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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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岑豫楞神期間班級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他驟然回神，但還處於懵逼狀態，岑豫擡頭，發現周圍人都在朝他擠眉弄眼。
“行了，都別叫了，那這次辯論賽的選手咱班就岑豫了。”
岑豫：“？”
什麽意思？
什麽辯論賽？？
怎麽就我了？？？
岑豫還欲問些什麽，可雪哥兀自丟下句課下來我這領取材料就無情宣判了會議結束。
下課後岑豫立馬向周圍人打聽情況，他環視周圍，高文博正捧這手機傻樂，一看就指望不上，身體轉了圈，招呼過宋元起問雪哥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宋元起表情正常：“就是一個辯論賽，上面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高中生活太單調，就搞來這一出，說是自願參加，但你也知道的，像這種自願參加都是必須參加。”
宋元起覆述之際還不忘抱怨嘴：“要真覺得我們生活單調怎麽不多給我們放放假。”
“然後……附中為了響應上面的號召就準備組建個辯論隊，然後參賽。”
啊？
“不是，那怎麽就我了？”岑豫反問。
高中的學業繁重，可以說是一點業餘時間都沒有，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學習上了，誰也不願意餘出一點寶貴時間，這辯論隊自然是沒人願意參加。
岑豫也是如此，畢竟他剛下定決定要好好學習。
宋元起攤手道：“雪哥見沒有人願意參加，就挨個叫人名，雪哥人好，你也知道的，被叫到的人都表示不太願意，雪哥就沒勉強，然後叫到你時，你遲遲沒有反應，就是你了。”
“靠，這也行？！”岑豫暗罵了嘴。
他只不過是一時分心，沒想到雪哥直接扔了個重磅炸彈，他還是那個第一個被炸到的人。
“不是，我看你現在也不是願意的樣子，怎麽當時就沒吭聲？”宋元起還在納悶。
岑豫搓了把臉，毫無希望道：“我當時溜號了。”
宋元起接連嘖嘖好幾聲，拍著岑豫的肩膀道：“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到現在雪哥都沒有將辯題公布，說是私下取材料，說不上會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辯題。
市裏上頭的騷操作一向多，就比如高一時說高中生的身體素質太弱，硬要每學期定期拉練，拉練的路線還是繞市一周，走到最後，本來身體素質不錯的人都進了醫院，就連岑豫都累的要死要活。
諸如此類，不枚勝舉。誰知道他們這回又要搞什麽。
岑豫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表情難看的堪比吃了十斤鹽。
他訕訕轉回身，手裏抱著剛剛的那本作文書，感覺自己都要人格分裂了。
“兄弟，趕緊去辦公室吧，別讓雪哥就等。”宋元起在他後面放涼氣：“接受現實吧。”
岑豫都要被氣死了，心想著以後絕對不能在溜號了。
他哀莫大於心死的走出班級，到韓雪辦公室他才發現楊手電也在。
？？？
他最近也沒有犯錯啊？
岑豫敲門進入辦公室，就見楊手電笑容滿面的朝他走來，攬住他的肩膀，連推帶拽的領他到辦公桌前。
岑豫這幾步道的功夫，只想到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圍繞在韓雪辦公桌前的還有另外三名學生，岑豫粗略一掃，發現只認識一個文科平行班的徐佳佳，兩外兩人雖然見過，但不知道名字。
