岑豫的腦回路做過多評價了，他吃了幾口菜，擡頭看了岑豫眼。
這人現在正用手撐著下巴抵在書桌上，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還是蠻神奇的。
這幾句話的功夫成功代謝掉了寧惘方才的無所事事與胡思亂想。
岑豫察覺到寧惘在看，眉毛很嘚瑟的挑了挑。
寧惘覺得他的動作太傻了，直接視而不見。
岑豫不願被忽略，他直截了當的質問：“你剛才為什麽不看我？”
“你剛才的動作太中二了。”寧惘湊近去，直言不諱道。
岑豫咀嚼了下這詞就又開始了：“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人不中二枉少年。”
寧惘覺得自己有必要配合下，他說：“那好吧，少年。”
岑豫：“……倒也不必如此。”
吃完飯，寧惘出門倒垃圾的功夫岑豫都不掛電話，甚至非要寧惘拿著垃圾給他實時報告他在做什麽。
“我正在換鞋。”
“知道了。”
“下樓梯中。”
“收到。”
“……”
寧惘扔完垃圾回房時，這人還保持著臉上笑出花的神情。寧惘隔著鏡頭點他，說：“等你有錢了，真的應該給你笑容買個保險。”
岑豫腦袋時靈時不靈，現在就剛好不靈，他懵然道：“什麽意思？”
“沒什麽。”寧惘存心勾人胃口，不願意再說一句。
岑豫又是一笑，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說：“寧惘同志，你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誇我笑的好看直說就好了，不用這麽拐歪磨腳，也多虧了我聰明，才能聽出來。”
寧惘“……”
寧惘他無話可說。
寧惘最後選擇逃避：“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先掛了。”
手機的岑豫看了眼時間，見已經十一點了，也沒再說什麽。
“那我掛了。”
“等下。”岑豫驀地攔住了他。
“什麽？”
“寧惘。”
寧惘問：“你要說什麽？”
“寧惘。”岑豫好似叫不夠，再一次叫他，最後寧惘看見岑豫喉結滾動遭，他才說，“別想太多。”
寧惘有片刻的怔忪，過會兒，才笑著點頭肯定道：“我知道的。”
掛了電話後，寧惘沒有立馬合上手機，而是在兩人聊天記錄上停了停，才去洗漱。
為期兩天的假期，兩人全在附中宿舍度過，時間被他們安排的滿滿當當，從早到晚，就是一個字：學。
當然也有累了的時候，寧惘平均兩小時會休息會，休息好了繼續看書，但岑豫不行，他累了他是纏著寧惘。
岑豫成功解決掉這頁試卷的最後道數學題，看了眼手機計時，已經是兩小時後，他筆一撂，手掌呈現“大”字型在寧惘眼前晃了又晃
寧惘嫌煩，一巴掌糊走了。岑豫緩了會兒，覺得不夠癮，又將手掌攤在寧惘試卷上。
寧惘無可奈何的停下筆，“做什麽。”
岑豫笑著搖頭，邊說休息邊自然的牽過寧惘手擺弄起，說：“你趁現在休息時間好好想想想想明天大榜出來後給我什麽獎勵。”
寧惘被岑豫的手指，點了下岑豫骨節，“這麽自信。”
“就是這麽自信。”
“……”寧惘選擇不吭聲了。
翌日一早，成績大榜被貼在大廳。
對於這次考試，寧惘心裏有些沒底，試卷難度不大，正常發揮即可，但他最後門外語答題時狀態不在線，他有些擔心發揮失常。
寧惘沒去看成績，但總有人會把成績送入他耳中，早自習期間，班主任季懷秋就帶著一手情報送來。
“這次第一還是寧惘。”即使結果一如往常，季懷秋還是不吝誇獎，她笑了笑，對寧惘說：“總分657，很不錯的成績。”
寧惘有些意外，文科成績少有定數，再加上他自我感覺英語發揮有些差，本以為不會上650，沒想到竟然過了。
下課後，寧惘去大廳看了眼英語考了多少。一樓大廳現在沒多少人，知道成績的人早就知道了。
寧惘快速找到了目標。
英語:126
寧惘默了默，心想確實是沒發揮好，看到他心態還是不夠穩。
反思完，寧惘沒立馬走開，他又去了趟隔壁理科大榜。
出成績後，岑豫一直沒給他發消息，他不知道岑豫考得如何，以他孔雀開屏的性子，如果考第一不親自到他眼前炫耀番都說不過，莫不是沒考好？
不太可能吧，岑豫這人雖然時長不著調，但……雖然不想承認，寧惘還是要說他關鍵時刻很靠譜。
寧惘揣著這念頭越過人，奔到理科全年組成績單前。
在看到這人成績排名時寧惘知道岑豫沒開屏原因了。
總分：719
全年組排名：2
寧惘眼睛再一掃，笑了。理科全年組第一720，差一分。
如果分數差三分或者兩分，岑豫可能都不會說什麽，可偏偏差一分，指不定岑豫現在是坐在哪裏自閉。
寧惘看完成績後沒走，借著位置拍了張照片給岑豫發了過去，外加了句再接再厲。
岑豫直接被他甩了個小貓握拳打人的表情包，都這時候了，他還不忘立flag。
【開心小狗：我下次一定是第一】
岑豫的勝負心寧惘不能打擊，不然某人會哭鼻子，哄起來很麻煩。
【re：拭目以待】
【開心小狗：那你一點要好好待】
這又是什麽岑氏語言。
寧惘點出鍵盤，正準備發表評價，岑豫比他快上一步。
【開心小狗：不管了，反正你是第一，四舍五入一下我也是第一了】
【開心小狗：雖然知道第一對你來說稀疏平常，但還是要恭喜一聲】
