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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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說起C大的陸和清教授，整個C市的人都不會陌生。
他不僅是C大金融系的名教授，還是C市著名企業和清集團的董事長，在C市金融行業幾乎是元老級別的人物，說一句話都能引起行業震蕩的那種。
近些年無數電視臺和報社都想請他來參加訪談，卻都鎩羽而歸。如今唯一能公開見到他的機會，就是在C大的金融系講座上。
而就是這麽一個傳說中的大佬級別人物，卻點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去采訪，是他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周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臺長你是確定叫桑恬去？”
楊穹喝了口茶，慢悠悠說道：“本來不太確定，現在應該沒錯。”
這下不僅高束臉色黑的要滴水，連周易都想嫉妒桑恬了。
他扭頭看向當事人，卻發現桑恬居然一臉不知道發生什麽的茫然表情。
周易一看她那樣子，頓時恨鐵不成鋼：“桑恬，傻著幹嘛，陸和清教授你不知道？你不是C大的嗎？”
桑恬：“……”
她就是知道才懵逼的啊。
周易一打岔，就讓她想起最開始認識陸教授的時候。
那會兒她才和陸允交往沒多久。
正好碰上期末考試，她結束得早，考完後就陪陸允泡圖書館覆習。
她耐不住性子，看幾眼專業書，又偷偷摸摸看幾眼陸允。
直到陸允無奈地嘆氣，摘下眼鏡看她：“你再繼續看我，我就沒辦法看書了。”
被逮個正著的桑恬耳朵發紅，嘴硬說道：“誰看你了，是你非要坐我對面，想我看不見你，你坐我後面不就行了。”
結果，直男陸允居然還覺得這個建議挺好，搬起書就換了位置。
有你這麽談戀愛的嗎？
知不知道她有多難追啊？
桑恬氣得要命，又不肯說，拿起杯子就氣咻咻去開水房倒水。
“還金融系學霸呢，我看你就是個天然系大傻瓜，叫你換你還真換了！”
桑恬邊倒水邊碎碎念，渾然沒發現一個健朗的老頭在她身邊，聽著正起勁。
“合著被我看少塊肉唄，看一下都不給，小氣鬼喝涼水，才不給你接熱的。”
話落，老頭頓時樂不可支：“對對，不給他喝，熱水留給老頭我喝。”
桑恬見背後叨叨人被發現，一下子尷尬地閉上嘴。
老頭接完熱水，也不走，饒有興致地問：“和對象吵架了？”
哪能啊。
她都不敢想和陸允吵架是怎樣的場景。
桑恬嘴一撇，委屈巴巴說：“吵不起來，他就是個悶葫蘆。”
老頭頓時哈哈大笑。
其實當陌生人面，桑恬是絕對不會這樣吐槽的。
但也許是面前的老人面容無害，笑瞇瞇地很讓人有傾訴欲。
又或許是陸允真的太直男了，談個戀愛時不時就把桑恬噎得說不出話。
她一不留神，就把陸允的直男行為吐槽個遍。
偏偏她還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搞怪，吐槽的話都被說的十分有趣。
老頭笑得停不下來：“那怎麽還不分手？”
桑恬長嘆一口氣，憂愁地說：“沒辦法，他帥啊。”
“哦，原來是看臉。”老頭煞有其事地點頭，“這個重要，這個重要。”
桑恬也被他逗笑了。
看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鐘，桑恬正要和人告別，就發現陸允向她走來。
哼，這會兒知道來找她了？
桑恬揚著腦袋，打算過幾秒再理他。
沒想到陸允在距離她五步外頓了下，似乎發現了什麽，表情詫異。
他走到桑恬身邊，自熱而然接過她手中的水杯，然後朝著她身邊的老頭問好：“導師，您今天怎麽有空來圖書館？”
