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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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女人送男人衣服，有很多種暧昧的可能。
但陸嘉南清楚，這種可能永遠不會存在於他和桑恬之中。
面無表情地看著已經息屏的手機，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剛才桑恬發給他的話。
沒心沒肺。
隨手送出一件世俗意義上代表著親密關系的衣服，卻明晃晃告訴他，她就是這麽不在乎，要和他弄清一切瓜葛。
*
那件衣服最終還是進了陸嘉南的衣櫥。
他打電話給鄭崇。
“喲，稀客啊，陸影帝咋突然想起我電話了？”鄭崇聲音充滿驚奇。
陸嘉南這個一拍戲就和去閉關一樣的男人，在工作時間接到他主動打來的電話，他還是頭一遭遇到。
陸嘉南沒理他語氣中的調侃，“你去我家，幫我簽收件衣服。”
鄭崇：“……你接了品牌代言？誰家的？”
“沒有，私服。”
私服？
聽到這個詞，鄭崇臉上透著幾分古怪。
就一件普通的衣服，也要專門打電話讓他幫忙簽收？高檔小區還能被人偷走不成？
“那我給你寄到你那？”
陸嘉南：“不用，就放家裏。”
嘿，鄭崇八卦雷達頓時響起。
以他對陸嘉南的了解，這件衣服必有蹊蹺。
鄭崇戲謔地拉長聲調：“給你拿也可以，但你要和我說這衣服是誰送的。”
陸嘉南語氣平淡：“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帶甜甜去剪毛。”
鄭崇多了解他啊，當即說：“喲——生氣了啊？所以喬森說的是真的唄，你最近真的天天拿著手機，在等誰消息呢？”
“嘟嘟……”
手機那頭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通話。
鄭崇也不惱，溜溜達達地下了樓。
他和陸嘉南住在一個小區，當初兩個人才出來開工作室那會兒，為了工作方便，租了同一個小區的房子。
在後來陸嘉南爆紅，鄭崇結婚也沒想著改，帶著老婆孩子也就近買了房。
“嘖嘖，還不便宜呢。”
鄭崇拿到衣服，掃了眼牌子，笑瞇瞇地拍照發給陸嘉南。
*
翌日清晨，桑恬被生物鐘準時叫醒。
手機裏多了一條信息。
“醒了就給爸爸打電話。”
她腦子還不太清醒，看到這句話一瞬間就想起昨天她刷卡給陸嘉南買了衣服，又還了錢的事。
卡是她爸的副卡，金額波動他自然一清二楚。
桑恬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當時刷卡多麽順暢，現在打電話就多麽糾結。
她倒不是怕桑父覺得她亂花錢，這點錢在桑父眼裏還算不了什麽。
她只是想著，在她爸眼裏，這可能意味著她主動向他低頭。
哪怕是他先解凍卡，又暗示身邊人向她透露。
電話撥出去，沒等幾秒就接通了。
“醒了？”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爸爸。”她低低地回應。
桑父應了聲，慢悠悠問：“怎麽想通了，終於願意花爸爸錢了？”
桑恬老老實實：“有人覺得我是鄉巴佬沒錢，我故意花錢氣她的。”
“哦？”桑父在那邊笑出聲：“幹得不錯，我從小就教你別吃虧。”
說完話鋒一轉，又說：“早就告訴你，當個窮記者誰都能欺負，什麽時候把工作辭了回家？”
桑恬：“……”
她就知道。
“爸爸！”她氣咻咻道：“您再說這個我掛電話了！我是正經上班，哪有那麽多欺負我的人？”
桑父仿若沒聽見似的：“你和你媽一樣，都倔得很。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回國當個小電視臺的記者，但我不管，年底你必須把這辭了，老老實實回家陪我去看你媽。”
提到媽媽，桑恬心底的氣一下子洩了出去。
桑母在她八歲的時候意外去世，印象中母親的面容早已經淡去，她基本上是桑父一手帶大的。但桑父在教育桑恬的時候，總會提起她，之後便是熟悉的爭吵。
桑恬此時不想和桑父爭對與錯，隨便搪塞幾句就掛了電話。
郁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上班。
月底的記者部不算忙碌，幾個同事地圍在一起討論周末去哪兒玩，遇見了什麽人。
有人瞧見了趙筱雅，隨口問了句，沒想到對方表情黑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發飆。
“有什麽好問的？”她氣沖沖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打開電腦就劈裏啪啦打字。
同事：“……”
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所以然。
桑恬沈迷在整理文稿中，沒註意到周圍沈默的氛圍。
趙筱雅朝她冷哼一聲，想起舅舅說的話。
“有點錢算什麽？電視臺來來往往的人，有錢的多了去了，你瞧有幾個不對你舅我恭恭敬敬的？在我們這，最重要的是權，只要她還在我手下一天，還怕治不了她？”
她看向手機裏新收到的消息，臉上忍不住得意。
九點半，周易宣布開選題交流會。
桑恬起身正要往小會議室走去，趙筱雅卻硬生生擠開她，拿著記錄本大步把她甩在身後。
桑恬：“……”
平時怎麽不見這人這麽積極。
