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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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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學會了

正全神貫註學著作畫的溫陽乍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裏直接炸了一下,手腕上不由得一個趔趄,那筆尖便拐了個彎,在宣紙上留下了難看的一筆。

“呀!”

溫陽縮了手,下意識往後退一步,卻又撞在了伏秋身上。

她一張臉燒得直冒煙,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回答伏秋的問題,還是先處理那畫。

這種事!!是能青天白日說的嗎???

溫陽回頭去看伏秋,卻見她眉眼彎彎,笑得從未有過的肆意暢快,好像個惹了禍卻混不嫌事大的熊孩子。

溫陽被她亮晶晶的眼眸逼回了視線,轉頭看著畫紙上那塊磨痕,臊眉耷眼地轉移話題:“這怎麽辦嘛?”

話語裏帶上的三分羞澀讓溫陽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伏秋眸中帶笑,看著溫陽羞得找不著北的樣子,到底沒舍得再戲弄她。

“你看。”她拿起畫筆,給溫陽示範。

那畫筆在那塊畫歪的墨色上一潤,便成了歇在蘭草上的一只蝴蝶。

之後又換了筆墨,點上花瓣,這畫便算成了。

溫陽趁著伏秋畫畫的功夫,也不在這屋裏待著了,跑去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覺出腿上冷風嗖嗖,這才想起來去換衣服。

進了臥室,她還鬼使神差地鎖了門。

換好衣服後,溫陽打開門,恰見伏秋站在門外。

“幹,幹嘛?”溫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要不要上街買點東西帶回家?”伏秋假裝沒看見溫陽緊張。

“要的!”溫陽毫不猶豫地答應,並且在心裏給伏秋的周到點了個讚。

伏秋點點頭,擡腳就往臥室裏走,邊走邊開始解衣扣,溫陽登時就看得臉紅了。

那件類唐裝的外套還是她給伏秋買的,玄青的綢緞底,帶著隱約的繡紋,穿在伏秋身上,修身中還帶著一絲絲禁欲氣質。

那中式的仿玉扣直扣到脖子,解開的時候需要微微揚起下顎。

偏偏彼時彼刻,這位主正在做著這種事。

伏秋單手擡起熟練地解扣,微微擡起的下顎線精致又誘惑,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溫陽,令溫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不是說要上街嗎?”

溫陽不過腦子地問了一句,同時在心裏強烈譴責自己,是不是昨晚給伏秋打開了某個奇怪的開觀,導致她現在變得十分......

話說窗簾還沒拉,要不要提醒一句?

這個念頭在溫陽腦海裏轉了一下,她緊接著便聽見伏秋的話。

“我換衣服啊,外面太冷了。”伏秋奇怪地看了溫陽一眼。

溫陽默默地讓開了路,並且貼心地拉上了窗簾。

好好好,是我變得奇怪了。

隨著越來越忙,溫陽只有每年臨近過年的時候才能回家,伏秋也一直保持著跟溫陽一樣的頻率。

所以幾乎一年一次的回家之旅,對二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收拾好以後,兩人便直接出門了,采購了一大堆年貨,溫陽照著清單一樣樣點數。

送給爸媽的,送給老弟的,送給張萍阿姨的,還有送給各個親戚朋友的......

兩人個提了幾大包東西,最後拿不下,溫陽索性買了個行李箱往裏塞。

“要不明年咱們買輛車吧?”溫陽看著那大號的行李箱,眼睛有些發直。

“行。”伏秋毫不猶豫地點了頭,反正她今年攢下的獎金加外快足夠買輛車了。

見伏秋同意,溫陽興致勃勃地打開手機選車子,兩人熱火朝天地討論了一路,最後尷尬地發覺誰都沒有駕照。

“我會開車,抽時間去考個證。”溫陽摸摸鼻子隨口道。

伏秋想想道:“我也考一個吧,你一個人開太累了。”

溫陽一想是這麽個道理,遂點頭同意了。

回到小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伏秋隨手拴上圍裙,問溫陽晚上想吃什麽。

溫陽累得攤在沙發上不想動,摸了摸肚皮,道了聲“隨便。”

伏秋琢磨了一下進了廚房,半個小時後端出了兩碗面條,油汪汪的臊子鋪在青菜上面,旁邊還臥了個荷包蛋,荷包蛋旁邊是一塊色澤誘人的叉燒,依次排開,井然有序。

溫陽聞著味兒就來了,她殷勤地替伏秋拉開了座椅,招呼著伏秋坐下。

伏秋把有辣椒的那碗給了溫陽,“嘗嘗,還差什麽自己放。”

兩人在一起有四年了,伏秋有空閑的時候都會做飯給溫陽吃,其實她愛什麽味道伏秋已然門清了,這句話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溫陽吸溜著口水把面和開,提起一筷子沾著肉臊的面條旋進嘴裏,香得她瞇起了眼睛。

吃了飯,溫陽自覺地端碗進廚房去洗,伏秋便轉到客廳去收拾明天要帶的東西。

等溫陽洗完碗出來,便看見伏秋拿著半瓶紅酒發楞。

那是昨晚上兩人沒喝完的那瓶,酒是好酒,兩人都是勤儉人,半瓶酒沒喝完也沒舍得扔。

伏秋看見溫陽出來,將酒瓶沖她揚了揚,問道:“這個怎麽辦?”

