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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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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課的下課鈴聲的敲響宣判了這場短暫模擬辯論賽結束。

明明只是以糾錯語言紕漏為止,只是在不知不覺中這目的轉了個圈,跑到不知是何方向來,偏偏路程中的眾人沒有察覺。

岑豫去樓下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幾瓶礦泉水帶回來,一人扔給了一瓶。

他擰開礦泉水水瓶,撐著講臺上的講桌看著寧惘卻是笑著問所有人:“大家感覺怎麽樣啊?”

“不錯。”宋元起給予肯定。

高文博連喝好幾口礦泉水後說:“感覺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很厲害。”徐佳佳道。

岑豫知道徐佳佳這句很厲害不是在說他們四人擔任的反方辯手,而是在說寧惘。

寧惘總能一針見血的指出眾人的問題,找準痛處,重重一擊。

“不錯是不錯。”老崔提出了質疑:“但我們面對的是一中,一中這幾年的學生素質良莠不齊,應該做不到像寧惘般犀利,我們沒有必要以寧惘做標準。”

天蓬也表示附和:“沒錯啊,大家都是業餘選手,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寧惘所提出的問題參考性不大。”

這場辯論賽開的突然,榆陽市所有高中一致決定走走過場,不會花費太多心思,高中生還應以學業為重。

而寧惘提出的問題專業性過強,一中的學生是否會想到寧惘口中的那些反駁論證還是個問題。

“話不然這麽說。”岑豫屈指有節奏性的敲擊講臺桌面,說:“萬一一中這次準備充分呢。而我們沒有準備好,到了賽場不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嗎?我們應該做的事萬全準備,而不是去打沒有準備的仗。”

就此爭吵沒有意義,當前主要還是查缺補漏,將寧惘先前提到的空缺面填補上。

課間十分鐘的討論時間很快結束,寧惘他們只是單純的來聽岑豫他們論證思路與過程,並代替正方提出質疑。

眼下任務完成,剩下的下都是岑豫他們反方的工作,高文博和宋元起一一告辭,寧惘在座位上停留了會,整粒了下他前天去打印的那疊資料。

寧惘整理完畢後從座位上起身,岑豫見狀正準備好好感謝一翻,卻瞧見寧惘徑直朝他走來。

寧惘將那疊資料遞給岑豫說:“黑色標記是正方論述可以使用到的論據,紅色部分標準了你們應對時需要改進地方。”

岑豫楞楞的伸手接過,他來不及翻閱,只是按照自己潛意識所想,拉住寧惘手腕說:“謝謝。”

寧惘將資料給岑豫後轉身準備離開,前腳剛邁出,後腳就因為岑豫的動作腳步滯留,因為慣性擺動的手臂使他的腕骨剛剛好卡在岑豫拇指上方。

寧惘蹙眉,謝謝就謝謝,為什麽要拉他手腕。他還沒思考出結果,岑豫已經松開了他。

岑豫掌心溫熱,即使撤離,也有薄薄一層溫度縈繞在上方,寧惘沒由來的轉動了下手腕。

“謝謝。”岑豫又重覆了遍。

寧惘說:“順手而已。”

岑豫看著寧惘的背影嘀咕了下句嘴硬,掌心中的幾頁文件黑色與紅色分工明確,因為跟隨辯論思路所及,字跡雖略繚亂但仍帶筆鋒,遒勁有力。

岑豫拇指按了下資料,低聲自言:“這麽認真,怎麽可能是順手。”

徐佳佳對岑豫手裏的資料有些好奇:“怎麽樣?全面嗎?”