等她走到會議室推門而入時，會議室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她向長桌最前方看去，才發現上面坐著的不是周易，而是一個面目儒雅的中年男人。周易和高束則一左一右坐在他兩手邊。
桑恬一頓，隱約猜到了主位上就是電視臺神龍不見尾的臺長楊穹。
周易身邊是記者部的兩位老將，其中包括程昱和一位專攻科技新聞的記者。而高束身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擠開桑恬，早一步入座的趙筱雅。
桑恬推門的動靜很小，但就巧在於此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沒人進門。
在眾人紛紛投射而來的目光中，她不卑不亢地微笑，然後坐在桌尾，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位置上。
楊臺長的目光隨意掃了下，溫和開口：“我就是來旁聽你們工作的，隨意說說就好。”
周易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那就從我這開始吧。”
沒人知道臺長為什麽會來記者部旁聽一個普通的交流會。
這實在非常新奇。
因為臺長不說日理萬機，就算他閑到無事可幹，也應該去參加由各部門領導參與的正式會議。而不是坐在這，靜靜地聽幾個記者說他們未來一個月的選題線索。
好幾個記者幾乎半點準備沒有，磕磕絆絆才將幾個線索不清晰的選題說完。
在這種情況下，趙筱雅說出一個完整、有亮點的選題線索時，就顯得她格外與眾不同。
“不錯。”楊穹淡笑著鼓掌，“看來你對這個選題很有信心。”
趙筱雅含著笑意說道：“哪裏，我只是正常地完成工作，比不上部門其他優秀的同事，比如說桑恬。對了，桑恬你還沒發言吧？”
桑恬：“……”
好嘛，一句話給她挖兩個坑。
要是她說得好，就是比其他同事優秀，無形中拉踩了一波。
要是她說的不好，就是沒認真工作，給自己捅了一刀。
趙筱雅這麽喜歡挖坑，那不好意思了，她桑恬最擅長擡杠。
“是這樣的臺長，因為我和大部分同事一樣，都沒有提前準備，不擅長即興發揮。我現在的靈感都來自之前的同事，這樣沒關系吧？”桑恬笑瞇瞇地問。
楊穹聞言看她一眼，笑道：“本來就是個交流會，自然什麽方向都可以。”
趙筱雅見桑恬突然沖她一笑，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刻，不詳的預感化為現實。
桑恬：“不巧，我的靈感就正好就來自筱雅你呢。”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
當一個看似完美的物品被找出瑕疵，又指出解決方法時，無論之前這個物品多麽完美，總會讓人聯想到另一個更優秀的存在。
趙筱雅的選題也正如此。
當桑恬有條不紊地一一指出她選題的矛盾和瑕疵時，她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捂住她的嘴。
就你會說！
趙筱雅咬牙切齒地想要反駁，卻發現找不到桑恬言語裏的任何漏洞。
她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把她精心準備幾天的選題批判得仿佛一文不值！
不知過了多久。
令趙筱雅難熬的時間終於過去。
高束張嘴剛要說話，就見楊穹側頭對周易笑著道：“你們部門這個新人很有意思。”
高束：“……”
交流會進展到後半程。
周易拋出一個消息：“我們接到一個采訪合作，來自時裝設計大師M。“
話落，平靜的會議室隱隱開始騷動。
M是某高奢品牌旗下子品牌的首席設計師，眾多作品曾隨著各大明星登上紅毯，關註度不可謂不高。
但引起記者部騷動的，卻是他眾所周知的火爆脾氣，和他在某次采訪中，直言看不上女記者矯揉造作文風的著名言論。
更有消息靈通的，隱約聽聞他有騷擾女記者的前科。
周易恰恰在這幾人之中，所以在接到對方發來的合作時，他很是糾結了一番。
後來一想，他派個男記者過去不就行了。
這次交流會上將消息放出來，也是出於這個考量，打算安排一個男記者去采訪。
可誰知話一出口，高束就順勢接了過去：“我看桑恬不錯，正好她不是沒選題麽，那就讓她去吧。”
周易：？
這個高束腦子又被什麽糊住了？！
桑恬一個女記者能去那個地方？
別當他看不出這是在替他外甥女出頭！
別的事他不管，但這種事高束怎麽有臉做得出？！
周易一頭惱火，但當著臺長的面不好發火，只好壓抑著說：“不行，她去不了。“
高束哼一聲：“怎麽去不了？都是記者就她特殊？”
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火藥味，像是下一秒就要炸開。
就在這時，一直當透明人的楊穹忽然笑著開口：“你倆別爭了，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為一件事。C大的陸和清教授從我這點名要桑記者去采訪，她恐怕沒時間接另一個任務了。”
周易滿腔的怒火陡然熄了半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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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嘉南清楚，這種可能永遠不會存在於他和桑恬之中。
