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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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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訴

樓郁珠頓時磕巴了:“這……不好吧……”

她杵在床邊,手虛虛握拳,雖然房間裏只有她跟桃桃兩個人,還是會莫名有種羞恥感。

誰家正常朋友會握腳,怎麽看都怪怪的,別的互動樓郁珠還能說服自己,這件事真不行,過不了心裏那關。

她還在扭扭捏捏,擰巴的很,手心悄悄鉆進來溫潤白皙的膚感,低頭就能看見逗弄她玩的罪魁禍首。

那腳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皮膚過於晶瑩而薄軟,一下又一下擡弄,蹭的她手心癢……

她心口一跳,突然凝住了呼吸,再看看眼前稚氣未褪的女生,水靈靈的荔枝眼透著傻氣,頂著這般無邪面容,做這種壞事。

“你……”

樓郁珠欲言又止,想呵斥點什麽,又不知道該找什麽理由,整個手燙的厲害。

桃桃沒有玩多久,把腳收回去了。

她正想舒口氣,桃桃換了另一只腳……

還是和剛剛那樣的姿勢,鉆在她手心裏玩,哪怕她一動不動,沒有給予任何回應,桃桃也玩得不亦樂乎。

看到對方玩得這麽開心,只有樓郁珠一個人心裏七上八下,跟坐過山車一樣,她略有不爽,偷偷用勁掐了一下。

剛剛還一臉傻呼呼的桃桃,頓時一個激靈,怔怔看主人。

樓郁珠裝作無事發生:“乖,要睡覺了。”

她把燈關掉,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按照鸚鵡的習性,天黑就不叫,會跟著主人的作息休憩。

剛躺下沒多久,樓郁珠感覺脖子熱熱的,以往桃桃都會鉆進她頸窩裏睡覺,現在體型不同,還想著鉆進來,熱氣呼在她耳朵上,還有濕濕的唇。

她擡手推開:“桃桃,你靠太近了,很熱,去那邊睡好不好?”

現在正是秋季,晚上蓋著薄被都有點涼颼颼,借口實在牽強。

白天樓郁珠要上班,只有下班回來才在家,小鸚鵡要等一整天才能換來跟主人稀少的陪伴時間。

就連睡覺,桃桃都不想去鳥籠裏睡,聽到主人說熱,她抓住被子,把被子扔在了地上。

“……”

樓郁珠從床上坐起,還沒有開口說什麽,枕邊的身影做了脫衣服的動作,那件白T恤,一並扔在了地上。

“你幹嘛!”

她聲音都變了,一股冷風突然掀起,拂面而過。

鋪天蓋地的谷穗味席卷而來,毛絨絨的羽毛簇擁著樓郁珠,有力的翅骨壓在她身上,裹著她肩。

她被翅膀帶倒了,又躺回了床上……

現在不單是耳朵,她全身上下都被桃桃的氣息包圍著,連彼此的體溫都更加清晰。

“我感覺,好像又有點冷?”樓郁珠悻悻說著,不敢動,根本不敢動,“還是把被子蓋上吧,我不熱了。”

手臂緊挨的曲線,讓她尷尬到不知所措,只能假裝摸摸翅膀,順勢把手臂擡起來。

不知道摸到哪了,桃桃輕哼了一聲。

嚇得樓郁珠手也不敢動,手臂不敢放,舉在半空,欲哭無淚:“桃桃!”

聽辨出主人害怕的情緒,女孩有點難過:“你不喜歡……抱抱……”

那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幾乎所有智商高點的動物,都能從主人的語氣判斷出主人的心情好壞,更別說還是鸚鵡這樣高智商的物種。

樓郁珠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那半邊翅膀被桃桃收了回去,桃桃還往床的另一半滾落了幾圈,面對著墻。

樓郁珠把被子撿起來,手裏拿著那件T恤,猶豫再三,還是放到了桃桃身上。

下一秒,那件衣服又被甩在了地上。

樓郁珠也來了脾氣:“我真的要睡覺了,你冷就穿衣服,不冷就這樣光著,給你慣的。”

她是養寵物,又不是養祖宗。

呵,這回就算桃桃哭死她也不會再心軟了,她要做個無情的女人。

她就是太寵桃桃了,才會讓桃桃分不清家裏的地位,從咬傷芙葉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要把桃桃關鳥籠,狠狠懲罰這只無法無天的壞鳥。

樓郁珠在心裏,把桃桃狠狠批評了一遍。

她說的內容,桃桃多半聽不太懂,但能從她的語氣辨別出她說的是“教訓”的話。

桃桃馬上來氣了,雙手撐在被褥,前身上傾,呈鴨子坐的姿勢挨著樓郁珠,嘴上“唧唧咕咕”說了一大堆。

因為不熟悉人類的話語,開口說人話會影響發揮,她索性用鳥語罵罵咧咧。

發現主人不搭理,她彎腰湊近,臉面幾乎貼在了樓郁珠的耳邊,聲音越來越尖銳急促,還是得不到任何回應,她一抽抽吸氣,肺部跟被紮了孔似的,臉憋得通紅,全身發抖。

樓郁珠發覺到異樣,冷酷不起來了,被子掀開,對桃桃招手:“過來。”

女孩一動不動,轉過身背對著,室內只剩下令人心驚的抽氣聲,沒有規律,一下又一下的大喘氣,嚴重到像是哮喘發作的病患。

樓郁珠無奈,起身靠近,手摸摸桃桃後腦上的頭發,隔著柔滑發絲,沿著脊背往下順拍:“好好好,抱著睡,別氣了,桃桃要抱著睡是不是?快躺進來,別著涼,感冒了難受。”

她抓住被子一角,長臂攬抱在女孩身上,兩人躺在一個被窩裏,微涼的綿軟身團,漸漸變得暖烘烘。

樓郁珠上學那會,抱過關系很好的女性朋友,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麽,純粹當人形抱枕,但她從來沒有抱過沒穿衣服的。

她沒有同性戀的概念,始終覺得面對生理結構一樣的人,產生不了別的想法,現在,懷裏的女孩也和她一樣的生理結構,她好像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平靜。

莫名的緊張,很不自在,她連動都不敢動,怕碰到哪了。

可她不動不碰不看,也沒有辦法屏蔽所有感官,鼻尖縈繞的溫熱,她形容不出是什麽味道,她只知道是熱的,柔軟的清甜馨香,燒得她耳朵發燙。

桃桃還沒有被哄好,窩在主人懷裏磕磕巴巴控訴:“你不、不喜歡……不喜歡桃桃……”

樓郁珠還是原來的答案:“沒有呀,沒有不喜歡桃桃。”

溫溫涼涼的淚液浸濕她的領口,懷裏的女孩哭得很傷心,執著問她:“為什麽、為什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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