楊手電拉過對面老師的辦公椅說：“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叫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吧。”
眾人點頭說：“知道。”
楊手電道：“那我就不廢話了，上頭想舉辦個辯論賽，各大高中都要參加，咱們學校自然也應參加，雖說高中生以學業為重，但業餘活動也不能少啊，是不是？”
楊手電語氣難得和藹，甚至是露出來笑臉，但岑豫卻要吐血了，你都這樣了，我們還哪裏敢不參加。
“你們四位是我校選出的優質人才，特讓你們代表我校參加辯論賽。”楊手電慢悠悠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激動，很興奮。”
激動興奮個大頭鬼。岑豫滿腦子黑線，要不是溜號誰願意參加這個東西，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這東西不像競賽，你花費時間精力還能搏個好成績出來，在之後的高校自主招生或者申請保送起到作用。
這辯論賽是上面新加的，說好聽的叫試點，說難聽點那就叫試水，各種政策都不完善，完全就是娛樂性質。
誰都不願意把時間花在這上面，如果是以前，岑豫說不上還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玩玩，但他剛剛下定決心好好學習，很不得把所有時間都花費在語文上。
楊手電悠哉悠哉的喝了口涼茶，又問了遍：“是不是很激動，很興奮。”
眾人無奈，只能哈哈點頭道：“是是是。”
楊手電的動員完畢，接下來就是韓雪的工作，韓雪的本職是23班班主任，還兼職個教科研主任。
他扶了下眼鏡說：“咱們榆陽附中的對手是榆陽一中。”
榆陽一中也是榆陽市的一所高中，與新建立的附中不同，一中是一名副其實的百年老校，只不過因為近幾年新建高中的增加，受到了不少沖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韓雪將桌子上的資料往前一推道：“這是咱們這次抽到的辯題，我分別打印成了四份，你們好好看看吧。”
岑豫直接拿起最上面的資料，他心裏嘀咕著我倒要看看能抽中什麽，他翻開資料的動作迅速。
資料第一頁最上面的幾個黑體加粗打字率先一步闖入。
——文科和理科到底哪個更重要？
岑豫神色微怔，怎麽會是這個辯題。他接著向下看去，是加粗的小標題，分別論述了選此辯題的原因、目的以及意義。
岑豫尚在思索中，聽韓雪道：“咱們是反方，代表的觀點是文科比理科更重要。”
韓雪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將眾人劈了個外焦裏嫩。
岑豫一反常態的沒有說什麽，只是將資料合上。有人最先按耐不住，一戴眼鏡的瘦高個猶猶豫豫舉手道：“老師，除了徐佳佳外我們都是理科生，這個辯題……”
“我們也知道讓你們三位理科生去證明文科更重是強人所難，但上面給了這個辯題，我和幾位年級老師抽到這個反方後也想著讓文科生參加，但人家不願辯論賽，我們做老師的也不能勉強。”
楊手電思來想去，說：“這辯論賽就是個形式，上面說讓市裏幾所高校舉行，其實大家心裏門清，就是做個過場，馬馬虎虎就行。”
得到保障的三人霎時松了口氣。
楊手電最後又道：“但你們也不能太明顯。”
眾人齊刷刷的點頭，忙稱知道。
從四樓的辦公室下來，四人就加上了微信，戴眼鏡的瘦高個叫崔嘉禎，老崔，高二1班，另一個岑豫沒記住名字，不好意思再問，只記得外號叫什麽天蓬。
岑豫本以為他們是自願參加的，一問才知道是他們班的班主任抽中了簽，然後班級又抽了簽，抽中了他們。
四人都沒有參加辯論賽的經驗，只能從頭學起，好在另外三人都是走讀生，每晚能騰出半小時看辯論賽的視頻。
他們四人的計劃是先熟悉各個位置，再進行分工。
岑豫從樓梯下來時，來給語文老師送卷子的寧惘也恰好出門，他餘光掃到時，岑豫對那三人說自己先走一步。
岑豫放輕腳步跟在寧惘身後，探頭拍了下寧惘左肩膀迅速向又轉頭。