岑豫這人，寧惘真的找不到合適的詞去評價了。
每次考試成績秋姐都會下放到班級群，以供家長了解和掌握孩子最近學習狀況。
付欣每回都要對寧惘的成績發表一番意見，諸如你可以更好、你的上線不在這裏之類的雲雲。
寧惘每回不用看，都知道付欣再說什麽，無外乎就這兩個意思。
乏善可陳。寧惘只能用這個詞形容。
今日有些反常，從成績出來時已經一整天了，付欣都沒有給他傳開任何消息或內容。
付欣自律到可怕，每一回都會挑在他中午吃完飯，還沒午休剛好有段自由安排的時間段，讓寧惘找不出任何理由不回消息或是假裝沒看見。
深夜，寧惘躺在床上，又一次掏出手看了看，他和付欣的聊天內容哈還停留在很久前，至始至終，再沒新消息傳來。
“寧惘，你看什麽呢？看那麽長時間了？”隔壁床鋪的蔣晏順嘴問了句。
“沒什麽。”寧惘邊說邊合上，只當成是付欣有事在忙，沒時間理他。
本以為付欣找到時間會對他這次成績做評價，可一晃神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付欣沒給他發來半句消息。
高中生一小時很不得掰成兩半用，整天都被功課和學業填滿，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如果不是付欣在周六這一天給他發微信，叫他周日回家，寧惘都快忘了這事。
岑豫最近學習熱情高漲，像入了魔，看樣子勢必要把第一拿到手。
周日下午兩點開始自習，岑豫約他上午到，想著多學會。寧惘擔心付欣是有什麽事找他，周日上午可能到不了，在手機上和岑豫說明了情況，才回家。
晚上十點半寧惘才到家。老校區熄燈休息時間普遍早，偌大個居民樓只有三三兩兩戶人家亮著燈，剛從外面商鋪林立燈火明亮的街道回來，驟然面對這場景，有幾分不適應。
寧惘沿著樓梯上樓，拿鑰匙開門、開燈。
當初買房時，付欣順帶買了個落地燈，放在沙發一側，寧惘開完燈放完鑰匙轉頭時剛巧對上落地燈側的付欣。
落地燈沒開，付欣臉一半落在白光裏，一半落在落地燈筒式罩子的陰影裏，她不發一言。
趨利避害是人本能，寧惘潛意識告訴他，離開。
“先說說你的成績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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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安慶市地震了，你知道嗎？”寧惘制住心底預感，湊了幾分，壓低音量極輕說著。
“知道。”付欣平鋪直敘說著，過幾秒，她又說補充上：“我跟隨行老師為了趕教學進度，提前走了，走到一半，發生的地震。”
“下午車子發生故障，我一直在維修店，忙這忙那，沒時間回你，後來手機沒電了。”
這是付欣頭一回對他解釋，即使沒有那些標志性的字眼。
沒有人知道付欣不接電話時，寧惘那幾個小時的心裏路程。
寧惘忽然就笑了，嘴角弧度淺得好像眨眼就消失不見，捕捉不到。
沒有意義，一點意義都沒有。
和付欣在言論這些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些不好的記憶不是一絲的溫情就能填補的，只要一絲細微的蛛網，輕輕一扯，過往深處記憶就能連根帶底的拔出。
真沒意思。寧惘懨懨的想。
他沒再去看手機，騙過頭，看了眼漆黑濃重夜色，越發覺得是真得真得沒勁。
寧惘這場沒再湊近手機聽筒，就那麽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椅子靠背是純木線條，寧惘肩胛骨抵在一處，跟感覺不到似的，他快速的對那頭人說：“沒事我掛了。”
寧惘說完，當真沒再猶豫一秒，直楞楞的按了掛斷。
房間的最後絲聲音消逝，方前存在的溫情也消散了，像是應景，就連窗外剛才的歡天喜地都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學的小朋友都回了家。
太安靜了，寧惘沒了實感。
垂下眸子落在掛斷電話自動回到的主頁上，白底黑字的電話號碼，陌生極了。
考完試放兩天假，他和岑豫約好了明天到校一起自習，也就沒想回本書，寧惘後悔極了，因為他此時此刻迫切的想找點事情做，偏偏無事可做。
寧惘坐了會兒，覺得不太對，畢竟這樣事情大大小小也發生過數次了，還有什麽適應不了。
寧惘在心裏這樣寬慰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可心底裏惱人的冒出了個聲音，這聲音寧惘壓制不住，它不停的往上鉆，一直鉆到腦袋裏才罷休，他說：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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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沒勁，寧惘也就放棄去想這事了，畢竟人沒事就是好的，誰都沒有第三視角，至於其他的，就先這樣吧，先這樣吧。