岑豫點頭:“很棒。”

天蓬突然嘀咕說:“寧惘這麽冷的一個人,你是怎麽說服幫忙的。”

岑豫聞言忽然意識到在大家眼中寧惘還是天山上的那朵遺世獨立的雪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可岑豫知道寧惘是個多麽面冷心熱的家夥。

就好比他只不過是發微信懶懶的發了幾條微信,寧惘就答應短暫的幫下忙,明明是個場外人,卻收集整理資料,默默記下他們的不足之處。

岑豫真的很矛盾,他想讓所有人知道寧惘有多好,但又想寧惘的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岑豫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他似乎……改不了。

岑豫看了天蓬眼,轉移話題說:“還有最後一節課就放學了,咱們先把寧惘提到的問題再梳理遍吧。”

天蓬和老崔一向秉持著早弄完早完畢的理念,都沒有問題。

第八節課下課鈴鈴響時,他們還沒有寫完草稿,因為整理論據要查的資料太多,用手機查完之後還需要整理歸納,歸納後還需要實操,針對如何讓論證更具說服力進行改進。

吃過晚飯後,岑豫剛走進班級都被高文博和宋元起一左一右跟薅羊毛似的拽住胳膊,將他夾到椅子上,那架勢,還以為岑豫是犯了什麽彌天大錯,被迫接受三司會審。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高文博表情嚴肅,雙目直勾勾盯著岑豫:“你和寧惘是怎麽回事。”

“什麽什麽關系。”岑豫作勢要起身,被宋元起兩只手嚴實的釘在椅子上。

宋元起:“你今天不交代就被想離開。”

岑豫發現這兩人是真的八卦,他不就是和寧惘交個朋友嗎?被這兩人說的好像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是,岑豫你怎麽回事。”宋元起隔空指了下隔壁班:“咱班和24班積怨頗深,你現在怎麽還千裏送人頭。”

宋元起現在早就沒有了“認為文更好學”的偏見,但23班與24班敵對的關系也不因為文理偏見,所以身為班級的一份子理應同仇敵愾,抵禦外敵。

岑豫不耐煩的拍掉宋元起按在他肩上爪子,沒好氣道:“什麽千裏送人頭。寧惘,我朋友,懂不懂。”

“臥槽。”高文博爆發出了第一道驚呼,驚呼後他喃喃道:“我真猜對了,可你不是討厭寧惘嗎?”

岑豫拒不承認:“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我警告你不要傳謠。”

高文博完全呆住了,顯然是沒見過像岑豫這麽不要臉的人。

“你先前不還說寧惘是之知道學習的書呆子嗎?”

“而且你當時還說你說你最討厭這種人。”

“不止如此,岑豫還說……”

高文博和宋元起左一句右一句,跟唱雙簧似的,岑豫煩不勝煩,“閉嘴!”

兩人被岑豫這麽一喊,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在老虎頭上拔毛。

岑豫目光陰沈沈的看向兩人,長腿擺在椅子的衡量上,撐著下巴,露出笑容,警告道:“你們要是敢告訴寧惘,你們就死定了。”

開什麽玩笑,寧惘要是知道他之前這麽說過,指不定會和他絕交,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萬一就這麽跑了怎麽辦。

高文博率先一步,討好道:“不說就不說,大家都是好兄弟。”

投降被人搶先了,宋元起實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一溜煙跑回自己座位:“我馬上閉麥。”

“……”