本想下寧惘一跳，誰知對方不上當，兩人目光倏忽對上，岑豫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把自己下一跳。
岑豫驚嚇過後自己罵了自己嘴，媽的，好好的怎麽一看寧惘眼睛就心臟飆升。
“你無不無聊。”寧惘眼皮一跳。
“才不無聊。”岑豫道：“你來送卷子。”
寧惘點頭，想了想又說：“老師發的時政作文素材。”
岑豫突然感覺太陽穴一抽，現在只要是一和語文作文有關的都成條件反射了。
“你看你這次月考的語文作文了。”岑豫道。他本來還想說他看到寧惘寫的那篇《彼岸》了，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說不出口。
寧惘一懵，月考都過去兩周了，他都快忘記自己那篇作文寫的是什麽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寧惘突然間感覺有些羞恥，明明作為滿分作文在全班面前展示時還沒有這種感覺，可為什麽岑豫說他讀了時會有這種話感覺？
“寫得真好。”岑豫自然的表露：“你寫的真好。”
寧惘站在廊道，頭頂的光有些刺眼，他瞇了瞇眼說：“是比你的抒情文強。”
“你嘲笑我。”岑豫瞳孔瞪大，難以置信。
岑豫那篇抒情文在全年組都出了名，在集訓的兩周不知被打印成了多少份作為反面事例。
寧惘倚在墻上，懶懶道：“你還不算太笨。”
靠。
這人。
岑豫磨牙：“你有沒有良心。”
“什麽良心？”
“你剛誇過你，你現在就說我笨，沒有你這樣的。”
寧惘說：“不好意思，沒有良心。”
靠。
岑豫說不過寧惘，又受不了他的冷嘲熱諷了，直接朝寧惘撲了上去。
寧惘笑著躲閃過去，剛要避開卻被岑豫從後背跟偷襲似的攥著脖頸。
岑豫掌心溫熱，半貼在校服外套露出脖頸上，寧惘深吸了口氣，想讓他放開。
岑豫動作快他一步，他整個人倚在寧惘後背，脖間的手下滑，滑至寧惘肩膀，用勁搖晃了寧惘兩下，然後又湊到他的耳朵旁，問：“我笨嗎？”
寧惘被岑豫的氣息搞的耳朵癢，他偏頭避開。
岑豫得不到回答誓不罷休，還貼在寧惘的後背搖他，“我笨嗎？”
“我笨嗎？”
“我笨嗎！”
“我……笨……嗎……”
這人還變著語調問。
寧惘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四樓都是辦公室，禁止大聲喧嘩，也多虧了這裏接近樓梯口，距離遠，聽不見兩人的吵鬧聲，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上樓。
寧惘可不想變成被眾人看的猴子，他無奈道：“你不笨。”
岑豫沒放手，寧惘又低低的重覆：“你最聰明。”
肩背上的岑豫聽到了，早就聽到了，只不過是沒想到寧惘居然會這麽配合。他訕訕的松開寧惘肩膀上的手，咕噥說：“這還差不多。”
寧惘側目，心想蹬鼻子上臉，誇你就不錯了。
兩人打鬧間，那疊資料掉在了地上，岑豫彎腰撿起，寧惘站在側面看他的動作，忽而註意到被掀開的標題第一頁。
——理科和文科哪個更重要？
岑豫報名參加了辯論賽？
秋姐提前將辯題告訴了寧惘，她本意是讓寧惘報名參加，但寧惘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因為辯題雖然有意思，但浪費時間。
寧惘下上掃了岑豫後說：“你要參加？”
“什麽？”岑豫沒反應過來。
“辯論賽。”
岑豫才明白，嘀咕道：“才不是，我是被逼的。”
寧惘一挑眉，猜到到了個大概。
“你是反方？”即使秋姐一早告訴寧惘他們抽中了反方，但他還是不信邪的問了岑豫句。
因為是反方的意思是你需要論證文科比理科重要，更意味著你需要自己反駁自己。
“嗯，是反方。”岑豫沒什麽情緒起伏道。
岑豫不是個有學科偏見的人，只是身為一名純正理科思維的理科生抽到這種辯題確實不好打，即便楊手電說只是走走過場。
“你感覺可以嗎？”寧惘問。
他覺得這句話應該算是關心，可岑豫不覺得，他先前有多怨天怨地，現在就有多逞能，他一板一眼道：“當然沒問題。”