桑恬：？？？
導師？
哪個導師？
她腦子發懵，還沒想明白，就聽陸允介紹說：“這是我導師陸和清教授，我之前和你說過的。”
C大金融系實行導師帶教制度，每個學生都會分配到一位導師手下，除完成規定的課程外，還會由每個導師單獨出課程設計。
陸允的帶教導師就是金融系著名的教授陸和清。
轟的一下，桑恬臉色通紅。
“陸教授，您、您好……”她磕磕巴巴，臉臊得恨不得當場找條縫把自己埋進去。
真不該多嘴！
這和把她與陸允的戀愛空開處刑有啥區別？
陸允還沒發現她的異狀，他簡單向陸和清交代了下期末課設已經進入結尾，很快就能上傳系統。
陸和清樂呵呵地打斷他：“這個不急，你的水平我清楚。”
“不過陸同學當學霸的時候，可別忘了女朋友，不然你長這麽帥，女朋友跑了就要成笑話了啊。”
陸和清邊說還邊擠眉弄眼地看著桑恬。
……
一晃時間已經過去7年，那次之後，桑恬一看到陸和清就腳趾發麻，躲著不好意思見他。
如果不是今天被人提起，她幾乎很難從記憶裏翻出那個爽朗老人的樣子。
同樣的，桑恬也並不認為陸教授會記得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學生，哪怕她在學生時代與他最欣賞的學生談過戀愛。
那陸和清又為何點名要她去采訪呢？
桑恬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她心底浮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但除了陸嘉南，似乎也再無別的選擇。
＊
“桑桑，你今天有心事呀。”中午吃飯的時候，陶月忽然對她說。
桑恬回過神，用筷子攪拌了下飯，“很明顯嗎？”
陶月心想你都快寫臉上了，她低聲問：“是陸教授的采訪？”
桑恬遲疑點頭：“這個采訪可能是有人幫我推薦的，但我和那個人關系一般，他為什麽……”
“就這？”陶月一臉這有什麽好糾結的表情，“記者講究人脈，管他為什麽呢。”
桑恬沒吭聲，她分析了下此刻的想法，一向小氣吧啦又記仇的前任忽然向行業大佬推薦了你，任誰都沒法不去想原因吧。
心不在焉地度過了兩天，眼看與陸和清約的采訪時間越來越近。
桑恬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畢竟是陸嘉南推薦的她，在陸和清的采訪中少不了要談及陸嘉南。
另外，論她身邊誰最了解陸教授，沒人能比當了他四年學生的陸嘉南更清楚。
從有利於采訪的角度說，聯系陸嘉南是當下的最優解。
想到這，桑恬立刻掏出手機打開與陸嘉南的對話框。
對話還停留在上次送完衣服後，她發出去的那段。
陸嘉南沒有回覆。
看著對方冷淡的頭像，桑恬忽然心虛了一下。
她上次是不是說的有點多？
還有點無情，有點隨便……
陸嘉南應該不介意的吧。
桑恬這樣想著，原本要打字的手還是謹慎地收回，然後在陸嘉南的頭像上拍了兩下。
陸嘉南沒回。
也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不想回。
過了幾分鐘，桑恬又從文件夾找出一張陸和清的照片，發給陸嘉南。
“陸影帝，這個人好眼熟呀，你是不是認識？Q-Q”
陸嘉南這下回覆了，一個字：“呵。”
桑恬面不改色，繼續表演：“他是C大的一個教授，正好也是我新的采訪對象。我好久沒回C大，都快認不清路了QAQ。”
陸嘉南：“你可以導航。”
桑恬：“那多麻煩啊。你認識路嗎？帶我去下，我請你吃飯唄。鮮花jpg”
“……”
屏幕的燈光盈盈照在陸嘉南的側臉上，他看了眼已經泡好的茶，擡手送到對面。
“老師，請。”
如若桑恬在現場，定會一眼就看出陸嘉南對面的老人正是她接下來的采訪對象陸教授。
陸和清端起茶杯抿了口，老神在在地說：“心若不靜，茶則無味。”
陸嘉南淡定道：“那下次給您換一種。”
“我缺你這幾兩茶葉？”陸和清表情揶揄，“剛才和誰聊呢，給我瞅瞅？”
