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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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課間操時間班裏亂糟糟的一團，試卷本子滿天飛，班長在講臺下艱難維持秩序，無果後只能任由。體育委員一下課就將一張校籃球賽的公告貼在班級欄上，現在前方烏泱泱的一片，將門口哪點位置堵的水洩不通。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太過激動，附中允許的課外活動一向少，除了校運動會幾乎沒有其他，除了幾個月前響應上面號召參加了場名為走走過場卻獲得意外之喜的市辯論賽。
物以稀為貴，現在終於有了點其他活動，哪裏能不激動。
校籃球賽每班自願參加，是友誼賽，以班級為單位自願組隊，支持外援。再一次分過班的24班只有六名男生，其中還需要排除不願意參加的人，一番下來，人數寥寥無幾。
體育委員章景澄拿著報表挨家挨戶的訪問，就為了說服六人全部參加。沒辦法，一個籃球隊不算替補怎麽也得五人，但現在學業重，鮮少有人願意參加。
章景澄嘴唇都要磨破了，算上他也就三個人報名。
“你們難道都不想在你們邁入高三前收獲一段難忘絢麗的記憶嗎？！”章景澄情緒慷慨激昂：“家人們，你們還在等什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到了高三下學期可是連校運動都沒有了，我們也得趕緊珍惜現在大好時光。”
“……”
但任憑章景澄有三寸不爛之舌，臺下的人始終屹然不動。
章景澄激動對於他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感到憤恨，他正準備一拍講桌好好和他們理論翻，餘光忽瞥掃到站在門口的某個人，他手一頓，瞬間熄了火，弱弱的走下臺，叫了聲：“秋姐好。”
季秋懷懶得管他這人潑猴的性子，將剛開會用到的筆記本扔到桌上，沒給章景澄潑涼水說：“你們籃球賽可以參加。”
“還沒徹底步入高三，學業雖然得抓緊，但玩的時候還得玩，也不差這一兩天了，再說還沒中考，下屆高一也沒有上來，這籃球賽總不能只這屆高一參加，這看誰去，總不能只看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
附中每年都會專門從體育生中篩選在籃球、排球……有天賦且感興趣的人才，專門培養。進市隊或是一點點參加比賽，獲得高考優勢。這也不是另為一條出路，倒還真是應了附中校訓：專註腳下，萬般皆路。
季秋懷還在說：“先不用想高三，高三有我們老師領路，你們只需做好當下，各花各有各花期。”
“另外，這次的籃球友誼賽在附中這個時間節點上是前所未有的，你們是頭一屆。是你們楊主任親自向校長申請的，說你們這段時期的分班考試過於辛苦，讓你們休息放松下。”
“所以——”季秋懷環視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從女生高揚的馬尾掃到男生堅毅黝黑的眼瞳，最後提高音調道：“所以，你們盡情玩吧，不用有負擔。”
話音落了，24班眾所周知的、長久存在的死寂霎時掀起了軒然大波，昂起的浪花一朵接著一朵，最終交匯成為不可望的海浪。
“秋姐牛逼——”
“楊主任萬歲——”
是章景澄嘹亮的一聲。
24班是附中高二最特殊的班級，他是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老師的稱讚對象、是他人的學習目標。這樣的班級不能有絲差錯，但都是十七八歲也才半大的少年，哪能不渴望在烈陽下奔跑，去逐一場夏日的風。