面無表情地看著已經息屏的手機，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剛才桑恬發給他的話。
沒心沒肺。
隨手送出一件世俗意義上代表著親密關系的衣服，卻明晃晃告訴他，她就是這麽不在乎，要和他弄清一切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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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最終還是進了陸嘉南的衣櫥。
他打電話給鄭崇。
“喲，稀客啊，陸影帝咋突然想起我電話了？”鄭崇聲音充滿驚奇。
陸嘉南這個一拍戲就和去閉關一樣的男人，在工作時間接到他主動打來的電話，他還是頭一遭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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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崇多了解他啊，當即說：“喲——生氣了啊？所以喬森說的是真的唄，你最近真的天天拿著手機，在等誰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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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陸嘉南住在一個小區，當初兩個人才出來開工作室那會兒，為了工作方便，租了同一個小區的房子。
在後來陸嘉南爆紅，鄭崇結婚也沒想著改，帶著老婆孩子也就近買了房。
“嘖嘖，還不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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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桑恬被生物鐘準時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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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還不太清醒，看到這句話一瞬間就想起昨天她刷卡給陸嘉南買了衣服，又還了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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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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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怕桑父覺得她亂花錢，這點錢在桑父眼裏還算不了什麽。
她只是想著，在她爸眼裏，這可能意味著她主動向他低頭。
哪怕是他先解凍卡，又暗示身邊人向她透露。
電話撥出去，沒等幾秒就接通了。
“醒了？”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爸爸。”她低低地回應。
桑父應了聲，慢悠悠問：“怎麽想通了，終於願意花爸爸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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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桑父在那邊笑出聲：“幹得不錯，我從小就教你別吃虧。”
說完話鋒一轉，又說：“早就告訴你，當個窮記者誰都能欺負，什麽時候把工作辭了回家？”
桑恬：“……”
她就知道。
“爸爸！”她氣咻咻道：“您再說這個我掛電話了！我是正經上班，哪有那麽多欺負我的人？”
桑父仿若沒聽見似的：“你和你媽一樣，都倔得很。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回國當個小電視臺的記者，但我不管，年底你必須把這辭了，老老實實回家陪我去看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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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上班。
月底的記者部不算忙碌，幾個同事地圍在一起討論周末去哪兒玩，遇見了什麽人。