寧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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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岑豫楞神期間班級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他驟然回神，但還處於懵逼狀態，岑豫擡頭，發現周圍人都在朝他擠眉弄眼。
“行了，都別叫了，那這次辯論賽的選手咱班就岑豫了。”
岑豫：“？”
什麽意思？
什麽辯論賽？？
怎麽就我了？？？
岑豫還欲問些什麽，可雪哥兀自丟下句課下來我這領取材料就無情宣判了會議結束。
下課後岑豫立馬向周圍人打聽情況，他環視周圍，高文博正捧這手機傻樂，一看就指望不上，身體轉了圈，招呼過宋元起問雪哥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宋元起表情正常：“就是一個辯論賽，上面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高中生活太單調，就搞來這一出，說是自願參加，但你也知道的，像這種自願參加都是必須參加。”
宋元起覆述之際還不忘抱怨嘴：“要真覺得我們生活單調怎麽不多給我們放放假。”
“然後……附中為了響應上面的號召就準備組建個辯論隊，然後參賽。”
啊？
“不是，那怎麽就我了？”岑豫反問。
高中的學業繁重，可以說是一點業餘時間都沒有，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學習上了，誰也不願意餘出一點寶貴時間，這辯論隊自然是沒人願意參加。
岑豫也是如此，畢竟他剛下定決定要好好學習。
宋元起攤手道：“雪哥見沒有人願意參加，就挨個叫人名，雪哥人好，你也知道的，被叫到的人都表示不太願意，雪哥就沒勉強，然後叫到你時，你遲遲沒有反應，就是你了。”
“靠，這也行？！”岑豫暗罵了嘴。
他只不過是一時分心，沒想到雪哥直接扔了個重磅炸彈，他還是那個第一個被炸到的人。
“不是，我看你現在也不是願意的樣子，怎麽當時就沒吭聲？”宋元起還在納悶。
岑豫搓了把臉，毫無希望道：“我當時溜號了。”
宋元起接連嘖嘖好幾聲，拍著岑豫的肩膀道：“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到現在雪哥都沒有將辯題公布，說是私下取材料，說不上會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辯題。
市裏上頭的騷操作一向多，就比如高一時說高中生的身體素質太弱，硬要每學期定期拉練，拉練的路線還是繞市一周，走到最後，本來身體素質不錯的人都進了醫院，就連岑豫都累的要死要活。
諸如此類，不枚勝舉。誰知道他們這回又要搞什麽。
岑豫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表情難看的堪比吃了十斤鹽。
他訕訕轉回身，手裏抱著剛剛的那本作文書，感覺自己都要人格分裂了。
“兄弟，趕緊去辦公室吧，別讓雪哥就等。”宋元起在他後面放涼氣：“接受現實吧。”
岑豫都要被氣死了，心想著以後絕對不能在溜號了。
他哀莫大於心死的走出班級，到韓雪辦公室他才發現楊手電也在。
？？？
他最近也沒有犯錯啊？
岑豫敲門進入辦公室，就見楊手電笑容滿面的朝他走來，攬住他的肩膀，連推帶拽的領他到辦公桌前。
岑豫這幾步道的功夫，只想到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圍繞在韓雪辦公桌前的還有另外三名學生，岑豫粗略一掃，發現只認識一個文科平行班的徐佳佳，兩外兩人雖然見過，但不知道名字。
楊手電拉過對面老師的辦公椅說：“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叫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吧。”