於是，從24班開始的這場浪花自最西方川流不息的湧向最東方，整個三樓都可以聽見這極為罕見的一聲有一聲。
“秋姐牛逼——”
“楊主任萬歲——”
“……”
還未到上課時間，有人出門在長廊窗前望風，直接被嚇得一個激靈，有人坐在自家班級後門探出腦袋好奇張望，依稀捕捉到幾個關鍵字樣，連忙拉住身邊人胳膊，好奇打探：24班這是怎麽了？怎麽就楊手電萬歲了？
被問到的人也是一臉懵的對答說：不知啊，好像就是24班也要參加友誼籃球場。
詢問的人訕訕收回手，嘀咕說：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是參加場籃球賽嗎？
確實不是什麽大事，既不是誰誰在在某一次考試中打破了附中的有史來的最高分，也不熟某個競賽進入國家隊消息出，但就是這麽個樸實無華又常見的理由讓24班人人雀躍。
季秋懷沒有站在講臺上，她只是站在講桌下與第一張桌視線齊平的位置，臉上不自覺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就對了。
死氣沈沈不是這個年紀的代名詞，朝氣活力才應該。
擱在桌肚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寧惘在這片熱鬧聲裏掏出。
【小狗：你們班這是怎麽了？掀桿起義了？】
寧惘笑著想起秋姐方才那句不用有負擔，敲打下了最為普通的一句話。
【re：沒什麽，就是我班決定參加籃球賽了】
寧惘回覆完，班級的高昂情緒也沒消散，才一會兒屏幕閃爍了下。寧惘好奇的劃開，想著岑豫會說些什麽。
【岑豫：恭喜啊】
寧惘看著這三個字笑了，搭在手機上的手指遲遲沒有離開。
他就知道，岑豫懂且一定懂。
下一條消息緊隨其後。
【小狗：那你你現在開心嗎】
寧惘借著間隙給岑豫發了一條語音來作為回應。
“開心，很開心。”
24班既然說了要參加那就是真的參加，先前或許還有人猶豫，但因為秋姐的那番話那點子猶豫都被拋之腦後。
去尼瑪的，還沒徹底步入高三，老子就是要來一場火星四濺的碰撞。
班裏共有六名男生，組建一支籃球隊不算替補最少需五人，24班全軍出動，一人不落。
章景澄拿著報名單找到寧惘時，寧惘還在思索，他在運動方面天生少跟筋，籃球更是自初四那年起再也沒有碰過，三年過去了，只怕現在一塌糊塗，擔心拖後腿。
章景澄聽完無所謂的笑笑，接著大手一揮將寧惘名字填上說：“你這算什麽，你時沒看過蔣晏打籃球，打起來跟醉酒的彌勒佛似的，鞋都能跑丟，給他絆倒，相比之下，我還是更想要你。”
過道的蔣晏聽聞，沒好氣的一巴掌胡到章景頭上，罵道：“滾你丫的，要飯還嫌飯餿。”
章景澄賤嗖嗖對之：“不好意思，你還不算飯，你只能稱得上粥，還是稀粥。”
蔣晏被人惡意評價了，怎麽也得找回場子，兩人撕打著，一路從寧惘靠門的後座打在講臺上，更甚至有人心血來潮拿出手機來了個全方位無死角的視頻。
紀檢部成員夏榆見到手機，職業病犯了，“違紀，沒收。”
那人憨笑一聲，高調道：“我就不信在座的各位沒人帶手機。”
眾人霎時閉嘴了，但有人估摸了會兒，說：“寧惘肯定沒帶。”
換做平時，肯定是不敢開寧惘玩笑的，但也許是今日氣氛正好，也許是寧惘倏然間就容接近了，更甚者兩者皆收，總之是敢了。
“……”寧惘聽此話，莫名就心虛了。
“寧惘帶了帶了。”還在和章景澄撕打的蔣晏餘出份心思舉手說：“課間操時我看到寧惘拿手機和人發消息了，而且嘮了很長時間。”
“……”
寧惘突然就想打岑豫了，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手有點癢。
高二全年組共24班，只能零星幾個班級沒有參加，友誼賽定在下周二體育館下午三四節課舉行，沒什麽要求，只要是感興趣都可以去看，算是一場難得的不在法定假日裏的假期。
