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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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食
似乎是因為溫陽的長久註視，爸爸溫泰河終於回過了頭，看見溫陽後，略略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溫陽連忙堆起了一副笑容。
她覺得自己終究是長大了，沒有必要再去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曾經也不是沒有爭取過，但是最終只會顯得自己很狼狽。
重來一次，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天，溫陽被6點半的鬧鐘吵醒，她蓬亂著頭發坐在床上楞了許久，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了一下時間。
現在是2008年2月5號，她還真實地存在於曾經的高中階段。
匆忙洗漱過後，溫陽抓起桌上的生活費趕到學校。
今天年級統一月考。
這算是溫陽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一個困難了。
如果要問她的知識儲備巔峰期，大概就是中學時代了。
天知道那些曾經爛熟於心的知識，在現在的溫陽眼裏，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前世自從畢業後，溫陽已經有七八年沒有拿起書本學習了。
對於學校裏的知識，她是忘得一幹二凈，尤其是數學，一個個符號跟天書一般，叫人頭大。
看著那陌生的試題，溫陽愁得兩條眉毛都快糾結在一起了。
她猶記得考數學那堂，當她豪賭著將所有選項都填了C以後，路過的監考老師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工作的需要，她的英語始終沒有放下。
這也算是唯一一堂還算輕松的考試了。
兩天的月考結束過後，溫陽感到自己的腦子都被掏空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止不住的焦慮，畢竟藝術生也是要求文化成績的。
就算是藝術分再高，文化課不過關，一樣沒辦法考到心儀的學校。
以她現在水平，只怕是連自己曾經的大學都考不上了。
心中藏著事，也導致了溫陽在之後的小課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伏秋的進步卻是出人意料的快，短短幾天時間，她已經可以初步完成一幅速寫。
就連傅老師看了，眼中都止不住地讚賞。
溫陽不得不佩服，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賦。
很快，月考成績就出來了，溫陽的成績不出意料的爛成了一坨屎。
繼上次逃課事件後，老班宋良平第二次將溫陽叫進了辦公室。
看著老班兩條壽星眉直接立成了兩條劍眉，溫陽就知道自己的分數有多糟糕。
“嘶...你這個語文暫且不說...你這個文綜...嘖...還有你這個數學...咦...你當時是睡著了嗎？”
溫陽被老班的一問三嘆批得擡不起頭，對於這突破下限的成績她也實在無話可說，只能乖乖站好聆聽教導。
倒是坐在旁邊的英語老師笑瞇瞇道：“溫陽同學這次的英語倒是發揮得很不錯哈，只比課代表少了一分。”
老班神色緩和了一些，忽而眉毛又立起來，問溫陽道：“誰給你遞紙條了？”
溫陽急得紅了臉：“我，我自己做的。”
他狐疑地看了看溫陽，繼續回到了成績的問題上，苦口婆心好一番勸導。
最後，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求溫陽下次考試必須提起來這才作罷。
溫陽裝了兩耳朵的叮囑愁眉苦臉地走出辦公室，鄧瑗抱著膀子等在外面。
“來吧寶貝，讓姐們安慰安慰你。”
鄧瑗一把撈過溫陽，抱著她的頭宛如一個老媽子哄著一個跌倒的小孩。
她比溫陽高了一個頭，溫陽被她這麽一摟，臉直接埋在了鄧瑗的胸口。
“愛馬仕花園系列？”溫陽抽了抽鼻子，辨認著鄧瑗身上的香水味。
鄧瑗驚訝地放開了她：“姐們你的鼻子是智商換來吧？以前可是從來不關心這些的！”
溫陽當然不會告訴鄧瑗自己怎麽會知道這個，鄧瑗也無意糾結這個問題。
“尼羅河花園。”她又顯擺地扯了一句英文：“Un Jardin Sur Le Toit，怎麽樣，這個味道是不是顯得我像個酷girl？”
溫陽撇撇嘴懶得理她，從前她總鄙視鄧瑗用香水顯得騷裏騷氣，現在聞著那淡淡的木香，難得地覺得這人還很有品味。