陸嘉南聞言，從善如流地關上手機。
陸和清：“……”
陸嘉南當他學生這麽久，居然還防著他這個老頭子。
“是那個誰回來了吧？”陸和清頂著一臉我什麽都清楚的表情問。
陸嘉南一頓，擡眼道：“您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不然也不會特意接了桑恬所在電視臺的采訪，還專門在他工作結束後，把他叫過來喝茶。
“不早不早，也就是在看到你那個專訪的時候吧。”
陸和清笑呵呵地說：“我本來還以為你轉性了，結果又看到記者名字，好多年沒見了啊，索性答應個采訪瞧瞧變沒變。”
陸嘉南不說話了。
任桑恬再怎麽絞盡腦汁，也不會想到這場采訪從頭到尾都只是陸教授突發奇想下的產物而已，他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手機震動個不停。
陸和清看他一臉毫無波動的表情，心裏搖頭，當即揮手道：“行了，我老了不中用啦，喝完茶就想睡覺，你也別在我這個老頭子裏浪費時間，該幹嘛幹嘛去。”
陸嘉南垂眸：“那您好好休息。”
陸和清的家位於C大的教職工宿舍，獨門獨戶，雖位置未變，但宿舍周圍的景物與布置早已更新換代了不知幾遍。
大學時代，一無所有的陸允從這扇門踏出，完成學業，滿心歡喜地規劃未來。
如今，西裝革履的陸嘉南重返舊路，看著陌生的景物，卻不由地從心底升起一股茫然。
手機鈴聲響起。
喬森問：“哥，你什麽時候回工作室，好多個新本子要你看下。”
陸嘉南沿著大學時的路往外走，他隱約記得這裏原先是片小吃街：“我等下就回去，你把劇本過濾一遍，新標準問鄭嵩……”
陸嘉南的聲音陡然頓住。
對面的街區熙熙攘攘，人群中一道本不該出現的身影正仰著頭看路邊高掛的店名，嘴裏還在嘀嘀咕咕著什麽，渾然不覺已經走到了臺階盡頭。
陸嘉南瞳孔一縮，大步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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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是C大金融系的名教授，還是C市著名企業和清集團的董事長，在C市金融行業幾乎是元老級別的人物，說一句話都能引起行業震蕩的那種。
近些年無數電視臺和報社都想請他來參加訪談，卻都鎩羽而歸。如今唯一能公開見到他的機會，就是在C大的金融系講座上。
而就是這麽一個傳說中的大佬級別人物，卻點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去采訪，是他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周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臺長你是確定叫桑恬去？”
楊穹喝了口茶，慢悠悠說道：“本來不太確定，現在應該沒錯。”
這下不僅高束臉色黑的要滴水，連周易都想嫉妒桑恬了。
他扭頭看向當事人，卻發現桑恬居然一臉不知道發生什麽的茫然表情。
周易一看她那樣子，頓時恨鐵不成鋼：“桑恬，傻著幹嘛，陸和清教授你不知道？你不是C大的嗎？”
桑恬：“……”
她就是知道才懵逼的啊。
周易一打岔，就讓她想起最開始認識陸教授的時候。
那會兒她才和陸允交往沒多久。
正好碰上期末考試，她結束得早，考完後就陪陸允泡圖書館覆習。
她耐不住性子，看幾眼專業書，又偷偷摸摸看幾眼陸允。
直到陸允無奈地嘆氣，摘下眼鏡看她：“你再繼續看我，我就沒辦法看書了。”
被逮個正著的桑恬耳朵發紅，嘴硬說道：“誰看你了，是你非要坐我對面，想我看不見你，你坐我後面不就行了。”
結果，直男陸允居然還覺得這個建議挺好，搬起書就換了位置。