雖說是友誼賽，在放在這個心比天高，勝負欲極強的年紀裏，貌似從來都不會有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說法，只有誰贏誰稱王。
因此在課間操和晚飯後的幾分鐘內，籃球場上的人數肉眼可見的翻了兩倍。
文科班女生人數上占優勢，既然在籃球比賽上發揮不了什麽大作用，那她們就另辟蹊徑，以夏榆為首的女生自發組建了一支拉拉隊，勢必要參與其中。
除此之外，班裏的組織委員和文藝委員見熱情高漲，特意用班費從拼夕夕淘來幾件球衣。
快遞兩三天就到手了，拿到手中一拆包裝就證明了什麽叫一分錢一分貨。布料軟塌塌的一團，球服上的印花也是肉眼可見的模糊，穿在身上也算是另一種好的引人註目。
文藝委員不好意思一笑，說：“大家對付對付一下。”
他班下節課是這周最後節體育課，雖說他們平時下課也有練練，討論討論戰術和位置分配，但到底實操不夠。體育課的40分鐘剛好可以用來磨合。
時間趕得很，各班都有專屬球服，別班有的24班也得有，幾十來塊郵來的球服對付下勉強也可以使用。
章景澄把球服一件件團成一團，挨個懟到眾人手裏，囫圇道：“對付下，對付下，那總不能就咱班沒有吧。”
寧惘低頭和手裏的球服大眼瞪小眼了會兒，說實話，他不太想穿。他正發楞著想借口，肩膀被人輕拍了下。
岑豫呲著晃眼的白牙，笑道：“等你半天了，怎麽還沒出來？”
“有事情耽擱了。”
“你這手裏的是什麽東西？”岑豫目標轉移到寧惘手裏。
“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
寧惘發現岑豫這人是真的難纏，他沒什麽感情的說：“想知道自己不會看嗎？”
“哦哦。”岑豫似懂非懂的點頭，從寧惘手裏接過那個特別一言難盡的球衣。他抖落開，眼睛跟巡視領地似的在寧惘和球衣身上反覆交錯著。
寧惘突然就有了不好預感，他瞥向岑豫，用眼神示意他就算你有想法也最好別說，岑豫無賴慣了，自動忽略掉，眨巴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寧惘。
兩人沒說話，但都從彼此的眼神就讀懂了意思。
我想看你穿。
不想穿。
可是我真的想看。
不要。
穿吧穿吧，我真的很想很想哎。
……行吧。
寧惘沒什麽可留戀的接過。
此時此刻班裏還接著下課時間表決要不要穿這件球服，估計還得一會才能商討完。寧惘怕岑豫在後門口站的無聊，低頭視線落在某處思索了會，在擡頭時他側著身子從椅子上向外挪了挪，給岑豫騰出來一半地方。
“你要不要坐一坐？”
“嗯？”
岑豫垂眸看了看寧惘動作才明白，他樂呵呵的坐下，手搭在寧惘肩頭，還不忘補上句：“要是我每天找你都有這樣的待遇就好了。”
寧惘避開岑豫擦過的發絲和吐氣的溫熱，命令道：“老實一分鐘行不行。”
寧惘說完，就轉回了頭。課間十分鐘本應匆匆而過，此時時間被無限拉長，這是寧惘邀請前沒想到的。
附中椅子容納一個人綽綽有餘，兩個勉勉強強，需要一只腿支在地面上做支撐，都是身高腿長的男孩子，擠在一起，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對方溫度清晰深刻傳來，怎麽都叫人別扭。
岑豫乖順了不少，但也才一分鐘，一分鐘一到，就開始搞起小動作了。他自然而然捉住寧惘，從寧惘掌心向外一點點按壓到手指關節，動作拖泥帶水，像是舍不得上一個觸碰。
寧惘被岑豫的動作搞的一陣乒荒馬亂，最終無可奈何的展開手指穿過岑豫五指無縫，和他十指交握。
“你做什麽？”岑豫明知故問。
寧惘不吃岑豫這一套，他緊扣在寧惘手背上的物手指松了松，“我走了。”
“不能這樣玩。”岑豫邊教訓邊用另只空閑手將寧惘松懈的手包裹。
