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玩具

關燈
玩具

深秋的夜晚降溫很快,樓郁珠今天穿的加絨吊帶,外面一件卡其色毛衣都有點冷颼颼的,小鳥只會更怕冷。

她搓搓桃桃露在外面的手臂,低垂下來的眼眸微淡: “結婚這種事……嗯,我們現在生長的地方還不能同性結婚,那個證也不是說很重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沒有結婚證也沒關系,但大多數父母,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和同樣性別的人在一起,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同性戀是病的階段,想要去改變他們的思想可能要很長很長的時間,甚至用一輩子……桃桃很幸運,我就不會介意桃桃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她也不知道桃桃聽懂了沒有,她不敢去嘗試,如果她選擇走這條路,意味著要放棄撫養了她二十幾年的父母。

她也不可能去改變爸媽的思想,以她對爸媽的解,她媽以死相逼都有可能。

與其在一起又分開,不如算了,註定沒有好結局的路,去嘗試新的可能,只會傷害桃桃。

女孩歪歪頭,定定看著主人,她意識到自己被拒絕了,但拒絕的理由好像跟她以為的不太一樣。

“郁郁喜歡我,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桃桃問,把心裏的疑惑平鋪直述, “郁郁要跟卓醫生結婚,卓醫生才可以跟你在一起。是我有誤會還是郁郁就是這樣想的”

因為卓醫生,不是同樣性別的人,因為在她們生長的地方,異性才能結婚……

父母不能接受兩個女生交往,這些才是她被拒絕的原因,而不是因為郁郁不喜歡她

樓郁珠沒有回應,唇角上揚的有些牽強: “桃桃以後會明白的,結婚不是喜歡最重要。”

合適才是。

後半句樓郁珠沒有說出來,她不想桃桃才剛成年不久就消化這些覆雜的事。

而且桃桃沒有反同恐同的爸媽,在鳥界同性戀比例甚至很高,在它們的世界喜歡同性異性都是正常的。

這樣也好,少一些不必要的惡意,多了選擇伴侶的自由。

樓郁珠都能想象到,如果她帶回去一個女朋友,老家的人要怎麽看她,會怎麽說她父母,別說帶女朋友回家了,連二十六歲不結婚仿佛都是種罪過,不停的要給她介紹相親對象。

桃桃握住主人的手,摸摸手指,擡頭看滿天的煙花,趁對方不備,迅速咬了一口。

“嘶……”樓郁珠手指抽了一下,氣不過彈了彈桃桃的嘴巴, “咬我幹嘛壞鳥。”

她們躺在草坪上看完了煙花,等芙葉找過來,又放了孔明燈。

回去路上,樓郁珠看到有家商場門口擺出來的月餅有她喜歡的哈密瓜味,讓芙葉把車停邊上,自己下車去買。

芙葉坐在駕駛座上,回過頭看著玩燈籠的女孩,打趣問: “小桃桃,今天玩得開心不”

桃桃手上的的動作微滯,學著主人的口吻和芙葉搭話: “芙也有要結婚的對象”

芙葉噗嗤笑出聲: “沒有啊,我不可能結婚,不是不想結,嘖……我跟伴侶結不了。怎麽突然問這些”

她以為是學校裏有人說了什麽,她也算是學院裏的老師,很少會去上課,但不是沒去過,不少學生也認識她。

桃桃更疑惑了: “芙沒有不能接受同性的父母”

“我爸媽啊……他們知道我有女朋友,天天要死不活的,管它呢,我跟伴侶過日子,又不是跟爸媽過。”在她們的國家,不能接受同性戀的父母太多了。

芙葉的爸媽也不例外,但芙葉出櫃根本毫無壓力,反正她爸媽就她一個閨女,她就是同性戀又怎樣總不能不要她這個女兒。

說完這些話,芙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點什麽,她又慌急慌忙的補充: “呃,每個人情況不一樣哈,對我來說父母同不同意,都不影響我跟誰談戀愛,但很多人不能做到這種灑脫的地步,桃桃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和某個人在一起,就再也見不到郁郁,那你還會和那個人在一起不再換一種思考,我是鸚鵡人的研究專家,我的職業規定我不能跟鸚鵡人發展戀愛關系,這種處境下,我的喜歡重要嗎原則上我就不可以喜歡鸚鵡人,很多時候,不可抗力的因素是沒辦法的,這個世界,不是靠喜歡就能在一起。”

芙葉不在乎爸媽接不接受她的性取向,這才是重點,不能跟樓郁珠的顧慮相提並論。

經歷不同,處境不同,是不能放一起思考的。

桃桃眉頭緊擰,小臉垮掉: “喜歡不是最重要喜歡也不能在一起做人真難。”

女孩嘀嘀咕咕著,今晚對人類有了新的認知,比課本上的知識還要覆雜,這樣的認知讓她感到很無力。

芙葉輕笑: “你努力一下嘛,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比如,讓某人先從正視自己不是直女開始”