有人瞧見了趙筱雅，隨口問了句，沒想到對方表情黑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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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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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一頓，隱約猜到了主位上就是電視臺神龍不見尾的臺長楊穹。
周易身邊是記者部的兩位老將，其中包括程昱和一位專攻科技新聞的記者。而高束身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擠開桑恬，早一步入座的趙筱雅。
桑恬推門的動靜很小，但就巧在於此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沒人進門。
在眾人紛紛投射而來的目光中，她不卑不亢地微笑，然後坐在桌尾，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位置上。
楊臺長的目光隨意掃了下，溫和開口：“我就是來旁聽你們工作的，隨意說說就好。”
周易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那就從我這開始吧。”
沒人知道臺長為什麽會來記者部旁聽一個普通的交流會。
這實在非常新奇。
因為臺長不說日理萬機，就算他閑到無事可幹，也應該去參加由各部門領導參與的正式會議。而不是坐在這，靜靜地聽幾個記者說他們未來一個月的選題線索。
好幾個記者幾乎半點準備沒有，磕磕絆絆才將幾個線索不清晰的選題說完。
在這種情況下，趙筱雅說出一個完整、有亮點的選題線索時，就顯得她格外與眾不同。
“不錯。”楊穹淡笑著鼓掌，“看來你對這個選題很有信心。”
趙筱雅含著笑意說道：“哪裏，我只是正常地完成工作，比不上部門其他優秀的同事，比如說桑恬。對了，桑恬你還沒發言吧？”
桑恬：“……”
好嘛，一句話給她挖兩個坑。
要是她說得好，就是比其他同事優秀，無形中拉踩了一波。
要是她說的不好，就是沒認真工作，給自己捅了一刀。
趙筱雅這麽喜歡挖坑，那不好意思了，她桑恬最擅長擡杠。
“是這樣的臺長，因為我和大部分同事一樣，都沒有提前準備，不擅長即興發揮。我現在的靈感都來自之前的同事，這樣沒關系吧？”桑恬笑瞇瞇地問。
楊穹聞言看她一眼，笑道：“本來就是個交流會，自然什麽方向都可以。”
趙筱雅見桑恬突然沖她一笑，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刻，不詳的預感化為現實。
桑恬：“不巧，我的靈感就正好就來自筱雅你呢。”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
當一個看似完美的物品被找出瑕疵，又指出解決方法時，無論之前這個物品多麽完美，總會讓人聯想到另一個更優秀的存在。
趙筱雅的選題也正如此。
當桑恬有條不紊地一一指出她選題的矛盾和瑕疵時，她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捂住她的嘴。
就你會說！
趙筱雅咬牙切齒地想要反駁，卻發現找不到桑恬言語裏的任何漏洞。
她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把她精心準備幾天的選題批判得仿佛一文不值！
不知過了多久。
令趙筱雅難熬的時間終於過去。
高束張嘴剛要說話，就見楊穹側頭對周易笑著道：“你們部門這個新人很有意思。”
高束：“……”
交流會進展到後半程。
周易拋出一個消息：“我們接到一個采訪合作，來自時裝設計大師M。“
話落，平靜的會議室隱隱開始騷動。
M是某高奢品牌旗下子品牌的首席設計師，眾多作品曾隨著各大明星登上紅毯，關註度不可謂不高。
但引起記者部騷動的，卻是他眾所周知的火爆脾氣，和他在某次采訪中，直言看不上女記者矯揉造作文風的著名言論。
更有消息靈通的，隱約聽聞他有騷擾女記者的前科。
周易恰恰在這幾人之中，所以在接到對方發來的合作時，他很是糾結了一番。
後來一想，他派個男記者過去不就行了。
這次交流會上將消息放出來，也是出於這個考量，打算安排一個男記者去采訪。
可誰知話一出口，高束就順勢接了過去：“我看桑恬不錯，正好她不是沒選題麽，那就讓她去吧。”
周易：？
這個高束腦子又被什麽糊住了？！
桑恬一個女記者能去那個地方？
別當他看不出這是在替他外甥女出頭！
別的事他不管，但這種事高束怎麽有臉做得出？！
周易一頭惱火，但當著臺長的面不好發火，只好壓抑著說：“不行，她去不了。“
高束哼一聲：“怎麽去不了？都是記者就她特殊？”
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火藥味，像是下一秒就要炸開。
就在這時，一直當透明人的楊穹忽然笑著開口：“你倆別爭了，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為一件事。C大的陸和清教授從我這點名要桑記者去采訪，她恐怕沒時間接另一個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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