眾人點頭說：“知道。”
楊手電道：“那我就不廢話了，上頭想舉辦個辯論賽，各大高中都要參加，咱們學校自然也應參加，雖說高中生以學業為重，但業餘活動也不能少啊，是不是？”
楊手電語氣難得和藹，甚至是露出來笑臉，但岑豫卻要吐血了，你都這樣了，我們還哪裏敢不參加。
“你們四位是我校選出的優質人才，特讓你們代表我校參加辯論賽。”楊手電慢悠悠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激動，很興奮。”
激動興奮個大頭鬼。岑豫滿腦子黑線，要不是溜號誰願意參加這個東西，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這東西不像競賽，你花費時間精力還能搏個好成績出來，在之後的高校自主招生或者申請保送起到作用。
這辯論賽是上面新加的，說好聽的叫試點，說難聽點那就叫試水，各種政策都不完善，完全就是娛樂性質。
誰都不願意把時間花在這上面，如果是以前，岑豫說不上還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玩玩，但他剛剛下定決心好好學習，很不得把所有時間都花費在語文上。
楊手電悠哉悠哉的喝了口涼茶，又問了遍：“是不是很激動，很興奮。”
眾人無奈，只能哈哈點頭道：“是是是。”
楊手電的動員完畢，接下來就是韓雪的工作，韓雪的本職是23班班主任，還兼職個教科研主任。
他扶了下眼鏡說：“咱們榆陽附中的對手是榆陽一中。”
榆陽一中也是榆陽市的一所高中，與新建立的附中不同，一中是一名副其實的百年老校，只不過因為近幾年新建高中的增加，受到了不少沖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韓雪將桌子上的資料往前一推道：“這是咱們這次抽到的辯題，我分別打印成了四份，你們好好看看吧。”
岑豫直接拿起最上面的資料，他心裏嘀咕著我倒要看看能抽中什麽，他翻開資料的動作迅速。
資料第一頁最上面的幾個黑體加粗打字率先一步闖入。
——文科和理科到底哪個更重要？
岑豫神色微怔，怎麽會是這個辯題。他接著向下看去，是加粗的小標題，分別論述了選此辯題的原因、目的以及意義。
岑豫尚在思索中，聽韓雪道：“咱們是反方，代表的觀點是文科比理科更重要。”
韓雪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將眾人劈了個外焦裏嫩。
岑豫一反常態的沒有說什麽，只是將資料合上。有人最先按耐不住，一戴眼鏡的瘦高個猶猶豫豫舉手道：“老師，除了徐佳佳外我們都是理科生，這個辯題……”
“我們也知道讓你們三位理科生去證明文科更重是強人所難，但上面給了這個辯題，我和幾位年級老師抽到這個反方後也想著讓文科生參加，但人家不願辯論賽，我們做老師的也不能勉強。”
楊手電思來想去，說：“這辯論賽就是個形式，上面說讓市裏幾所高校舉行，其實大家心裏門清，就是做個過場，馬馬虎虎就行。”
得到保障的三人霎時松了口氣。
楊手電最後又道：“但你們也不能太明顯。”
眾人齊刷刷的點頭，忙稱知道。
從四樓的辦公室下來，四人就加上了微信，戴眼鏡的瘦高個叫崔嘉禎，老崔，高二1班，另一個岑豫沒記住名字，不好意思再問，只記得外號叫什麽天蓬。
岑豫本以為他們是自願參加的，一問才知道是他們班的班主任抽中了簽，然後班級又抽了簽，抽中了他們。
四人都沒有參加辯論賽的經驗，只能從頭學起，好在另外三人都是走讀生，每晚能騰出半小時看辯論賽的視頻。
他們四人的計劃是先熟悉各個位置，再進行分工。
岑豫從樓梯下來時，來給語文老師送卷子的寧惘也恰好出門，他餘光掃到時，岑豫對那三人說自己先走一步。
岑豫放輕腳步跟在寧惘身後，探頭拍了下寧惘左肩膀迅速向又轉頭。
本想下寧惘一跳，誰知對方不上當，兩人目光倏忽對上，岑豫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把自己下一跳。