*

周一全高二年組老師都出門聽那個勞什子講座,再加上老師周日放假,所以上周的周測直到周三才出結果。

周測不排大榜,就是單純的針對上一周的學習任務進行總結。

岑豫對著自己的接近滿分的數學,物化生試卷哢嚓就是一頓拍,拍完給寧惘發了過去。

寧惘立馬給他回了消息。

【小詩人:……語文多少】

岑豫求表揚的話還沒來得及發,就被寧惘這句話搞了個心態崩,他看著自己語文試卷,上面是個碩大的99。

岑豫不情不願的將語文試卷前前後後拍了組寫真,然後給寧惘發了過去。

他等了又等,終於得到寧惘的回覆。

【小詩人:不錯】

岑豫眼睛一亮想還沒來得及開心,下一條消息立馬將他打回原形。

【小詩人:最起碼這回的作文沒有跑題】

靠。

岑豫磨牙,諷刺我。

岑豫一邊憤憤不平一邊給寧惘發了句狠話。

【SCR:我現在討厭你了】

岑豫對自己的狠話很滿意,但沒想到寧惘最後只回了他一個超級敷衍的省略號。

岑豫氣不過,講這話覆制粘貼了十遍給寧惘發了過去。直到上課鈴響起他才戀戀不舍的收起手機。

最後兩節課,參加辯論賽的四人再次在三樓的空教室匯合。

楊手電本來不允許岑豫用下午兩節自習課來模擬辯論賽,但不知道岑豫背地裏又和楊手電簽訂了什麽不平等條約,總之是允許他們不上那兩節自習課。

寧惘,高文博,宋元起只是偶爾去看看岑豫他們的進展,挑下錯處,占用的課上時間少,不到一節課就完事。

楊手電現在一看岑豫,高文博,宋元起他們三人就跟刻在基因裏似的腦殼痛。

最初他以為這三人聚在一起絕對是扯皮,但後來見他心目中的好學生寧惘也跟著人纏進了渾水,只能懵圈的借路過的名義查看好幾回他們的進展,發現真的有在踏實討論,也就隨他們去了。

此時的高文博正和宋元起肩靠在教室墻壁上,看著上午那個在微信上揚言討厭你的岑豫站在寧惘身前,和寧惘嘮得歡快。

當然這幅嘮得歡快的主力軍還是岑豫,寧惘只是時不時的附和幾句,生動詮釋了什麽叫做獨角戲。

“你不決定岑豫有些雙標嗎?”高文博懟了下宋元起胳膊問。

“何止是我覺得,明明就是。”宋元起呸了聲說:“和咱兩天天是關你屁事,關我屁事,和人家寧惘就是言笑晏晏。”

“……”

岑豫正和寧惘說如果他們這次辯論賽贏了就出去吃飯慶祝,岑豫嘴就是個大寫的機關槍,一路不停歇,列舉了好幾家餐廳的特色美食,寧惘雖然只是時不時應兩三聲,但岑豫依舊興奮。

寧惘邊聽岑豫說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蹙眉問:“崔嘉禎怎麽還沒來?”

二樓的徐佳佳和天蓬早就到了空教室,一樓的老崔遲遲沒有來,寧惘看手機後才發現距離第七節課上課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他剛才一直在聽岑豫說話,才意識到時間過的如此快。

岑豫“啊”了聲,湊到寧惘眼前看了眼手機說:“怎麽都過去十五分鐘了。”

岑豫湊的近,耳側碎發掃到寧惘脖頸,寧惘一癢,避開了些。

岑豫沒有察覺,他看完時間後掏出自己手機,說:“你等一下,我在微信上問問。”

又過去了五分鐘,岑豫按滅手機屏幕:“老崔遲遲沒有回消息,他和你們誰說他今天有是來不了了嗎?”

眾人搖頭。

“沒有,老崔也沒在群裏說有事。”徐佳佳看了眼四人組成的辯論小群後說。

岑豫皺眉匆忙掃了寧惘眼,對所有人說:“那就再等五分鐘,如果老崔還沒來,今天就先這樣,大家時間寶貴,沒必要因為一個人耽誤自己自習時間。”

岑豫話不過剛說完,老崔就出現在空教室門口。

老崔來得晚,天蓬心直口快:“你幹什麽去了?”