寧惘拆了外賣，先沒吃，而是給岑豫拍了張照片過去，幾乎就是一前一後，岑豫也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好吃嗎？
寧惘楞了下，嘗了口土豆，才回他說好吃。
接著，那面人隔了會兒，才發過下條。
【開心小狗：阿姨她有消息了嗎】
寧惘把付欣提前離開安慶市以及車子出了故障沒來及回電話的事給岑豫說了，岑豫會他了個不明所以的“哦”字。
寧惘正想問他“哦什麽”，手機直接彈出了個視頻通話的邀請，寧惘從桌上書架找出支架，將手機支在上面，調好角度後按了接通。
岑豫笑吟吟聲立馬清晰透亮的傳來：“你好啊，小寧同學。”
寧惘被他這拖腔帶調的一聲逗笑了幾分，他刮了下手機屏幕，學著岑豫模樣說：“你好啊，小岑同學。”
“你快吃飯吧。”岑豫也樂了，說：“我就是想看場吃播。”
“知道了。”寧惘夾了快牛肉，咽下後，送個了岑豫一個大拇指說：“是好吃的。”
岑豫驕傲之情溢於言表，“必須的，你豫哥出馬，不好吃怎麽會給你點。”
“我比你大。”寧惘再一次的重申：“你怎麽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一言不合就想給人當哥。”
“你就當是吧。”岑豫嘿了聲，說：“我是幼兒園小朋友，那喜歡幼兒園小朋友的你是什麽？幼兒園大班班長嗎？”
“……”
寧惘已經不想對岑豫的腦回路做過多評價了，他吃了幾口菜，擡頭看了岑豫眼。
這人現在正用手撐著下巴抵在書桌上，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還是蠻神奇的。
這幾句話的功夫成功代謝掉了寧惘方才的無所事事與胡思亂想。
岑豫察覺到寧惘在看，眉毛很嘚瑟的挑了挑。
寧惘覺得他的動作太傻了，直接視而不見。
岑豫不願被忽略，他直截了當的質問：“你剛才為什麽不看我？”
“你剛才的動作太中二了。”寧惘湊近去，直言不諱道。
岑豫咀嚼了下這詞就又開始了：“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人不中二枉少年。”
寧惘覺得自己有必要配合下，他說：“那好吧，少年。”
岑豫：“……倒也不必如此。”
吃完飯，寧惘出門倒垃圾的功夫岑豫都不掛電話，甚至非要寧惘拿著垃圾給他實時報告他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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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
寧惘扔完垃圾回房時，這人還保持著臉上笑出花的神情。寧惘隔著鏡頭點他，說：“等你有錢了，真的應該給你笑容買個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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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惘最後選擇逃避：“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先掛了。”
手機的岑豫看了眼時間，見已經十一點了，也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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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寧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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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惘。”岑豫好似叫不夠，再一次叫他，最後寧惘看見岑豫喉結滾動遭，他才說，“別想太多。”
寧惘有片刻的怔忪，過會兒，才笑著點頭肯定道：“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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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惘沒去看成績，但總有人會把成績送入他耳中，早自習期間，班主任季懷秋就帶著一手情報送來。
“這次第一還是寧惘。”即使結果一如往常，季懷秋還是不吝誇獎，她笑了笑，對寧惘說：“總分657，很不錯的成績。”
寧惘有些意外，文科成績少有定數，再加上他自我感覺英語發揮有些差，本以為不會上650，沒想到竟然過了。