有你這麽談戀愛的嗎？
知不知道她有多難追啊？
桑恬氣得要命，又不肯說，拿起杯子就氣咻咻去開水房倒水。
“還金融系學霸呢，我看你就是個天然系大傻瓜，叫你換你還真換了！”
桑恬邊倒水邊碎碎念，渾然沒發現一個健朗的老頭在她身邊，聽著正起勁。
“合著被我看少塊肉唄，看一下都不給，小氣鬼喝涼水，才不給你接熱的。”
話落，老頭頓時樂不可支：“對對，不給他喝，熱水留給老頭我喝。”
桑恬見背後叨叨人被發現，一下子尷尬地閉上嘴。
老頭接完熱水，也不走，饒有興致地問：“和對象吵架了？”
哪能啊。
她都不敢想和陸允吵架是怎樣的場景。
桑恬嘴一撇，委屈巴巴說：“吵不起來，他就是個悶葫蘆。”
老頭頓時哈哈大笑。
其實當陌生人面，桑恬是絕對不會這樣吐槽的。
但也許是面前的老人面容無害，笑瞇瞇地很讓人有傾訴欲。
又或許是陸允真的太直男了，談個戀愛時不時就把桑恬噎得說不出話。
她一不留神，就把陸允的直男行為吐槽個遍。
偏偏她還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搞怪，吐槽的話都被說的十分有趣。
老頭笑得停不下來：“那怎麽還不分手？”
桑恬長嘆一口氣，憂愁地說：“沒辦法，他帥啊。”
“哦，原來是看臉。”老頭煞有其事地點頭，“這個重要，這個重要。”
桑恬也被他逗笑了。
看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鐘，桑恬正要和人告別，就發現陸允向她走來。
哼，這會兒知道來找她了？
桑恬揚著腦袋，打算過幾秒再理他。
沒想到陸允在距離她五步外頓了下，似乎發現了什麽，表情詫異。
他走到桑恬身邊，自熱而然接過她手中的水杯，然後朝著她身邊的老頭問好：“導師，您今天怎麽有空來圖書館？”
桑恬：？？？
導師？
哪個導師？
她腦子發懵，還沒想明白，就聽陸允介紹說：“這是我導師陸和清教授，我之前和你說過的。”
C大金融系實行導師帶教制度，每個學生都會分配到一位導師手下，除完成規定的課程外，還會由每個導師單獨出課程設計。
陸允的帶教導師就是金融系著名的教授陸和清。
轟的一下，桑恬臉色通紅。
“陸教授，您、您好……”她磕磕巴巴，臉臊得恨不得當場找條縫把自己埋進去。
真不該多嘴！
這和把她與陸允的戀愛空開處刑有啥區別？
陸允還沒發現她的異狀，他簡單向陸和清交代了下期末課設已經進入結尾，很快就能上傳系統。
陸和清樂呵呵地打斷他：“這個不急，你的水平我清楚。”
“不過陸同學當學霸的時候，可別忘了女朋友，不然你長這麽帥，女朋友跑了就要成笑話了啊。”
陸和清邊說還邊擠眉弄眼地看著桑恬。
……
一晃時間已經過去7年，那次之後，桑恬一看到陸和清就腳趾發麻，躲著不好意思見他。
如果不是今天被人提起，她幾乎很難從記憶裏翻出那個爽朗老人的樣子。
同樣的，桑恬也並不認為陸教授會記得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學生，哪怕她在學生時代與他最欣賞的學生談過戀愛。
那陸和清又為何點名要她去采訪呢？
桑恬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她心底浮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但除了陸嘉南，似乎也再無別的選擇。
＊
“桑桑，你今天有心事呀。”中午吃飯的時候，陶月忽然對她說。
桑恬回過神，用筷子攪拌了下飯，“很明顯嗎？”
陶月心想你都快寫臉上了，她低聲問：“是陸教授的采訪？”
桑恬遲疑點頭：“這個采訪可能是有人幫我推薦的，但我和那個人關系一般，他為什麽……”
“就這？”陶月一臉這有什麽好糾結的表情，“記者講究人脈，管他為什麽呢。”
桑恬沒吭聲，她分析了下此刻的想法，一向小氣吧啦又記仇的前任忽然向行業大佬推薦了你，任誰都沒法不去想原因吧。