老崔不知道是真的沒有聽到天蓬的話,還是假裝沒有聽到,總之是沒有回覆,他徑直從門口走到一辯的位置上說:“快點開始吧,弄完了我還得學習。”

眾人面面相窺了幾秒,皆是搖頭,誰都能看出老崔今日的狀態不對,但他們說白了只不過是因為辯論賽短暫的聚在一起,事後路上碰到能打招呼都算不錯,沒有必須詢問各人隱私。

事實證明,老崔今日不僅是狀態不佳,是壓根就不在狀態,一辯的主要職責是立論,提出並闡述我方觀點,在公辯小結時反駁對方觀點,明確我方觀點,或重申我方觀點。

但老崔最開始的闡述我方觀點就出現了不少錯誤。

心神不定,話語結巴,上句不接下句,無法做到明確清晰的闡述論點,最開始的立論陳詞都崩了,後面雪花壓倒的頹山之勢勢不可擋。

哪怕後面二辯岑豫和三辯徐佳佳極力挽回,也是無濟於事。

這是他們三天以來最糟糕的一次模擬辯論賽。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這是因為誰,但誰都沒有說。岑豫給老崔扔了一瓶水說:“先緩一下,一會再開始。”

老崔伸手接過,一下喝了半瓶,抹嘴說:“來吧。”

岑豫:“不休息下嗎?”

岑豫見老崔的壓力有些大,雖然他不認為這可能是剛剛的模擬辯論賽造成的,因為從周一開始就已經練習過了數次,且空教室不過七人,知根知底,沒有緊張的必要。

“不用。早點弄完得了,一會還得回班學習。”

壓力越大,神經越緊繃,就越容易出錯,這一點在老崔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現。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次挑錯的模擬,擔任一辯的老崔滿頭大汗,高壓之下,他咬著牙尖繼續陳述我方論點。

最後岑豫打了暫定的手勢說:“先休息。”

“為什麽休息。”老崔額角的汗珠滑了下來:“早點模擬完早點結束不好嗎?”

岑豫說:“你今天狀態不對,先休息。一會兒再繼續也不遲。”

所有人都沒有異議,哪怕是一向最討厭麻煩的寧惘。

辯論中途暫停,寧惘坐在座位上看時間後繼續翻看資料,可他不過翻開第一頁,對面爆發出了道質疑聲。

“我說了我可以繼續,沒有聽到嗎?早點模擬完早點結束,我還想回班學習。”

岑豫猜測老崔今日是發生了什麽導致心情不佳。他從口袋中掏出紙巾遞給老崔,讓他擦下額角的汗說:“磨刀不誤砍柴工,等你調整好狀態在開始也不遲。”

“磨什麽刀。這節課馬上就要下課了,如果再不開始,下節課還得耗在這裏,這一耗就是兩節課根本耽誤不起。”老崔把衛生巾推到一側道。

天蓬見氣氛有點燃的趨向,連忙站起身充當和事佬:“好好好,那就不休息,我們趕緊開始,趕緊開始。”

對面的三人將眼前一幕盡受眼底,高文博斟酌發問:“崔嘉禎,他沒事吧?”

“誰知道呢。”宋元起。

“有事。”寧惘突兀出聲:“他會一直出錯。”

高文博“啊”了聲。不知道是驚訝於寧惘的話,還是單純驚訝寧惘居然紆尊降貴的和他說話。

仿佛是為了寧惘的話,老崔開始一直出錯,嚴重到一句介紹都說的磕磕絆絆。

效率太過底下,沒有繼續的必要。岑豫忍無可忍再次叫停,這次他只有短短兩個字:“暫停。”

天蓬怕老崔又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補充說:“我的part,我的part,先調整調整狀態,再開始。”

天蓬的話才說完,第七節的下課鈴聲響起,這仿佛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崔被點燃了火星。

“既然你們都決定休息,那最後一節課就先這樣,大家各回各班,ok不?”

老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準備離開,被岑豫叫住:“你做什麽去?今天一次都沒有順下來。”

“我知道啊。”老崔攤手,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但是你們不都同意休息嗎?既然如此大家幹脆最後一節課休息好了。”

“不是,老崔你……”徐佳佳也有些不願意,大家等你等了十多分鐘,又因為你狀態不佳,模擬沒有一次順利,現在你搞這幅誰都欠你錢的樣子給誰看。

岑豫截住徐佳佳的話:“你先坐下好好休息會,冷靜冷靜。”

老崔氣血上湧,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一味的宣洩壓力。

“我沒有說笑,時間真的很寶貴,現在已經浪費了一節課,還有必要再次浪費嗎?”