溫陽看見伏秋握住酒瓶的手指節白皙又修長,與黑裏透紅的酒瓶襯在一起,顏色鮮明又艷麗。

“要不...”溫陽舔了舔唇狀似思索,實則思緒已經紊亂起來了,“咱們今晚把它喝了?”

伏秋怔了一下,眼神飄忽地點了點頭。

這一回溫陽長了記性,知道紅酒的厲害,便沒敢貪杯,自己只喝了一杯,伏秋喝了兩杯。

溫陽本來等著看伏秋喝醉的,卻見她沒事人一樣泰然自若,不死心的將手指伸到她面前去問:“這是幾?”

伏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二,我沒醉。”

溫陽無聲地給伏秋比了個大拇指,表示甘拜下風,她想起從前伏秋曾跟她提過自己從小就喝過酒,大抵是那時候練出來的量?

解決完了那半瓶酒,兩人收拾完上榻安歇。

溫陽窩在被窩裏,聽著窗外北風蕭蕭,忍不住往伏秋那邊挪了挪。

伏秋同樣沒有睡著,溫陽一動彈她就問:“怎麽了?”

溫陽一個呲溜鉆進了她懷裏,嬉皮笑臉道:“這樣暖和。”

反正昨天晚上都已經這樣那樣了,今兒抱一抱有什麽關系?

伏秋僵了僵,伸手放在溫陽腰上攬了攬,摸到她腰上的軟肉忍不住捏了一把,惹得溫陽瞪圓了眼睛。

“你...”

伏秋笑著將手放到了溫陽的肩頭,耍無賴道:“是你自己過來的。”

溫陽在黑暗中瞪了伏秋一眼,清晰地感受到她溫暖的氣息包圍著自己,那種熟悉的柔軟酥/麻感覺又開始在周身游走起來。

慫人膽也是膽,有一就有二。

昨夜對陣雖然被敵軍斬於馬下,但是有道是越挫越勇,今日再戰不定誰勝誰負。

將軍我去也!

“那個。”溫陽微微擡頭,讓自己更靠近伏秋一些。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道:“昨晚上...我大概學會了,要不要試一下?”

“你確定?”伏秋有些訝異的笑起來,卻沒有半點阻止溫陽的意思。

在溫陽的手伸入被窩開始作亂並且逐漸往下的時候,伏秋隱在黑夜中的面頰上,已經染上了一層緋色......

第二天一早,兩人被鬧鐘吵醒,今日是要坐車回家的。

溫陽坐在床上還在醒神,她懵然地看著自己的指尖發呆,伏秋調侃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這位同學還需要多學習一下。”

溫陽咬咬牙,摸了摸滾燙的臉頰道:“還不是都怪你!”

伏秋狀若無辜:“我怎麽了嗎?”

“你,你...念那些東西做什麽?”

溫陽說起這個就來氣,她曾經就回應校園貼吧事件發過一篇長文,也不知道伏秋這家夥幾時記住的。

偏偏昨晚好死不死地一字不錯地背下來。

面對溫陽的抱怨,伏秋眨眨眼道:“啊,那難道不是你寫給我的情書嗎,不可以念的嗎?”

誰家好人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背作文啊??!!

昨夜裏溫陽正學著伏秋有模有樣的時候,聽見伏秋開始背書,當時就破功了。

她正臊得找不到比的時候,竟被這位主占據了主動。

可惡啊!

溫陽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掰扯,再磨嘰一會兒趕不上車了。

匆匆吃過早飯後,兩人提著東西坐上了回南城的動車。

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以前要坐小半天的火車,現在動車兩小時就到了,很是方便。

到火車站的時候,溫陽提著包走在前面,伏秋拖著行李箱跟在後面。

溫陽一眼就瞧見了等在車站大廳的張萍,她此時也正一個個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

“阿姨,這裏!”溫陽拎著包小跑著就過去了。

張萍終於看見了溫陽,笑呵呵地沖著溫陽打招呼,兩人噓寒問暖地說得好不熱鬧。

溫承澤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找了過來,看見溫陽臊眉耷眼地道:“你是一點沒瞧見我。”

“放假了?”溫陽看了弟弟一眼,給了一句不鹹不淡的問候。

溫承澤憋了憋氣胡謅:“哪能,我逃學回來的!”

伏秋拖著行李箱跟幾人匯合。

溫承澤是被溫陽支使過來幹苦力的,他任勞任怨地接過最大的那個行李箱,跟伏秋嘀咕道:“她倆倒好得像是一家人。”

伏秋向溫承澤道了謝,轉頭去看張萍和溫陽兩人,張萍已經張羅著讓溫陽姐弟倆中午去家裏吃飯了。

接近年關,爸媽所在的單位越發忙起來,成天的不在家,溫陽和弟弟難得吃上一頓家常飯,自然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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