心不在焉地度過了兩天，眼看與陸和清約的采訪時間越來越近。
桑恬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畢竟是陸嘉南推薦的她，在陸和清的采訪中少不了要談及陸嘉南。
另外，論她身邊誰最了解陸教授，沒人能比當了他四年學生的陸嘉南更清楚。
從有利於采訪的角度說，聯系陸嘉南是當下的最優解。
想到這，桑恬立刻掏出手機打開與陸嘉南的對話框。
對話還停留在上次送完衣服後，她發出去的那段。
陸嘉南沒有回覆。
看著對方冷淡的頭像，桑恬忽然心虛了一下。
她上次是不是說的有點多？
還有點無情，有點隨便……
陸嘉南應該不介意的吧。
桑恬這樣想著，原本要打字的手還是謹慎地收回，然後在陸嘉南的頭像上拍了兩下。
陸嘉南沒回。
也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不想回。
過了幾分鐘，桑恬又從文件夾找出一張陸和清的照片，發給陸嘉南。
“陸影帝，這個人好眼熟呀，你是不是認識？Q-Q”
陸嘉南這下回覆了，一個字：“呵。”
桑恬面不改色，繼續表演：“他是C大的一個教授，正好也是我新的采訪對象。我好久沒回C大，都快認不清路了QAQ。”
陸嘉南：“你可以導航。”
桑恬：“那多麻煩啊。你認識路嗎？帶我去下，我請你吃飯唄。鮮花jpg”
“……”
屏幕的燈光盈盈照在陸嘉南的側臉上，他看了眼已經泡好的茶，擡手送到對面。
“老師，請。”
如若桑恬在現場，定會一眼就看出陸嘉南對面的老人正是她接下來的采訪對象陸教授。
陸和清端起茶杯抿了口，老神在在地說：“心若不靜，茶則無味。”
陸嘉南淡定道：“那下次給您換一種。”
“我缺你這幾兩茶葉？”陸和清表情揶揄，“剛才和誰聊呢，給我瞅瞅？”
陸嘉南聞言，從善如流地關上手機。
陸和清：“……”
陸嘉南當他學生這麽久，居然還防著他這個老頭子。
“是那個誰回來了吧？”陸和清頂著一臉我什麽都清楚的表情問。
陸嘉南一頓，擡眼道：“您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不然也不會特意接了桑恬所在電視臺的采訪，還專門在他工作結束後，把他叫過來喝茶。
“不早不早，也就是在看到你那個專訪的時候吧。”
陸和清笑呵呵地說：“我本來還以為你轉性了，結果又看到記者名字，好多年沒見了啊，索性答應個采訪瞧瞧變沒變。”
陸嘉南不說話了。
任桑恬再怎麽絞盡腦汁，也不會想到這場采訪從頭到尾都只是陸教授突發奇想下的產物而已，他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手機震動個不停。
陸和清看他一臉毫無波動的表情，心裏搖頭，當即揮手道：“行了，我老了不中用啦，喝完茶就想睡覺，你也別在我這個老頭子裏浪費時間，該幹嘛幹嘛去。”
陸嘉南垂眸：“那您好好休息。”
陸和清的家位於C大的教職工宿舍，獨門獨戶，雖位置未變，但宿舍周圍的景物與布置早已更新換代了不知幾遍。
大學時代，一無所有的陸允從這扇門踏出，完成學業，滿心歡喜地規劃未來。
如今，西裝革履的陸嘉南重返舊路，看著陌生的景物，卻不由地從心底升起一股茫然。
手機鈴聲響起。
喬森問：“哥，你什麽時候回工作室，好多個新本子要你看下。”
陸嘉南沿著大學時的路往外走，他隱約記得這裏原先是片小吃街：“我等下就回去，你把劇本過濾一遍，新標準問鄭嵩……”
陸嘉南的聲音陡然頓住。
對面的街區熙熙攘攘，人群中一道本不該出現的身影正仰著頭看路邊高掛的店名，嘴裏還在嘀嘀咕咕著什麽，渾然不覺已經走到了臺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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