寧惘靜靜看著岑豫行動，沒出聲打斷也沒出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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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太過激動，附中允許的課外活動一向少，除了校運動會幾乎沒有其他，除了幾個月前響應上面號召參加了場名為走走過場卻獲得意外之喜的市辯論賽。
物以稀為貴，現在終於有了點其他活動，哪裏能不激動。
校籃球賽每班自願參加，是友誼賽，以班級為單位自願組隊，支持外援。再一次分過班的24班只有六名男生，其中還需要排除不願意參加的人，一番下來，人數寥寥無幾。
體育委員章景澄拿著報表挨家挨戶的訪問，就為了說服六人全部參加。沒辦法，一個籃球隊不算替補怎麽也得五人，但現在學業重，鮮少有人願意參加。
章景澄嘴唇都要磨破了，算上他也就三個人報名。
“你們難道都不想在你們邁入高三前收獲一段難忘絢麗的記憶嗎？！”章景澄情緒慷慨激昂：“家人們，你們還在等什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到了高三下學期可是連校運動都沒有了，我們也得趕緊珍惜現在大好時光。”
“……”
但任憑章景澄有三寸不爛之舌，臺下的人始終屹然不動。
章景澄激動對於他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感到憤恨，他正準備一拍講桌好好和他們理論翻，餘光忽瞥掃到站在門口的某個人，他手一頓，瞬間熄了火，弱弱的走下臺，叫了聲：“秋姐好。”
季秋懷懶得管他這人潑猴的性子，將剛開會用到的筆記本扔到桌上，沒給章景澄潑涼水說：“你們籃球賽可以參加。”
“還沒徹底步入高三，學業雖然得抓緊，但玩的時候還得玩，也不差這一兩天了，再說還沒中考，下屆高一也沒有上來，這籃球賽總不能只這屆高一參加，這看誰去，總不能只看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
附中每年都會專門從體育生中篩選在籃球、排球……有天賦且感興趣的人才，專門培養。進市隊或是一點點參加比賽，獲得高考優勢。這也不是另為一條出路，倒還真是應了附中校訓：專註腳下，萬般皆路。
季秋懷還在說：“先不用想高三，高三有我們老師領路，你們只需做好當下，各花各有各花期。”
“另外，這次的籃球友誼賽在附中這個時間節點上是前所未有的，你們是頭一屆。是你們楊主任親自向校長申請的，說你們這段時期的分班考試過於辛苦，讓你們休息放松下。”
“所以——”季秋懷環視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從女生高揚的馬尾掃到男生堅毅黝黑的眼瞳，最後提高音調道：“所以，你們盡情玩吧，不用有負擔。”
話音落了，24班眾所周知的、長久存在的死寂霎時掀起了軒然大波，昂起的浪花一朵接著一朵，最終交匯成為不可望的海浪。
“秋姐牛逼——”
“楊主任萬歲——”
是章景澄嘹亮的一聲。
24班是附中高二最特殊的班級，他是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老師的稱讚對象、是他人的學習目標。這樣的班級不能有絲差錯，但都是十七八歲也才半大的少年，哪能不渴望在烈陽下奔跑，去逐一場夏日的風。
於是，從24班開始的這場浪花自最西方川流不息的湧向最東方，整個三樓都可以聽見這極為罕見的一聲有一聲。
“秋姐牛逼——”
“楊主任萬歲——”
“……”
還未到上課時間，有人出門在長廊窗前望風，直接被嚇得一個激靈，有人坐在自家班級後門探出腦袋好奇張望，依稀捕捉到幾個關鍵字樣，連忙拉住身邊人胳膊，好奇打探：24班這是怎麽了？怎麽就楊手電萬歲了？