岑豫驚嚇過後自己罵了自己嘴，媽的，好好的怎麽一看寧惘眼睛就心臟飆升。
“你無不無聊。”寧惘眼皮一跳。
“才不無聊。”岑豫道：“你來送卷子。”
寧惘點頭，想了想又說：“老師發的時政作文素材。”
岑豫突然感覺太陽穴一抽，現在只要是一和語文作文有關的都成條件反射了。
“你看你這次月考的語文作文了。”岑豫道。他本來還想說他看到寧惘寫的那篇《彼岸》了，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說不出口。
寧惘一懵，月考都過去兩周了，他都快忘記自己那篇作文寫的是什麽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寧惘突然間感覺有些羞恥，明明作為滿分作文在全班面前展示時還沒有這種感覺，可為什麽岑豫說他讀了時會有這種話感覺？
“寫得真好。”岑豫自然的表露：“你寫的真好。”
寧惘站在廊道，頭頂的光有些刺眼，他瞇了瞇眼說：“是比你的抒情文強。”
“你嘲笑我。”岑豫瞳孔瞪大，難以置信。
岑豫那篇抒情文在全年組都出了名，在集訓的兩周不知被打印成了多少份作為反面事例。
寧惘倚在墻上，懶懶道：“你還不算太笨。”
靠。
這人。
岑豫磨牙：“你有沒有良心。”
“什麽良心？”
“你剛誇過你，你現在就說我笨，沒有你這樣的。”
寧惘說：“不好意思，沒有良心。”
靠。
岑豫說不過寧惘，又受不了他的冷嘲熱諷了，直接朝寧惘撲了上去。
寧惘笑著躲閃過去，剛要避開卻被岑豫從後背跟偷襲似的攥著脖頸。
岑豫掌心溫熱，半貼在校服外套露出脖頸上，寧惘深吸了口氣，想讓他放開。
岑豫動作快他一步，他整個人倚在寧惘後背，脖間的手下滑，滑至寧惘肩膀，用勁搖晃了寧惘兩下，然後又湊到他的耳朵旁，問：“我笨嗎？”
寧惘被岑豫的氣息搞的耳朵癢，他偏頭避開。
岑豫得不到回答誓不罷休，還貼在寧惘的後背搖他，“我笨嗎？”
“我笨嗎？”
“我笨嗎！”
“我……笨……嗎……”
這人還變著語調問。
寧惘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四樓都是辦公室，禁止大聲喧嘩，也多虧了這裏接近樓梯口，距離遠，聽不見兩人的吵鬧聲，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上樓。
寧惘可不想變成被眾人看的猴子，他無奈道：“你不笨。”
岑豫沒放手，寧惘又低低的重覆：“你最聰明。”
肩背上的岑豫聽到了，早就聽到了，只不過是沒想到寧惘居然會這麽配合。他訕訕的松開寧惘肩膀上的手，咕噥說：“這還差不多。”
寧惘側目，心想蹬鼻子上臉，誇你就不錯了。
兩人打鬧間，那疊資料掉在了地上，岑豫彎腰撿起，寧惘站在側面看他的動作，忽而註意到被掀開的標題第一頁。
——理科和文科哪個更重要？
岑豫報名參加了辯論賽？
秋姐提前將辯題告訴了寧惘，她本意是讓寧惘報名參加，但寧惘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因為辯題雖然有意思，但浪費時間。
寧惘下上掃了岑豫後說：“你要參加？”
“什麽？”岑豫沒反應過來。
“辯論賽。”
岑豫才明白，嘀咕道：“才不是，我是被逼的。”
寧惘一挑眉，猜到到了個大概。
“你是反方？”即使秋姐一早告訴寧惘他們抽中了反方，但他還是不信邪的問了岑豫句。
因為是反方的意思是你需要論證文科比理科重要，更意味著你需要自己反駁自己。
“嗯，是反方。”岑豫沒什麽情緒起伏道。
岑豫不是個有學科偏見的人，只是身為一名純正理科思維的理科生抽到這種辯題確實不好打，即便楊手電說只是走走過場。
“你感覺可以嗎？”寧惘問。
他覺得這句話應該算是關心，可岑豫不覺得，他先前有多怨天怨地，現在就有多逞能，他一板一眼道：“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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