“你既然知道時間很寶貴,那你為什麽遲到?為什麽不調整好狀態再開始。”

寧惘的聲音猶如在滾燙燃燒的火焰中投下冰涼雨水,短暫的喚醒了老崔的理智,但也僅是一秒。

老崔被問的一哽,頓了頓,哼笑道:“行,都是我的錯,所以我說第八節課不練了,不行嗎?”

岑豫提醒他說:“這不是你說不練就不練的,咱們四人一組,等你那麽長時間,又等你調整狀態,耽誤了半節課時間,這時間不僅僅有我們的,還有高文博的,宋元起的,寧惘的。”

“咱們是參加辯論賽為一組,可以勉強說有等你的義務,但其他人呢?你口口聲聲說你時間寶貴,難道其他人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嗎?”

老崔嘴唇抿了下又松開,他跳過時間這個話題,直視岑豫揚聲道:“岑豫,不是每個人都是你。”

“什麽意思?”岑豫有些懵的發問。

“在我們所有人當中,你學習天賦最高,課上隨便學學就能會,課下有足夠的時間來整理資料,模擬訓練,可我呢?我只要將本應學習的時間移到這些沒有意義的活動下,成績就會下滑,所以我才著急回班自習。”老崔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花費時間在這上面,但我不行。”

岑豫被老崔這一連串的質問搞到懵,根據他的只言片語勉強拼湊出事實。

周三周測成績出,辯論賽人選恰好上周決定,對方成績下滑,將問題歸功於課下學習時間被分走,然後遷怒到了他。

即使知道老崔是氣血上湧,沒有理智,但岑豫依舊感覺到慌繆。

宣洩口一旦撕開,就再也合不上。老崔扯脖子喊道:“楊手電都說了僅是走走過場,根本就沒有必要花費精力在這上面,可你呢,你在群裏要求我們查資料,整理辯論話術,觀看辯論賽視頻,學習技巧,又占用我們課下的七八節自習課。”

“岑豫,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你天賦高,可以犧牲課下的學習時間,但我們行嗎?根本就不行。”

“我們根本就不允許分心。”老崔嘭的下在岑豫心頭敲下一擊:“你不要太自私。”

空氣靜默良久,在這片停滯的時間裏,宋元起奪過了話語權。他適時出聲:“崔嘉禎,就算是岑豫在學習上真的比其他人占有天賦這個先機,那也不是你無遮攔無緣由控訴的理由。”

自己兄弟自己了解,岑豫這人表面松松散散,得過起過,實則好勝心強,是參加了就必須得到第一,第二看都不會看眼的那種人。

平時心思足夠細膩,可一旦和比賽之類的事情掛鉤,就開始不管不顧起來,要求身邊人都能盡善盡美。

他們三人打籃球,玩游戲時沒少受折磨,平時抱怨岑豫太魔鬼,自己強、厲害就行了,非對他們做要求做什麽。他們說可以,但別人不行,自己的兄弟哪有讓別人說的道理。

說雙標也好,說偏袒也罷。

高文博緊隨其後:“崔嘉禎,我們是看在岑豫的面子上來幫忙,可現在問題出現了,你不應該將問題歸咎於他人。”

先前崔嘉禎遷怒於岑豫天賦高,岑豫可能聽聽就過去了,因為岑豫知道那不是事實。

可他後幾句就未嘗可知了,因為岑豫讓他專註於辯論賽是事實,占用課下時間也是事實,難保岑豫不會多想。

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不該用自身標準嚴格要求他人。

空教室桌椅只有幾張,空闊寂寥,一時間只有崔嘉禎的控訴聲。

寧惘靜靜坐在原位,看著眼前堪稱混亂的一幕,“朋友”一詞忽然在心中變得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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