被問到的人也是一臉懵的對答說：不知啊，好像就是24班也要參加友誼籃球場。
詢問的人訕訕收回手，嘀咕說：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是參加場籃球賽嗎？
確實不是什麽大事，既不是誰誰在在某一次考試中打破了附中的有史來的最高分，也不熟某個競賽進入國家隊消息出，但就是這麽個樸實無華又常見的理由讓24班人人雀躍。
季秋懷沒有站在講臺上，她只是站在講桌下與第一張桌視線齊平的位置，臉上不自覺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就對了。
死氣沈沈不是這個年紀的代名詞，朝氣活力才應該。
擱在桌肚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寧惘在這片熱鬧聲裏掏出。
【小狗：你們班這是怎麽了？掀桿起義了？】
寧惘笑著想起秋姐方才那句不用有負擔，敲打下了最為普通的一句話。
【re：沒什麽，就是我班決定參加籃球賽了】
寧惘回覆完，班級的高昂情緒也沒消散，才一會兒屏幕閃爍了下。寧惘好奇的劃開，想著岑豫會說些什麽。
【岑豫：恭喜啊】
寧惘看著這三個字笑了，搭在手機上的手指遲遲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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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條消息緊隨其後。
【小狗：那你你現在開心嗎】
寧惘借著間隙給岑豫發了一條語音來作為回應。
“開心，很開心。”
24班既然說了要參加那就是真的參加，先前或許還有人猶豫，但因為秋姐的那番話那點子猶豫都被拋之腦後。
去尼瑪的，還沒徹底步入高三，老子就是要來一場火星四濺的碰撞。
班裏共有六名男生，組建一支籃球隊不算替補最少需五人，24班全軍出動，一人不落。
章景澄拿著報名單找到寧惘時，寧惘還在思索，他在運動方面天生少跟筋，籃球更是自初四那年起再也沒有碰過，三年過去了，只怕現在一塌糊塗，擔心拖後腿。
章景澄聽完無所謂的笑笑，接著大手一揮將寧惘名字填上說：“你這算什麽，你時沒看過蔣晏打籃球，打起來跟醉酒的彌勒佛似的，鞋都能跑丟，給他絆倒，相比之下，我還是更想要你。”
過道的蔣晏聽聞，沒好氣的一巴掌胡到章景頭上，罵道：“滾你丫的，要飯還嫌飯餿。”
章景澄賤嗖嗖對之：“不好意思，你還不算飯，你只能稱得上粥，還是稀粥。”
蔣晏被人惡意評價了，怎麽也得找回場子，兩人撕打著，一路從寧惘靠門的後座打在講臺上，更甚至有人心血來潮拿出手機來了個全方位無死角的視頻。
紀檢部成員夏榆見到手機，職業病犯了，“違紀，沒收。”
那人憨笑一聲，高調道：“我就不信在座的各位沒人帶手機。”
眾人霎時閉嘴了，但有人估摸了會兒，說：“寧惘肯定沒帶。”
換做平時，肯定是不敢開寧惘玩笑的，但也許是今日氣氛正好，也許是寧惘倏然間就容接近了，更甚者兩者皆收，總之是敢了。
“……”寧惘聽此話，莫名就心虛了。
“寧惘帶了帶了。”還在和章景澄撕打的蔣晏餘出份心思舉手說：“課間操時我看到寧惘拿手機和人發消息了，而且嘮了很長時間。”
“……”
寧惘突然就想打岑豫了，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手有點癢。
高二全年組共24班，只能零星幾個班級沒有參加，友誼賽定在下周二體育館下午三四節課舉行，沒什麽要求，只要是感興趣都可以去看，算是一場難得的不在法定假日裏的假期。