“看來你並沒有被分數打擊到？”鄧瑗觀察著溫陽的神情。
“我覺得還好吧。”
鄧瑗從善如流：“確實，從年級前一百到年級倒數一百，還好，還有下降的空間。”
溫陽的拳頭硬了硬，挺漂亮一姑娘為何偏偏長了一張嘴？
見溫陽成功被氣到，鄧瑗笑得花枝亂顫，末了總算是說了句人話：“別難過，放學請你吃烤鴨腿，管夠！”
“這可是你說的。”想到那油滋滋香噴噴的烤鴨腿，溫陽不爭氣地對鄧瑗笑出了一排大白牙。
被鄧瑗這麽一鬧騰，溫陽心中的那股煩悶也徹底消散了。
不就是個考試麽，大不了重新學過就是。
她出身社會那麽多年，什麽苦沒吃過，還受不了學習的累？
懷著淩雲壯志，溫陽踏進了教室。
對於溫陽因為成績驟降而被老班叫去批評這件事，班上的同學沒有不知道的。
下課期間，有幾個跟溫陽比較熟悉的女生還特意過來安慰了她幾句，溫陽一一笑著謝過了。
她坐在座位上，拿出一個筆記本來，打算先給自己做一個規劃表。
畢竟從頭學起，也算是個大工程了。
“我說溫陽，以後可別再跟那個伏秋來往了，你看你現在都成咱們班倒數了。”一個嬌俏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溫陽擡頭一看，曹楠楠從過道裏走來，昂揚著頭，說到伏秋這個名字時，眼中頗有些不屑。
溫陽蹙起眉，看著她：“你說什麽？”
從前的溫陽性格很軟，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在文娛委員曹楠楠跟前也是小跟班一個。
而現在溫陽的反應顯然不在曹楠楠的預期之內，她楞了一楞，嘟起嘴道：“怎麽，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自從上次你和她一起逃課，被學校批評丟了咱班的臉面，緊接著考試又考成這樣，你難道心裏沒有數嗎？”
“什麽數？”
“你！”曹楠楠很為溫陽的不堪點撥生氣，她索性道：“你現在這麽倒黴，肯定是那個伏秋害的，她整天陰沈沈的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你肯定是被她下降頭了！”
“沒看出來你什麽時候這麽迷信了。”溫陽風馬牛不相及地來了這麽一句，直接把跟在曹楠楠身後的幾個女生也逗笑了。
“溫陽！”曹楠楠徹底生氣了，嬰兒肥未褪盡的小臉也紅撲撲的。
如果忽略掉她刻薄的言辭，這算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你現在這樣是在拖我們五班的後腿！我叫你不要跟那種人來往！”
因為太過激動，曹楠楠的一番話甚至引來了幾個同學的側目。
“首先。”溫陽閉了閉眼睛，擡起一只手阻止曹楠楠的話，“你說的這個人，她的成績穩居全年級第一，再者，我與誰來往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你！”
“別鬧了，快上課了。”曹楠楠不服氣地還想再說，這時班長寧嘉懿站起來阻止了二人繼續爭吵。
溫陽忍不住側頭看了寧嘉懿一眼，他無疑是班上甚至是年級上都亮眼的存在。
帥氣，優秀，開朗，有能力......
所有美好的詞匯組成了一個寧嘉懿，學生時代，沒有哪個女孩子會不對這樣一個人動心。
包括溫陽自己，當初的她足足暗戀了寧嘉懿一整個高中，最終也沒能將自己的這份感情坦白過。
即使是以她現在的眼光來看，寧嘉懿都是個十足吸引人的男孩。
曹楠楠無疑也是心儀他的，在寧嘉懿一發話以後，她立刻便住了嘴，但是仍然不服氣地瞪了溫陽一眼。
溫陽假裝沒看見，回到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雖然強迫自己專註起來，但是溫陽始終有些無法冷靜。
她想到曹楠楠針對伏秋的那些話，不由得感到心底有些發酸。
關於伏秋，整個高中部大半的人都是熟知的。
而不幸的是，這些人對於伏秋顯然都沒有一個好印象。
溫陽幾乎有些荒唐的想法：這姑娘莫非是被詛咒了，才會招致如此多的厭惡。
下午第三節課後，鄧瑗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請溫陽吃烤鴨腿吃到飽。
學校門口的奧爾良烤鴨腿，個大便宜又美味，真是十分符合她這種肉食動物需要。
後來一直到溫陽工作以後，她都無法忘記學校門口的烤鴨腿。
當溫陽踏進小課教室的時候，她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吸溜著鄧瑗附贈的奶茶。
伏秋仍然比她更早到。
“早啊。”溫陽漫步走到伏秋身邊坐下。
伏秋看著她點了點頭，又繼續畫自己的畫。
對於她的冷淡，溫陽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還十分有阿Q精神地想：真好，她作出了回應！
“你冷不冷？”溫陽看著伏秋單薄的校服。