下課後，寧惘去大廳看了眼英語考了多少。一樓大廳現在沒多少人，知道成績的人早就知道了。
寧惘快速找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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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惘默了默，心想確實是沒發揮好，看到他心態還是不夠穩。
反思完，寧惘沒立馬走開，他又去了趟隔壁理科大榜。
出成績後，岑豫一直沒給他發消息，他不知道岑豫考得如何，以他孔雀開屏的性子，如果考第一不親自到他眼前炫耀番都說不過，莫不是沒考好？
不太可能吧，岑豫這人雖然時長不著調，但……雖然不想承認，寧惘還是要說他關鍵時刻很靠譜。
寧惘揣著這念頭越過人，奔到理科全年組成績單前。
在看到這人成績排名時寧惘知道岑豫沒開屏原因了。
總分：719
全年組排名：2
寧惘眼睛再一掃，笑了。理科全年組第一720，差一分。
如果分數差三分或者兩分，岑豫可能都不會說什麽，可偏偏差一分，指不定岑豫現在是坐在哪裏自閉。
寧惘看完成績後沒走，借著位置拍了張照片給岑豫發了過去，外加了句再接再厲。
岑豫直接被他甩了個小貓握拳打人的表情包，都這時候了，他還不忘立flag。
【開心小狗：我下次一定是第一】
岑豫的勝負心寧惘不能打擊，不然某人會哭鼻子，哄起來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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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小狗：不管了，反正你是第一，四舍五入一下我也是第一了】
【開心小狗：雖然知道第一對你來說稀疏平常，但還是要恭喜一聲】
岑豫這人，寧惘真的找不到合適的詞去評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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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欣每回都要對寧惘的成績發表一番意見，諸如你可以更好、你的上線不在這裏之類的雲雲。
寧惘每回不用看，都知道付欣再說什麽，無外乎就這兩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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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欣自律到可怕，每一回都會挑在他中午吃完飯，還沒午休剛好有段自由安排的時間段，讓寧惘找不出任何理由不回消息或是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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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惘，你看什麽呢？看那麽長時間了？”隔壁床鋪的蔣晏順嘴問了句。
“沒什麽。”寧惘邊說邊合上，只當成是付欣有事在忙，沒時間理他。
本以為付欣找到時間會對他這次成績做評價，可一晃神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付欣沒給他發來半句消息。
高中生一小時很不得掰成兩半用，整天都被功課和學業填滿，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如果不是付欣在周六這一天給他發微信，叫他周日回家，寧惘都快忘了這事。
岑豫最近學習熱情高漲，像入了魔，看樣子勢必要把第一拿到手。
周日下午兩點開始自習，岑豫約他上午到，想著多學會。寧惘擔心付欣是有什麽事找他，周日上午可能到不了，在手機上和岑豫說明了情況，才回家。
晚上十點半寧惘才到家。老校區熄燈休息時間普遍早，偌大個居民樓只有三三兩兩戶人家亮著燈，剛從外面商鋪林立燈火明亮的街道回來，驟然面對這場景，有幾分不適應。
寧惘沿著樓梯上樓，拿鑰匙開門、開燈。
當初買房時，付欣順帶買了個落地燈，放在沙發一側，寧惘開完燈放完鑰匙轉頭時剛巧對上落地燈側的付欣。
落地燈沒開，付欣臉一半落在白光裏，一半落在落地燈筒式罩子的陰影裏，她不發一言。
趨利避害是人本能，寧惘潛意識告訴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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