-

傍晚回到家,樓郁珠在廚房做小甜品,明天桃桃還要去兼職,她把人趕著去睡覺。

她在每個梨花酥上都刻了小鳥的模樣,耗費了不少時間,等她蒸好放冰箱冷藏,都快淩晨兩點了。

樓郁珠簡單沖個澡就困得不行,輕手輕腳爬上床,習慣性想刷刷手機,正尋思著把手機屏幕調暗一點,怕吵到旁邊的女孩睡覺。

女孩突然抱了過來,她身子微僵,卻下意識回抱住溫軟的人形抱枕: “還沒睡,嗯”

桃桃似乎小睡過一會,聲音松懶,小聲嘟囔: “想玩小天鵝……”

原本困倦的女人,霎時睡意全無。

那個玩具,買來還沒有拆開過,樓郁珠想找個合適時間教桃桃來著,一直不知道該怎麽做,現在桃桃主動提起,她才硬著頭皮不得不去教。

她起身去客廳,找到那個快遞,拆開後做了清潔,然後才帶回到床上。

桃桃躺在原來的位置,抱著被子等她……

這模樣讓樓郁珠怪臉紅的,手裏冷冰冰的小天鵝仿佛也在這一刻變得燙手,她欲蓋彌彰般,把臥室的白燈換成了昏暗淺黃小夜燈,還把亮度調到了最低。

她以為這樣可以減少視覺上的羞恥,殊不知把氣氛整得更暧。昧了,滿室都是燥。熱的氣流在湧動。

樓郁珠故作淡定,平穩著氣息跟桃桃介紹: “桃桃還記得我以前玩的嗎這個小天鵝跟我的玩具功能一樣,只是外表不同,它們有三個檔,一檔最小,三檔最大,按開關後這個口會自動吮。吸,桃桃玩的時候,可以從最小的一檔開始適應,逐漸遞增就好……”

她覺得她表達能力應該還行說得應該也蠻清楚

她一邊說,還會一邊給桃桃指著小天鵝上面調節開關和大小的按鈕。

女孩聽的很認真,可是主人每次玩都蓋著被子,她咕噥問: “小天鵝放在哪裏”

樓郁珠聽著這單純的聲音,看了眼桃桃,那雙眼睛有非常濃密的纖長睫毛,眼皮上下眨巴著,羽睫在顫,她甚至在這種光線下看不清對方的臉,就這麽個眨巴眼睛的動作,都能感覺到美貌的殺傷力,純白水靈的可人。

“坐過來……”她呼吸停滯,沒有再看那張臉,卻跟著了魔一樣,拍了拍蓋在自己腿上的被褥, “分開坐。”

即便刻意裝出冷靜的樣子,還是在桃桃照著她說的話去做時,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擡頭看,手上操控著白色的小天鵝,當東西亮起已經打開的指示燈後,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大腦一片空白,比桃桃還緊張……

芙葉說錯了,就算沒有親她,桃桃也是濕噠噠的。

床邊丟下一件,蕾絲小布料。

狀態已經很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她的輔助,可以直接用小天鵝的,但她還是撥弄了一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腦子很亂很吵。

桃桃趴在她肩上,有些害怕地嗚咽,搭在她肩膀的小手緊抓著,在她毫無預警調成三檔後,把她後背也撓破了,微刺的痛感席卷她的神經。

怎麽會,比用在她自己身上還要讓人……

那麽涼的天,樓郁珠出了一身汗,教完後,她去浴室又洗了一次澡。

站在花灑下,雙手不停搓臉,試圖讓臉上的高溫褪去。

熱水灑在她的後背,加重的刺痛感無時無刻提醒她回憶剛剛發生的事情。

怎麽會這樣,她只是想口頭上教一下,講解講解功能而已,她是被蠱惑了嗎

樓郁珠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照著鏡子,看了看後背上新鮮的,還在發紅的痕跡,閉上眼睛,頭更痛了,楞是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去。

桃桃還沒有睡,抱出另一床被子,自己一個人乖乖完成了換床單,換被子的大工程,累得手都酸掉,看到主人出來,一溜煙鉆進了被子裏。

樓郁珠: “……”

她把濕掉的被褥放進洗衣機,把屋子裏唯一亮著的那盞夜燈也關掉。

“桃桃,我教的你學會沒有”她摸摸桃桃的長發, “以後自己玩,不能再叫我了。”

女孩羞答答的小臉,馬上就換了一副表情,她鉆進主人懷裏,不滿地控訴: “不要!我不喜歡小天鵝!”

這個問題是樓郁珠從來沒想到的,被子都畫地圖了還說不喜歡,但她也不清楚桃桃是真的不喜歡,還是喜歡卻不想接受的意思

有些人群,確實抵觸玩具。

“那以後,不玩了”樓郁珠問。

桃桃也沒說不玩,嘴裏哼哼唧唧的表達不滿,摸黑握著主人的手,細捏每一寸骨節,她不吭聲,比吭了聲的都要害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