雖然現在進入了二月裏，但是南方詭譎的天氣總是反覆無常，相比於裹成球的溫陽，伏秋顯然穿得太少了。
伏秋搖了搖頭，沒有多搭理她。
溫陽看向她冷白色的手，忍住了伸手去探溫度的沖動。
變戲法般的，她從懷裏又掏出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這個送給你喝。”
伏秋看著遞到眼前的奶茶，淡褐色的液體裏有圓潤的黑珍珠浮浮沈沈，離得近了甚至能感到那隱約的溫熱。
她皺起眉，將奶茶輕輕推開，淡淡道：“今天我吃過飯了。”
溫陽見她拒絕，也不氣餒，她用彩色的粗吸管捅開封蓋，重新遞到伏秋面前。
“今天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搞活動，買一送一，不要白不要，我幹脆拿過來給你喝咯。”
伏秋猶疑地在她面上逡巡了一下，警惕道：“為什麽要給我，你可以給其他人。”
溫陽看著她面上的戒備眼神不由得一黯，旋即又掛起笑容：“不白給你喝，拜托你件事呢。”
“什麽事？”
“我最近成績考得很差，希望找大學霸你補課。”
似乎這個理由勉強說服了伏秋，使得她面色和緩了一些。
“我沒空，你可以找你班上的同學。”
伏秋滿臉寫著沒得商量，溫陽見裝可憐沒有用，還是將那杯奶茶推給了伏秋。
“原味珍珠的，多加了一份糖，你不當我的老師也沒關系的，就當我冒昧請求的賠償？”
這話說得溫陽都想給自己比一個大拇指，不愧是摸爬滾打好幾年的社畜，說出來的話那叫一個卑微！
伏秋終於還是接過了奶茶，她就著吸管輕輕吸了一口。
在濃郁的奶香味充斥唇舌的瞬間，她冷淡疏遠的眉眼也柔和了起來，仿佛整個人都被一股溫暖的氣息包裹起來。
溫陽看見她忍不住喝了第二口，立刻笑起來：“啊哈，我果然猜對了，你喜歡吃甜的！”
這在伏秋第一次沒有拒絕她的巧克力棒之後，她就有所猜測了，如今算是徹底得到了證實。
“嗯。”伏秋點了點頭，常年如冰殼封住的眼神難得露出了一絲破綻，顯示出了一些被撞破心思的窘迫。
如果不是甜食，只要不是甜食的話，我一定會拒絕的。
她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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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溫陽的長久註視，爸爸溫泰河終於回過了頭，看見溫陽後，略略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溫陽連忙堆起了一副笑容。
她覺得自己終究是長大了，沒有必要再去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曾經也不是沒有爭取過，但是最終只會顯得自己很狼狽。
重來一次，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天，溫陽被6點半的鬧鐘吵醒，她蓬亂著頭發坐在床上楞了許久，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了一下時間。
現在是2008年2月5號，她還真實地存在於曾經的高中階段。
匆忙洗漱過後，溫陽抓起桌上的生活費趕到學校。
今天年級統一月考。
這算是溫陽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一個困難了。
如果要問她的知識儲備巔峰期，大概就是中學時代了。
天知道那些曾經爛熟於心的知識，在現在的溫陽眼裏，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前世自從畢業後，溫陽已經有七八年沒有拿起書本學習了。
對於學校裏的知識，她是忘得一幹二凈，尤其是數學，一個個符號跟天書一般，叫人頭大。
看著那陌生的試題，溫陽愁得兩條眉毛都快糾結在一起了。
她猶記得考數學那堂，當她豪賭著將所有選項都填了C以後，路過的監考老師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工作的需要，她的英語始終沒有放下。
這也算是唯一一堂還算輕松的考試了。
兩天的月考結束過後，溫陽感到自己的腦子都被掏空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止不住的焦慮，畢竟藝術生也是要求文化成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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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現在水平，只怕是連自己曾經的大學都考不上了。
