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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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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桃桃不再說話,低著頭往前走,眼底有絲明顯的不耐。

小鸚鵡是不怕話多的,它們本來就是社交牛人,很喜歡聊天嘮嗑,桃桃出現這種情緒,多半是不愛聽說教。

樓郁珠牽著她,心裏有落差,下意識埋怨: “不吭聲又是什麽意思自從你去上學後脾氣越來越不好就算了,還動不動給我甩臉色,一點都沒以前可愛,你知不知……”

女孩回過頭,學著樓郁珠剛剛的語氣,打斷道: “我覺得卓醫生也不是什麽正經人,郁郁說他人很好,會尊重女性,事業也很好,這麽好這麽好的男人,比你大那麽多,為什麽他沒有結過婚三十好幾的年紀,二婚都還算正常,又沒結過婚又沒談過女朋友,說不定他是男同,騙婚的。”

這些話太過激,樓郁珠臉色霎時變得不對勁,胸腔甚至燃起了火苗: “你跟卓醫生又不認識,怎麽能這樣說他你幹嘛胡亂編排他你說話的時候沒有考慮過會給別人帶來不好的影響和困擾嗎”

還好大街上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要是被認識卓毅的哪個朋友聽見,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

桃桃點頭: “對啊,你說話的時候不考慮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嗎郁郁又不認識小梨花,就說她不正經,還假想她以後會當第三者,你比我說的更過分!郁郁能顧及到亂說話會對卓醫生帶來壞影響,為什麽不想想小梨花我現在很生氣,我不喜歡郁郁這樣說我的朋友!”

小鳥不會隱藏情緒,把生氣和厭煩都掛在臉上,這些表情,說話的語氣,都在中傷樓郁珠。

她楞在原地,淚液一下就湧出來了,用掌心捂著眼,就這樣一聲一聲抽噎。

路過的人都紛紛往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甚至有圍觀的群眾,還有人拿手機錄短視頻。

桃桃哪裏見過這陣仗,又慌又急: “郁郁不要哭!不要哭了!”

以前都是主人哄她,現在調換位置,她除了說那句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臉上都是窘迫。

樓郁珠不想被圍觀,往馬路的對面走去,找到芙葉的車,直接坐到了後座上。

桃桃緊跟其上,也坐在了後座,探頭看看主人還在哭沒有,她有些心虛: “不要哭了郁郁。”

樓郁珠哽咽著,哭得很傷心: “你剛剛的樣子,好像我……我是你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女孩從來沒有這樣想過,給主人這樣的定位太言重了: “我沒有討厭郁郁,為什麽要一直說我不喜歡聽的話,郁郁老是逼我。”

她低著頭,情緒低落,都快哭了,她很內疚,很多話她不是想那樣說,可是郁郁老是逼她發脾氣。

樓郁珠突然擡高分貝: “那你跟我好好說啊,你跟我好好談,我就不嘮叨你了,就算我說錯話了,你也不能那麽兇,你態度就不對。”

她已經意識到隨口說的話沒有尊重桃桃的朋友,這事的確是她做得不好,但她沒想到桃桃會那麽兇說她。

好像那個朋友比她都要重要一樣,桃桃才跟小梨花認識多久她親手把桃桃奶到那麽大,桃桃都不記她的好。

生氣就叨她,現在還會陰陽她,學人類的缺點學的一套一套的。

女孩的下巴,低的更低了: “對不起,郁郁不要哭……”

坐在駕駛座上的吃瓜路人芙葉,目睹了後座這兩位吵架的全過程,隱約感覺場景有些熟悉,突然幻視她女朋友生氣的樣子……恍然大悟。

樓郁珠現在就跟她女朋友吵架吵不贏,沒理還聲高,一模一樣的。

“燈花還看嗎”她輕聲問,畫面有點好笑,硬是憋著。

樓郁珠把臉扭到車窗那面,故意不看桃桃,話卻是對桃桃說的: “問你呢!”

桃桃有預感,要是說不去,主人會更生氣,她不敢說不看,只能點點頭,小聲嚅: “看吧。”

芙葉駕車去目的地,車內氣氛安靜又古怪,她時不時會從後視鏡看看情況。

到了地方後,她借口要去買孔明燈就溜了。

舉辦的地方在游樂園,很熱鬧,還有半個小時會放一場大型煙花。

樓郁珠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想到桃桃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玩,不想浪費。

她抓住桃桃的手,怕人走丟了,往橋那邊走,溪流裏放了很多荷花燈,周遭很吵雜,景色卻讓人寧靜。

樓郁珠買了個發光的小鳥燈籠,坐在溪邊玩,臉上都是滿池荷花燈照映的暖光: “桃桃以後,會不會去很遠的地方工作”

她突然開口問,話音沈落,眸光忽明,對這個問題,她自己都感到微驚。

桃桃躺在草坪裏,小鸚鵡愛草木,她也不例外,臉上被草鋪刺得癢也不想起來: “我不想離開郁郁太遠,可是如果以後你結婚了,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才會重新找到快樂。郁郁問這樣的問題,是不想我去太遠的地方嗎那我不就要看著郁郁結婚生子郁郁總說自己是最愛我的人,你的愛有點……讓人痛苦可能用錯了詞,可是我想不到更合適的。”

女孩臉上都是純真無邪的神色,單純的描述主人帶給她的感覺,嘟嘟囔囔說了一堆,說不清的情愫。

她不想離開郁郁,也不想看郁郁跟別人結婚。

樓郁珠聽著這些話,心口悵然,莫名有點酸酸的,好像桃桃這段時間都不太開心,這種不開心來源於她和別人約會的原因。

她還總是怪桃桃不黏她,不聽話,她讓桃桃感到痛苦,還自私的想要桃桃把所有愛都給她,想成為桃桃最在意的人。

樓郁珠俯身下來,摸摸女孩的額頭: “我回去做點梨花酥,明天你帶過去,幫我跟小梨花道個歉。我以後都不會那樣說你的朋友了,桃桃也原諒我”

小鳥咕咕啾啾,撇撇嘴: “上回郁郁還保證以後都不拿養我的事綁架我呢,一吵架就原形畢露,還不是照樣說,人類的本質。”

“……”

樓郁珠鼻尖蹭蹭她臉: “這次是真的。香桃桃,我聞一下,是不是真的香怎麽都是花籽味要開花了嗎”

夜空陡然巨響,金色彌天,火樹銀花,綻開的焰火像流蘇一樣垂落,接二連三的砰砰聲,響徹雲霄。

桃桃的瞳仁倒映出五光十色的煙花,她沒有看天空,只是看著主人,張口說了句話。

樓郁珠沒有聽清,煙花聲太大了,她耳朵湊近: “什麽”

女孩一字一句,重覆剛剛說的話“我想……跟郁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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