雖說是友誼賽，在放在這個心比天高，勝負欲極強的年紀裏，貌似從來都不會有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說法，只有誰贏誰稱王。
因此在課間操和晚飯後的幾分鐘內，籃球場上的人數肉眼可見的翻了兩倍。
文科班女生人數上占優勢，既然在籃球比賽上發揮不了什麽大作用，那她們就另辟蹊徑，以夏榆為首的女生自發組建了一支拉拉隊，勢必要參與其中。
除此之外，班裏的組織委員和文藝委員見熱情高漲，特意用班費從拼夕夕淘來幾件球衣。
快遞兩三天就到手了，拿到手中一拆包裝就證明了什麽叫一分錢一分貨。布料軟塌塌的一團，球服上的印花也是肉眼可見的模糊，穿在身上也算是另一種好的引人註目。
文藝委員不好意思一笑，說：“大家對付對付一下。”
他班下節課是這周最後節體育課，雖說他們平時下課也有練練，討論討論戰術和位置分配，但到底實操不夠。體育課的40分鐘剛好可以用來磨合。
時間趕得很，各班都有專屬球服，別班有的24班也得有，幾十來塊郵來的球服對付下勉強也可以使用。
章景澄把球服一件件團成一團，挨個懟到眾人手裏，囫圇道：“對付下，對付下，那總不能就咱班沒有吧。”
寧惘低頭和手裏的球服大眼瞪小眼了會兒，說實話，他不太想穿。他正發楞著想借口，肩膀被人輕拍了下。
岑豫呲著晃眼的白牙，笑道：“等你半天了，怎麽還沒出來？”
“有事情耽擱了。”
“你這手裏的是什麽東西？”岑豫目標轉移到寧惘手裏。
“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
寧惘發現岑豫這人是真的難纏，他沒什麽感情的說：“想知道自己不會看嗎？”
“哦哦。”岑豫似懂非懂的點頭，從寧惘手裏接過那個特別一言難盡的球衣。他抖落開，眼睛跟巡視領地似的在寧惘和球衣身上反覆交錯著。
寧惘突然就有了不好預感，他瞥向岑豫，用眼神示意他就算你有想法也最好別說，岑豫無賴慣了，自動忽略掉，眨巴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寧惘。
兩人沒說話，但都從彼此的眼神就讀懂了意思。
我想看你穿。
不想穿。
可是我真的想看。
不要。
穿吧穿吧，我真的很想很想哎。
……行吧。
寧惘沒什麽可留戀的接過。
此時此刻班裏還接著下課時間表決要不要穿這件球服，估計還得一會才能商討完。寧惘怕岑豫在後門口站的無聊，低頭視線落在某處思索了會，在擡頭時他側著身子從椅子上向外挪了挪，給岑豫騰出來一半地方。
“你要不要坐一坐？”
“嗯？”
岑豫垂眸看了看寧惘動作才明白，他樂呵呵的坐下，手搭在寧惘肩頭，還不忘補上句：“要是我每天找你都有這樣的待遇就好了。”
寧惘避開岑豫擦過的發絲和吐氣的溫熱，命令道：“老實一分鐘行不行。”
寧惘說完，就轉回了頭。課間十分鐘本應匆匆而過，此時時間被無限拉長，這是寧惘邀請前沒想到的。
附中椅子容納一個人綽綽有餘，兩個勉勉強強，需要一只腿支在地面上做支撐，都是身高腿長的男孩子，擠在一起，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對方溫度清晰深刻傳來，怎麽都叫人別扭。
岑豫乖順了不少，但也才一分鐘，一分鐘一到，就開始搞起小動作了。他自然而然捉住寧惘，從寧惘掌心向外一點點按壓到手指關節，動作拖泥帶水，像是舍不得上一個觸碰。
寧惘被岑豫的動作搞的一陣乒荒馬亂，最終無可奈何的展開手指穿過岑豫五指無縫，和他十指交握。
“你做什麽？”岑豫明知故問。
寧惘不吃岑豫這一套，他緊扣在寧惘手背上的物手指松了松，“我走了。”
“不能這樣玩。”岑豫邊教訓邊用另只空閑手將寧惘松懈的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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