心中藏著事，也導致了溫陽在之後的小課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伏秋的進步卻是出人意料的快，短短幾天時間，她已經可以初步完成一幅速寫。
就連傅老師看了，眼中都止不住地讚賞。
溫陽不得不佩服，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賦。
很快，月考成績就出來了，溫陽的成績不出意料的爛成了一坨屎。
繼上次逃課事件後，老班宋良平第二次將溫陽叫進了辦公室。
看著老班兩條壽星眉直接立成了兩條劍眉，溫陽就知道自己的分數有多糟糕。
“嘶...你這個語文暫且不說...你這個文綜...嘖...還有你這個數學...咦...你當時是睡著了嗎？”
溫陽被老班的一問三嘆批得擡不起頭，對於這突破下限的成績她也實在無話可說，只能乖乖站好聆聽教導。
倒是坐在旁邊的英語老師笑瞇瞇道：“溫陽同學這次的英語倒是發揮得很不錯哈，只比課代表少了一分。”
老班神色緩和了一些，忽而眉毛又立起來，問溫陽道：“誰給你遞紙條了？”
溫陽急得紅了臉：“我，我自己做的。”
他狐疑地看了看溫陽，繼續回到了成績的問題上，苦口婆心好一番勸導。
最後，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求溫陽下次考試必須提起來這才作罷。
溫陽裝了兩耳朵的叮囑愁眉苦臉地走出辦公室，鄧瑗抱著膀子等在外面。
“來吧寶貝，讓姐們安慰安慰你。”
鄧瑗一把撈過溫陽，抱著她的頭宛如一個老媽子哄著一個跌倒的小孩。
她比溫陽高了一個頭，溫陽被她這麽一摟，臉直接埋在了鄧瑗的胸口。
“愛馬仕花園系列？”溫陽抽了抽鼻子，辨認著鄧瑗身上的香水味。
鄧瑗驚訝地放開了她：“姐們你的鼻子是智商換來吧？以前可是從來不關心這些的！”
溫陽當然不會告訴鄧瑗自己怎麽會知道這個，鄧瑗也無意糾結這個問題。
“尼羅河花園。”她又顯擺地扯了一句英文：“Un Jardin Sur Le Toit，怎麽樣，這個味道是不是顯得我像個酷girl？”
溫陽撇撇嘴懶得理她，從前她總鄙視鄧瑗用香水顯得騷裏騷氣，現在聞著那淡淡的木香，難得地覺得這人還很有品味。
“看來你並沒有被分數打擊到？”鄧瑗觀察著溫陽的神情。
“我覺得還好吧。”
鄧瑗從善如流：“確實，從年級前一百到年級倒數一百，還好，還有下降的空間。”
溫陽的拳頭硬了硬，挺漂亮一姑娘為何偏偏長了一張嘴？
見溫陽成功被氣到，鄧瑗笑得花枝亂顫，末了總算是說了句人話：“別難過，放學請你吃烤鴨腿，管夠！”
“這可是你說的。”想到那油滋滋香噴噴的烤鴨腿，溫陽不爭氣地對鄧瑗笑出了一排大白牙。
被鄧瑗這麽一鬧騰，溫陽心中的那股煩悶也徹底消散了。
不就是個考試麽，大不了重新學過就是。
她出身社會那麽多年，什麽苦沒吃過，還受不了學習的累？
懷著淩雲壯志，溫陽踏進了教室。
對於溫陽因為成績驟降而被老班叫去批評這件事，班上的同學沒有不知道的。
下課期間，有幾個跟溫陽比較熟悉的女生還特意過來安慰了她幾句，溫陽一一笑著謝過了。
她坐在座位上，拿出一個筆記本來，打算先給自己做一個規劃表。
畢竟從頭學起，也算是個大工程了。
“我說溫陽，以後可別再跟那個伏秋來往了，你看你現在都成咱們班倒數了。”一個嬌俏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溫陽擡頭一看，曹楠楠從過道裏走來，昂揚著頭，說到伏秋這個名字時，眼中頗有些不屑。
溫陽蹙起眉，看著她：“你說什麽？”
從前的溫陽性格很軟，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在文娛委員曹楠楠跟前也是小跟班一個。
而現在溫陽的反應顯然不在曹楠楠的預期之內，她楞了一楞，嘟起嘴道：“怎麽，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自從上次你和她一起逃課，被學校批評丟了咱班的臉面，緊接著考試又考成這樣，你難道心裏沒有數嗎？”
“什麽數？”
“你！”曹楠楠很為溫陽的不堪點撥生氣，她索性道：“你現在這麽倒黴，肯定是那個伏秋害的，她整天陰沈沈的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你肯定是被她下降頭了！”
“沒看出來你什麽時候這麽迷信了。”溫陽風馬牛不相及地來了這麽一句，直接把跟在曹楠楠身後的幾個女生也逗笑了。
“溫陽！”曹楠楠徹底生氣了，嬰兒肥未褪盡的小臉也紅撲撲的。
如果忽略掉她刻薄的言辭，這算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你現在這樣是在拖我們五班的後腿！我叫你不要跟那種人來往！”
因為太過激動，曹楠楠的一番話甚至引來了幾個同學的側目。
“首先。”溫陽閉了閉眼睛，擡起一只手阻止曹楠楠的話，“你說的這個人，她的成績穩居全年級第一，再者，我與誰來往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你！”
“別鬧了，快上課了。”曹楠楠不服氣地還想再說，這時班長寧嘉懿站起來阻止了二人繼續爭吵。
溫陽忍不住側頭看了寧嘉懿一眼，他無疑是班上甚至是年級上都亮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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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溫陽自己，當初的她足足暗戀了寧嘉懿一整個高中，最終也沒能將自己的這份感情坦白過。
即使是以她現在的眼光來看，寧嘉懿都是個十足吸引人的男孩。
曹楠楠無疑也是心儀他的，在寧嘉懿一發話以後，她立刻便住了嘴，但是仍然不服氣地瞪了溫陽一眼。
溫陽假裝沒看見，回到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雖然強迫自己專註起來，但是溫陽始終有些無法冷靜。
她想到曹楠楠針對伏秋的那些話，不由得感到心底有些發酸。
關於伏秋，整個高中部大半的人都是熟知的。
而不幸的是，這些人對於伏秋顯然都沒有一個好印象。
溫陽幾乎有些荒唐的想法：這姑娘莫非是被詛咒了，才會招致如此多的厭惡。
下午第三節課後，鄧瑗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請溫陽吃烤鴨腿吃到飽。
學校門口的奧爾良烤鴨腿，個大便宜又美味，真是十分符合她這種肉食動物需要。
後來一直到溫陽工作以後，她都無法忘記學校門口的烤鴨腿。
當溫陽踏進小課教室的時候，她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吸溜著鄧瑗附贈的奶茶。
伏秋仍然比她更早到。
“早啊。”溫陽漫步走到伏秋身邊坐下。
伏秋看著她點了點頭，又繼續畫自己的畫。
對於她的冷淡，溫陽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還十分有阿Q精神地想：真好，她作出了回應！
“你冷不冷？”溫陽看著伏秋單薄的校服。
雖然現在進入了二月裏，但是南方詭譎的天氣總是反覆無常，相比於裹成球的溫陽，伏秋顯然穿得太少了。
伏秋搖了搖頭，沒有多搭理她。
溫陽看向她冷白色的手，忍住了伸手去探溫度的沖動。
變戲法般的，她從懷裏又掏出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這個送給你喝。”
伏秋看著遞到眼前的奶茶，淡褐色的液體裏有圓潤的黑珍珠浮浮沈沈，離得近了甚至能感到那隱約的溫熱。
她皺起眉，將奶茶輕輕推開，淡淡道：“今天我吃過飯了。”
溫陽見她拒絕，也不氣餒，她用彩色的粗吸管捅開封蓋，重新遞到伏秋面前。
“今天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搞活動，買一送一，不要白不要，我幹脆拿過來給你喝咯。”
伏秋猶疑地在她面上逡巡了一下，警惕道：“為什麽要給我，你可以給其他人。”
溫陽看著她面上的戒備眼神不由得一黯，旋即又掛起笑容：“不白給你喝，拜托你件事呢。”
“什麽事？”
“我最近成績考得很差，希望找大學霸你補課。”
似乎這個理由勉強說服了伏秋，使得她面色和緩了一些。
“我沒空，你可以找你班上的同學。”
伏秋滿臉寫著沒得商量，溫陽見裝可憐沒有用，還是將那杯奶茶推給了伏秋。
“原味珍珠的，多加了一份糖，你不當我的老師也沒關系的，就當我冒昧請求的賠償？”
這話說得溫陽都想給自己比一個大拇指，不愧是摸爬滾打好幾年的社畜，說出來的話那叫一個卑微！
伏秋終於還是接過了奶茶，她就著吸管輕輕吸了一口。
在濃郁的奶香味充斥唇舌的瞬間，她冷淡疏遠的眉眼也柔和了起來，仿佛整個人都被一股溫暖的氣息包裹起來。
溫陽看見她忍不住喝了第二口，立刻笑起來：“啊哈，我果然猜對了，你喜歡吃甜的！”
這在伏秋第一次沒有拒絕她的巧克力棒之後，她就有所猜測了，如今算是徹底得到了證實。
“嗯。”伏秋點了點頭，常年如冰殼封住的眼神難得露出了一絲破綻，顯示出了一些被撞破心思的窘迫。
如果不是甜食，只要不是甜食的話，我一定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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